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 (69-70) 作者:漁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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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69-70)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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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劇情 #反差 #熟女 #調教 #凌辱 #制服 #人妻book18.org

  第69章 月下心聲book18.org

  夜色如墨,羅雲城的燈火早已稀疏,唯有福來客棧的幾盞燈籠還在門檐下搖曳,灑下昏黃而溫暖的光暈,將客棧的青石板路映得斑駁陸離。book18.org

  江惟握著地字七號房的鑰匙,一步步踏上三樓的木質樓梯,樓梯踩在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回到客房,他反手關上房門,將外界的喧囂與靜謐徹底隔絕在門外。book18.org

  客房不算寬敞,卻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張木質拔步床靠牆擺放,床頭擺著一張小小的梳妝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跳動著微弱的火苗,將房間映照得暖意融融。book18.org

  牆角放著一個簡陋的衣櫃,除此之外,便再無他物。book18.org

  這般陳設,雖不及靈劍宗宗主殿的奢華,也不及上古妖殿的神秘,卻勝在乾淨素雅,讓人心生安穩。book18.org

  江惟卸下身上的素白色長袍,換上客棧備好的粗布睡衣,指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納靈戒。book18.org

  納靈戒冰涼的觸感傳來,讓他瞬間想起了在雲夢淵遺蹟中所得的那件寶物——鎏金傀儡。book18.org

  此刻閒下來,心中的好奇心便愈發濃烈。book18.org

  他心念一動,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一座通體鎏金的傀儡便出現在了眼前。book18.org

  傀儡身形呈人形,五官雕刻得栩栩如生,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線清晰,甚至連髮絲都雕刻得根根分明,仿佛一個俊美男子。book18.org

  傀儡的周身布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紋路蜿蜒曲折,如同流水一般,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只是常年在那遺蹟中守衛,有些紋路已經模糊不清,鎏金的表面也泛起了淡淡的斑駁,多了幾分歲月的滄桑。book18.org

  江惟將傀儡湊到油燈下,仔細打量起來。book18.org

  他伸出指尖,輕輕撫摸著傀儡的表面,觸感冰涼而光滑,材質並非普通的黃金,入手沉重,隱隱有靈力波動傳來,顯然是用某種蘊含靈力的特殊材質煉製而成。book18.org

  他嘗試著按壓傀儡的頭顱、四肢,傀儡的關節靈活,能夠自由活動,只是無論他如何擺弄,都無法讓傀儡做出任何動作,也無法感受到它身上有任何攻擊性的氣息,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鎏金雕塑。book18.org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江惟喃喃自語,眉頭微微蹙起。book18.org

  他運轉體內的靈力,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傀儡之中,可靈力剛接觸到傀儡的表面,便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瞬間消散,沒有引發任何反應。book18.org

  他不死心,又加大了靈力的注入量,可依舊沒有任何效果,傀儡依舊靜靜地躺在地上,毫無動靜。book18.org

  江惟沒有放棄,他拿著傀儡,翻來覆去地研究,從頭顱到腳掌,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book18.org

  他仔細觀察著傀儡身上的每一道紋路,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可那些紋路雜亂無章,如同天書一般,他根本無法看懂。book18.org

  就這樣,他研究了約莫一個時辰,指尖都被傀儡的邊緣磨得微微發紅,依舊沒有任何收穫,心中不禁有些氣餒。book18.org

  就在他準備放棄,將傀儡重新收進納靈戒的時候,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了傀儡的後脖頸處。book18.org

  那裡的鎏金表面磨損得比較嚴重,比其他地方更加粗糙,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掩蓋在了下面。book18.org

  江惟心中一動,連忙將傀儡翻過來,湊到油燈下,仔細擦拭著後脖頸處的灰塵。book18.org

  隨著灰塵一點點被擦拭乾凈,幾個金色的小字漸漸顯露出來。book18.org

  那些小字刻得極為細密,因為常年磨損,有些筆畫已經模糊不清,江惟眯著眼睛,看了許久,才勉強辨認出那幾個字——融骨妖傀。book18.org

  「融骨妖傀?」江惟輕聲念著這四個字,心中充滿了疑惑。這名字聽起來詭異而霸道,可它為何毫無動靜?難道是自己的方法不對?book18.org

  他再次嘗試著將靈力注入傀儡之中,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隨意注入,而是將一絲精純的丹府靈力,小心翼翼地順著傀儡後脖頸的刻字處注入。book18.org

  就在靈力完全融入傀儡的瞬間,傀儡的周身突然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金色紋路,此刻如同活過來一般,開始緩緩流轉,散發著耀眼的光澤。book18.org

  江惟心中一喜,連忙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傀儡。book18.org

  只見傀儡身上的金色光芒越來越盛,緊接著,一排排金色的小字從傀儡的周身浮現出來,懸浮在半空中,字跡清晰,蒼勁有力,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緩緩映入他的眼帘。book18.org

  「融骨妖傀,上古靈器,以天外隕金煉製而成,可與強者骸骨催化相融。骸骨需為修為不低于丹府境的強者遺骨,相融之後,骸骨可借妖傀之力生成血肉之軀,恢復生前七成實力。使用者需以自身一絲本源血脈與妖傀簽訂契約,契約達成後,生成血肉之軀的骸骨將完全聽從使用者調遣,永不背叛。骸骨主人生前等級越高,血脈越純凈,生成的血肉之軀實力越強,甚至可突破生前桎梏,達到更高境界。」book18.org

  金色的小字緩緩流轉,江惟一字一句地仔細閱讀著,眼中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到最後,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與強者骸骨相融,生成血肉之軀,還能聽從調遣,這簡直就是一件逆天的殺招!book18.org

  若是能找到一位元嬰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強者骸骨,與這融骨妖傀相融,那他將擁有一位實力強大的幫手。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融骨妖傀,此刻傀儡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經漸漸散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是那些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加清晰,隱隱透著一股強大的氣息。book18.org

  將融骨妖傀小心翼翼地收進納靈戒後,江惟的目光又落在了納靈戒的另一個角落。那裡,存放著他在雲夢淵遺蹟中捕捉到的不少噬金蟲。book18.org

  「這些噬金蟲雖然微小,但數量眾多,若是能尋得一門驅蟲法門,加以訓練,想必也能成為一大助力。」江惟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他知道,修仙界中有一種專門的驅蟲師,能夠操控各種毒蟲,威力無窮。book18.org

  只是驅蟲法門極為罕見,大多掌握在少數宗門或散修手中,想要尋得一門,並非易事。book18.org

  「罷了,此事急不得,以後慢慢尋找便是。」江惟輕輕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拋在腦後。book18.org

  連續奔波了數日,又研究了許久融骨妖傀,他的精神已經有些疲憊,體內的靈力也消耗了不少。book18.org

  此刻,濃濃的睡意席捲而來,讓他只想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為明日的行程做好準備。book18.org

  他吹滅了油燈,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book18.org

  江惟走到床邊,躺了下來,柔軟的被褥包裹著身體,讓他感到一陣舒適。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裴心儀的身影,想起了靈劍宗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思念與牽掛。book18.org

  「裴姐姐,再等我幾日,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江惟在心中默默說道,帶著這份思念,漸漸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沒有噩夢,沒有紛爭,只有一片寧靜與祥和。book18.org

  ……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進房間,照亮了房間的一角。book18.org

  江惟便準時醒了過來。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慵懶。book18.org

  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已經完全恢復,體內的靈力也充盈了不少。book18.org

  他起身下床,快速洗漱完畢,換上了自己的素白色長袍,整理好衣袍,將納靈戒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間。book18.org

  隨後,他拿起客房鑰匙,輕輕打開房門,朝著天字三號房走去。book18.org

  天字房位於客棧的三樓東側,比地字房更加寬敞,環境也更好。book18.org

  江惟走到天字三號房門口,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溫和:「李宮主,醒醒,我們該出發了。」book18.org

  敲門聲落下沒過多久,房間內便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動靜,隨後,房門被緩緩打開。book18.org

  門開的瞬間,江惟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艷。book18.org

  李詩詩依舊是男扮女裝的裝扮,只是今日,她沒有穿昨日那件寬大的黑色長袍,而是換上了一身素白色的錦袍。book18.org

  錦袍質地輕薄,做工精緻,上面繡著淡淡的雲紋,紋路細膩,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錦袍的剪裁極為合身,恰好勾勒出她纖細挺拔的身形,既沒有男子的粗獷,也沒有女子的嬌柔,反而多了幾分溫潤如玉、玉樹臨風的氣質。book18.org

  她的長髮依舊長及腰際,只是今日沒有用黑色的玄鐵髮帶束起,而是用一根溫潤的羊脂玉簪輕輕束在腦後,幾縷細碎的髮絲垂在額前和臉頰,隨風輕輕飄動。book18.org

  羊脂玉簪潔白瑩潤,與她白皙的皮膚相得益彰,更襯得她眉眼如畫,俊美非凡。book18.org

  她的腰間,掛著一把素白色的摺扇,扇面上沒有任何圖案,乾淨素雅,扇柄是用沉香木製成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book18.org

  她的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小的錦盒,想必是裝著清源靈木花的。book18.org

  此刻的李詩詩,站在晨光之中,素衣勝雪,玉簪束髮,手持摺扇,身姿挺拔,眉眼清絕。book18.org

  若是從遠處看,絕對會以為是一位出身名門、氣質不凡的闊家公子,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book18.org

  李詩詩看到江惟,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聲音依舊是刻意壓低的沙啞嗓音,卻難掩其中的清麗:「江道友,讓你久等了。」book18.org

  江惟回過神,連忙說道:「無妨,我也是剛到不久。李宮主今日這身裝扮,倒是比昨日更顯俊朗。」book18.org

  聽到江惟的誇讚,她輕輕瞪了江惟一眼,嗔道:「江道友又取笑我。」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模樣,江惟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並非取笑李宮主,只是實話實說。李宮主本就容貌絕世,無論穿什麼,都難掩風華。」book18.org

  李詩詩臉頰微紅不再說話,只是輕輕攏了攏身上的錦袍,說道:「我們走吧,別耽誤了雲船的時間。」book18.org

  「好。」江惟點了點頭,跟在李詩詩身後,一起朝著樓下走去。book18.org

  此時,客棧的一樓已經熱鬧了起來,不少趕路的修士和凡人都在一樓用早膳。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米粥、包子、油條的香氣,嘈雜的說話聲、碗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book18.org

  江惟和李詩詩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連忙熱情地走了過來,笑著問道:「二位客觀,請問要點些什麼?我們店裡的早膳種類齊全,有小米粥、大米粥、肉包、菜包、油條、豆漿,還有剛蒸好的水晶餃,味道都絕了!」book18.org

  李詩詩看了一眼江惟,輕聲說道:「江道友,你隨意點就好,我不挑。」book18.org

  江惟點了點頭,對著店小二說道:「給我們來兩碗小米粥,一碟肉包,一碟菜包,一碟水晶餃,再來兩碗豆漿。」book18.org

  「好嘞!二位客觀稍等,馬上就來!」店小二高聲吆喝著,轉身去了後廚。book18.org

  沒過多久,店小二便端著早膳走了過來,將東西一一放在桌上。book18.org

  小米粥冒著溫熱的熱氣,散發著淡淡的米香;肉包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四溢;水晶餃晶瑩剔透,裡面的餡料清晰可見;豆漿濃郁香甜,口感細膩。book18.org

  江惟拿起一個肉包,遞給李詩詩:「李宮主,嘗嘗看,味道還不錯。」book18.org

  李詩詩接過肉包,點了點頭,輕輕咬了一小口。book18.org

  溫熱的湯汁在口中散開,肉質鮮嫩,香氣濃郁,味道確實不錯。book18.org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斯文秀氣,即便穿著男裝,也難掩女子的優雅與溫婉。book18.org

  江惟也拿起一個肉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地道的人間美食了,此刻只覺得無比香甜,心中也泛起一絲暖意。book18.org

  兩人一邊吃著早膳,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大多是關於羅雲城的瑣事,還有雲船的行程。book18.org

  李詩詩告訴江惟,這艘雲船是羅雲城最大的一艘載客雲船,每天午時準時出發,前往中州腹地,沿途會經過幾個小城,全程大約需要三日時間。book18.org

  這艘雲船雖然樸素,但速度不慢,而且價格實惠,是很多散修和低階修士前往中州的首選。book18.org

  江惟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也好,三日時間,我們也能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book18.org

  兩人很快就吃完了早膳,江惟結了帳,便和李詩詩一起離開了福來客棧,朝著羅雲城的碼頭走去。book18.org

  羅雲城的碼頭位於城池的東側,緊鄰一條寬闊的河流,碼頭之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book18.org

  不少修士和凡人都背著行囊,在碼頭等候著雲船的到來。book18.org

  碼頭的岸邊,停放著幾艘小型的飛舟,還有一艘巨大的雲船,停靠在碼頭的最中央,格外顯眼。book18.org

  那便是他們要乘坐的雲船。book18.org

  江惟和李詩詩走到雲船面前,抬頭望去,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book18.org

  這艘雲船確實很大,約莫有十幾丈長,三丈寬,船體是用堅硬的靈木打造而成,呈深褐色,表面沒有任何裝飾,顯得頗為樸素。book18.org

  雲船的頂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帆布,用來遮擋陽光和風雨。book18.org

  船體的兩側,有數十個小小的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緊湊的空間。book18.org

  雲船的門口,站著兩個身穿灰色勁裝的修士,他們氣息沉穩,眼神銳利,應該是雲船的護衛,負責檢查乘客的身份,維護雲船的秩序。book18.org

  「二位道友,請出示船票。」看到江惟和李詩詩走過來,其中一個護衛開口說道,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熱情。book18.org

  李詩詩從腰間的錦袋中取出兩張船票,遞給護衛。book18.org

  護衛接過船票,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點了點頭,說道:「二位道友,請上船。船艙在二樓,按照船票上的編號尋找隔間即可。」book18.org

  「多謝。」江惟和李詩詩齊聲說道,隨後踏上了雲船。book18.org

  踏上雲船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傳來,江惟能感受到,雲船的底部,鑲嵌著幾顆中品靈石,用來驅動雲船飛行。book18.org

  雲船的內部,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靈力的氣息。book18.org

  一樓是大廳,擺放著幾張簡陋的桌椅,有不少修士和凡人坐在那裡,低聲交談著。book18.org

  二樓則是住宿的隔間,沿著走廊兩側排列著,每個隔間都很小,門口掛著一個編號。book18.org

  江惟和李詩詩拿著船票,沿著樓梯走上二樓。book18.org

  他們的船票編號是相鄰的兩個隔斷,分別是二號和三號。book18.org

  江惟打開二號隔斷的門,走了進去,李詩詩則打開了三號隔斷的門。book18.org

  隔間內的空間比江惟想像中還要緊湊,約莫只有一丈見方,裡面擺放著兩張上下鋪的木床,床鋪很窄,鋪著一層薄薄的粗布被褥,看起來有些簡陋。book18.org

  床的旁邊,放著一個小小的桌子,用來放置雜物。book18.org

  隔斷內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空氣流通不暢,顯得有些悶熱。book18.org

  江惟走進隔斷,將自己的行囊放在桌子上,忍不住皺了皺眉頭。book18.org

  他雖然出身平凡,在靈劍宗也過過苦日子,但這般緊湊簡陋的住宿環境,他還是第一次遇到。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隔壁的隔間,只見李詩詩也走了進來,正站在隔間內,打量著周圍的環境。book18.org

  江惟走了過去,輕輕敲了敲李詩詩的隔斷門。李詩詩聽到敲門聲,轉過身,打開了門,看向江惟:「江道友,怎麼了?」book18.org

  江惟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李宮主,委屈你了。我沒想到這艘雲船的環境這麼簡陋,竟是這般上下鋪的隔間,沒有像樣的單間。以你的身份,恐怕從未住過這樣的地方吧。」book18.org

  聽到江惟的話,李詩詩笑了笑,語氣平淡而溫和:「江道友言重了。我雖為聖女宮宮主,卻也並非嬌生慣養之人。這世間的修士,大多都是這般奔波勞碌,他們能住,我為何不能住?更何況,這般環境,已經比很多散修要好上太多了。」book18.org

  她說得十分坦然,眼中沒有絲毫的嫌棄,反而帶著一絲淡然。book18.org

  江惟看著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敬佩。book18.org

  李詩詩身為聖女宮宮主,高高在上,錦衣玉食,卻能如此接地氣,不驕不躁,實在難得。book18.org

  「李宮主心境豁達,江惟自愧不如。」江惟由衷地說道。book18.org

  江惟回到隔間將自己的行囊放在床頭。book18.org

  裡面的空間更加狹小,坐起身來,頭頂幾乎要碰到隔間的頂部。book18.org

  他躺了下來,床鋪很硬,而且隔間內十分悶熱,不一會兒,便有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浸濕了衣衫。book18.org

  李詩詩也感受到了隔間內的悶熱。她輕輕扇了扇手中的摺扇,試圖帶來一絲涼意,可扇來的風也是熱的,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床鋪上,沒有說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狹小的隔間內迴蕩。book18.org

  隔間內的悶熱越來越甚,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被褥,黏在身上,十分難受。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詩詩朝著隔壁的江惟輕聲問道:「江道友,你睡了嗎?」book18.org

  江惟沒有睡著,聽到李詩詩的聲音,連忙說道:「還沒有,怎麼了?」book18.org

  「這隔間裡太悶了,我實在睡不著,想去甲板上吹吹風,透透氣。」李詩詩說道。book18.org

  「好,我陪你一起去。」江惟連忙說道,隨後小心翼翼地爬了下來,生怕吵醒周圍的人。book18.org

  李詩詩也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拿起手中的摺扇,和江惟一起,輕輕打開隔斷門,沿著走廊,朝著甲板走去。book18.org

  此時,雲船已經緩緩升空,朝著中州腹地的方向飛去。book18.org

  夜色已經降臨,天空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星星,一輪皎潔的明月懸掛在天際,灑下清冷而溫柔的月光,將整個雲船映照得如同白晝。book18.org

  甲板上很安靜,大多數乘客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隔間休息,只有幾個護衛在甲板上巡邏,還有零星幾個修士,靠在甲板的欄杆上,欣賞著夜空的景色。book18.org

  江惟和李詩詩走到甲板的最前端,那裡沒有其他人,視野也最為開闊。book18.org

  他們蹲坐下來,將雙腿懸空,靠在甲板的欄杆上,感受著迎面吹來的微風。book18.org

  微風帶著夜空中的涼意,吹在身上,瞬間驅散了隔間內的悶熱,讓人心曠神怡。book18.org

  晚風吹起李詩詩的長髮,髮絲隨風輕輕飄動,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飄逸而柔美。book18.org

  她頭上的玉簪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瑩光,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著。book18.org

  突然,「叮」的一聲輕響,那根玉簪從她的發間滑落,掉在了甲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李詩詩愣了一下,連忙低下頭,想要去撿玉簪。book18.org

  江惟動作更快,率先彎腰,將玉簪撿了起來。book18.org

  玉簪入手溫潤,帶著李詩詩髮絲的溫度,還有淡淡的清香。book18.org

  「多謝江道友。」李詩詩抬起頭,對著江惟說道,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感激。book18.org

  江惟笑了笑,將玉簪遞給她,說道:「無妨。」book18.org

  李詩詩接過玉簪,沒有立刻重新束髮,只是將玉簪握在手中。book18.org

  她的長髮失去了玉簪的束縛,緩緩披散下來,垂落在肩頭和後背,如同黑色的絲綢一般,光滑而柔順。book18.org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白皙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的眉眼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鼻樑高挺,唇色粉嫩,嘴角微微抿著,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book18.org

  此刻的她,雖然依舊穿著男裝,素白色的錦袍襯得她身姿挺拔,可那披散的長髮,那柔和的眉眼,那清冷而憂傷的氣質,卻徹底暴露了她的女兒身。book18.org

  她就那樣靜靜地蹲坐在那裡,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仿佛是月亮仙子下凡,不染凡塵,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與憂傷。book18.org

  江惟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側臉,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蹲坐著,沒有說話,只有微風拂過髮絲的輕響,還有雲船飛行時的輕微震動。book18.org

  夜空靜謐而美好,星星閃爍,月光皎潔,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映照在甲板上,顯得格外溫馨。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詩詩緩緩開口,聲音輕柔而低沉,帶著一絲淡淡的黯淡,打破了這份寧靜:「你說我要是不是聖女宮宮主,該多好啊。」book18.org

  江惟聽到她的話,心中微微一怔,轉頭看向她。book18.org

  江惟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李宮主,你的地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聖宮勢力龐大,你身為聖宮宮主,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有多少修士,窮盡一生,都無法達到你的高度。」book18.org

  聽到江惟的話,李詩詩只是勉強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沒有絲毫的喜悅,只有無盡的苦澀:「受萬人敬仰,高高在上。」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就已經被註定了。我是聖宮的聖女,是未來的宮主,我從小就被嚴格要求,學習修仙功法,學習宗門事務,不能有絲毫的懈怠,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情緒。我就像是一個被設定好的傀儡,按照別人的意願,一步步往前走。」book18.org

  「成為宮主之後,我更是身不由己。聖宮內部明爭暗鬥,長老們各懷心思,我看似是宮主,實則只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用來穩定局面,用來爭奪權力。我必須變得強大,必須學會偽裝自己,必須收起所有的脆弱和溫柔,擺出一副清冷高貴、不苟言笑的樣子,才能鎮得住那些長老,才能守護好聖宮。」book18.org

  「我有時候真的很累,我不想做什麼聖宮宮主,我不想背負這麼多的責任,我只想做一個普通的女子,能夠隨心所欲,能夠擁有自己的喜好,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過著簡單而平凡的生活。」李詩詩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淚光,月光灑在她的臉上,淚水顯得格外晶瑩,讓人看了心疼。book18.org

  江惟靜靜地聽著她的訴說,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疲憊與無奈,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渴望與憂傷。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女宮宮主,竟然背負著這麼多的壓力,竟然有這麼多的身不由己。book18.org

  過了許久,江惟才緩緩開口,聲音溫和而堅定:「李宮主,我明白你的無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或許,你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無法擺脫自己的身份,但你可以試著為自己而活,試著在忙碌的生活中,尋找一絲屬於自己的快樂。」book18.org

  李詩詩轉過頭,看向江惟,眼中帶著一絲迷茫:「為自己而活?我還能為自己而活嗎?」book18.org

  「能。」江惟堅定地點了點頭,「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背負著什麼,你都有權利為自己而活。或許,你無法擺脫聖宮宮主的身份,無法擺脫那些責任,但你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就像現在,你可以暫時放下宮主的身份,好好享受這段旅程,好好放鬆自己。」book18.org

  李詩詩看著江惟堅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多了一絲暖意。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或許,你說得對。」book18.org

  看到她的情緒有所好轉,江惟心中也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我們既然結伴同行,便是朋友,朋友之間,本就該相互開導,相互照應。」book18.org

  李詩詩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真誠了許多,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開,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book18.org

  她看著江惟,輕聲問道:「江道友,你以往是做什麼的?是從小就開始修仙的嗎?」book18.org

  聽到這個問題,江惟的眼神微微恍惚,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那個位於天南大陸的小村莊——青竹村。book18.org

  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並非從小就修仙。我小時候,只是青竹村的一個放牛童,每天牽著牛,在村外的山坡上放牛,過著簡單而平凡的生活。那時候的我,不知道什麼是修仙,不知道什麼是靈力,不知道什麼是長生不老,我只知道,每天能吃飽飯,能安安穩穩地活著,就足夠了。」book18.org

  「青竹村很小,很偏僻,村裡的人都是凡人,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我沒有父母,是村裡的鄉親們輪流照顧我長大的。那時候,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快點長大,能夠賺錢,報答鄉親們的恩情。我以為,我會一輩子都待在青竹村,要麼放牛,要麼做一個木匠,做一個鐵匠,過著平凡的一生,直到老去,直到死去。」book18.org

  「可後來裴姐姐出現了。」book18.org

  提到裴心儀,江惟的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裴姐姐就是現在的靈劍宗宗主。」book18.org

  「如果不是遇到裴姐姐,我或許會在青竹村放一輩子牛,或許會成為一個木匠、鐵匠,過著平凡的一生。但我很慶幸,我遇到了她。是她讓我踏上了這條修仙路。」江惟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眼中充滿了對裴心儀的思念與愛意。book18.org

  李詩詩靜靜地聽著江惟的訴說,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看著江惟溫柔的眼神,看著他臉上幸福的笑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羨慕。book18.org

  她羨慕江惟,羨慕他有這樣一位改變他命運的人,羨慕他有自己想要守護的人,羨慕他能夠為了自己的心意,勇敢地前行。book18.org

  她從小就生活在聖宮,身邊的人都對她恭敬有加,卻沒有人真正關心她,沒有人真正理解她。book18.org

  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只有無盡的責任和束縛。book18.org

  她也渴望有一個人,能夠像裴心儀對江惟那樣,對她溫柔以待,能夠在她疲憊的時候,給她一個依靠;能夠在她迷茫的時候,給她指引方向。book18.org

  過了許久,李詩詩才緩緩轉過頭,看向江惟,眼神複雜,輕聲問道:「江道友,你很愛你的裴姐姐,對嗎?」book18.org

  江惟聽到這個問題,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想到李詩詩會突然問起這個。book18.org

  他愣了片刻,隨即堅定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幸福而溫柔的笑容,語氣無比認真:「嗯,很愛很愛。」book18.org

  「我愛她,不僅僅是因為她教我修煉,更因為她是裴心儀,是那個溫柔、善良、堅強、勇敢的裴心儀。她是我放在心尖上想要守護的人。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book18.org

  江惟的聲音不大,卻無比堅定,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對裴心儀的愛意。他的眼神溫柔而真摯,仿佛此刻,裴心儀就在他的身邊。book18.org

  李詩詩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有羨慕,有苦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緩緩轉過頭,重新看向遠方的夜空,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江惟也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李詩詩此刻的心情,或許有些複雜。他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看著夜空的星星和月亮。book18.org

  夜空依舊靜謐而美好,皎潔的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溫柔而清冷。book18.org

  微風拂過,吹動著他們的髮絲,帶著淡淡的涼意。book18.org

  雲船在天空中緩慢地飛行,朝著中州腹地的方向,一步步前進。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突然划過兩道明亮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從天際一閃而過,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照亮了整個夜空,也照亮了兩人的臉龐。book18.org

  江惟心中一喜,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叫李詩詩一起看這難得一見的景象:「李宮主,你看,流星!」book18.org

  可話音落下,他卻愣住了。book18.org

  此時的李詩詩已經靠在他的肩膀上,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book18.org

  她的呼吸均勻而輕柔,嘴角還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看起來憨甜而可愛,顯然是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白皙的皮膚照得更加瑩潤,將她嘴角的笑容映照得更加溫柔。book18.org

  她的長髮披散在肩頭,一部分落在江惟的肩膀上,帶著淡淡的清香,觸感柔軟而順滑。book18.org

  江惟的身體瞬間僵硬住,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驚擾了熟睡的李詩詩。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子,看著她憨甜的睡顏,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柔軟。book18.org

  此刻的李詩詩,沒有了聖女宮宮主的清冷高貴,沒有了男扮女裝的刻意偽裝,只剩下最真實的模樣,脆弱而可愛。book18.org

  她就像一個疲憊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安心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江惟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李詩詩靠得更舒服一些。book18.org

  他沒有叫醒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陪著她,一起看著夜空的星星和月亮,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感受著她髮絲的溫度。book18.org

  微風依舊吹拂著,雲船依舊飛行著,夜空依舊靜謐而美好。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靠在一起,一個熟睡,一個清醒,身影被月光映照在甲板上,顯得格外溫馨而美好。book18.org

  夜色漸深,月光依舊皎潔,星星依舊閃爍。book18.org

  江惟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陪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李詩詩,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直到第一縷晨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直到李詩詩緩緩醒來。book18.org

  這一夜,漫長而寧靜,溫馨而美好。book18.org

  第70章 願你平安順遂一切安好book18.org

  三天的時間,在靜謐與溫馨中悄然流逝,那艘樸素而龐大的雲船,終於緩緩降落在了中州腹地的核心碼頭——望雲碼頭。book18.org

  雲船的速度漸漸放緩,船體微微晃動了幾下,最終穩穩地停靠在碼頭的泊位上,底部鑲嵌的中品靈石漸漸黯淡下去,那股淡淡的靈力波動也隨之消散。book18.org

  甲板上原本沉寂的氛圍瞬間被打破,沉睡了一夜的乘客們紛紛甦醒,一個個揉著惺忪的睡眼,整理著自己的行囊,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又難掩抵達目的地的喜悅與期待。book18.org

  江惟笑了笑,語氣溫和:「李宮主你看,我們已經抵達望雲碼頭了。」book18.org

  李詩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雲船已經穩穩停靠在碼頭,甲板上的乘客們正陸續朝著船艙門口走去,遠處的碼頭之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白色錦袍,將手中的玉簪插入發間,束起了那一頭烏黑的長髮。book18.org

  瞬間,她身上的那份憨甜與脆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慵懶。book18.org

  「多謝江道友提醒。」李詩詩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我們也下去吧,免得耽誤了行程。」book18.org

  「好。」江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經過三日的休息,他的精神已經完全恢復,體內的靈力也充盈了不少。book18.org

  兩人並肩朝著船艙門口走去,沿著樓梯緩緩走下雲船。book18.org

  剛踏上望雲碼頭的那一刻,一股濃郁而精純的靈力便撲面而來,讓江惟不由得微微一怔。book18.org

  中州腹地靈力濃度充沛,呼吸之間,都能感受到靈力順著鼻腔湧入體內,滋養著四肢百骸,讓人神清氣爽。book18.org

  望雲碼頭是中州腹地最大的碼頭,也是最繁華的碼頭之一。book18.org

  碼頭之上,鋪著平整的青石板,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發亮,倒映著周圍的景象。book18.org

  碼頭的兩側,停放著無數艘大小不一的飛舟和雲船,有的古樸典雅,有的奢華大氣,有的則和他們乘坐的這艘一樣,樸素而實用。book18.org

  碼頭之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book18.org

  有身穿各大宗門服飾的修士,氣息沉穩,身姿挺拔;有背著行囊、神色匆匆的散修,眼神警惕,步履匆匆;還有一些凡人商販,推著小車,在碼頭之上叫賣著各種修仙材料和人間美食,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熱鬧喧囂的氣息,與羅雲城的碼頭相比,這裡的繁華,簡直是天差地別。book18.org

  江惟和李詩詩並肩走在碼頭的青石板路上,周圍的行人紛紛側目,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幾分好奇與打量。book18.org

  李詩詩身著素白色錦袍,玉簪束髮,手持摺扇,身姿挺拔,眉眼清絕,即便穿著男裝,也難掩其絕世風華,宛如一位出身名門的闊家公子,引人注目;而江惟身著素白色長袍,氣質溫潤,眼神堅定,兩人並肩而行,俊男靚女(男扮女裝),相得益彰,成為了碼頭之上一道亮麗的風景。book18.org

  李詩詩對此早已習以為常,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神色坦然,絲毫沒有被周圍的目光影響。book18.org

  而江惟則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不太習慣被這麼多人注視著,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想要儘快離開這熱鬧的碼頭,找個地方打聽一下回靈劍宗的路線。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碼頭的喧囂。book18.org

  江惟和李詩詩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群身穿黑白陰陽魚服飾的修士,正朝著碼頭中央走來。book18.org

  這群修士約莫有十幾人,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邪氣,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那是陰陽閣的人!」book18.org

  「沒錯,就是陰陽閣!看他們這架勢,好像在找什麼人。」book18.org

  周圍的行人看到這群修士,紛紛停下腳步,低聲交談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與畏懼,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避開了他們的鋒芒。book18.org

  江惟的目光落在這群陰陽閣修士的身上,眉頭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絲疑惑。book18.org

  那陰無痕便是這陰陽閣的少主,陰陽閣勢力龐大,行事詭秘,擅長陰陽詭術,口碑極差,與靈劍宗向來不和,平日裡很少有往來。book18.org

  他們此刻出現在望雲碼頭,而且看這架勢,顯然是在刻意搜尋什麼,不知道是在找什麼人,還是在找什麼東西。book18.org

  李詩詩也停下了腳步,眼神微微一凝,目光落在這群陰陽閣修士的身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book18.org

  她身為聖宮宮主,對中州各大宗門的情況了如指掌,陰陽閣的行事風格,她早已有所耳聞,這群人陰險狡詐,睚眥必報,若是沒有必要,最好不要與他們發生衝突。book18.org

  江惟拉著李詩詩,靜靜觀察著這群陰陽閣修士的一舉一動。他想要看看,這群人到底在搜尋什麼。book18.org

  只見那群陰陽閣修士分成幾隊,分散在碼頭的各個角落,仔細地排查著過往的行人。book18.org

  他們每遇到一個修士,都會上前詢問,查看對方的修為和身份,神色嚴肅,眼神警惕,一旦發現有可疑之人,便會仔細盤查,絲毫不敢懈怠。book18.org

  江惟觀察了許久,漸漸發現了不對勁。book18.org

  這群陰陽閣修士排查的範圍很廣,但重點排查的,卻是那些看起來年紀尚輕、氣息稚嫩的修士,而且他們在詢問的時候,總會刻意提起「靈劍宗」這三個字,眼神中帶著一絲敵意與警惕。book18.org

  「難道……他們在盤查靈劍宗的弟子?」江惟心中暗暗思索著,心中泛起一絲不安。book18.org

  這群人突然在望雲碼頭盤查靈劍宗的弟子,難道是靈劍宗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還是說,他們想要對靈劍宗的弟子不利?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兩個修士低聲交談起來,聲音不大,卻恰好能傳入江惟的耳中。book18.org

  其中一個身材微胖的修士,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唉,你們知道嗎?陰陽閣的少主,前些日子在雲夢淵遺蹟中,被靈劍宗的一位長老重傷,聽說差點就丟了半條命,現在還在陰陽閣閉關呢。」book18.org

  另一個身材消瘦的修士,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的神色,連忙說道:「真的假的?陰陽閣的少主,修為也不低,怎麼會被靈劍宗的長老重傷?而且還是在雲夢淵遺蹟中?」book18.org

  「那還有假?」微胖修士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我也是聽我一位朋友說的,據說當時那位靈劍宗的大長老,是位丹府境後期大能,為了保護靈劍宗的弟子,與陰陽閣的少主發生了衝突,最後不惜自爆修為,重傷了陰陽閣的少主。不過,那位靈劍宗的長老,也沒能活下來,自爆之後,屍骨無存。」book18.org

  「嘖嘖,沒想到靈劍宗的長老竟然這麼剛烈,為了保護弟子,不惜自爆身亡。」消瘦修士感慨道,「不過,那陰陽閣的少主也真是命大,被一位丹府境後期強者自爆重傷,竟然還能活下來,看來陰陽閣的底蘊,果然雄厚啊,想必是用了什麼逆天的寶物,才保住了他的性命。」book18.org

  「那是自然,陰陽閣在中州立足這麼多年,底蘊深厚,怎麼可能輕易讓自己的少主出事。」微胖修士說道,「聽說,陰陽閣的幾位長老,得知少主被重傷之後,氣得暴跳如雷,前些日子,還輪番前往靈劍宗,想要討個說法呢。」book18.org

  「討說法?他們能討到什麼說法?」消瘦修士問道,「畢竟是他們的少主先挑釁靈劍宗,那位靈劍宗的長老,也是被逼無奈才自爆的。」book18.org

  「討說法只是藉口罷了。」微胖修士冷笑一聲,「陰陽閣行事向來陰險狡詐,少主被重傷,他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聽說他們前往靈劍宗,張口就要靈劍宗交出一半的修仙主峰,還要靈劍宗賠償大量的修仙資源,否則就要對靈劍宗開戰。」book18.org

  「什麼?這麼過分?」消瘦修士滿臉震驚,「靈劍宗怎麼可能同意?那可是他們的根基啊!」book18.org

  「可不是嘛。」微胖修士點了點頭,「靈劍宗的那位裴仙子,也就是現在的靈劍宗宗主,怎麼可能容忍他們如此囂張?當場就拒絕了陰陽閣的要求,還出手將他們趕了回去。聽說,當時雙方差點就打起來了,最後還是陰陽閣的幾位長老不敢輕易動手,悻悻離去。」book18.org

  「裴仙子果然厲害!」消瘦修士滿臉敬佩,「年紀輕輕,就成為了靈劍宗的宗主,修為高深,還這麼有骨氣,真是令人佩服。」book18.org

  兩人的交談還在繼續,而江惟站在一旁,卻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神色從疑惑,變成了震驚,最後,只剩下無盡的難以置信。book18.org

  李長老?自爆身亡?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這幾個字,心臟不由得怦怦直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悲痛與震驚,瞬間席捲了全身。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book18.org

  他萬萬沒有想到,再次聽到李玄鳳長老的消息,竟然會是這樣的噩耗。book18.org

  「不可能……這不可能……」江惟喃喃自語,眼神空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李長老那麼厲害,怎麼會自爆身亡?怎麼會……」book18.org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一般,洶湧而出。book18.org

  他想起了李玄鳳長老慈祥的笑容,想起了他對自己說過的話,那些畫面,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清晰而溫暖,可如今,卻再也看不到了。book18.org

  一旁的李詩詩,察覺到了江惟的不對勁。book18.org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空洞,身體微微顫抖,攥緊的拳頭因為用力而泛白,身上的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痛與憤怒。book18.org

  李詩詩心中微微一緊,她能感受到江惟心中的痛苦,也大概猜到了原因。book18.org

  那個自爆身亡的靈劍宗長老,想必對江惟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book18.org

  她輕輕伸出手,想要拍一拍江惟的肩膀,安慰他幾句,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回去。book18.org

  她知道,此刻的江惟,需要的是安靜,是時間,來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book18.org

  江惟就這樣僵在原地,過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book18.org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眼底深處,除了悲痛,還多了一絲濃烈的憤怒與殺意。book18.org

  陰陽閣!book18.org

  陰陽閣的少主,竟然逼死了李玄鳳長老,還敢前往靈劍宗挑釁,張口就要靈劍宗的主峰和修仙資源,簡直是囂張跋扈,不可理喻!book18.org

  「陰陽閣……」江惟低聲念著這三個字,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我江惟,在此立誓,今日之仇,我必報!李長老的仇,我必報!」book18.org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趕回靈劍宗,查清事情的真相,看看靈劍宗現在的情況,看看裴姐姐是否安好,然後,為李玄鳳長老報仇雪恨,讓陰陽閣付出應有的代價!book18.org

  就在江惟準備上前,向那兩個修士詢問更多關於靈劍宗和李玄鳳長老的事情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book18.org

  只見那群陰陽閣修士中,為首的那名長老,帶著幾名弟子,朝著他和李詩詩的方向走了過來。book18.org

  那名長老,身材矮小瘦弱,身形乾癟,如同一個枯瘦的老人。book18.org

  他的頭髮花白,亂糟糟地披在肩頭,臉上布滿了皺紋,皮膚蠟黃,看起來十分蒼老。book18.org

  可他的眼睛,卻異常銳利,閃爍著陰沉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雖然不算特彆強大,卻帶著一股濃郁的邪氣,讓人感到一陣不適,顯然,他的修為,也達到了丹府境巔峰,距離嬰靈境,只有一步之遙。book18.org

  江惟心中微微一凜,下意識地將李詩詩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那名瘦小長老,體內的靈力,已經悄悄運轉起來,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book18.org

  他知道,這群陰陽閣的修士,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否則,不會主動朝著他們走來。book18.org

  那名瘦小長老,走到江惟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江惟,眼神陰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聲音沙啞而刺耳,如同破鑼一般:「小子,你是哪個門派的修士?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靈劍宗的人?」book18.org

  江惟抬起頭,迎上那名瘦小長老的目光,眼神堅定,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畏懼:「是靈劍宗的又如何?不是又如何?」book18.org

  聽到江惟的話,那名瘦小長老桀桀一笑,笑聲刺耳,帶著一絲不屑與惡意:「桀桀桀……果然是靈劍宗的小崽子!既然是靈劍宗的人,那就勞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閣主,倒是要好好問問你,你們靈劍宗的人,竟敢重傷我們少主,還敢拒絕我們的要求,到底是有什麼底氣!」book18.org

  「我若是不跟你們走呢?」江惟的語氣依舊冰冷,體內的靈力運轉得更快了,丹府境中期的修為,悄然展現出來,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與那名瘦小長老身上的邪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不跟我們走?」瘦小長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中的陰沉之色更濃了,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桀桀桀……小子,你倒是挺有骨氣!不過,在我們陰陽閣的面前,由不得你選擇!既然你不肯跟我們走,那就讓我們,請你走一趟吧!」book18.org

  話音落下,那名瘦小長老身後的幾名陰陽閣弟子,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兇狠地盯著江惟,體內的靈力也紛紛運轉起來,一股濃郁的邪氣,瞬間籠罩了江惟和李詩詩,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周圍的行人見狀,紛紛嚇得後退了幾步,不敢靠近。book18.org

  江惟的眼神更加警惕了,他知道,一場衝突,恐怕在所難免。book18.org

  他的修為只有丹府境初期,而那名瘦小長老,卻是丹府境巔峰,還有幾名陰陽閣弟子在一旁相助,他未必是對手,但他絲毫沒有退縮。book18.org

  就在江惟準備出手,與這群陰陽閣修士殊死一搏的時候,一道清冷而聖潔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身旁傳來,打破了這緊張的氛圍。book18.org

  「陰陽閣的人,口氣倒是不小。」book18.org

  聲音清冷而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俯瞰眾生,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book18.org

  這聲音,不再是之前在雲船上,那個靠在他肩膀上,憨甜入睡的少女的聲音,而是充滿了聖女宮宮主的威嚴與氣勢,冰冷而聖潔,讓人不敢褻瀆。book18.org

  江惟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李詩詩。book18.org

  此刻的李詩詩,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book18.org

  她緩緩從江惟的身後走了出來,身姿挺拔,氣質清冷,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眼神冰冷而銳利,如同萬年寒冰一般,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絲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聖潔而耀眼,帶著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一股屬於嬰靈境強者的威壓,瞬間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席捲了整個碼頭。book18.org

  那股威壓,強大而聖潔,與陰陽閣修士身上的邪氣,形成了強烈的碰撞。book18.org

  周圍的行人,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威壓,紛紛嚇得跪倒在地,神色驚恐,連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而那些陰陽閣弟子,感受到這股威壓,更是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起來,連站都站不穩。book18.org

  那名瘦小長老,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他猛地後退了一步,抬頭死死地盯著李詩詩,聲音顫抖:「嬰……嬰靈境強者?!」book18.org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如同闊家公子一般的年輕人,竟然會是一位嬰靈境強者!book18.org

  嬰靈境強者,在中州,已經是頂尖的存在,即便是陰陽閣,也沒有幾位嬰靈境強者。book18.org

  他一個的丹府境巔峰修士,在嬰靈境強者的面前,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book18.org

  李詩詩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名瘦小長老,沒有說話,只是身上的威壓,依舊在不斷散發著,壓迫著在場的每一個陰陽閣修士。book18.org

  她的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聖潔而強大,讓人不敢直視。book18.org

  那名瘦小長老,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今天,絕對不能再招惹眼前這位嬰靈境強者,否則,只會自取滅亡。book18.org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對著李詩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恭敬,帶著一絲恐懼:「在……在下不知是前輩在此,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book18.org

  說完,他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幾名陰陽閣弟子,低聲呵斥道:「還愣著幹什麼?快走!」book18.org

  那些陰陽閣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聽到長老的呵斥,連忙點了點頭,跟在長老的身後,狼狽地朝著碼頭的出口走去。book18.org

  只是,在轉身的時候,那名瘦小長老,回頭看了江惟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死死地盯著江惟,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在自己的腦海中。book18.org

  直到陰陽閣的修士,徹底消失在碼頭的盡頭,李詩詩身上的威壓,才緩緩散去。book18.org

  周圍的行人,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看向李詩詩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崇拜,議論紛紛。book18.org

  「我的天!那位竟然是嬰靈境強者!」book18.org

  「太厲害了!剛才那股威壓,差點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沒想到這麼年輕,就已經達到了嬰靈境,真是天縱奇才啊!不知道他是哪個宗門的前輩?」book18.org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而江惟,卻依舊站在原地,看著李詩詩,臉上充滿了感激。book18.org

  他知道,若是沒有李詩詩出手相助,他今天,恐怕很難從陰陽閣修士的手中脫身,說不定還會被他們抓走,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江惟走上前,對著李詩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真誠,充滿了感激:「多謝李宮主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若不是李宮主,在下今日,恐怕很難脫身。」book18.org

  李詩詩看著他,臉上的冰冷與威嚴,漸漸散去,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溫潤,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寒意。book18.org

  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江道友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我們既然結伴同行一場,我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陰陽閣的人欺負。」book18.org

  江惟點了點頭,心中的感激之情,難以言表。book18.org

  他看著李詩詩,語氣急切地說道:「李宮主,如今我們已經抵達中州腹地,在下急於趕回靈劍宗,查看宗門的情況。所以,從今往後,我們便不便再同行了。」book18.org

  他的心中,此刻只有靈劍宗,只有李玄鳳長老的仇,只有裴心儀的安危,他必須儘快趕回靈劍宗,不能有絲毫的耽誤。book18.org

  雖然他很感激李詩詩這段時間的陪伴與幫助,也有些不舍,但他知道,他們終究是要分道揚鑣的,各自有各自的責任,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book18.org

  李詩詩聽到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隨即又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好,我明白。江道友,一路保重。靈劍宗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回去之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不可衝動。若是遇到什麼困難,或許,你可以前往聖宮,找我幫忙。」book18.org

  「多謝李宮主關心,江惟記下了。」江惟點了點頭,心中泛起一絲暖意,「李宮主也保重,。」book18.org

  說完,江惟不再猶豫,轉身朝著碼頭的出口走去。他的腳步匆匆,眼神堅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趕回靈劍宗。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李詩詩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江惟的身影,看著他一步步遠去,漸漸消失在碼頭的人群中,再也看不見。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可眼底深處,卻充滿了失落與留戀。book18.org

  這段時間的陪伴,雖然短暫,卻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溫暖。book18.org

  在雲船上的那個夜晚,他陪著她,聽她訴說心中的無奈與憂傷,那一刻,她仿佛忘記了自己是聖女宮的宮主,忘記了自己身上的責任與束縛,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一個需要依靠的女子。book18.org

  她知道,江惟的心中,只有靈劍宗,只有那位裴仙子,他從來沒有把她放在心上,他們之間,終究只是萍水相逢,只是結伴同行的朋友。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留戀,忍不住不舍,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一眼,多陪他一會兒。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天空中傳來,打破了碼頭的寧靜。book18.org

  李詩詩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天空望去,只見一群身穿金色鎧甲的士兵,騎著一群帶著羽翼的飛馬靈獸,正朝著望雲碼頭的方向飛來。book18.org

  那些飛馬,通體雪白,翅膀寬大,羽毛蓬鬆,飛行的時候,翅膀扇動,發出轟隆隆的巨響,速度極快,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瞬間就飛到了碼頭的上空。book18.org

  那些金甲士兵,個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壓,顯然,都是修為不低的修士。book18.org

  他們騎著飛馬,整齊地排列在天空中,氣勢磅礴,引人注目。book18.org

  為首的那名金甲士兵,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眼神威嚴,身上的鎧甲也更加華麗,胸前繡著一個金色的鳳凰圖案,散發著淡淡的金光。book18.org

  他騎著一匹體型最大的飛馬,緩緩從天空中降落下來,落在李詩詩的面前,對著李詩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恭敬,帶著一絲敬畏:「屬下參見宮主!二皇子殿下得知宮主已抵達中州腹地,特意命屬下前來接宮主回聖宮。」book18.org

  李詩詩看著他,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眼神冰冷,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知道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而聖潔,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不敢有絲毫的懈怠。book18.org

  她沒有看那名金甲士兵,而是再次抬起頭,朝著江惟消失的方向,留戀地看了一眼,眼中的失落與不舍,更加濃郁了。book18.org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情緒,有留戀,有不舍,有遺憾,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情愫。她知道,他們或許,再也不會相見了。book18.org

  他會回到靈劍宗,守護那位裴仙子。book18.org

  而她,會回到聖女宮,繼續做她那高高在上、身不由己的宮主,背負著自己的責任與使命,在那條孤獨的路上,繼續前行。book18.org

  片刻之後,李詩詩收回目光,臉上的所有情緒,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冰冷與威嚴。她轉身,語氣平淡地說道:「走吧,回聖宮。」book18.org

  「是,宮主!」為首的金甲士兵,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騎上自己的飛馬,對著天空中的其他金甲士兵,高聲喊道,「出發,回聖宮!」book18.org

  話音落下,那群金甲士兵,紛紛騎著飛馬,扇動著寬大的翅膀,朝著天空中飛去。轟隆隆的巨響,再次響起,伴隨著飛馬的嘶鳴,漸漸遠去。book18.org

  望雲碼頭,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與喧囂,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短暫的插曲。book18.org

  行人依舊來來往往,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book18.org

  只是,沒有人知道,在這個繁華的碼頭之上,曾經有兩位年輕人,在此分道揚鑣。book18.org

  他們的相遇,如同流星一般,短暫而璀璨;他們的分離,如同煙雨一般,朦朧而遺憾。book18.org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還會再次相遇,或許,他們會永遠錯過,從此,天各一方,各自安好。book18.org

  「江道友,一路保重。」李詩詩在心中默默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溫柔,「願你平安順遂。」book18.org

  風,輕輕吹過,帶著中州的靈力,帶著淡淡的思念,朝著遠方飄去。book18.org

  望雲碼頭的喧囂,依舊在繼續,而江惟與李詩詩的故事,卻在這一刻,暫時畫上了一個短暫的句號。book18.org

  他們的未來,充滿了未知與挑戰,可他們,都將帶著自己的責任與使命,在這條修仙路上,艱難地前行著,從未停下腳步。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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