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77)book18.org
作者:漁妄book18.org
第七十七章 金鑾鳳儀勝瓊華book18.org
聽雪院的清晨,是被臘梅的清香喚醒的。book18.org
這場纏纏綿綿下了三日的雪,終於在昨夜子時停了。天剛蒙蒙亮,天府閣的下人就拿著掃帚和簸箕,開始清掃庭院裡的積雪。「沙沙」 的掃雪聲,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驚起了枝頭棲息的幾隻麻雀,撲棱著翅膀,抖落了滿枝的雪沫,碎玉般的雪粒在空中劃出細碎的弧線,又輕輕落在青石板上。book18.org
江惟盤膝坐在臥室的窗邊,已經修煉了整整兩個時辰。book18.org
他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而平穩,每一次吸氣,都將空氣中精純的靈力吸入體內,每一次呼氣,都將體內的濁氣排出。丹府境的靈力,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溫暖的溪流,滋養著每一寸筋骨。經過這兩日的閉關溫養,靈力也變得更加凝練厚重,丹田深處的金色丹丸旋轉得愈發沉穩。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透過冰紋琉璃窗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他的頭髮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花,睫毛上也凝著細小的冰晶,可他卻渾然不覺,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中。book18.org
腦海中,不斷閃過陰三長老那張猥瑣的臉,閃過他在裴心儀寢宮裡肆意操弄自己心愛之人,閃過裴心儀強忍著淚水、咬得下唇發白的模樣。每一次想起,江惟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book18.org
「陰三…… 陰無痕…… 陰陽閣……」book18.org
他在心中默念著這些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周身的靈力也不由自主地波動起來,原本平穩流淌的靈力,瞬間變得洶湧澎湃,如同咆哮的江河。桌上的青瓷茶杯,被這股無形的靈力震得微微顫抖,發出 「嗡嗡」 的輕響,杯中的茶水泛起細密的漣漪。book18.org
「呼 ——」book18.org
江惟猛地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殺意。book18.org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衝動的時候。陰陽閣勢力龐大,陰玄更是有數位深不可測的嬰靈境強者。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陰陽閣的對手。他必須忍耐,必須抓住這次宗門大會的機會,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變得足夠強,才能保護裴心儀,才能為李玄鳳長老報仇。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book18.org
一股清冽的寒風夾雜著臘梅的清香撲面而來,讓他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了許多。book18.org
庭院裡的積雪已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只在牆角和臘梅的枝頭,還殘留著一些未化的白雪。淡黃色的臘梅,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嬌艷,濃郁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庭院裡,沁人心脾。幾個下人正在修剪臘梅的枯枝,看到江惟推開窗戶,連忙躬身行禮。book18.org
江惟對著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的池塘上。池塘里的水清澈見底,幾條金色的錦鯉,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偶爾甩動尾巴,濺起一圈圈漣漪,打碎了倒映在水中的藍天白雲。book18.org
「江師弟,醒了?」book18.org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book18.org
江惟轉過頭,看到鍾孝吾正大步朝著他走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頭髮高高束起,顯得精神抖擻。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個描金食盒。 「鍾師兄。」 江惟笑著說道。book18.org
「我看就知道你肯定又在修煉了。」 鍾孝吾走到江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太拼了,今天可是抽籤的日子,得養足精神才行。我讓廚房做了些早點,趁熱吃吧。」book18.org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放著幾樣精緻的點心,有水晶蝦餃、蟹黃包、桂花糕,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粥。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book18.org
「多謝鍾師兄。」 江惟說道。book18.org
「跟我客氣什麼。」 鍾孝吾擺了擺手,「快吃吧,吃完我們去找裴師…啊不,現在應該叫裴宗主。快點吃吧,李虎統領應該也快到了。」隨後鍾孝吾嘿嘿一笑。book18.org
江惟點了點頭,拿起一個蟹黃包,咬了一口。蟹黃包皮薄餡大,湯汁濃郁,味道十分鮮美。可他卻有些食不知味,心中總是惦記著今天的抽籤儀式。book18.org
不知道這次,會遇到什麼樣的對手。book18.org
「別想太多了。」 鍾孝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遇到什麼對手,我們都不怕。」book18.org
江惟抬起頭,看著鍾孝吾爽朗的笑容,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一些。他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book18.org
兩人很快就吃完了早點。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裴宗主,江公子,鍾將軍,李虎統領來了,在外面等著呢。」 一個侍女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知道了,我們馬上就來。」 裴心儀的聲音,從隔壁的房間傳來。book18.org
江惟和鍾孝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房間。book18.org
裴心儀正站在院子裡,等著他們。她穿著一身繡著鴛鴦花紋的白色長裙,外面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長發盤起用玉簪固定起來。臉上沒有施粉黛,素麵朝天,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看到江惟和鍾孝吾走來,她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準備好了嗎?我們該走了。」book18.org
「準備好了。」 鍾孝吾笑著說道。book18.org
「嗯。」 江惟點了點頭。book18.org
三人一起走出了聽雪院。book18.org
李虎正站在這天府閣驛館的門口,牽著三匹高大的踏雪馬。看到三人走來,他連忙躬身行禮:「裴宗主,江公子,鍾將軍,馬車已經備好了,請上車吧。」 「有勞李統領了。」 裴心儀微微頷首。book18.org
三人登上了馬車。馬車是大周皇室專用的,車廂寬敞明亮,裡面鋪著柔軟的雲錦地毯,擺放著一張紫檀木小桌子,桌上放著茶水和點心,角落裡還燃著一盆銀絲炭,暖意融融。book18.org
馬車緩緩行駛起來,車輪碾過積雪的路面,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 江惟掀開窗簾,看向窗外。book18.org
雪後的神都,美得如同一幅水墨畫。book18.org
整個城市都被白雪覆蓋,白茫茫一片。屋檐上積著厚厚的雪,像一個個白色的蘑菇。屋檐下的冰棱,晶瑩剔透,像一串串水晶項鍊。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打掃乾淨,露出了青黑色的路面。行人穿著厚厚的棉衣,戴著帽子和圍巾,步履匆匆。路邊的小販,推著小車,叫賣著熱湯和烤紅薯,熱氣騰騰的白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升騰,給這座冰冷的神都,添了幾分溫暖的煙火氣。book18.org
馬車沿著朱雀大街,一直朝著皇宮的方向行駛。一路上,不斷有其他宗門的馬車,從身邊駛過。這些馬車裝飾各異,有的古樸典雅,有的奢華大氣,有的則帶著濃郁的宗門特色。book18.org
「看來,各大宗門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鍾孝吾看著窗外,說道,「這次宗門大會,肯定會非常熱鬧。」book18.org
裴心儀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越是熱鬧,就越是危險。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都匯聚於此,龍蛇混雜,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你們兩個,一定要多加小心。」book18.org
「放心吧。」 鍾孝吾拍著胸脯說道,「我在皇宮待了五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誰敢找我們的麻煩,我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book18.org
江惟也點了點頭,說道:「裴姐姐放心,我會小心的。」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兩人,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外飛逝的雪景上,眼神中充滿了擔憂。book18.org
她知道,這次宗門大會,對靈劍宗來說,是一場生死攸關的考驗。如果不能取得好成績,靈劍宗就會徹底淪為三流宗門,甚至可能被陰陽閣吞併。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book18.org
馬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皇宮的午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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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宮,是整個中州最宏偉、最神聖的地方。book18.org
它始建於數千年前,由大周開國皇帝親自設計,耗費了數百萬人力,歷時百年才建成。整個皇宮占地萬畝,亭台樓閣,假山流水,應有盡有。城牆高達千丈,全部用漢白玉砌成,上面雕刻著無數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城牆之上,每隔百丈就矗立著一座箭樓,箭樓上站滿了身穿金色鎧甲的神都衛,戒備森嚴。 午門是皇宮的正門,高達百丈,寬達五十丈。book18.org
城門之上,刻著 「午門」 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是開國皇帝的親筆御書,筆鋒凌厲,仿佛能劈開天地。book18.org
此刻,午門之外,已經停滿了各大宗門的馬車。無數身穿各色宗門服飾的修士,正朝著午門走去。神都衛的士兵,手持長矛,站在城門兩側,仔細地盤查著每一個進入皇宮的人,他們的眼神銳利如鷹,任何可疑之人都無法矇混過關。 李虎帶著裴心儀三人,走到了午門門口。他拿出一塊刻著鳳凰圖案的金色令牌,遞給了守門的士兵。士兵看了一眼令牌,連忙躬身行禮,打開了側門,讓三人進去。book18.org
走進午門,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名為 「太和廣場」。廣場全由漢白玉鋪成,能容納數十萬人。廣場中央,矗立著一根高達百丈的盤龍柱,柱子上雕刻著一條盤旋的五爪金龍,龍首朝天,仿佛要騰空而起,龍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栩栩如生。book18.org
穿過太和廣場,就是太和殿。太和殿是皇宮的主殿,是皇帝舉行大典和上朝的地方。不過,這次的宗門大會抽籤儀式,並沒有在太和殿舉行,而是在武英殿。book18.org
武英殿位於皇宮的西側,是皇帝處理軍務和舉行武舉考試的地方。相比於太和殿的莊嚴肅穆,武英殿更多了幾分鐵血與剛毅。book18.org
李虎帶著三人,沿著漢白玉鋪成的御道,朝著武英殿走去。一路上,不斷遇到其他宗門的人。有人認出了裴心儀,紛紛上前打招呼。裴心儀都一一微笑著回應,舉止優雅,氣度不凡。book18.org
走了約莫一刻鐘,終於來到了武英殿。book18.org
武英殿的建築風格,與其他宮殿截然不同。它沒有飛檐斗拱,沒有雕樑畫棟,整體造型簡潔而厚重,全部用黑色的玄武岩砌成,散發著一股冰冷的鐵血氣息。殿門上面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眼神銳利,氣勢逼人,仿佛能俯瞰天下。 此刻,武英殿外的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book18.org
各大宗門的宗主、長老和弟子,都已經到了。他們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低聲交談著。各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壓力,讓修為稍低的弟子,都有些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裴宗主,江公子,鍾將軍,你們先在這裡稍等一下。」 李虎對著三人躬身說道,「末將還要去接其他宗門的人,就先告辭了。」book18.org
「有勞李統領了。」 裴心儀微微頷首。book18.org
李虎點了點頭,轉身匆匆離去了。book18.org
李虎走後,鍾孝吾立刻就被幾個身穿金色鎧甲的將領圍了起來。book18.org
「鍾將軍!真的是你啊!」 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大笑著拍了拍鍾孝吾的肩膀。book18.org
「哈哈,王原,俊楷,好久不見!」 鍾孝吾也大笑著,和他們一一擁抱,「這不是宗門有難嗎?我身為靈劍宗的弟子,自然要回來出一份力。」book18.org
「原來鍾將軍是靈劍宗的弟子!」 另一個將領驚訝地說道,「我們和你同僚數年,竟然一點都不知道!」book18.org
「鍾將軍,你藏得也太深了吧!」book18.org
「哈哈,以前是沒機會說。」 鍾孝吾笑著說道,「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慢慢聊。」book18.org
幾人站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他們聊起了當年在軍營的日子,聊起了邊關的戰事,聊起了這些年的變化。鍾孝吾爽朗的性格,讓他在軍營中頗有人緣。看著他和舊同僚們談笑風生的樣子,江惟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裴心儀站在江惟身邊,靜靜地看著遠處的人群。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清冷,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可江惟知道,她的心裡,其實非常緊張。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江惟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猛地轉過身,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陰陽閣陰三長老,帶著十幾個陰陽閣的弟子,正朝著他們走來。陰三長老依舊是那副矮小瘦弱的模樣,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眼神中充滿了惡意。他的身後,跟著幾個陰陽閣的長老和弟子,個個氣息陰冷,眼神不善。book18.org
看到陰三長老,裴心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在了江惟的身後,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book18.org
江惟上前一步,將裴心儀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盯著陰三長老,周身的靈力,已經悄悄運轉起來。只要陰三長老敢有任何異動,他就會立刻出手。book18.org
「桀桀桀…… 裴宗主,別來無恙啊。」 陰三長老走到裴心儀面前,停下腳步,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眼神貪婪地在裴心儀的身上上下掃視著,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book18.org
裴心儀厭惡地轉過頭,不去看他,冷冷地說道:「陰三長老,我與你無話可說。請你離開。」book18.org
「無話可說?」 陰三長老桀桀一笑,「裴宗主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之間,可是有很多話要說的。比如…… 那晚的美妙滋味,我到現在想起來,還是回味無窮啊。」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book18.org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裴心儀的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異樣。有驚訝,有同情,有鄙夷,還有幸災樂禍。book18.org
「嘖嘖,沒想到那靈劍宗的裴宗主竟然和陰三長老有一腿啊。」book18.org
「是啊,難怪陰陽閣最近沒有再找靈劍宗的麻煩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真是沒想到啊,裴宗主看起來冰清玉潔的,竟然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靈劍宗都快完了,她不投靠陰陽閣,還能怎麼辦呢?」book18.org
周圍的竊竊私語,如同無數把尖刀,狠狠刺進了裴心儀的心臟。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著,嘴唇咬得緊緊的,不讓自己哭出來。 「陰三!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畜生!」book18.org
江惟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向前一步,就要出手教訓陰三長老。book18.org
「江惟,不要!」book18.org
裴心儀連忙拉住了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哀求,「不要衝動,這裡是皇宮,不能動手。」book18.org
「可是裴姐姐……」 江惟看著裴心儀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他這麼侮辱你!」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疼我。」 裴心儀看著他,眼中泛起了淚光,「可是,我們現在不能惹事。為了靈劍宗,為了宗門大會,我們必須忍。」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如同洪鐘般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來。book18.org
「陰三!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竟敢在這裡汙衊裴宗主!我看你是活膩了!」book18.org
聲音落下,一個身穿古樸灰袍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剛毅。他的右臂已經齊肩斷掉,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飄動。背後背著一把古樸的大劍,劍鞘上布滿了劃痕,顯然是經歷過無數次戰鬥。他的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著一股鐵血與滄桑的氣息。book18.org
正是古劍門的古槐長老。book18.org
看到古槐長老,陰三長老的臉色變了變說道:「古槐,這是我和裴宗主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book18.org
「與我無關?」 古槐長老冷笑一聲,「裴宗主與我故友李玄鳳宛如父女,靈劍宗更是與我古劍門世代交好。你欺負裴宗主,就是欺負我古劍門!我今天還就管定了!」book18.org
他向前一步,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丹府境後期巔峰的威壓,朝著陰三長老席捲而去。「陰三,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汙衊裴宗主,我今天就廢了你!讓你知道,我古劍門的劍鋒利否!」book18.org
陰三知道,古槐長老出了名的喜歡拚命,如今雖然斷了一條手臂,但實力依舊強悍,自己也不遠與他糾纏。book18.org
周圍的人,看到古槐長老出面,也紛紛議論起來。book18.org
「原來是古槐長老啊,難怪這麼霸氣。」book18.org
「古槐長老和李玄鳳長老可是過命的交情,他肯定不會看著裴宗主被欺負的。」book18.org
「陰三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看他還敢不敢囂張。」book18.org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陰三長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知道,今天在這裡,他討不到任何好處。book18.org
「哼!古槐,你給我等著!」 陰三長老惡狠狠地瞪了古槐長老一眼,又怨毒地看了江惟和裴心儀一眼,「我們走!」book18.org
說完,他帶著陰陽閣的弟子,悻悻地轉身離去了。book18.org
看著陰三長老等人離去的背影,古槐長老冷哼一聲,收起了身上的威壓。他轉過身,看向裴心儀,臉上露出了關切的神色:「裴宗主,你沒事吧?」book18.org
「多謝古槐長老出手相助。」 裴心儀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著古槐長老躬身行禮,「我沒事。」book18.org
「沒事就好。」 古槐長老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唉,都怪我沒用。要是在雲夢淵的時候,我能再強一點,就能殺了陰無痕那個小畜生,也不會讓老李頭白白犧牲,更不會讓你如今憑空受那人汙衊,受這麼大的委屈。」book18.org
提到李玄鳳長老,古槐長老的眼中,充滿了悲傷和悔恨。book18.org
「古槐長老,您別這麼說。」 裴心儀說道,「在雲夢淵的時候,已經多虧了您了。要不是您,驚鴻和清鳶也回不來。」book18.org
江惟也對著古槐長老躬身行禮:「多謝古槐長老。」book18.org
「不用謝。」 古槐長老擺了擺手,看著江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就是江惟吧?我聽老李頭提起過你。好小子,果然一表人才。這次宗門大會,靈劍宗就看你們的了。」book18.org
江惟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古槐長老放心,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不會讓您和李長老失望的。」book18.org
古槐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剛想再說些什麼,突然,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人群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book18.org
江惟和裴心儀,順著他的目光望去。book18.org
只見陰三長老,正帶著陰陽閣的弟子,走到了一個黑袍少年的身邊,對著他躬身行禮,態度畢恭畢敬。book18.org
那個黑袍少年,背對著他們,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長袍,將整個身體都籠罩在袍子裡面。他的身材挺拔,卻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 就在這時,黑袍少年緩緩轉過身,掀開了頭上的兜帽。book18.org
一張蒼白而俊美的臉,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book18.org
他的皮膚,白得像紙一樣,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是暗紅色的,如同染了血。一雙眼睛,是詭異的純黑色,沒有眼白,看起來格外陰森恐怖。他的頭髮,也是黑色的,長長的,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半張臉。book18.org
雖然他的容貌依舊俊美,但和雲夢淵中那個囂張跋扈的陰陽閣少主相比,卻多了幾分陰鷙和成熟。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可怕。book18.org
竟然是陰無痕!book18.org
江惟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他萬萬沒有想到,陰無痕受那麼重的傷不僅沒有死,還出現在了這裡。而且,他身上的氣息,比在雲夢淵的時候,強大了不止一倍。book18.org
「他竟然突破了。」 裴心儀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book18.org
「是啊,突破了。」 古槐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陰玄那個老東西,為了救他這個寶貝兒子,竟然動用了陰陽閣的禁術」換血重生「。用了一百個童男童女的鮮血,還有無數天材地寶,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不僅治好了他的傷,還讓他從丹府境中期,一躍突破到了丹府境後期巔峰。」book18.org
「什麼?換血重生?」 江惟震驚地說道。他聽說過這個禁術,極其陰毒殘忍,會遭到天譴。沒想到陰玄為了陰無痕,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動用這種禁術。book18.org
「可不是嘛。」 古槐長老冷哼一聲,「這個小畜生,自從突破之後,就變得更加囂張跋扈了。一個月前,他接連挑戰了八大門派的天驕弟子,無一敗績。現在,整個中州都在傳,他是」嬰靈之下第一人「。我呸!什麼嬰靈之下第一人,不過是靠禁術堆出來的廢物罷了!我只恨當初在雲夢淵,沒能一劍殺了他,為老李頭報仇!」book18.org
古槐長老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悔恨。book18.org
江惟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他死死地盯著陰無痕,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陰無痕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朝著這邊望了過來。book18.org
當他的目光,落在裴心儀的身上時,純黑色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貪婪和火熱。他舔了舔暗紅色的嘴唇,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如同毒蛇吐信,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裴心儀下意識地躲在了江惟的身後,身體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陰無痕看到這一幕,笑得更加得意了。他對著江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中充滿了挑釁。book18.org
江惟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book18.org
就在這時,陰無痕身邊的一個中年男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中年男子長相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留著短短的鬍鬚,面容英俊,眼神也異常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穿著一身繡著陰陽魚的道袍,道袍的材質,比其他陰陽閣弟子的要好得多,上面鑲嵌著無數顆細小的黑色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他就是陰陽閣閣主,陰玄。book18.org
陰玄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沒有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仿佛周圍的所有人,在他的眼裡,都只是螻蟻一般。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與他對視。他身上散發的那股無形的威壓,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book18.org
這就是嬰靈境強者的威壓。book18.org
「陰玄來了。」 古槐長老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這個老東西,比陰三那個廢物難對付多了。你們兩個,一定要離他遠一點。千萬不要和他發生衝突。」book18.org
江惟和裴心儀,同時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們知道,嬰靈境強者,已經是站在中州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book18.org
就在這時,武英殿的大門,緩緩打開了。book18.org
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侍衛,從殿內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高聲喊道:「陛下有旨,請各位宗主、長老和參賽弟子,入殿!」book18.org
侍衛的聲音落下,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所有人都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變得肅穆起來。各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走在最前面,參賽弟子跟在後面,依次朝著武英殿走去。連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鐘孝吾,也收斂了笑容,神色凝重地跟在裴心儀身邊。book18.org
江惟和鍾孝吾也跟在裴心儀和古槐長老的身後,也走進了武英殿。book18.org
一進殿門,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武英殿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宏偉。殿高數十丈,由九十九根巨大的盤龍柱支撐。每一根柱子,都需要十個人合抱才能抱住,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首朝著殿中央的皇座,仿佛在朝拜一般。龍鱗用金粉勾勒,在殿頂夜明珠的光芒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殿頂的藻井,鑲嵌著一千零八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地面是用整塊的和田白玉鋪成,光滑如鏡,能清晰地倒映出人的影子,連一根頭髮絲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殿中央的高台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皇座。皇座是用整塊的暖玉雕琢而成,上面鋪著金色的龍椅墊,雕刻著九條盤旋的鳳凰 —— 鳳凰是大周王朝的圖騰,象徵著大周王朝女帝的至高無上。皇座的前方,掛著一道珍珠簾,由數萬顆大小均勻、圓潤飽滿的東海珍珠串成,晶瑩剔透,閃閃發光。珍珠與珍珠之間,用金絲連接,隨著微風輕輕晃動,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book18.org
透過珍珠簾,能隱約看到皇座上坐著一個女子。book18.org
女子穿著一身正紅色的十二章紋龍袍,龍袍裙擺處紋著九條盤旋的金龍,而袍身用金線繡著九對展翅的鳳凰,鳳凰的眼睛,是用鴿血紅寶石鑲嵌而成,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閃爍著妖異的紅光。龍袍的領口和袖口,鑲著雪白的狐毛邊緣,襯得她肌膚勝雪。龍袍寬大而華麗,卻依舊難以掩蓋她曼妙的身姿,蜂腰窄肩,曲線玲瓏,即使隔著厚重的龍袍,也能想像出袍下那驚世駭俗的美貌。book18.org
她的頭髮高高盤起,戴著一頂九龍九鳳冠,鳳冠上鑲嵌著無數顆珍珠和寶石,最頂端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金鳳凰,鳳凰的嘴裡銜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book18.org
雖然隔著一層珍珠簾,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僅僅是一個模糊的身影,就散發出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嚴。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帝王之氣,是數千年王朝傳承沉澱下來的厚重與威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頂禮膜拜。book18.org
她就是大周王朝的第十七代女帝,鳳天宸。book18.org
所有人都走到大殿中央,對著皇座的方向,躬身行禮,齊聲高呼:「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聲音洪亮,在大殿中久久迴蕩,震得殿頂的夜明珠都微微顫動。book18.org
江惟也跟著眾人躬身行禮。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從珍珠簾後傳來。book18.org
「平身。」book18.org
聲音很輕,很淡,仿佛只是隨口一說。可這兩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龍威,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又像是崑崙山巔的寒冰,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所有人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緊縮了一下。book18.org
江惟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如同泰山壓頂一般。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膝蓋差點就彎了下去。他連忙運轉體內全部的靈力,死死地抵抗著這股壓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不僅是他,大殿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龍威。修為稍低的弟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搖搖欲墜,差點就跪倒在地。就連各大宗門的宗主和長老,也都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就連陰陽閣閣主陰玄,也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微微低下了頭。book18.org
這就是大周女帝的威嚴。book18.org
僅僅是兩個字,就讓整個中州的強者,都為之折服。book18.org
「謝陛下。」book18.org
眾人再次齊聲說道,然後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江惟抬起頭,忍不住偷偷朝著珍珠簾後的方向望去。book18.org
恰好一陣微風從殿外吹進來,吹動了珍珠簾。珠簾晃動之間,露出了女子的半張臉。book18.org
那是一張美得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臉。book18.org
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是一雙標準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天生的威嚴與魅惑。她的瞳孔是琉璃色的,清澈而深邃,仿佛蘊藏著整個宇宙的星辰大海,讓人看一眼,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鼻樑高挺,唇形飽滿,唇色是天然的櫻粉色,嘴角微微抿著,帶著一絲淡漠的疏離。book18.org
她的皮膚白皙如玉,沒有一絲瑕疵。即使隔著數丈的距離,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威嚴莊重的氣息,如同雪山之巔的寒梅,傲然獨立,不染凡塵。book18.org
僅僅是半張臉,就足以讓天地失色,讓日月無光。book18.org
江惟看得有些失神,就在江惟失神的時候,珍珠簾又恢復了平靜,再次遮住了她的容貌。可那驚鴻一瞥,卻深深地刻在了江惟的腦海里,揮之不去。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一道目光,正透過珍珠簾,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深邃而神秘,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book18.org
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陣疑惑。book18.org
女帝為什麼會盯著他看?book18.org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珍珠簾後的女帝,輕輕動了動。她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是那麼清冷,那麼威嚴,如同玉石相擊,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次宗門大會,旨在凝聚中州各大宗門之力,共抗蠻域以及妖族。各大宗門弟子,當點到為止,切磋技藝,不可傷及性命。如有違反者,廢除修為,逐出中州,嚴懲不貸。」book18.org
「臣等遵旨。」 眾人齊聲應道。book18.org
女帝微微頷首,不再說話。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珍珠簾後走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孩童。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皇子袍,上面繡著四爪金龍。頭髮梳成兩個總角,垂在肩頭,看起來天真可愛。book18.org
可當他開口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竟然是一個四十多歲中年人的聲音,深沉而沙啞,與他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顯得格外詭異。book18.org
「吾乃大周王朝二皇子,周居軼。」 孩童站在皇座下方的台階上,目光冰冷地掃過全場,沒有一絲孩童的天真,「奉母后之命,主持此次宗門大會的抽籤儀式。」book18.org
「參見二皇子殿下。」 眾人再次躬身行禮。book18.org
周居軼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免禮。」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的一個玉盒上。玉盒上面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看起來精美無比。book18.org
「此次宗門大會,共有六十四名參賽弟子。」 周居軼說道,「比賽採用一對一淘汰制,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玉盒中,有六十四塊玉牌,每塊玉牌上刻著一個數字。數字相同者,即為第一日的對手。」book18.org
「現在,按照宗門順序,依次上前抽籤。」book18.org
話音落下,一個身穿金色鎧甲的侍衛,捧著玉盒,走到了大殿中央。book18.org
「萬法門的弟子,上前抽籤。」 周居軼說道。book18.org
萬法門的宗主,帶著萬發宗的三名參賽弟子,走上前去。為首的是一個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他面容俊朗,氣質飄逸,眼神平靜無波。他就是萬法門的首席弟子,楚雲天,也是這次宗門大會奪冠熱門之一。book18.org
楚雲天走到玉盒前,伸出手,從裡面拿出了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 「一」 字。book18.org
「一號。」 侍衛高聲喊道。book18.org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驚呼聲。book18.org
一號簽,意味著楚雲天將第一個出場,而且在決賽之前,不會遇到其他種子選手。這無疑是一個上上籤。book18.org
楚雲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拿著玉牌,退到了一邊。book18.org
接下來是其餘宗門依次上前抽籤。很快,就輪到了靈劍宗。book18.org
「靈劍宗,上前抽籤。」 周居軼說道。book18.org
裴心儀對著江惟和鍾孝吾,點了點頭,說道:「去吧,小心一點。」book18.org
「嗯。」 江惟和鍾孝吾,同時點了點頭,然後朝著玉盒走去。book18.org
鍾孝吾先走了上去。他伸出手,從玉盒裡拿出了一塊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 「十六」 字。book18.org
「十六號。」 侍衛高聲喊道。book18.org
鍾孝吾拿著玉牌,看了一眼,然後退到了一邊,對著江惟笑了笑。book18.org
江惟深吸一口氣,走到了玉盒前。book18.org
就在他伸出手,準備從玉盒裡拿玉牌的時候,珍珠簾後的女帝,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忽然輕輕顫動了一下。她那雙琉璃色的鳳眸,瞬間睜大了一些,透過珍珠簾,緊緊地盯著江惟的背影,眼神中有一絲絲難以置信與激動。book18.org
她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深深嵌入了暖玉之中,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痕跡。book18.org
沒有人注意到女帝的異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惟的手上。book18.org
江惟的手,伸進了玉盒裡。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冰涼的玉牌。他拿起玉牌,抽了出來。book18.org
玉牌上,刻著一個 「二十四」 字。book18.org
「二十四號。」 侍衛高聲喊道。book18.org
江惟拿著玉牌,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朝著裴心儀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他再次感覺到,那道來自珍珠簾後的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他。而且,這一次的目光,比之前更加熾熱,更加複雜,帶著一絲他看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他的心中,更加疑惑了。book18.org
女帝到底為什麼會這麼關注他?book18.org
他走到裴心儀身邊,將玉牌遞給她看。book18.org
「二十四號。」 裴心儀看著玉牌,說道,「你的對手,是天火宗的蕭火。」book18.org
「天火宗蕭火?」 江惟皺了皺眉頭,「他的實力怎麼樣?」book18.org
「蕭火是天火宗的首席弟子,擅長控火之術,修為是丹府境中期巔峰。」 裴心儀說道,「他的實力不弱,而且性格暴躁,出手狠辣。你和他對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他的」天火訣「,那是天火宗的鎮宗功法,威力極大。」book18.org
「我知道了。」 江惟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book18.org
這時,鍾孝吾也走了過來,笑著說道:「我抽到了十六號,對手是古劍門的劉明源。這個傢伙我認識,實力一般,我有把握贏他。」book18.org
「那就好。」 裴心儀鬆了一口氣,「只要你們兩個都能贏下第一場,我們靈劍宗就算是完成了初步的目標。」book18.org
就在這時,抽籤儀式結束了。book18.org
周居軼看著手中的名單,高聲說道:「抽籤儀式完畢。三日之後,在皇宮演武場,正式開始比賽。請各位參賽弟子,準時到場。如有遲到者,視為自動棄權。」book18.org
「臣等遵旨。」 眾人齊聲應道。book18.org
「退朝。」 周居軼說道。book18.org
眾人再次對著皇座躬身行禮,然後依次退出了武英殿。book18.org
江惟、裴心儀和鍾孝吾,也跟著人群,走出了武英殿。book18.org
走出武英殿,江惟忍不住回頭,朝著殿內的皇座方向望了一眼。珍珠簾後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可那道熾熱的目光,卻仿佛還在他的身上,揮之不去。 「怎麼了,江惟?」 裴心儀注意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book18.org
「沒什麼。」 江惟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走吧。」book18.org
三人一起,朝著皇宮的午門走去。book18.org
一路上,背後不斷有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顯然,剛才陰三長老在殿外說的那些話,已經傳開了。book18.org
裴心儀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她低著頭,快步走著,不想去看那些異樣的目光。book18.org
江惟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給她傳遞著力量。裴心儀抬起頭,看著江惟,眼中充滿了感激。她輕輕回握住他的手,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了許多。book18.org
鍾孝吾走在他們身邊,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只要有人敢說一句不好聽的話,他就會立刻瞪回去。那些人看到鍾孝吾兇狠的眼神,都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很快,三人就走出了皇宮,回到了天府閣驛站。book18.org
回到聽雪院,鍾孝吾就回自己的房間研究對手去了。江惟和裴心儀,坐在客廳里,喝著茶。book18.org
「裴姐姐,你說,三日的比賽,我們能贏嗎?」 江惟看著裴心儀,問道。 「能。」 裴心儀看著他,眼神堅定地說道,「我相信你們。只要你們發揮出自己的實力,一定能贏。」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說道:「江惟,和蕭火對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天火宗的控火之術,非常霸道。如果實在打不過,就主動認輸。我不想你出事。」book18.org
「放心吧,裴姐姐。」 江惟笑了笑,說道,「我不會輸的。我不僅要贏蕭火,還要贏陰無痕。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靈劍宗沒有衰敗。」book18.org
看著江惟堅定的眼神,裴心儀的心中,充滿了欣慰。她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book18.org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院子裡的臘梅上,給淡黃色的花瓣,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book18.org
三日後,就是宗門大會正式開始的日子。book18.org
一場席捲整個中州的風暴,即將拉開序幕。book18.org
而江惟知道,這只是他復仇之路的開始。他要在這場風暴中,浴火重生,變得更強。他要讓所有欺負過靈劍宗,欺負過裴心儀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夜色漸深,聽雪院的燈,依舊亮著。book18.org
江惟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二十四號玉牌,眼神堅定。book18.org
孰強孰弱,我們演武場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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