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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英雄惡墮中心】第二卷（47-51）book18.org
作者：十塊存一天book18.org
第二卷 魅影無暇book18.org
第47章 亂來book18.org
敘亞木科學學園的地下深層，所有的照明設備在同一時間熄滅。book18.org
製冷系統的轟鳴聲驟然停止，整個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備用電源沒有啟動。黑暗像濃稠的墨汁一樣瞬間吞沒了長長的金屬通道。book18.org
「夜視儀，開。」book18.org
雪村都子的聲音在小隊頻段里響起。book18.org
四聲輕微的電子蜂鳴後，RABBIT小隊成員的戰術頭盔上亮起微弱的綠色螢光。book18.org
綠色的視野中，前方的通道不再空曠。book18.org
那些覆蓋著紫黑色膠質物的安保機器人，在黑暗中亮起了成片的紅色電子眼。它們不需要可見光，熱成像和聲納雷達早就鎖定了小隊的位置。book18.org
機槍轉動的聲音打破了寂靜。book18.org
「隱蔽！」都子大喊，身體向右側的一個檢修凹槽撲去。book18.org
密集的曳光彈擦著她的肩膀飛過，打在身後的金屬牆壁上，爆出一串串耀眼的火花。火光短暫地照亮了通道，映出那些機械怪物扭曲的外殼。book18.org
葵沙希趴在地上，手裡的重機槍架在一個廢棄的鐵桶上。book18.org
「它們數量太多了！通道太窄，展不開陣型！」沙希扣動扳機，槍口的火舌在黑暗中劇烈跳動，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台機器人打成廢鐵。book18.org
但更多的紅眼從後方涌了上來。book18.org
「RABBIT 3，距離目標機房還有多遠？」都子一邊換彈匣一邊問。book18.org
風間萌華蹲在沙希後面，終端螢幕的微光照在她的臉上。她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棍。book18.org
「直走五十米，過一個十字路口，左拐就是核心機房的最後一道防爆門。但是……」萌華快速敲擊著鍵盤，「十字路口那裡堵著一台重型安保機甲。型號是『堡壘』。裝甲很厚。」book18.org
「未夢，能找到『堡壘』的光學傳感器嗎？」都子轉頭看向躲在隊伍最後方的香橙未夢。book18.org
未夢整個人縮在一個通風管道的下方。她閉著眼睛，身體在微微發抖。頭頂的兔耳發卡隨著槍炮聲一顫一顫的。book18.org
聽到都子的點名，未夢睜開眼睛，綠色的夜視視野里全是紅色的光點。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狙擊步槍的槍托抵緊肩膀，眼睛貼上夜視瞄準鏡。book18.org
「距離五十二米。有兩台普通機器人在它前面擋著。我需要兩秒鐘的視線凈空。」未夢的聲音有點抖，但雙手很穩。book18.org
「沙希，壓制射擊。萌華，準備閃光彈。三，二，一，行動！」book18.org
沙希猛地站起身，重機槍發出怒吼。密集的彈雨將擋在前面的兩台機器人壓得抬不起頭，機械外殼碎裂的聲響不絕於耳。book18.org
萌華拔掉閃光彈的拉環，用力向前擲出。book18.org
「閉眼！」book18.org
「嗡——」book18.org
刺目的白光在通道深處炸開，短暫地破壞了機器人的光學傳感器。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未夢沒有閉眼。她在白光亮起的瞬間，透過瞄準鏡鎖定了那台巨大機甲頭部的一個微小縫隙。book18.org
「砰！」book18.org
狙擊槍的槍口噴出一團火焰。book18.org
一發穿甲燃燒彈穿過火光，精準地從那個不到兩厘米的縫隙中鑽了進去。book18.org
「轟！」book18.org
機甲內部發生劇烈爆炸，沉重的金屬身軀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塌，堵住了大半個通道。book18.org
「漂亮！」沙希大喊一聲，繼續傾瀉火力。book18.org
「走！踩著它的殘骸過去！」都子一躍而起，沖在最前面。book18.org
四個人在黑暗中狂奔。腳下的金屬網格地板因為爆炸而變得坑窪不平。book18.org
那些覆蓋著紫黑色膠質物的機器人像潮水一樣在後面緊追不捨。它們的機械爪在牆壁上刮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book18.org
跑到十字路口，都子踩著倒塌的機甲殘骸，向左拐去。book18.org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鈦合金防爆門。門上的指示燈已經熄滅。book18.org
「門鎖死了！物理鎖死！」萌華衝到門前，用力拽了兩下門把手，紋絲不動。book18.org
「炸開它。需要多少當量？」都子轉身，槍口對準來時的方向。book18.org
紅色的電子眼已經出現在了十字路口。book18.org
「這扇門至少有三十厘米厚。」萌華從背包里掏出所有的C4炸藥，「我需要十秒鐘布置定向爆破點。不然爆炸的衝擊波會把我們一起埋在這裡。」book18.org
「沙希，未夢，建立防線。給她爭取十秒！」都子端起衝鋒鎗，開始點射。book18.org
沙希的重機槍再次咆哮起來。未夢躲在機甲殘骸後面，每一聲槍響都會帶走一台機器人的核心。book18.org
狹窄的通道里，火光沖天。book18.org
「五秒！」萌華把炸藥貼在門縫的四個受力點上，接上引信。book18.org
一台速度極快的機械蜘蛛突破了火力網，順著天花板爬了過來，金屬節肢直刺萌華的後背。book18.org
「砰！」book18.org
都子的衝鋒鎗子彈打偏了機械蜘蛛的軌跡，節肢擦著萌華的肩膀划過，割破了衣服。book18.org
「搞定！隱蔽！」萌華大喊，按下起爆器。book18.org
四個人同時撲倒在地。book18.org
「轟隆隆——」book18.org
劇烈的爆炸在密閉的通道里產生巨大的迴音。熱浪夾雜著金屬碎片從頭頂飛過。book18.org
厚重的防爆門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濃煙滾滾。book18.org
「進！」book18.org
都子第一個穿過窟窿，滾進機房。book18.org
機房裡的溫度比外面低得多。一片死寂。book18.org
只有中央控制台的位置，有一點微弱的光亮。book18.org
都子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成排的伺服器機櫃。book18.org
「天海部長？」都子喊了一聲。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圈停在了主控台前。book18.org
天海結衣站在那裡。book18.org
她沒有坐輪椅。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book18.org
白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背上。book18.org
那件精緻的白色背心上沾滿了灰塵。book18.org
她的雙手在物理操作面板上快速敲擊，十根手指像是在跳著某種瘋狂的舞蹈。book18.org
鍵盤發出的「啪嗒啪嗒」聲在空曠的機房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聽到聲音，結衣沒有回頭。book18.org
「把門堵上。給我五分鐘。」結衣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速很快。book18.org
都子看了一眼結衣。那雙曾經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螢幕上滾動的綠色代碼，裡面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book18.org
「沙希，萌華，未夢。守住入口。一隻蒼蠅也別放進來。」都子轉身，槍口對準了那個被炸開的窟窿。book18.org
外面的通道里，機械怪物的嘶吼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結衣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book18.org
她切斷了所有對外的數字接口。放棄了那些華麗的反編譯程序。book18.org
她正在做一件最原始、最笨拙的事情——手動重置底層物理路由。book18.org
螢幕上的紅色警告不斷彈出來。book18.org
「檢測到非法物理接入。」book18.org
「警告：正在切斷區域供電。」book18.org
「警告：核心節點邏輯重置。」book18.org
結衣沒有理會這些警告。她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book18.org
「滴——」book18.org
機房裡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電子音。book18.org
緊接著，那些覆蓋著紫黑色膠質物的安保機器人，動作突然變得遲緩。book18.org
它們眼中的紅光開始閃爍，像是在努力接收某種信號，但卻什麼也接收不到。book18.org
「它們停下來了！」沙希看著門外那些僵在原地的機械怪物，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結衣雙手撐在控制台上，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灰塵和機油的手。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笑聲從她嘴裡溢出。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RABBIT小隊。book18.org
「物理斷網。最原始的方法，但很有效。」結衣靠在控制台上，腿一軟，順著金屬柜子滑坐在地上。book18.org
都子走過去，伸出手。book18.org
結衣看著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沒有去握。book18.org
她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了進去。book18.org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結衣的聲音很小，在安靜的機房裡迴蕩。book18.org
都子沒有收回手。她蹲下身，平視著結衣。book18.org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找到你。天海部長。」都子的語氣很平靜，「現在，你打算一直坐在這裡嗎？」book18.org
結衣抬起頭，薰衣草色的眼眸里滿是疲憊。book18.org
「外面的信號塔還需要重啟。不然老師的聲音傳不出去。」結衣說。book18.org
「那就走吧。」都子站起身。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七街區。book18.org
天空被火光染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建築倒塌揚起的灰塵。book18.org
街道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報廢的裝甲車、燃燒的店鋪、散落一地的彈殼，構成了一幅末日的畫卷。book18.org
星野凜靠在一堵倒塌了半截的磚牆後面。book18.org
她身上的那件帶有金色龍紋刺繡的黑色旗袍已經破了好幾個洞，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寬大的西裝外套早就在戰鬥中丟了。book18.org
她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會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book18.org
體力的嚴重透支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book18.org
在距離她一百多米的廢墟中央。book18.org
白先陽奈和劍先鶴城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book18.org
陽奈背後的黑色羽翼已經殘破不堪，她手裡的機槍噴吐著火舌，壓制著鶴城的瘋狂進攻。book18.org
鶴城雙眼血紅，嘴角流著口水，像一頭髮瘋的野獸，頂著子彈往前沖，手裡的雙槍不斷開火。book18.org
周圍，聖瑪西婭和杜阿特的學生們還在進行著無意義的混戰。她們聽不到任何人的命令，只憑著本能在開槍。book18.org
星野凜握緊了手裡的衝鋒鎗。book18.org
她嘗試過下達停火命令。她嘗試過用青龍門的武力去強行分開她們。book18.org
但沒有用。book18.org
在「潘多拉協議」夾雜的恐懼信號干擾下，她的聲音根本傳不到那些發瘋的學生耳朵里。book18.org
青龍門的介入反而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她們被雙方同時視為敵人。book18.org
「門主。」book18.org
張妃娜從另一側的廢墟後面翻滾過來，單膝跪在凜的身邊。妃娜的墨鏡碎了一半，臉上有一道擦傷。book18.org
「第一小隊和第二小隊已經失去聯繫了。我們被包圍了。」妃娜快速彙報情況。book18.org
凜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看著遠處火光中那些互相殘殺的學生。這些都是瓦爾基里的未來。book18.org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作為青龍門門主，她一直認為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就能維持秩序。但現在，力量成了毀滅的催化劑。book18.org
「準備突圍。」凜扶著牆壁站了起來。嬌小的身體在火光中顯得搖搖欲墜。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街道盡頭，一根生鏽的電線桿上，那個平時用來播放防空警報的破舊大喇叭里，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book18.org
「滋滋……滋啦……」book18.org
這聲音在槍炮聲中並不響亮，但卻異常清晰。book18.org
因為它是純物理的模擬信號，沒有受到任何數字干擾的屏蔽。book18.org
星野凜的動作停住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喇叭。book18.org
「結衣。我是老師。」book18.org
男人的聲音從喇叭里傳了出來。帶著濃重的雜音，有些失真。book18.org
「我們都沒事。對策委員會的大家都在我身邊。露露也很安全。」book18.org
戰場上的槍聲似乎在這一瞬間停頓了零點幾秒。book18.org
有些學生的動作變得遲緩，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book18.org
「不要相信那些數據。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東西。」book18.org
「相信我。」book18.org
老師的聲音在廢墟上空迴蕩。book18.org
星野凜站在原地。book18.org
她那雙灰色的眼瞳微微放大。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那個唯一能讓她放下門主身份，像個普通少女一樣去遊戲中心的人。book18.org
那個總是用溫和的笑容包容一切的人。book18.org
他沒有放棄。他在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試圖喚醒這座城市。book18.org
「妃娜。」凜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疲憊。book18.org
「在。」book18.org
「通知所有還能聯繫上的青龍門成員。停止進攻。」book18.org
凜轉過身，看著妃娜。book18.org
「停止進攻？」妃娜愣了一下，「可是門主，她們還在……」book18.org
「武力鎮壓解決不了問題。源頭是那些干擾信號。」凜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明，恢復了那種深謀遠慮的睿智。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還在發出雜音的喇叭。book18.org
「老師在防空洞裡。他用模擬信號繞過了干擾。但那個電台的功率太小了，聲音傳不遠。」book18.org
凜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改變戰術。青龍門轉為防禦陣型。不要和發瘋的學生交火，只做物理阻擋。」book18.org
她指著街道兩旁的建築。book18.org
「去尋找所有還能使用的物理廣播設備。老式收音機、車載廣播、甚至是手搖擴音器。把它們全部連在一起，把老師的聲音放出去！」book18.org
「可是您的身體……」妃娜看著凜蒼白的臉色。book18.org
「去執行命令。」凜的聲音帶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是！」妃娜轉身衝進了廢墟。book18.org
星野凜靠在牆上。book18.org
她聽著喇叭里老師那斷斷續續的聲音。book18.org
「我們會一起把這一切結束。」book18.org
凜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很輕、很輕的笑容。book18.org
「真是個……亂來的共犯啊。」book18.org
她握緊了衝鋒鎗，站直了身體。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信號塔。book18.org
只要把聲音傳出去。book18.org
這座城市，就還有救。book18.org
第48章 反擊book18.org
配電室里。book18.org
那盞昏黃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了。book18.org
老式電台的鐵盒子發出「哧」的一聲輕響，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伴隨著一縷黑煙從接線柱的地方冒了出來。book18.org
由音連接的那幾組備用蓄電池，外殼已經鼓脹變形，徹底報廢。book18.org
「沒電了。」由音丟下手裡的絕緣膠布，看著黑掉的電台面板。book18.org
老師放下那個帶有長線的黑色話筒。book18.org
外面大廳傳來的槍炮聲和爆炸聲連綿不絕，甚至蓋過了防空洞上方街道倒塌的轟鳴。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的硝煙味越來越濃，順著被炸開的門縫倒灌進配電室，嗆得人嗓子發乾。book18.org
「三十秒。希望能傳到她們耳朵里。」老師抓起放在桌角的手槍，拉動套筒，子彈上膛。「走，去大廳。」book18.org
由音拔出腰間的手槍，緊跟在老師身後衝出了配電室。book18.org
地下大廳的戰況已經慘烈到了極點。book18.org
星乃半蹲在防空洞入口的正前方，那面巨大的防暴盾牌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和燒焦的痕跡，邊緣的金屬已經捲曲變形。book18.org
她用肩膀死死頂住盾牌，每一次外面機械怪物的撞擊，都會讓她腳下的軍靴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向後滑退幾厘米，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大叔我的胳膊都要震斷了！」星乃咬著牙，異色瞳里布滿了血絲。book18.org
「左邊！又上來三台履帶機甲！」紗莉 蹲在一個倒塌的鐵架後面，步槍進行著精準的三連發射擊。book18.org
每一槍都打在機甲的光學傳感器或者履帶連接處，但機甲外殼上附著的那層紫黑色膠質物仿佛有生命一般，迅速蠕動著填補彈孔，讓子彈的穿透力大打折扣。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紗莉 扣下扳機，槍膛里發出空倉掛機的聲音。book18.org
她熟練地按下彈匣釋放鈕，空彈匣掉在地上，右手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個新的彈匣猛地拍進去，繼續射擊。book18.org
「我的備用彈匣只剩兩個了！」芹香趴在另一側的木箱上，槍管因為連續射擊已經泛起了暗紅色。book18.org
她探出頭掃射了一梭子，將幾個沖在前面的發瘋學生逼退。book18.org
那些學生雙眼血紅，身上衣服破爛，被子彈打中胳膊和大腿，卻像是毫無知覺一樣，掙扎著繼續往前爬，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這些傢伙是殭屍嗎！根本打不死啊！」芹香煩躁地大喊。book18.org
「砰砰砰砰砰！」book18.org
希美端著加特林機槍，槍管瘋狂旋轉，密集的火力網將通道口封鎖。大口徑子彈將靠近的機械怪物撕成碎片，金屬零件四處飛濺。book18.org
但好景不長。book18.org
「咔！嘶——」book18.org
加特林機槍的槍管冒出大量白煙，轉輪卡死了。book18.org
「槍管過熱了！」希美鬆開扳機，把沉重的機槍放在地上，從大腿槍套里拔出手槍。「冷卻需要時間！」book18.org
火力網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book18.org
通道外的機械怪物和發瘋學生像潮水一樣涌了進來。book18.org
「後退！縮小防禦圈！」星乃大喊一聲，頂著盾牌向後撤退了五米。book18.org
紗莉 、芹香和希美迅速向星乃靠攏，四個人背靠背形成了一個緊湊的圓形陣地。book18.org
露露站在陣地的正中央。book18.org
她的雙手向前平推，維持著那道淡綠色的「書之壁壘」。book18.org
護盾的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擋下了飛來的榴彈和流彈。book18.org
但露露的狀態糟透了。book18.org
防空洞外的空氣里充滿了那種令人窒息的腥甜魔氣。隨著入口被炸開，魔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大廳。book18.org
這股魔氣就像是一把鑰匙，直接插進了露露小腹處那個被贏逆烙下的黑桃Q魔妃淫紋里。book18.org
淫紋在發燙。book18.org
那種灼熱的溫度穿透了內衣的布料，直接燒灼著她的皮膚。伴隨而來的，是如同千萬隻螞蟻啃噬般的劇烈瘙癢。book18.org
大腿內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痙攣。book18.org
花穴深處分泌出大量的透明愛液，順著大腿根部流下來，將她的內褲和深藍色百褶裙的內襯徹底浸透。book18.org
濕滑黏膩的感覺讓她連站穩都變得困難。book18.org
「哈啊……哈啊……」book18.org
露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她的雙眼失去了焦距，視線變得模糊，眼白開始向上翻，粉紅色的愛心形狀在瞳孔深處若隱若現。book18.org
腦海里，贏逆的聲音像夢魘一樣不斷迴響。book18.org
「你是個天生的母豬便器……張開腿……讓我操你……」book18.org
「不……不要……」露露咬著嘴唇，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book18.org
她拚命想要集中精神維持護盾，但身體卻在瘋狂地渴望被觸碰，渴望被那種粗暴的力量貫穿。book18.org
她的雙腿軟得像麵條，膝蓋不自覺地向內彎曲，擺出了一個極其屈辱的M字型姿態。book18.org
「露露！撐住！」星乃用盾牌撞飛一台靠近的機械蜘蛛，轉頭看了露露一眼。book18.org
看到露露那副滿臉潮紅、眼神迷離的搖搖欲墜模樣，星乃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book18.org
老師和由音從配電室跑了出來。book18.org
「砰！砰！」book18.org
老師舉槍連續射擊，打爆了兩個試圖從側面繞過護盾的發瘋學生的膝蓋。book18.org
他衝到陣地中央，一把扶住即將癱軟在地的露露。book18.org
「露露！」老師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book18.org
露露感覺到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肩膀。那是屬於老師的，乾淨的、沒有那種腥臭魔氣味道的溫度。book18.org
「老……師……」露露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壓抑不住的嬌喘，「我……好熱……好奇怪……」book18.org
她順勢倒在老師懷裡，雙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的指甲划過鎖骨，留下一道紅痕。book18.org
老師一把抓住她的雙手，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那些不正常的動作。book18.org
「看著我，露露。」老師低下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她那雙渙散的眼睛。「深呼吸。」book18.org
外面。book18.org
機械怪物的攻勢越來越猛烈。book18.org
一台體型巨大的履帶式工程機甲碾碎了擋路的殘骸，衝進了大廳。它的前端裝備著一個巨大的液壓粉碎鉗。book18.org
「那是重型工程機！」紗莉 大喊，步槍子彈打在它厚重的裝甲上全部彈開。book18.org
工程機甲紅色的電子眼鎖定了陣地中央的星乃，液壓鉗高高舉起，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了下來。book18.org
「躲開！」book18.org
星乃舉起盾牌迎了上去。book18.org
「鐺！」book18.org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book18.org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星乃連人帶盾砸飛了出去。盾牌脫手而出，在地上滑行了十幾米，撞在牆上。book18.org
星乃重重地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她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鮮血順著袖口滴落。book18.org
「前輩！」芹香尖叫一聲，舉槍對著工程機甲瘋狂掃射，但根本無法阻止它的推進。book18.org
工程機甲再次舉起液壓鉗，這次的目標是距離它最近的希美。book18.org
希美的機槍還沒冷卻完畢，她只能拔出手槍射擊，同時向後退去。但工程機甲的速度太快了，液壓鉗的陰影已經籠罩了她的頭頂。book18.org
「希美！」紗莉 扔掉打空子彈的步槍，拔出匕首沖了過去，試圖吸引機甲的注意力。book18.org
但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大廳里亂作一團。book18.org
露露在老師懷裡，看到了這一幕。book18.org
星乃倒在血泊中。希美面臨著被砸碎的危險。紗莉 拿著匕首沖向那個不可戰勝的鋼鐵怪物。芹香在絕望地開火。book18.org
她們在流血。她們在拚命。book18.org
而自己呢？book18.org
自己卻在這裡因為那個噁心的魔王留下的印記而發情，像個蕩婦一樣軟在老師懷裡。book18.org
「卡西婭姐姐……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露露的眼淚奪眶而出。book18.org
那股一直在折磨她的瘙癢和空虛，在看到同伴們陷入絕境的這一刻，突然變成了一種刺骨的寒意和無法抑制的憤怒。book18.org
對贏逆的憤怒。對自己軟弱的憤怒。book18.org
「我……不是母豬。」book18.org
露露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嬌軟的喘息，而是帶著一種撕裂般的沙啞。book18.org
她猛地推開老師的手臂，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小腹處的淫紋在劇烈地跳動，散發著刺目的紅光。魔氣在她的血管里奔涌，試圖奪取她身體的控制權。book18.org
露露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book18.org
她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背上。book18.org
牙齒刺破了手套，刺破了皮膚。鮮血湧進嘴裡，帶著濃烈的鐵鏽味。book18.org
劇痛像一根冰冷的鋼針，直接刺穿了那些混沌的發情幻覺，讓她的神經瞬間清醒到了極致。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露露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怒吼。book18.org
這吼聲不是因為快感，而是因為純粹的憤怒和決絕。book18.org
她體內的魔力在這一刻發生了暴走。那些原本用來催發情慾的紫黑色魔氣，被她強行抽取出來，與她自身的淡綠色魔力劇烈地碰撞、融合。book18.org
一股狂暴的能量風暴以她為中心，向四周席捲開來。book18.org
「書之壁壘·絕對防禦！」book18.org
露露的雙手向前猛地一推。book18.org
一本巨大的、散發著刺眼綠光的半透明魔法書在半空中浮現。book18.org
書頁翻動。book18.org
一面比之前厚重十倍的能量護盾轟然展開。book18.org
護盾的顏色不再是純凈的淡綠色，而是夾雜著無數狂暴的紫黑色閃電。那是魔妃淫紋的力量被她強行馴化、轉化為防禦能量的具象化。book18.org
「轟！」book18.org
工程機甲的液壓鉗重重地砸在護盾上。book18.org
這一次，護盾沒有泛起漣漪。book18.org
液壓鉗接觸到護盾表面的紫黑色閃電，瞬間被高溫熔化。巨大的反作用力將工程機甲整個掀翻在地，履帶在空中無力地空轉。book18.org
那些衝過來的機械怪物和發瘋學生撞在護盾上，全部被彈飛了出去。book18.org
露露站在護盾後面。book18.org
她的深綠色頭髮在能量風暴中狂舞。那雙藍色的眼眸里，粉紅色的愛心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和堅定。book18.org
她的嘴角還流著血，大腿上的絲襪被淫水浸透，緊貼在皮膚上。但她沒有再發抖，沒有再退縮。book18.org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星乃，看著驚魂未定的希美、紗莉 和芹香。book18.org
「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們。」book18.org
露露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大廳里迴蕩。book18.org
這不再是那個躲在卡西婭身後、只知道哭泣的軟弱女孩。book18.org
這是在經歷了地獄般的折磨、在背德與守護的撕裂中，浴火重生的超獸綠戰士。book18.org
星乃用右手撐著地面，慢慢地站了起來。她看著擋在前面的那個嬌小卻無比堅定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book18.org
「乾得好，新來的。」book18.org
紗莉 撿起地上的步槍，換上最後一個彈匣。book18.org
芹香擦掉臉上的汗水，拉動了槍栓。book18.org
希美把冷卻完畢的加特林機槍重新端了起來。book18.org
由音拿著手槍，站在老師旁邊。book18.org
對策委員會，重新集結。book18.org
「現在。」星乃舉起那面布滿傷痕的盾牌，「該我們反擊了。」book18.org
露露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雙手猛地向外一揮。book18.org
那面巨大的護盾瞬間炸裂開來。book18.org
無數塊帶著紫黑色閃電的綠色能量碎片，像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朝著通道外的怪物群席捲而去。book18.org
「嗤！嗤！嗤！」book18.org
能量碎片輕易地切開了機械怪物的外殼，斬斷了它們的線路。沖在前面的十幾台機器人瞬間癱瘓，變成了一堆廢鐵。book18.org
「殺！」book18.org
星乃大吼一聲，頂著盾牌沖了出去。book18.org
紗莉 、芹香和希美的火力緊隨其後。book18.org
地下防空洞裡，反擊的號角正式吹響。book18.org
第49章 我聽到了book18.org
機房外的通道里，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book18.org
雪村都子走在最前面，端著衝鋒鎗，槍口隨著視線穩穩地移動。book18.org
葵沙希端著重機槍殿後，槍管上的熱氣還沒完全散去，在冷空氣中騰起一陣白霧。book18.org
香橙未夢和風間萌華一左一右，把天海結衣護在中間。book18.org
結衣光著腳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book18.org
金屬的冰冷透過腳底板傳導上來，有些刺骨，但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抱怨溫度太低或者要求毛毯。book18.org
這種粗糙而真實的物理觸感，反而讓她覺得踏實。book18.org
她低著頭看自己髒兮兮的腳趾。book18.org
剛才在機房裡，她真的差一點就把那根數據線插進後頸了。book18.org
那種被絕望徹底淹沒，覺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毒瘤的感覺，現在回想起來，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book18.org
如果不是那個備用揚聲器里傳出老師帶著電流雜音的聲音。book18.org
結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機油和硝煙的味道。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會縱容她撒嬌，會在她分析各種成功率時笑著說「我相信你們」的成年人。book18.org
在希羅底構建的那個完美而惡毒的邏輯死局裡，老師的聲音是不講道理的變量。他不分析對錯，不計算得失，只是簡單地告訴她：我們需要你。book18.org
那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錘，蠻橫地砸碎了困住她的玻璃罩。book18.org
「我還有事情要做。」結衣握緊了拳頭。指甲里還殘留著之前摳挖地板留下的血跡，隱隱作痛。book18.org
「前方路口右轉，有熱源反應。」都子突然停下腳步，舉起左手握拳。book18.org
小隊瞬間停下。萌華拉著結衣靠在牆邊，未夢迅速蹲下，狙擊槍架在膝蓋上。book18.org
「不是機械。」未夢透過夜視瞄準鏡看過去，「體溫偏高，動作不規律……是學生。」book18.org
三個穿著敘亞木科學學園制服的女生從拐角處晃晃悠悠地走出來。book18.org
她們的衣服扣子被扯掉了幾顆，頭髮散亂，雙眼布滿血絲，喉嚨里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吼。book18.org
「她們被催情毒氣和干擾信號影響了。」結衣看了一眼，聲音平靜，「失去理智，只會攻擊看到的所有活物。」book18.org
「不能用實彈。」都子壓低聲音，「沙希，換非致命彈藥。萌華，準備電擊網。」book18.org
「了解。」沙希熟練地褪下重機槍的彈鏈，從大腿側面的戰術袋裡抽出一根裝填了橡膠彈的彈匣換上。book18.org
那三個發瘋的學生看到了通道里的燈光，突然像野獸一樣撲了過來。book18.org
「發射。」都子下令。book18.org
沙希的重機槍發出沉悶的「噗噗」聲，橡膠彈精準地打在三個學生的膝蓋和腹部。她們悶哼一聲摔倒在地，但很快又掙扎著要爬起來。book18.org
萌華看準時機，把一個圓盤狀的裝置扔了過去。book18.org
裝置落地瞬間展開成一張帶電的金屬網，將三個學生罩在下面。book18.org
微弱的電流流過，三個學生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再動彈，只是在網下發出低低的喘息。book18.org
「安全。繼續前進。」都子收起槍，跨過地上的學生。book18.org
結衣跟在後面。她看著那幾個被電暈的學生，心裡一陣抽痛。這些都是她的同學，是因為她按下了「潘多拉協議」的按鈕，才變成了這副模樣。book18.org
「這不全是你的錯。」book18.org
沙希走過她身邊時，突然生硬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結衣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這個總是板著臉的RABBIT 2號。book18.org
「你當時也是為了阻止戰爭。」沙希沒有看她，眼睛盯著前方的通道，「戰術失誤在所難免。重要的是怎麼補救。」book18.org
「沙希說得對。」萌華在前面回過頭，嘴裡叼著棒棒糖棍，「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得趕緊把那個該死的干擾信號切斷，然後讓老師的聲音傳遍整個瓦爾基里。」book18.org
結衣看著這幾個穿著破舊戰術服的一年級學生。她們沒有指責她，沒有質問她為什麼要把事情搞得這麼糟。她們只是在執行任務，在保護她。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結衣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雖然臉頰上還有淚痕和灰塵，但這個笑容比她以前那些華麗的自我吹噓要真實得多。book18.org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book18.org
「別廢話了，跟緊點。前面就是往上走的樓梯，機械守衛被你癱瘓了，但物理防禦門可能還需要你破解。」都子在最前面催促道。book18.org
「交給我吧。」結衣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一行人順著樓梯向上攀爬。book18.org
結衣感覺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流失。book18.org
她本來就身體虛弱，長期依賴輪椅，現在光著腳爬了十幾層樓梯，大腿肌肉開始酸痛打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但她沒有停下，也沒有要求休息。book18.org
她腦海里浮現出詠美被吊在半空中受折磨的畫面。book18.org
「等我。」她咬著牙，在心裡說。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她們終於推開了通往地面的最後一扇防火門。book18.org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敘亞木科學學園的校園裡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花壇被炸毀，路燈杆倒在地上，幾棟教學樓的玻璃碎了一地。book18.org
遠處的中心廣場上，那座高聳入雲的信號發射塔矗立在夜色中。塔身的指示燈全滅，像一根死去的巨大鐵柱。book18.org
「那就是主信號塔。」結衣指著那個方向，胸口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周圍沒有明顯的活動跡象。未夢，找個制高點掩護。沙希、萌華，成戰鬥隊形，護送部長過去。」都子快速分配任務。book18.org
未夢點點頭，抱著狙擊槍跑向旁邊一棟三層高的實驗樓。book18.org
都子和沙希一前一後，護著結衣向信號塔跑去。book18.org
風吹過校園，帶著濃重的硝煙味。book18.org
結衣光腳踩在碎玻璃和石塊上，腳底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留下一個個血腳印。book18.org
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眼睛只盯著信號塔底部的那個控制基站。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都子一腳踹開基站的鐵門。book18.org
裡面是一個狹小的空間，中間擺著一檯布滿灰塵的操作台。book18.org
結衣撲到操作台前。她雙手撐在檯面上，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book18.org
螢幕亮了起來，但顯示的是一片刺眼的紅色警告。book18.org
「系統已被鎖定。需要物理密鑰覆寫。」結衣看著螢幕上的提示。book18.org
「物理密鑰？在哪裡？」萌華問。book18.org
結衣沒有回答。她蹲下身，打開了操作台下方的一個檢修面板。裡面是一排密密麻麻的線路板和繼電器。book18.org
「希羅底把頂層權限鎖死了。」結衣的聲音從操作台下面傳出來，「但我知道這座塔的硬體架構。這是我在一年級的時候參與設計的。」book18.org
她直接伸手進去，不顧那些暴露在外的電線接口，用力拔出了幾個主板上的跳線。book18.org
「呲——」book18.org
一道電弧打在她的手背上，燒焦了一小塊皮膚。book18.org
結衣悶哼了一聲，手哆嗦了一下，但馬上又穩住了。book18.org
她把拔出來的跳線按照一種完全違背常規邏輯的順序重新插了回去。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這樣會短路的！」萌華看著直冒火花的線路板，有些擔憂。book18.org
「常規邏輯對付不了希羅底。我要用物理短路的方式，強行燒毀她設下的邏輯鎖。」結衣咬著牙，手指在狹窄的空間裡艱難地操作。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操作台上的螢幕開始瘋狂閃爍，紅色警告和綠色代碼交替出現。book18.org
「就差最後一步了。」book18.org
結衣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握住兩根主電源線。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七街區。book18.org
夜幕降臨，但戰場上的火光把天空照得亮如白晝。book18.org
星野凜躲在一個被炸翻的公交站台後面。她大口喘著氣，汗水混著灰塵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黑色的旗袍上。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發炮彈在幾十米外爆炸，氣浪掀起一陣塵土，打在公交站台的玻璃殘骸上劈啪作響。book18.org
「門主，右側街區的廣播設備已經連接完畢。」張妃娜端著槍跑過來，蹲在凜的旁邊，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左側呢？」凜問。book18.org
「還在搶修。杜阿特風紀委員會的一個小隊正在往那邊靠近，我們的火力壓制不住。」妃娜彙報。book18.org
凜探出頭，看了一眼戰場的局勢。book18.org
劍先鶴城和白先陽奈的戰鬥還在繼續。book18.org
兩個人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怪物，把周圍的街道拆得稀巴爛。book18.org
聖瑪西婭和杜阿特的學生們在廢墟中互相射擊，慘叫聲和槍聲混成一片。book18.org
「必須把老師的聲音放出去。」凜的眼神堅定。book18.org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book18.org
「妃娜，你帶人去左側支援。無論如何要把線路接通。」book18.org
「那您呢？」妃娜有些擔憂地看著凜單薄的身體。book18.org
「我去吸引那個小隊的注意力。」凜握緊了手裡的衝鋒鎗。book18.org
「不行！門主，太危險了！」妃娜伸手想攔住她。book18.org
凜回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灰色的眼眸里沒有平時的戲謔和慵懶，只有身為青龍門門主的威嚴。book18.org
「這是命令。」book18.org
妃娜咬了咬嘴唇，收回手。book18.org
「是。請您務必小心。」book18.org
凜沒有再多說，貓著腰從公交站台後面沖了出去。book18.org
她利用廢棄的汽車和倒塌的牆壁作掩護，快速向杜阿特小隊的方向靠近。book18.org
「噠噠噠！」book18.org
她舉槍對著那個小隊的方向掃射了一梭子。子彈打在她們前方的掩體上，濺起一片火星。book18.org
「有敵人！在三點鐘方向！」杜阿特小隊的一個成員大喊。book18.org
幾把槍同時轉向凜的位置，密集的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過來。book18.org
凜一個翻滾躲到一輛燃燒的轎車後面。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別管那邊的設備了，先解決她！」小隊隊長下令。book18.org
幾個人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向轎車包抄過來。book18.org
凜靠在滾燙的車門上，換了一個新彈匣。她的呼吸很沉重，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長時間的奔跑和戰鬥讓她的身體達到了極限。book18.org
她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握緊了槍柄。book18.org
就在她準備探出頭反擊的瞬間。book18.org
「滋啦……滋滋……」book18.org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突然在整個第七街區的上空響起。book18.org
不是一個喇叭，而是幾十個。book18.org
那些散布在廢墟中、被青龍門成員搶修連接起來的廢棄車載音響、老式收音機、商鋪外的擴音器，在同一時間發出了聲音。book18.org
杜阿特小隊的腳步停住了。她們茫然地抬起頭，看著周圍的喇叭。book18.org
戰場上正在交火的其他學生也出現了短暫的停頓。book18.org
「結衣。我是老師。」book18.org
那個帶著雜音的、溫和而堅定的男聲，通過這些簡陋的物理設備，穿透了炮火的轟鳴，穿透了希羅底製造的恐懼干擾，在這個殘破的街區里迴蕩開來。book18.org
「我們都沒事。對策委員會的大家都在我身邊。露露也很安全。」book18.org
凜靠在車門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她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被硝煙遮蔽的月亮。book18.org
「終於……趕上了。」book18.org
她輕聲呢喃了一句，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眼前一陣發黑。book18.org
喇叭里的聲音還在繼續。book18.org
「不要相信那些數據。不要相信你看到的東西。」book18.org
「相信我。」book18.org
那些原本雙眼血紅、陷入瘋狂互射的學生們，動作變得遲緩起來。book18.org
一個聖瑪西婭的學生丟下了手裡的步槍，雙手捂住頭，痛苦地蹲在地上。她眼中的血色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恐懼。book18.org
「我……我在幹什麼……」她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哭了起來。book18.org
不遠處，一個杜阿特的學生也放下了武器，呆呆地看著周圍的廢墟。book18.org
老師的聲音就像是一場及時雨，澆滅了她們腦海中那些被放大的猜忌和狂躁。book18.org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清醒過來，但戰場的烈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book18.org
白先陽奈停下了攻擊。她背後的黑色羽翼收攏起來，站在一堆碎石上，大口地喘著氣。她看著不遠處同樣停下來的劍先鶴城。book18.org
鶴城臉上的瘋狂表情有所收斂，她抓了抓頭髮，喉嚨里發出幾聲煩躁的低吼。book18.org
「切……真是個愛管閒事的老師。」陽奈低聲抱怨了一句，但語氣里卻沒有多少責備的意思。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那個發出聲音的破喇叭。book18.org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暫時停戰吧。」book18.org
……book18.org
敘亞木科學學園，主信號塔控制基站。book18.org
「啪！」book18.org
結衣雙手用力將那兩根主電源線對接在一起。book18.org
一簇耀眼的藍色電火花在操作台下爆開。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轟鳴從信號塔內部傳來。book18.org
控制台上的螢幕瞬間黑屏，兩秒鐘後，重新亮起。book18.org
紅色的警告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穩的綠色數據流。book18.org
「系統重啟成功。物理覆寫完成。」結衣癱坐在地上，看著螢幕上的提示。book18.org
她的雙手被電火花燒得通紅，有些地方還起了水泡，但她感覺不到疼。book18.org
「嗡——」book18.org
信號塔頂端的巨大天線發出低頻的震動聲。一圈肉眼看不見的電磁波以敘亞木為中心，向整個瓦爾基里擴散開來。book18.org
「成功了！」萌華在門口興奮地揮了揮拳頭。book18.org
結衣扶著操作台邊緣站起來。book18.org
她調出一個控制介面，手指在鍵盤上敲擊。book18.org
「我已經切斷了希羅底的干擾頻段。現在，我要把老師的模擬信號轉譯成全頻段廣播，覆蓋整個學園都市。」book18.org
結衣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恢復了那種冷靜和自信。book18.org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音頻波形的進度條。book18.org
「傳輸開始。」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不僅僅是第七街區。book18.org
阿赫邁達斯的沙漠、聖瑪西婭的大教堂廣場、杜阿特的行政大樓……整個瓦爾基里所有的通訊設備、電子螢幕、廣播喇叭，都在同一時間響起了老師的聲音。book18.org
「我們需要你，結衣。瓦爾基里需要你。」book18.org
「我在這裡等你。我們會一起把這一切結束。」book18.org
結衣站在操作台前，聽著從基站外面的校園廣播里傳來的聲音。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硝煙味的空氣。book18.org
「我聽到了。老師。」book18.org
她輕聲說。book18.org
眼淚再次順著臉頰滑落，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絕望和自責。book18.org
而是因為那種在無盡的黑暗中，終於被人緊緊拉住手的救贖感。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薰衣草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book18.org
「都子。」結衣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雪村都子。book18.org
「天海部長，有什麼指示？」都子端著槍，神情嚴肅。book18.org
「通知所有還能聯繫上的學園高層。告訴她們，干擾已經解除。」book18.org
結衣走到門口，看著外面殘破的校園。book18.org
「然後，我們去十三號巷。」book18.org
她握緊了那雙受傷的手。book18.org
「我要去把詠美帶回來。」book18.org
第50章 十三號巷book18.org
十三號巷的地面入口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book18.org
那是和泉元詠美昨晚駕駛重型機甲強行突破時留下的痕跡。巨大的履帶印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延伸，一直沒入那個漆黑向下的巨大坑洞裡。book18.org
雪村都子端著衝鋒鎗走在最前面，夜視儀的綠色視野里，坑洞向下傾斜的坡度很陡，兩旁的混凝土牆壁上布滿了深深的刮痕，像是某種巨大的金屬爪子留下的。book18.org
風間萌華蹲在一個倒塌的金屬門框旁，手裡拿著一個可攜式探測儀。book18.org
「主通道向下延伸了大概三百米。剛才的物理斷網讓這裡的外部防禦系統癱瘓了，但底層區域有獨立的能源循環。」萌華看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而且，熱源反應很密集。非常密集。」book18.org
天海結衣坐在都子身後的一塊水泥碎塊上。book18.org
她沒有穿鞋的腳底纏著幾圈繃帶，那是剛才在敘亞木醫療室里匆匆包紮的。book18.org
她的臉色蒼白，但薰衣草色的眼眸里沒有了之前的迷茫。book18.org
她盯著那條深不見底的通道。詠美就是順著這裡下去的。book18.org
「下去。」結衣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book18.org
「未夢，架槍掩護。沙希，準備火力推進。」都子沒有廢話，直接下達戰術指令。book18.org
四名RABBIT小隊的成員將結衣護在中間，沿著陡峭的坡道向下走去。book18.org
空氣里的味道越來越難聞。那是機油燃燒的焦糊味，混合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發腥的氣息。book18.org
下行了大概五十米，通道的牆壁開始發生變化。book18.org
原本平整的混凝土表面，覆蓋上了一層紫黑色的膠質物。book18.org
這些膠質物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牆壁上緩慢地蠕動著，偶爾會鼓起一個氣泡，然後「啪」的一聲破裂，噴出一小股紫色的煙霧。book18.org
「戴上防毒面具。」都子立刻下令。book18.org
所有人拉下面罩。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通道下方傳來。book18.org
夜視儀的視野盡頭，出現了十幾個紅色的光點。book18.org
那些不是普通的安保機器人。book18.org
它們的金屬外殼被紫黑色的膠質物完全包裹，有些甚至長出了鋒利的骨刺。book18.org
機械關節被強行扭曲成了反關節的形態，像是一隻只巨大的、畸形的金屬蜘蛛，順著牆壁和天花板快速爬了上來。book18.org
「開火！」book18.org
沙希手裡的重機槍率先咆哮起來。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book18.org
曳光彈在黑暗的通道里劃出一道道耀眼的火線。book18.org
子彈打在那些畸形機器人的膠質外殼上，發出「噗噗」的悶響。book18.org
膠質物吸收了大部分動能，子彈只能在表面留下一個個淺坑，隨後又被蠕動的膠質填平。book18.org
「常規彈藥穿透力不夠！」沙希大喊，槍口噴吐的火光照亮了她被汗水浸濕的額頭。book18.org
「未夢！」都子喊道。book18.org
「砰！」book18.org
香橙未夢躲在一個凸起的水泥塊後面，扣動了狙擊槍的扳機。一發穿甲燃燒彈精準地命中了爬在天花板上的一隻機器人的紅色電子眼。book18.org
「轟！」book18.org
機器人的頭部炸開一團火球，龐大的身軀從天花板上砸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book18.org
但它並沒有徹底癱瘓，六條殘破的機械腿還在地上瘋狂地扒拉著，試圖繼續向前爬行。book18.org
「這些東西的生命力太頑強了。」萌華扔出兩枚高爆手雷。book18.org
爆炸的衝擊波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震得人耳膜發疼。兩隻機器人被炸斷了腿，翻滾著堵住了通道。book18.org
「踩著它們過去！不能停！」都子端著衝鋒鎗，一邊點射掩護，一邊帶頭向前沖。book18.org
結衣緊緊跟在都子身後。她的腳踩在那些還在抽搐的機械殘骸上，金屬的邊緣有些硌腳。book18.org
通道越往下越寬敞，但也意味著敵人可以從更多方向涌過來。book18.org
紫黑色的膠質物在牆壁上越來越厚，有些地方甚至垂下了長長的粘液拉絲。book18.org
「前面有一道閘門！」萌華看著探測儀，「距離一百米。」book18.org
「沙希，火力壓制！未夢，點名那些爬牆的！」都子快速分配任務。book18.org
四個人在怪物群中艱難地推進。book18.org
五分鐘後，她們終於推進到了那道閘門前。book18.org
那是一扇由厚重合金打造的巨門，門面上布滿了複雜的物理鎖扣和電子識別面板。但面板已經被紫黑色的膠質物完全覆蓋，看不出原本的按鍵。book18.org
「門後就是核心區域。」結衣走到閘門前，看著那層厚厚的膠質物。book18.org
「能打開嗎？」都子一邊開槍擊退湧上來的怪物，一邊問。book18.org
結衣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可攜式數據終端，拉出一根帶有探針的連接線。book18.org
「希羅底切斷了外部網絡，這扇門只能通過本地物理接口破解。」結衣用袖子擦掉面板上的一層膠質，露出下面生鏽的接口插槽。book18.org
她把探針插了進去。book18.org
終端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亂碼。book18.org
「加密邏輯被重寫了。」結衣的手指在微型鍵盤上快速敲擊，「她用的是一種基於混沌算法的動態鎖。每一次嘗試都會改變密碼結構。」book18.org
「需要多久？」沙希大喊，她的重機槍槍管已經紅得發亮。book18.org
「三分鐘。至少。」結衣盯著螢幕，眼睛一眨不眨。book18.org
「我們撐不了三分鐘了！」萌華扔出最後一枚手雷，「我的高爆彈藥用光了。」book18.org
通道後方，越來越多的紅點亮了起來。那些畸形的金屬蜘蛛像潮水一樣涌過來，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整個視野。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空氣中的紫色毒霧濃度在不斷上升。防毒面具的濾芯開始發出報警聲。book18.org
未夢的狙擊槍射擊頻率明顯慢了下來。她靠在牆上，呼吸變得急促，隔著面罩都能聽到她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未夢！怎麼了？」都子轉頭問。book18.org
「濾芯……堵塞了……」未夢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感覺……有點熱……」book18.org
毒霧不僅帶有腐蝕性，還混合著強烈的催情成分。即使是經過訓練的對策小隊，在長時間的高濃度暴露下，也開始出現生理反應。book18.org
沙希咬著牙，死死地扣著扳機。book18.org
她大腿內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痙攣，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小腹升起。book18.org
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奇怪的念頭趕出去。book18.org
「堅持住！」都子換上最後一個彈匣，「絕不能讓它們靠近部長！」book18.org
結衣聽著身後的槍炮聲，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快到了極限。book18.org
螢幕上的進度條在緩慢地爬升。book18.org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沙希的重機槍發出一聲空倉掛機的脆響。book18.org
「沒子彈了！」沙希拔出腰間的手槍。book18.org
最前面的兩隻金屬蜘蛛已經衝到了距離她們不到五米的地方。鋒利的機械爪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book18.org
結衣的指甲在鍵盤上敲出了血。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百分之七十的進度條，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絕望。book18.org
「還是不行嗎……」她咬著嘴唇，眼眶有些發酸。「我又要把大家害死了嗎……」book18.org
她想起了詠美。想起了她把詠美的求救信號當成冗餘數據刪掉的那一刻。book18.org
如果她不那麼自負。如果她能多聽一句別人的話。book18.org
一隻金屬蜘蛛高高躍起，鋒利的節肢對準了都子的肩膀。book18.org
都子舉起衝鋒鎗，但槍膛里已經沒有子彈了。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槍響從通道後方傳來。book18.org
那隻躍在半空中的金屬蜘蛛，核心部位被一發大口徑子彈精準擊穿，整個身軀在空中炸開，碎片散落一地。book18.org
都子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後方。book18.org
漆黑的通道里，亮起了一道刺眼的強光。book18.org
「書之壁壘！」book18.org
一個清脆、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通道里迴蕩。book18.org
一道淡綠色的能量護盾，在通道後方轟然展開，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壁，將那些湧上來的怪物硬生生地推了回去。book18.org
護盾的表面閃爍著綠色的光芒，將黑暗的通道照得通亮。book18.org
在護盾的後方，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book18.org
露露。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深藍色的百褶裙和白襯衫，外面套著米色的針織開衫。她雙手向前平推，死死地維持著護盾。book18.org
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汗水，但那雙藍色的眼眸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book18.org
「露露？」結衣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身影。book18.org
在露露的身後，幾個人影從強光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高島星乃拖著那面布滿傷痕的防暴盾牌，走在最前面。她那雙異色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book18.org
「哎呀哎呀，看來大叔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呢。」星乃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但握著盾牌的手卻青筋暴起。book18.org
涼波紗莉 端著步槍，站在星乃右側。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金屬蜘蛛的殘骸，眼神平淡。book18.org
「火力網建立。開始清掃。」紗莉 簡短地說。book18.org
久美芹香和早乙女希美一左一右，端著武器站好了位置。小倉由音拿著平板電腦，跟在最後面。book18.org
而在她們中間。book18.org
老師穿著那件略顯起皺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慢慢走了過來。book18.org
他越過護盾，穿過滿地的殘骸，走到結衣面前。book18.org
「老師……」結衣看著他，聲音有些發抖。book18.org
老師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摸了摸結衣那一頭沾滿灰塵的白髮。book18.org
那隻手的溫度，隔著髮絲傳了過來，很溫暖，很真實。book18.org
「辛苦了，結衣。」老師的聲音很溫和，沒有一絲責備，「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吧。」book18.org
結衣看著老師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對她擅自啟動「潘多拉協議」的質問，只有包容和信任。book18.org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book18.org
那些一直包裹著她的、名為「絕對理智」和「全知全能」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book18.org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才黑客，只是一個犯了錯、需要被原諒、需要被幫助的普通學生。book18.org
「老師……詠美她……她在裡面……」結衣指著那扇厚重的閘門，泣不成聲。book18.org
「我知道。」老師轉過身，看著那扇被膠質物覆蓋的門。book18.org
「由音。」老師喊了一聲。book18.org
小倉由音立刻跑了過來，蹲在結衣旁邊。book18.org
「天海部長，我來協助你。」由音推了推眼鏡，「我帶了阿赫邁達斯的可攜式算力核心，可以接入你的終端，提供額外的破解算力。」book18.org
由音把一根數據線連在結衣的終端上。book18.org
「謝謝……」結衣擦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她重新把手放在鍵盤上，這一次，她的動作不再慌亂，而是充滿了穩定和精確。book18.org
「星乃，紗莉 ，掩護露露。」老師下達命令。book18.org
「了解。」book18.org
星乃舉起盾牌，頂在露露的護盾前方。紗莉 、芹香和希美同時開火。book18.org
阿赫邁達斯對策委員會的火力，瞬間填補了RABBIT小隊的空缺。密集的子彈像狂風暴雨一樣掃向通道前方的怪物群。book18.org
都子看著那些正在奮戰的對策委員會成員，轉頭看向沙希和萌華。book18.org
「補充彈藥。準備第二輪突擊。」都子從地上撿起幾個散落的彈匣。book18.org
通道里的戰鬥進入了白熱化。book18.org
露露咬著牙，維持著「書之壁壘」。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大腿內側的那種異樣的瘙癢感又開始往上涌。book18.org
空氣中的毒霧無孔不入，試圖鑽進她的毛孔里。book18.org
她想起了在地下防空洞裡，那種幾乎要被慾望吞噬的恐懼。book18.org
但她看著站在前面的星乃，看著正在拚命射擊的紗莉 她們。book18.org
「我不能退……」露露在心裡對自己說。book18.org
她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疼痛讓她的精神再次集中起來。book18.org
淡綠色的護盾變得更加凝實，甚至在邊緣處隱隱泛起了一層白光。book18.org
「進度百分之九十。」由音看著螢幕上的數據。book18.org
「再給我十秒。」結衣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book18.org
通道前方的怪物似乎察覺到了閘門即將被打開，它們發出了刺耳的嘶鳴聲，更加瘋狂地往前沖。book18.org
一隻體型巨大的機械蜈蚣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鋒利的節肢直接刺向露露的護盾。book18.org
「轟！」book18.org
護盾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露露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book18.org
「大叔我可不會讓你得逞！」book18.org
星乃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舉起盾牌狠狠地砸在機械蜈蚣的關節處。book18.org
「砰！」book18.org
機械蜈蚣的一條腿被砸斷，身體失去平衡。book18.org
紗莉 看準時機，一槍打爆了它的核心。book18.org
「百分之百。破解完成。」結衣按下回車鍵。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厚重的合金閘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聲。內部的物理鎖扣一層層解開。book18.org
閘門向兩側緩慢滑開，露出了一條更加幽深、散發著刺眼紅光的通道。book18.org
「門開了！」萌華大喊。book18.org
「全體，準備突入！」老師舉起手槍，走在最前面。book18.org
結衣拔出終端的連接線，扶著牆壁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穿鞋的腳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book18.org
她看著那條紅色的通道。book18.org
「詠美……我來救你了。」book18.org
結衣在心裡默默地說著。她不再是那個只相信數據的「全知者」。現在，她只是一個想要找回同伴的女孩。book18.org
眾人跟在老師身後，踏入了那扇閘門。book18.org
門後的空氣里，那種甜膩發腥的味道濃烈到了極點，幾乎讓人窒息。book18.org
牆壁上的紫黑色膠質物已經完全覆蓋了所有的金屬表面，甚至在地上鋪成了一層黏糊糊的地毯。book18.org
結衣走在人群中間。她看著那些令人作嘔的膠質物，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希羅底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把詠美抓到這裡，絕不會只是簡單的囚禁。book18.org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雙開玻璃門。玻璃是毛玻璃材質的，看不清裡面的景象。book18.org
但從門縫裡，透出一種詭異的、粉紫色的光芒。book18.org
還有一種聲音。book18.org
一種極其壓抑的、黏膩的、讓人聽了會面紅耳赤的喘息聲。book18.org
結衣的腳步停住了。book18.org
她聽過那個聲音。雖然變得有些沙啞，有些奇怪。book18.org
但那是詠美的聲音。book18.org
「詠美……」結衣的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老師走到玻璃門前，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沒有猶豫，伸手推開了那扇門。book18.org
粉紫色的光芒瞬間傾瀉而出，照亮了所有人的臉。book18.org
房間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book18.org
第51章 投降book18.org
沉重的玻璃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book18.org
沒有預想中鋪天蓋地的機械怪物，也沒有防爆盾牌碎裂的聲響。book18.org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空曠的圓形大廳。book18.org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孤零零的金屬椅子。book18.org
希羅底坐在那張椅子上。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上面有著繁複的古埃及圖騰紋路。book18.org
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上，沒有因為大門被破開而表現出任何驚慌。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而是微微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閃爍的白熾燈。book18.org
在她的周圍，原本覆蓋在牆壁上的紫黑色膠質物已經乾涸，變成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隨著空氣流動在地面上積了薄薄的一層。book18.org
「舉起手！不許動！」book18.org
雪村都子端著衝鋒鎗，第一個衝進大廳。戰術手電的光柱死死地鎖定在希羅底的胸口。book18.org
沙希、未夢和萌華緊隨其後，迅速占據了大廳的四個角落，將希羅底圍在中間。book18.org
星乃拖著那面殘破的防暴盾牌，護著老師和結衣走進來。紗莉、芹香和希美在門口建立了防禦陣地。book18.org
希羅底慢慢地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來。book18.org
她看著周圍這些全副武裝、神情緊張的學生。book18.org
然後，她緩緩地舉起了雙手。book18.org
「我投降。」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一絲情緒的波動。book18.org
天海結衣從星乃身後擠了出來。book18.org
她沒有穿鞋的腳踩在那些灰白色的粉末上，留下一串串帶血的腳印。她無視了都子的警告手勢，徑直走到距離希羅底不到兩米的地方。book18.org
「詠美呢？」book18.org
結衣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她那雙平時總是充滿著自信和戲謔的薰衣草色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希羅底。book18.org
「和泉元詠美在哪裡？！」book18.org
結衣猛地向前邁了一步，雙手揪住希羅底那件暗紅色長袍的衣領。book18.org
希羅底沒有反抗。任由結衣將她從椅子上拽得半個身子懸空。book18.org
「她不在我這裡。」希羅底看著結衣憤怒的臉，嘴角勾起一個很淺的弧度。book18.org
「你撒謊！全視之眼的最後定位就在這裡！這扇門也是我親手破開的！」結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你把她藏哪了？那個視頻……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希羅底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盯著結衣。book18.org
「我只是把她交給了她該去的地方。」book18.org
希羅底的聲音依然平緩，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book18.org
「她現在很好。比任何時候都要好。她終於擺脫了那些無聊的責任，體會到了作為生物最本質的快樂。」book18.org
結衣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她想起在機房裡看到的那個短暫的畫面。詠美被吊在半空中，身上的作戰服被撕碎，那些噁心的觸手……book18.org
「你這個瘋子……」結衣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揚起手，想要一巴掌扇在希羅底那張平靜的臉上。book18.org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結衣的手腕。book18.org
是老師。book18.org
「結衣，冷靜。」老師的聲音很低，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book18.org
他把結衣拉到自己身後，站在希羅底面前。book18.org
「把她銬起來。」老師對都子說。book18.org
都子走上前，從腰間抽出一條特製的戰術束縛帶，將希羅底的雙手反剪在背後死死捆住。book18.org
「這裡不安全。既然人不在，我們先撤出去。」老師環顧了一下四周乾涸的牆壁，「地下的空間結構不穩定，防線已經被破壞了。」book18.org
「可是詠美……」結衣掙扎了一下。book18.org
「我們會在地面上重新建立搜索網絡。只要她還在瓦爾基里，就一定能找到。」老師看著結衣的眼睛，語氣堅定。book18.org
結衣看著老師，最終慢慢地鬆開了攥緊的拳頭。book18.org
一行人押解著希羅底，順著那條漫長而陡峭的通道，一步步向地面撤離。book18.org
沒有追兵。沒有陷阱。book18.org
希羅底配合得有些反常。她走在隊伍中間，甚至沒有試圖拖延時間。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book18.org
他們終於走出了十三號巷的地下入口，來到了地面。book18.org
下午的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灑下來，卻沒有多少溫度。book18.org
十三號巷原本是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但現在，兩旁的商鋪櫥窗全部碎裂，路燈杆倒在地上，幾輛報廢的汽車還在冒著黑煙。book18.org
遠處的槍炮聲已經稀疏了很多，看來老師的廣播起到了作用，各個學園之間的衝突正在平息。book18.org
風很大。吹起地上的塑料袋和灰塵，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book18.org
都子讓希羅底在街道中央的一塊空地上跪下。RABBIT小隊在外圍拉開了一個警戒圈。對策委員會的成員在另一側檢查裝備。book18.org
結衣坐在一塊水泥墩上，由音正在用急救包處理她腳底的傷口。book18.org
「嘶……」消毒水接觸傷口，結衣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忍一下，天海部長。」由音推了推眼鏡，手上的動作很輕。book18.org
老師站在幾米外，看著跪在地上的希羅底。book18.org
這種平靜讓他感到極度的不安。book18.org
希羅底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她挑起了整個瓦爾基里的內戰，癱瘓了全視之眼，現在卻主動坐在椅子上等他們來抓。book18.org
這不符合邏輯。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從上方的天空中傳來。book18.org
未夢立刻舉起狙擊槍，通過瞄準鏡向上看去。book18.org
「一點鐘方向。一架四旋翼無人機正在靠近。」未夢彙報道，「沒有攜帶武裝，下方懸掛著一個黑色的包裹。」book18.org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天空中那個快速接近的小黑點上。book18.org
無人機的速度很快，它懸停在距離他們大約三十米外的街道正中央。底部的機械爪鬆開，那個黑色的金屬方盒「啪」的一聲掉在柏油路面上。book18.org
隨後，無人機迅速拉升，消失在雲層里。book18.org
風吹過街道，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那個黑色的盒子靜靜地躺在地上。book18.org
「那是什麼？」芹香端著槍，有些緊張地問。book18.org
結衣推開由音的手，從水泥墩上站了起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盒子。直覺告訴她，那個盒子和詠美有關。book18.org
她邁開腳步，想要走過去。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老師突然大喊一聲。book18.org
這一聲喊得非常大，甚至帶著一絲破音。book18.org
結衣被嚇了一跳，停下了腳步。她轉頭看著老師。book18.org
老師的臉色很陰沉。他拔出腰間的手槍，子彈上膛。book18.org
「所有人，退後。尋找掩體。」老師的視線在那個盒子和希羅底之間來回掃視。book18.org
「老師，那可能是詠美的線索！」結衣指著盒子。book18.org
「也可能是遙控炸彈，或者是高濃度的神經毒氣。」老師沒有看她，「退後！這是命令！」book18.org
都子和星乃立刻行動，拉著結衣和對策委員會的成員退到了幾輛報廢汽車的後面。book18.org
街道中央，只剩下老師、那個盒子，以及跪在地上的希羅底。book18.org
老師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雙手握槍，槍口指著地面，步伐沉重地向那個黑色的金屬方盒走去。book18.org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book18.org
盒子不大，大概只有鞋盒大小。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兩個銀色的鎖扣。book18.org
老師走到盒子跟前，蹲下身。book18.org
他用槍管輕輕撥了一下盒子的鎖扣。book18.org
「吧嗒。」book18.org
鎖扣彈開了。book18.org
老師用槍管挑開了盒蓋。book18.org
一陣風吹過，掀開了盒子裡面鋪著的一層黑色天鵝絨。book18.org
盒子裡並沒有炸彈。也沒有什麼毒氣。book18.org
裡面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book18.org
一個軍用級的黑色數據存儲器。book18.org
以及，一條黑色的戰術綁帶。book18.org
那條綁帶，老師很熟悉。那是和泉元詠美平時綁在右邊大腿上的，用來固定備用彈匣的綁帶。book18.org
但是現在，這條原本應該是黑色的綁帶，卻變得有些發亮。book18.org
老師湊近了一些。book18.org
一股極其刺鼻的、混合著石楠花腥臭和某種甜膩發酸味道的氣味，從盒子裡飄了出來。book18.org
那條綁帶上，沾滿了大片大片的、已經乾涸變硬的白色斑塊。在那些斑塊的邊緣，還殘留著一些透明的、拉著絲的黏液。book18.org
老師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作為成年人，他立刻認出了那些液體是什麼。book18.org
精液。大量的精液。以及女性在極度發情狀態下分泌的淫水。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個黑色的數據存儲器螢幕突然亮了起來。book18.org
它似乎感應到了盒蓋的開啟，自動開始播放一段沒有聲音的視頻。book18.org
螢幕只有巴掌大小。book18.org
但畫面的清晰度卻極高。book18.org
畫面里，是一個昏暗的、牆壁上長滿暗紅色肉質組織的房間。book18.org
和泉元詠美。book18.org
她被幾根粗大的紫黑色觸手呈大字型吊在半空中。book18.org
她身上的那套緊身作戰服已經被完全撕碎，只剩下幾縷破布掛在肩膀上。那具原本充滿力量美感的肉體，此刻赤裸地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她那對原本高聳的乳房上，各自吸附著一根長滿吸盤的觸手，正在粗暴地揉捏拉扯。book18.org
但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她的臉。book18.org
那張平時總是面無表情、對什麼都漠不關心的臉，此刻完全扭曲了。book18.org
她的雙眼向上翻著，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瞳孔變成了兩顆跳動的粉紅色愛心。book18.org
她的嘴巴大張著，舌頭耷拉在外面，大量的口水順著下巴流淌下來。book18.org
在她的身後。book18.org
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用一根極其粗大、布滿青筋的紫紅色肉棒，瘋狂地在她那個泥濘不堪的下體里進出。book18.org
每一次抽插，詠美的身體都會劇烈地痙攣。她的小腹上，一個黑桃Q形狀的淫紋正散發著妖異的紅光。book18.org
畫面只有短短的一秒鐘。book18.org
然後，螢幕變黑了。book18.org
老師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被凍結了。book18.org
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book18.org
那不僅僅是視覺上的衝擊。那是一種將人類的尊嚴、將一個原本高潔的靈魂，扔在泥潭裡反覆踐踏的惡意。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希羅底為什麼會這麼平靜地投降了。book18.org
她根本不需要在這個廢墟里和他們同歸於盡。book18.org
這個盒子裡的東西，比任何武器都要致命。book18.org
它是一顆核彈。一顆專門用來炸毀天海結衣精神世界的核彈。book18.org
「啪！」book18.org
老師猛地合上了盒蓋。book18.org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他轉過身。book18.org
幾十米外，結衣正站在一輛報廢的轎車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焦急地看著他。book18.org
「結衣！退後！」book18.org
老師的聲音完全變了調。那是一種帶著極度恐懼和憤怒的嘶吼。book18.org
他拔腿向回狂奔。book18.org
手裡的槍在空中晃動。book18.org
「退後！不許看！所有人都不許過來！」book18.org
老師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book18.org
結衣愣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老師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看著他像一頭髮狂的獅子一樣衝過來。book18.org
老師平時從來沒有這樣過。他總是溫和的，冷靜的。book18.org
「老師……盒子裡是什麼？」結衣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從轎車後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回去！」老師衝到結衣面前，一把將她推回轎車後面。「都子！按住她！不許她看那個盒子！」book18.org
都子雖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對老師的絕對服從，她立刻和萌華一起拉住了結衣的胳膊。book18.org
「放開我！」結衣拚命掙扎，「詠美在裡面對不對？是不是詠美的血衣？還是她的……」book18.org
結衣不敢說出那個詞。book18.org
老師沒有回答她。book18.org
他猛地轉過身，直接撲向了跪在地上的希羅底。book18.org
「砰！」book18.org
老師一把揪住希羅底那件暗紅色的長袍衣領，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然後狠狠地按在旁邊的一堵斷牆上。book18.org
手裡的那把半自動手槍，槍口死死地頂在希羅底的眉心。book18.org
保險已經打開。只要手指微微用力，子彈就會穿透這個女人的頭骨。book18.org
「你這個瘋子……」老師的眼睛紅得嚇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希羅底的後腦勺撞在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但她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恐懼。book18.org
她微微垂下眼帘，看著頂在自己眉心的槍管，然後慢慢地把視線移向老師那張憤怒的臉。book18.org
她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了一個極度嘲弄的微笑。book18.org
「你在害怕什麼？老師。」book18.org
希羅底的聲音依然那麼平穩。這種平穩在現在的氣氛下，顯得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你看到了，對吧？」book18.org
「閉嘴！」老師怒吼一聲，用槍托狠狠地砸在希羅底的左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希羅底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顴骨處瞬間紅腫起來，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下。book18.org
但她沒有停止微笑。她轉回頭，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book18.org
「那個畫面很美，不是嗎？那是一種剝去了所有虛偽外衣後，最純粹的肉體歡愉。」book18.org
「我讓你閉嘴！」老師的槍口用力地頂在她的傷口上。book18.org
在幾米外的汽車後面。book18.org
結衣停止了掙扎。book18.org
她呆呆地看著老師那近乎瘋狂的舉動。book18.org
老師是一個連開槍射擊發瘋學生都會儘量避開要害的人。他從來不會對一個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俘虜動用這種程度的私刑。book18.org
除非。book18.org
那個盒子裡的東西，比死亡還要可怕。book18.org
「老師……」結衣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街道上卻清晰可聞，「盒子裡到底是什麼？詠美呢？」book18.org
老師的後背僵硬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老師的聲音嘶啞，「結衣，聽我的，轉身，離開這裡！不要管這件事了！」book18.org
希羅底躺在磚牆上，看著結衣那張蒼白、充滿疑惑和焦急的臉。book18.org
「他在撒謊，天海結衣。」book18.org
希羅底的聲音不大，卻像是穿透了空氣的阻礙，直接鑽進了結衣的耳朵里。book18.org
「裡面是和泉元詠美留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book18.org
「我殺了你！」老師大吼一聲，手指扣在扳機上。book18.org
「你殺了我，也改變不了她變成一隻只知道流口水求交配的母豬的事實。」希羅底看著老師，眼神中帶著一種勝利者的蔑視。book18.org
結衣的瞳孔劇烈地收縮。book18.org
母豬。求交配。book18.org
這兩個詞像兩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腦子上。book18.org
她猛地掙脫了都子和萌華的手。book18.org
「你胡說！」結衣衝著希羅底大喊，「詠美不會的！她是最優秀的調查員！」book18.org
希羅底沒有理會老師的槍口。她微微偏過頭，看著結衣。book18.org
「你其實一直都很疑惑吧，天海結衣。」book18.org
希羅底用那種講睡前故事般平緩的語氣，開始了一字一句的凌遲。book18.org
「為什麼以和泉元詠美的戰鬥素養，在被拖入地下實驗室的時候，連一個完整的求救信號都沒有發出來？」book18.org
結衣的呼吸停滯了。book18.org
是的。這是她心裡最深的痛。她一直以為詠美是被瞬間制服的。book18.org
「她當然發了。」book18.org
希羅底的嘴角弧度越來越大。book18.org
老師試圖用手去捂住希羅底的嘴。「不要聽！結衣，閉上耳朵！」book18.org
但希羅底猛地偏過頭，避開了老師的手。book18.org
「在那個男人將她剝光，將催情毒氣注入她的肺腑，在那些粗大的觸手即將貫穿她身體的最後一刻。」book18.org
「她其實是有機會，把準確的坐標發給你的。」book18.org
結衣感覺周圍的空氣被抽乾了。她的心臟跳得像是要炸開。book18.org
「但是她沒有那麼做。」book18.org
希羅底看著結衣那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享受著這種精神摧毀的快感。book18.org
「因為她看到了我正在駭入全視之眼的終端。她意識到，如果她把坐標發出去，你一定會不顧一切地來救她。而那正是我為你準備的陷阱。」book18.org
結衣的雙腿一軟，跪倒在柏油路面上。book18.org
地上的碎玻璃扎進了她的膝蓋，但她感覺不到疼。book18.org
「所以，在她理智徹底被快感燒毀之前。她放棄了求救。」book18.org
希羅底的聲音像冰冷的毒蛇，纏上了結衣的脖子。book18.org
「她拼盡全力，修改了終端的底層邏輯。在發給你的那串雜亂的求救信號里，加入了一條最高優先級的自毀協議。」book18.org
「她要求系統立刻刪除現場所有記錄她惡墮過程的視頻，並切斷上傳雲端的路徑。」book18.org
「她想保護你，不想讓你看到她變成那副骯髒下賤的樣子。」book18.org
「別說了！」老師的槍口在發抖。他知道，再讓希羅底說下去，結衣就全完了。book18.org
但希羅底已經把刀刺了進去，現在，她要扭動刀柄。book18.org
「可惜啊。」book18.org
希羅底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品味這句話的餘韻。book18.org
「你當時太自信了。太相信你那完美的雷達數據了。」book18.org
「你看到那串帶有自毀協議的紅色亂碼時，覺得那只是系統故障產生的『冗餘代碼』。」book18.org
「你親手，把她拚死設下的最後一道防火牆，給按下了『Delete』。」book18.org
希羅底看著結衣。book18.org
「如果不是你刪掉了那條指令。那個盒子裡，就不會裝有這段高清的、記錄著她如何搖著屁股、翻著白眼乞求男人內射的錄像了。」book18.org
死寂。book18.org
整個廢墟街道上，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book18.org
只有風吹過報廢汽車的聲音。book18.org
結衣跪在地上。book18.org
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間，靜止了。book18.org
所有的聲音——風聲、遠處的槍炮聲、老師的怒吼聲，全部消失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那雙敲擊過無數代碼、自詡為「全知」、剛剛還在機房裡完成物理覆寫的手。book18.org
就是這雙手。book18.org
在那個深夜的活動室里。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那串閃爍的紅色亂碼。book18.org
「異常數據過濾完成。系統狀態：正常。」book18.org
她當時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然後，她按下了刪除鍵。book18.org
原來，那不是冗餘代碼。book18.org
那是詠美在被觸手貫穿、在理智被快感吞噬的前一秒，拚死發出的最後一聲呼喊。book18.org
她在求救。她在試圖保護她。book18.org
而她，親手關上了那扇門。book18.org
她親手把詠美推向了深淵，親手促成了那個記錄著詠美無盡屈辱的視頻的誕生。book18.org
「啊……」book18.org
結衣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破碎的悲鳴。book18.org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腦海中，時間被無限拉長。一幀幀畫面快速閃過：book18.org
——午後的活動室里，詠美面無表情地遞過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book18.org
——自己因為怕冷裹著毯子抱怨，詠美一言不發地走過去把空調溫度調高。book18.org
——詠美出發前，那個總是沉默可靠的背影。book18.org
——最後，是那串被自己毫不猶豫按下刪除鍵的紅色亂碼。book18.org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結衣的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地拉扯著。book18.org
她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推開了站在旁邊想要扶她的都子。book18.org
「噌！」book18.org
結衣一把抽出了都子腰間槍套里的手槍。book18.org
「部長！」都子驚呼一聲。book18.org
結衣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book18.org
她的雙手舉著槍，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槍口對準了被老師按在牆上的希羅底。book18.org
老師驚恐地回頭。book18.org
他看著結衣那張已經被淚水爬滿、徹底崩潰的臉。book18.org
「結衣！把槍放下！」book18.org
老師鬆開希羅底，舉起雙手，試圖用身體擋在結衣的槍口前。book18.org
「她就是想讓你這麼做！如果你開槍，她就贏了！」book18.org
老師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懇求。book18.org
「瓦爾基里需要你！詠美也不希望你變成殺人犯！」book18.org
結衣的雙眼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book18.org
她的嘴唇張了張。book18.org
「她……她在求救……」book18.org
結衣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靈魂碎裂的痛楚。book18.org
「而我……我刪了它……」book18.org
「砰！」book18.org
結衣握著槍的手劇烈地顫抖著。book18.org
希羅底躺在磚牆的廢墟上。book18.org
她沒有去看那黑洞洞的槍口。book18.org
她微微轉過頭，看著正滿臉焦急、絕望地試圖勸阻結衣的老師。book18.org
希羅底的嘴角慢慢咧開。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度嘲弄、帶著一種洞悉了人性一切弱點的殘酷微笑。book18.org
她用一種仿佛在看一場滑稽喜劇的語氣，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book18.org
「哦～她居然還不知道～」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結衣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仿佛要把聲帶撕裂的尖叫。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了死寂。book18.org
停靠在遠處枯樹枝頭的一群黑色飛鳥，被這聲突如其來的槍響驚動。book18.org
「撲啦啦——」book18.org
它們成群結隊地飛向了陰沉、灰暗的天空。book18.org
槍聲在空曠的廢墟中迴蕩，久久不散。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