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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英雄惡墮中心】第二卷（12-141） book18.org
作者：十塊存一天book18.org
第二卷 魅影無暇book18.org
第12章 日常book18.org
醫院的自動感應門向兩側滑開，一股帶著熱意的夏風迎面撲來，衝散了老師身上沾染的消毒水味。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一眼住院部七樓那個亮著燈的窗口。book18.org
露露還是沒有醒。book18.org
醫生說她的腦電波依然平穩得像一條直線，沒有任何波動的跡象。book18.org
結衣昨天說要弄學籍的事情，今天上午已經發消息說辦妥了，阿赫邁達斯的系統里現在多了一個叫露露的轉學生。book18.org
老師收回視線，順著街道往柴關拉麵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道兩旁的店鋪開始亮起霓虹招牌。有軌電車「叮叮」地從旁邊駛過，帶起一陣風，吹動了路邊樹上的葉子。book18.org
柴關拉麵分店在商業街的後半段。book18.org
店裡的生意還算不錯。木製的推拉門半開著，裡面飄出一股濃郁的豚骨高湯的香氣。book18.org
久美芹香穿著那件白色的短袖制服襯衫，外面套著印有「柴關」字樣的藍色半身圍裙。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正在用力地擦著靠近門口的一張空桌子。book18.org
擦了兩下，她停下手，抬起手腕看了看錶。book18.org
「五點四十五了……」book18.org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黑紫色的貓耳在頭頂上煩躁地抖動了兩下。book18.org
「那個笨蛋老師，不會是忘了吧？」book18.org
她把抹布扔在桌子上，走到門口，探出頭往街道兩頭張望。book18.org
街道上人來人往，穿著各種制服的學生、提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就是沒有那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book18.org
芹香的尾巴在裙子後面不安分地甩來甩去。book18.org
「說好了今天來試吃新品的……要是敢放本小姐鴿子，下次見面絕對饒不了他！」book18.org
「芹香，三號桌的拉麵好了。」book18.org
吧檯後面，柴大將一邊甩著煮麵的漏勺，一邊沉穩地喊了一聲。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芹香趕緊縮回腦袋，跑過去端起托盤，把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麵送到客人桌上。book18.org
等她再回到吧檯前的時候，柴大將放下手裡的活，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在等老師？」柴大將問。book18.org
芹香的肩膀猛地一縮，尾巴僵了一下。book18.org
「才、才沒有！」她立刻大聲反駁，聲音大得讓旁邊吃面的客人都轉過頭來看她。book18.org
她趕緊壓低聲音，「誰、誰等他了！我只是……只是在看有沒有客人要進來而已！店長你別亂猜！」book18.org
柴大將那張柴犬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手。book18.org
「沒等就好。這新品的湯頭我可是熬了一下午，涼了就不好吃了。」book18.org
「哼，他要是敢不來，我就自己全吃掉！」芹香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說。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木門被完全拉開。book18.org
「抱歉，我來晚了嗎？」book18.org
老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book18.org
芹香的身體瞬間僵住了。那對黑紫色的貓耳「唰」地一下豎得筆直，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喜悅。book18.org
但她立刻轉過身，板起臉，雙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book18.org
「太慢了！你知不知道本小姐等你多久了！我都準備把你那份倒掉喂流浪貓了！」book18.org
老師走進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book18.org
「五點五十。我記得我們約的是六點？」老師微笑著說。book18.org
芹香的臉「騰」地一下紅了。book18.org
「我、我說你慢就是慢！誰讓你踩著點來的！」她結結巴巴地反駁，然後快步走到剛才擦乾淨的那張桌子旁，拉開一張椅子，「快坐下！別在這裡礙事！」book18.org
老師走到桌邊坐下。book18.org
芹香站在他旁邊，從圍裙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book18.org
「要吃什麼？」她沒好氣地問。book18.org
「不是說試吃新品嗎？」老師問。book18.org
「哦……對。」芹香似乎才想起來，她把本子塞回口袋，「你等著。」book18.org
她轉身往吧檯走。book18.org
「店長，兩碗限定地獄激辛海鮮拉麵！」芹香大聲喊道。book18.org
柴大將愣了一下，看了看芹香，又看了看坐在桌邊的老師。book18.org
「地獄激辛？」柴大將提醒道，「那個很辣的。」book18.org
「就要那個！讓他長長記性，看他下次還敢不敢踩著點來！」芹香氣哼哼地說。book18.org
老師坐在桌邊，看著芹香忙前忙後的背影。book18.org
她拿著托盤，給旁邊的客人收盤子，又去倒冰水。那根黑色的尾巴在圍裙後面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沒過多久，柴大將端著兩個大碗從廚房走出來。book18.org
紅彤彤的湯底在碗里翻滾，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辣椒粉，還有幾隻大蝦和扇貝。一股刺鼻的辣味瞬間在店裡瀰漫開來。book18.org
芹香接過托盤，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師桌前，把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book18.org
「吃吧。」芹香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把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book18.org
老師看著那碗紅得發黑的麵湯。book18.org
「這個……看起來很厲害。」book18.org
「怕了？」芹香挑了挑眉，拿起筷子，「怕了就直說，本小姐可以允許你換一碗普通的豚骨拉麵。不過，這可是你自己放棄了試吃的機會。」book18.org
「那倒沒有。」老師拿起筷子，「既然是芹香推薦的，當然要嘗嘗。」book18.org
他夾起一筷子麵條，吹了吹，放進嘴裡。book18.org
辣味瞬間在口腔里炸開，像是一團火直接燒到了喉嚨。book18.org
老師的眉頭皺了起來，額頭上立刻冒出了一層細汗。book18.org
「咳……」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book18.org
芹香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但馬上又壓了下去。book18.org
「怎麼樣？是不是辣得受不了了？」她故意用一種挑釁的語氣問。book18.org
老師端起旁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book18.org
「很辣。」老師如實說，「但海鮮的鮮味也很足。很好吃。」book18.org
芹香愣了一下。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老師又夾起一塊扇貝吃下去，「辣椒的味道沒有掩蓋住海鮮的本味，反而提鮮了。柴大將的手藝確實好。」book18.org
芹香的臉頰又紅了。book18.org
「那、那是當然！店長可是最厲害的！」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麵條，「我……我也覺得挺好吃的。」book18.org
她夾起一小口面，放進嘴裡。book18.org
其實她自己也不太能吃辣。剛才點這個，純粹是為了賭氣。book18.org
辣味在舌尖上散開，芹香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book18.org
杯子是空的。剛才給老師倒完水，她忘了給自己倒。book18.org
「嘶……」芹香張著嘴，用手扇著風，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把一杯剛倒好的冰水放在她面前。book18.org
芹香抬起頭，看到老師正把水壺放回原處。book18.org
「喝點水吧。別勉強。」老師溫和地說。book18.org
芹香抓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book18.org
冰水澆滅了喉嚨里的火，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誰、誰勉強了！」她放下水杯，嘴硬地反駁，「我只是……只是剛好有點渴了而已！」book18.org
「好，你沒勉強。」老師笑著說，遞過去一張紙巾，「擦擦汗吧。臉都紅了。」book18.org
芹香看著遞到面前的紙巾，又看了看老師。book18.org
那雙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我、我自己有！」book18.org
她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胡亂地在臉上擦了兩下。book18.org
貓耳在頭頂上不自覺地往後撇了撇。book18.org
「今天……去醫院看露露，情況怎麼樣？」芹香轉移了話題。book18.org
「還是沒醒。」老師放下筷子，「不過結衣幫忙把她的學籍轉到阿赫邁達斯了。」book18.org
「真的？」芹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以後她就是我們的後輩了？」book18.org
「嗯。等她醒了，就可以和你們一起上課了。」book18.org
芹香的尾巴又開始搖晃起來。book18.org
「哼，阿赫邁達斯現在可是很窮的。她要是來了，必須得幫忙幹活才行。我可不會因為她是後輩就照顧她。」芹香嘴上這麼說，但語氣里卻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期待。book18.org
「大家都很期待她能來呢。星乃前輩還說，要把以前的舊課桌找出來給她用。紗莉說要帶她去跑步鍛鍊身體。由音說要幫她補習功課。」book18.org
芹香掰著手指頭數著，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book18.org
老師看著她。book18.org
「那你呢？」老師問，「你打算教她什麼？」book18.org
芹香愣了一下，臉又紅了。book18.org
「我……我能教她什麼啊！我還要打工呢！」她結結巴巴地說，「頂多……頂多帶她來這裡吃拉麵好了！先說好，她自己付錢！」book18.org
「好。等她醒了，我帶她來，我請客。」老師笑著說。book18.org
芹香看著老師臉上的笑容。book18.org
那種溫暖的、包容的笑容，就像是冬日裡的陽光，一點一點地融化了她心裡那些帶刺的防備。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碗里紅彤彤的麵湯。book18.org
「其實……」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得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如果她沒錢的話……我也可以請她吃一碗最便宜的豚骨拉麵的。就當是……前輩的關照好了。」book18.org
老師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笑什麼！」芹香猛地抬起頭，瞪了老師一眼，「不許笑！本小姐可是很認真的！」book18.org
「我沒笑。」老師收起笑容，但眼睛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book18.org
「你明明就笑了！」芹香氣呼呼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口面塞進嘴裡。book18.org
「嘶——好辣！」book18.org
她又被辣到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流。book18.org
老師無奈地搖了搖頭，把自己的那杯冰水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慢點吃。」book18.org
芹香一邊喝水，一邊用紅通通的眼睛瞪著老師。book18.org
那對黑紫色的貓耳在頭頂上一抖一抖的。book18.org
拉麵店裡的燈光有些昏黃。book18.org
外面的街道上，華燈初上。book18.org
有軌電車「叮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book18.org
老師坐在桌邊，看著對面那個一邊被辣得掉眼淚、一邊還要嘴硬反駁的女孩。book18.org
這樣吵吵鬧鬧的日常，真好。book18.org
第13章 露露醒了book18.org
夏末的傍晚，熱氣褪去大半，微風吹過商業街的梧桐樹，樹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book18.org
柴關拉麵的木門被拉開，掛在上面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歡迎下次光臨！」柴大將沉穩的聲音從店裡傳出來。book18.org
老師和久美芹香一前一後走出店門。book18.org
芹香已經脫下了那件印著拉麵店Logo的藍色半身圍裙，換回了阿赫邁達斯的深藍色西裝校服。book18.org
領口的青色領帶有些松垮，她伸手隨意地扯了扯。book18.org
「呼……吃得好飽。」她拍了拍平坦的小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碗地獄激辛海鮮拉麵確實威力驚人，她現在的嘴唇還有些不正常的紅腫，像塗了艷麗的口紅。book18.org
老師走在她身側，手裡拿著一罐剛從自動售貨機買的冰鎮大麥茶。book18.org
「剛才誰說要把我那份也吃掉的？」老師擰開易拉罐拉環，遞過去。book18.org
芹香的臉立刻漲紅了。那對黑紫色的貓耳在頭頂上飛快地抖了兩下。book18.org
「囉、囉嗦！我只是不想浪費食物而已！而且店長今天手滑，辣椒放太多了，根本不是我的問題！」book18.org
她一把搶過大麥茶，仰起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緩解了舌尖上殘留的灼熱感。book18.org
「是是是，不是你的問題。」老師笑著附和。book18.org
街道兩旁的路燈依次亮了起來，投下橘黃色的暖光。book18.org
兩人並肩順著街道往阿赫邁達斯的方向走。book18.org
商業街的喧囂漸漸被甩在身後，周圍的建築從高聳的商場變成了低矮的住宅區和錯落有致的綠化帶。book18.org
路上的行人變少了。book18.org
芹香走在靠馬路內側的人行道上。她低著頭，視線盯著腳下的地磚，偶爾伸出腳尖，踢飛路邊的一顆小石子。book18.org
石子在柏油路面上滾出很遠，發出清脆的撞擊聲。book18.org
她的那根黑色尾巴在百褶裙後面慢吞吞地甩動著，左邊一下，右邊一下，節奏很規律。book18.org
老師沒有說話，只是配合著她的步調，慢慢地走著。book18.org
夏蟲在路邊的草叢裡鳴叫。book18.org
芹香偷偷地用餘光瞥了一眼走在旁邊的老師。book18.org
路燈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book18.org
他白色的襯衫袖子卷到了手肘處，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看起來比平時在辦公室里那副正經的樣子要放鬆很多。book18.org
芹香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點。book18.org
她想起了下午在廣場上，他頂著大太陽幫她發傳單的樣子。book18.org
想起了在拉麵店裡，他把冰水推到她面前，溫和地看著她被辣得掉眼淚的樣子。book18.org
『這個笨蛋老師……』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book18.org
『明明平時總是一副讓人操心的樣子，還要大家照顧他。』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只要他在身邊，就會覺得很安心。book18.org
那些關於學校債務的重壓，那些每天打幾份工的疲憊，好像都在他那溫和的笑容里被慢慢撫平了。book18.org
「喂。」book18.org
芹香停下腳步。book18.org
「嗯？」老師也跟著停下來，轉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這裡是靠近阿赫邁達斯邊界的一個小公園。book18.org
沒有路燈直接照過來，只有遠處路燈的餘光灑在草坪上。周圍很安靜，只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聲音。book18.org
芹香站在原地。她的雙手死死地攥著百褶裙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那對黑紫色的貓耳平貼在腦袋上，尾巴也僵硬地垂在身後。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book18.org
「今天……下午的事情，還有拉麵的事情……」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明顯的顫抖。平時那種大嗓門的傲嬌完全不見了，像是一隻被逼到角落裡、無路可退的小貓。book18.org
「我……我才沒有很高興！」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水光。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她往前邁了一小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但是……如果是你的話……」book18.org
她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她閉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聲音大了一些，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book18.org
「我……我其實……」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一陣急促而尖銳的手機震動聲突然在安靜的空氣中炸響。book18.org
芹香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睛，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退了一大步。貓耳瞬間豎得筆直，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book18.org
老師從口袋裡拿出手機。book18.org
螢幕上閃爍著「中心醫院」四個字。book18.org
老師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看了一眼芹香。book18.org
芹香緊緊地咬著下唇，別過頭去，假裝看路邊的樹。book18.org
「抱歉，我接個電話。」老師按下接聽鍵。book18.org
「喂，我是老師。」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醫生有些急促的聲音。book18.org
「老師，請您馬上來醫院一趟。露露患者……她醒了。」book18.org
老師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我馬上到。」book18.org
他掛斷電話，轉過頭看向芹香。book18.org
芹香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book18.org
「露露醒了。」老師說。book18.org
芹香的肩膀微微一震。她轉過身，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那種傲嬌的樣子。book18.org
「醒了？那不是好事嗎！」她雙手叉腰，大聲說道，「那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點去醫院！那傢伙剛醒過來，肯定嚇壞了吧！」book18.org
「可是……」老師看著她。book18.org
「可是什麼可是！本小姐自己能走回學校！又不是小孩子了！」芹香瞪了他一眼，「快走啦！要是去晚了，當心那傢伙哭給你看！」book18.org
老師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book18.org
「謝謝你，芹香。」book18.org
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快步朝著醫院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芹香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book18.org
周圍重新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她慢慢地放下叉在腰上的雙手。book18.org
「笨蛋……」book18.org
她小聲地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尾巴無力地垂了下來。book18.org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book18.org
「明明……差一點就說出來了……」book18.org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空氣，轉身朝著阿赫邁達斯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晚風吹過，把她那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吹散在夜色里。book18.org
……book18.org
中心醫院，七樓特護病房。book18.org
走廊里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book18.org
老師推開病房的門。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開著床頭的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線打在白色的床單上，顯得有些慘澹。book18.org
病床上。book18.org
一個嬌小的身影縮在床的最角落裡。book18.org
露露穿著寬大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她把雙腿蜷縮在胸前，雙臂死死地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book18.org
她那一頭深綠色的短髮凌亂地披散著。book18.org
床邊的各種監護儀器發出滴滴的規律聲響。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床上的那團小小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慢慢地抬起頭。book18.org
那是一張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book18.org
琉璃藍色的眼眸里，沒有焦距，只有深不見底的恐懼和茫然。她的眼神像是一隻在森林大火中迷失了方向、被獵人逼入絕境的小鹿。book18.org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老師。book18.org
嘴唇微微顫抖著，喉嚨里發出一種像是被卡住一樣的、細微的「呃……呃……」的聲音。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主治醫生站在病床邊，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患者的生理機能已經恢復。但是……她的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book18.org
醫生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露露。book18.org
「她醒來之後，不讓人靠近。任何觸碰都會引發她劇烈的應激反應。她不說話，只是一直在發抖。我們初步判斷，是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book18.org
醫生嘆了口氣。book18.org
「畢竟，從那種慘烈的戰場上被帶回來……她看到的那些畫面，對一個孩子來說，太沉重了。」book18.org
老師看著病床上的露露。book18.org
她把自己縮得更緊了，幾乎要嵌進牆角的縫隙里。那雙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眼眶裡迅速積聚起大團大團的眼淚。book18.org
老師沖醫生點了點頭。book18.org
「交給我吧。」book18.org
醫生退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老師和露露兩個人。book18.org
老師沒有立刻走過去。他站在原地，儘量放緩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氣場變得柔和。book18.org
「露露。」book18.org
他用極輕、極溫和的聲音喚了一聲。book18.org
床上的小女孩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白色的被單上，暈開一圈圈水漬。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充滿了無助、哀求和極度恐懼的眼神看著他。book18.org
老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邊。book18.org
他沒有做出任何具有侵略性的動作。他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視線和她保持平齊。book18.org
「沒事了。」book18.org
老師輕聲說。book18.org
「這裡是瓦爾基里。這裡很安全。沒有怪人，沒有戰爭。」book18.org
露露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病號服寬大的領口下，可以看到她因為消瘦而凸起的鎖骨。book18.org
「卡西婭……姐姐……」book18.org
她終於發出了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嘶啞、微弱，帶著濃重的哭腔，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一樣。book18.org
「卡西婭姐姐……在哪裡……」book18.org
她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的祈求。book18.org
老師的心裡一陣抽痛。book18.org
他想起了在天空母艦上看到的那份報告。book18.org
超獸紅，卡西婭。在最後的決戰中，為了保護露露，拚死將阻斷藥劑喂進她嘴裡，自己卻因為傷重和力竭，至今下落不明。book18.org
在這個小女孩的記憶里，卡西婭是她唯一的保護傘。book18.org
老師慢慢地伸出一隻手。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讓露露可以看清他每一個微小的移動。book18.org
他把手掌向上，平放在白色的床單上，距離露露的膝蓋只有幾厘米的距離。book18.org
「卡西婭把你送回來了。」老師輕聲說，「她把你託付給了我。我會保護你的。」book18.org
露露看著那隻停在床單上的手。book18.org
她的眼淚還在不停地流。book18.org
她那嬌小的身體在寬大的病號服里瑟瑟發抖。book18.org
時間在病房裡仿佛靜止了。book18.org
過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露露慢慢地鬆開了抱在膝蓋上的雙手。book18.org
她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蒼白纖細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落下。book18.org
她沒有去握老師的手。book18.org
而是用那隻冰涼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了老師襯衫的袖口。book18.org
她的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死死地攥著那塊布料，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book18.org
「嗚……哇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把頭埋在膝蓋上，終於放聲大哭起來。book18.org
那哭聲里充滿了恐懼、委屈和無盡的悲傷。像是一個迷路了很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book18.org
老師沒有動。book18.org
他任由她死死地抓著他的袖子，任由她的眼淚打濕他的衣袖。book18.org
他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這個因為戰爭而支離破碎的小女孩。book18.org
病房裡，只有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和女孩壓抑的哭泣聲。book18.org
在這座看似和平的學園都市裡。book18.org
這個嬌小、脆弱、人畜無害的蘿莉，就像是一片從廢墟中飄落的雪花，安靜地落在了瓦爾基里的土地上。book18.org
第14章 自嘲book18.org
哭泣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book18.org
露露死死抓著老師袖口的手指終於鬆開了一點力道，但依然緊緊攥著那一小塊布料。book18.org
她的呼吸逐漸平緩，哭紅的眼睛半閉著，眼角還掛著淚珠。book18.org
長時間的恐懼和剛才劇烈的情緒宣洩耗盡了她剛剛甦醒的身體里本就不多的體力。book18.org
她把臉靠在膝蓋上，深綠色的頭髮有些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就這樣保持著蜷縮的姿勢，慢慢睡著了。book18.org
老師沒有抽出袖子。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儘量保持身體不動。book18.org
病房裡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微弱的「滴……滴……」聲。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很深。偶爾有遠處有軌電車駛過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老師看著露露熟睡的臉。那張臉上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一種不安的緊繃感，眉頭微微皺著。book18.org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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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book18.org
陽光透過病房的百葉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露露睜開眼睛。book18.org
她先是猛地瑟縮了一下，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恐，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那個充滿了硝煙和絕望的戰場上。book18.org
視線漸漸聚焦，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然後，她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著的老師。book18.org
老師的呼吸很均勻，一件西裝外套披在肩膀上。他的手臂還維持著昨晚那個被她抓著袖口的姿勢。book18.org
露露愣愣地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慢慢地鬆開了一直攥著的手指。老師的襯衫袖口被她抓得皺巴巴的。book18.org
她縮回手，抱在胸前。book18.org
老師似乎感覺到了動靜，他動了一下，抬起頭。book18.org
「醒了？」老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看著露露。book18.org
露露點點頭，身體往後縮了縮，靠在床頭的枕頭上。book18.org
「醫生早上來看過了，說你的各項指標都很穩定。如果感覺沒問題的話，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老師站起身，把西裝外套穿好，「結衣已經幫你辦好了轉學手續。你現在是阿赫邁達斯高中的學生了。」book18.org
露露的眼神有些茫然。book18.org
「阿赫邁達斯……？」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剛睡醒的沙啞。book18.org
「嗯。那裡的大家人都很好。」老師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先喝點水，換好衣服我們就過去。」book18.org
露露接過水杯，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順著喉嚨流下去，胃裡暖了一些。book18.org
上午九點半。book18.org
阿赫邁達斯自治區。book18.org
這裡的景象和繁華的D。U。中心區完全不同。book18.org
大片大片的沙漠蔓延到視線的盡頭，許多建築物都被風沙侵蝕得有些破敗。book18.org
街道上很安靜，偶爾有風捲起一陣黃沙。book18.org
老師帶著露露走在通往阿赫邁達斯高中的路上。book18.org
露露穿著一件暫借的白襯衫和深藍色百褶裙，外面套著一件稍微有些大的米色針織開衫。book18.org
她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走在老師的側後方，低著頭，視線盯著地上的沙子。book18.org
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每當有風吹過，或者遠處傳來什麼聲響，她的肩膀就會下意識地縮一下。book18.org
「不用害怕。」老師放慢腳步，等她跟上來，「這裡很安全。對策委員會的大家都在等你。」book18.org
露露抬起頭，看了看前面那棟有些老舊的教學樓。book18.org
「大家……會喜歡我嗎？」她小聲問，聲音里透著明顯的不自信和擔憂。book18.org
「當然。」老師笑了笑。book18.org
他們走到教學樓前，順著樓梯走上三樓。book18.org
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門上，掛著「對策委員會」的牌子。book18.org
老師敲了敲門。book18.org
「請進～」一個慵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book18.org
老師推開門，帶著露露走進去。book18.org
教室里布置得很溫馨。幾張課桌拼在一起當成會議桌，角落裡堆著一些紙箱和雜物。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茶香。book18.org
高島星乃躺在兩張拼起來的椅子上，臉上蓋著一本書。聽到開門聲，她把書拿下來，坐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book18.org
「哎呀，老師來了。這就是新來的後輩嗎？」星乃揉了揉那雙異色瞳的眼睛，看著躲在老師身後的露露。book18.org
涼波紗莉 正坐在窗邊擦拭著一把突擊步槍。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眸盯著露露看了幾秒，然後放下槍，站起身。book18.org
「歡迎。」紗莉 語氣平淡地說。book18.org
早乙女希美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上面放著幾杯剛泡好的紅茶。book18.org
「老師辛苦了。這位就是露露同學吧？」希美露出溫柔的笑容，把一杯茶放在桌子上，「過來坐吧，剛泡好的茶。」book18.org
小倉由音推了推紅色的眼鏡，手裡拿著一個記事本。book18.org
「學籍檔案已經確認接收了。關於露露同學的座位和教材，我已經安排好了。」由音認真地說。book18.org
久美芹香站在吧檯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她看到老師，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立刻板起臉，看向露露。book18.org
「喂，新來的。」芹香雙手叉腰，聲音很大，「我們這裡可是很窮的！既然來了，就要做好打工還債的準備！別指望我們會像照顧小公主一樣照顧你！」book18.org
露露被芹香的大嗓門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往老師身後縮了縮，雙手緊緊抓著書包的帶子。book18.org
「芹香，別嚇到人家。」希美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芹香的肩膀。book18.org
「我、我哪有嚇她！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芹香撇了撇嘴，把抹布扔在桌子上，走到旁邊倒了一杯水，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給！喝水！」book18.org
水杯里的水晃蕩了幾下，灑出來一點。book18.org
露露看著那杯水，又看了看芹香，不敢過去。book18.org
星乃走過來，揉了揉露露深綠色的頭髮。book18.org
「大叔我叫高島星乃。別理那個彆扭的小貓，她就是嘴硬心軟。」星乃笑眯眯地說，「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有什麼不懂的隨便問大叔。」book18.org
露露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book18.org
她慢慢地從老師身後走出來，走到桌邊。book18.org
「我……我叫露露。」她的聲音很小，但比之前在病房裡要清晰了一些，「請……請多關照。」book18.org
她伸出雙手，捧起那杯水。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芹香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但尾巴卻在身後輕輕地搖了搖。book18.org
紗莉 走過來，遞給露露一塊手帕。book18.org
「手心出汗了。擦擦。」紗莉 說。book18.org
露露接過手帕，愣了一下。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對策委員會的這五個女孩。book18.org
星乃的慵懶，紗莉 的直接，芹香的彆扭，希美的溫柔，由音的認真。book18.org
這些完全不同的性格，在這個有些破舊的教室里，卻構成了一種奇妙的和諧。book18.org
露露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杯。水面上倒映著她那張蒼白、帶著驚惶的臉。book18.org
她輕輕地咬了咬嘴唇。book18.org
……book18.org
敘亞木科學學園，特異現象搜查部活動室。book18.org
房間裡昏暗且安靜。只有幾台巨大的顯示器螢幕發出藍白色的冷光。各種散亂的線纜像蛇一樣在地板上蜿蜒。book18.org
天海結衣坐在那輛白色與海軍藍配色的高科技輪椅上。book18.org
她的腿上蓋著那條奶油色的毯子，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book18.org
「滴」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戴在右手上的智能手套傳來提示音。book18.org
結衣看了一眼手套背面投影出來的信息。book18.org
是老師發來的簡訊：「露露的入學手續辦好了，她現在在對策委員會，情緒穩定了很多。謝謝你，結衣。」book18.org
結衣那雙薰衣草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放鬆的神色。book18.org
「呼呼？這點小事，對於身為敘亞木最強天才清楚系病弱美少女黑客的我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程度罷了。」book18.org
她輕聲自語了一句，端起紅茶喝了一小口。book18.org
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這兩天她其實一直懸著心。book18.org
那個叫露露的女孩，腦電波數據實在太奇怪了。book18.org
那種極度的空白，就像是某種防禦機制被強行鎖死了一樣。book18.org
不過，既然老師說她情緒穩定了，那應該就沒有大礙了。book18.org
結衣放下茶杯，手指在輪椅的扶手控制面板上敲擊了幾下。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出現了一個加密的通訊介面。book18.org
她撥通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通訊很快被接起。book18.org
螢幕上沒有畫面，只有一條波動的音頻線。book18.org
「結衣。」都月玲緒冷淡、平穩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book18.org
「呼呼？玲緒會長，下午好呀。」結衣的語氣立刻變得輕快且帶著一絲戲謔，「沒打擾到你思考那些拯救世界的宏大計劃吧？」book18.org
「有事就說。」玲緒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book18.org
「只是來通知你一聲，關於我們和卡西婭的那個交易。」結衣靠在輪椅的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耳邊的一縷白髮，「那個叫露露的女孩，已經醒了，並且安全地安置在阿赫邁達斯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知道了。」玲緒說，「既然交易已經完成，後續的事情不需要再向我彙報。那個女孩的死活，與敘亞木無關。」book18.org
結衣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book18.org
「真是冷酷無情啊，玲緒會長。」結衣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對那個從佳林市戰場上唯一倖存下來的『奇蹟』有點興趣呢。」book18.org
「我只關心可以被量化和控制的變量。」玲緒的聲音依舊像機械一樣冰冷，「既然她已經脫離了危險，那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把精力放在調查那些未知的威脅上，這才是你現在該做的事。」book18.org
「當然，當然。我可是特異現象搜查部的部長呢。」結衣的語氣變得有些散漫。book18.org
「還有別的事嗎？」book18.org
「沒有了。祝你今天也擁有一個沒有任何意外的無聊下午，玲緒會長。」book18.org
結衣說完，直接切斷了通訊。book18.org
螢幕上的音頻線消失，恢復成了一片複雜的數據流。book18.org
結衣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眉頭一點點地皺了起來。book18.org
剛才在電話里，她其實隱瞞了一些事情。book18.org
她沒有告訴玲緒，關於露露那異常的腦電波。book18.org
也沒有告訴玲緒，她在調查佳林市戰役的後續數據時，發現的一些極其微小、但卻讓人不寒而慄的矛盾點。book18.org
根據世界政府的公開戰報，佳林市戰役是一場慘勝。色慾魔王被擊敗，超獸戰隊全軍覆沒。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結衣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了一組加密的能量波動圖譜。book18.org
「如果魔王真的被徹底消滅了……」結衣盯著螢幕上那些紅藍交織的曲線，喃喃自語，「為什麼在戰役結束後的幾個小時內，佳林市中心區域還會出現數次小規模、但極其高頻的魔力共振？」book18.org
那種頻率，不像是殘存魔力的自然消散，更像是有某種東西在有規律地活動。book18.org
還有那些超獸戰隊的成員。book18.org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book18.org
結衣調出了卡西婭的最後一次通訊記錄。book18.org
那是卡西婭發給玲緒的，重複之前要求保護露露的交易信息。book18.org
結衣看著那段簡短的代碼。book18.org
「太乾淨了。」book18.org
她輕聲說。book18.org
作為一個頂尖黑客，她知道人在極度絕望和緊急的情況下發出的信息，通常會帶有某種混亂和急促的特徵。book18.org
但卡西婭的那條信息，邏輯嚴密，路徑清晰，就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甚至排演過一樣。book18.org
這不符合常理。book18.org
結衣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覺得活動室里的溫度似乎有些低。book18.org
她不信任玲緒。book18.org
玲緒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犧牲一切，可以建造埃里都那種冷酷的要塞。book18.org
如果把這些懷疑告訴玲緒，玲緒大機率會採取某種極端的控制手段，甚至可能會直接把矛頭對準露露，把那個剛剛甦醒的女孩當成實驗品或者威脅源。book18.org
這是結衣絕對不能接受的。book18.org
她更相信老師那種看似天真、卻能創造奇蹟的「第三種選擇」。book18.org
可是，她現在也不能把這些毫無根據的猜測告訴老師。book18.org
老師是一個太溫柔的人，如果告訴他這些，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去調查，甚至可能會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book18.org
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她必須自己查清楚。book18.org
「佳林市……魔王……卡西婭……」book18.org
結衣閉上眼睛，腦海里將這些碎片不斷地排列組合。book18.org
如果魔王沒死。book18.org
如果超獸戰隊沒有全軍覆沒。book18.org
如果卡西婭的那個交易，本身就是一個陷阱……book18.org
結衣猛地睜開眼睛。book18.org
薰衣草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book18.org
她看向螢幕旁邊那個顯示著露露轉學信息的窗口。那個深綠色頭髮的女孩照片，看起來那麼無害，那麼惹人憐愛。book18.org
結衣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book18.org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呼呼？」book18.org
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那些複雜的數據流中。book18.org
活動室里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伺服器運行的低鳴聲在空氣中迴蕩。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