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 (30-40) 作者:漁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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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30-40) book18.org

作者:漁妄book18.org

  第30章 劫後book18.org

  金色的至陽火焰漸漸斂去,最後一點餘燼隨風飄散,落在滿地狼藉的青石板上,連一絲火星都沒剩下。book18.org

  蘇振邦嘶吼的餘音早已消散,原地只餘下一捧灰白的灰燼,被穿堂而過的夜風一吹,便四散紛飛,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book18.org

  整個坍塌的廂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還有未散的陰寒氣與至陽火靈力碰撞後留下的灼熱氣息,在空氣里交織瀰漫。book18.org

  滿地都是殺手的屍體、碎裂的磚石、崩斷的兵器,還有蘇沐辰早已冰冷的屍身,橫在牆角,觸目驚心。book18.org

  江惟站在原地,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體內的靈力早已徹底透支。book18.org

  剛才那一招火拳,看似輕鬆破掉陰陽鬼手、焚殺了蘇振邦,實則幾乎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至陽靈力。book18.org

  先前被陰陽鬼手重創的經脈本就受損嚴重,強行運轉剛領悟的焚炎決,更是讓經脈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刺痛,丹田氣海空空蕩蕩,連一絲多餘的靈力都擠不出來。book18.org

  他的嘴唇毫無血色,白得像紙,額角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book18.org

  雙腿微微發顫,全靠著一股韌勁才勉強站穩,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晃了晃,抬手扶住了身側半塌的牆壁,才沒讓自己倒下去。book18.org

  他微微喘著氣,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廂房裡格外清晰,目光緩緩抬起,落在了縮在最裡面牆角的蘇清鳶身上。book18.org

  蘇清鳶依舊保持著之前死死貼在牆壁上的姿勢,渾身僵硬,一雙杏眼睜得大大的,怔怔地看著場中,眼神空洞,沒有半點焦距。book18.org

  從江惟瀕死反殺,到火拳破掉陰陽鬼手,再到蘇振邦在火焰里發出悽厲的慘叫、最終化為灰燼,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也太過顛覆,她整個人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魂魄仿佛都飄出了軀殼,根本反應不過來。book18.org

  那個欺辱了她十幾年、把她當成修煉鼎爐、掌控了她整個人生的父親,死了。book18.org

  那個跟著父親一起欺壓她、視她為玩物、對她的苦難視而不見的哥哥,也死了。book18.org

  這兩個如同噩夢一般籠罩了她十幾年的人,就在她眼前,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會哭,會笑,會歇斯底里地發泄,可真的到了這一刻,她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踩在雲端,腳下虛浮得厲害,連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都分不清。book18.org

  那些積壓了十幾年的委屈、痛苦、絕望、恐懼,在這一刻盡數涌了上來,堵在喉嚨里,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疼。book18.org

  直到江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道帶著些許虛弱卻依舊沉穩的目光,才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她混沌的意識。book18.org

  蘇清鳶的睫毛猛地顫了顫,空洞的眼神終於漸漸恢復了焦距。book18.org

  她先是看了看地上蘇沐辰的屍體,又看了看那捧隨風飄散的灰燼,最後目光落回江惟身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搖搖欲墜的身形,渾身猛地一顫,像是終於從噩夢裡醒了過來。book18.org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滾滾滑落,不是為了死去的父兄,而是為了自己終於掙脫的牢籠,為了眼前這個拼盡性命、把她從無邊地獄裡拉出來的少年。book18.org

  她踉蹌著推開身前的碎石,跌跌撞撞地朝著江惟跑過去,腳步虛浮,好幾次都險些絆倒在滿地的狼藉里。book18.org

  跑到江惟面前,她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江惟的胳膊,入手一片滾燙,卻又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急又慌:「江公子!你怎麼樣?你沒事吧?」book18.org

  她的手冰涼,卻用盡全力扶著江惟的胳膊,幾乎把自己的半個身子都墊了過去,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倒下去。book18.org

  江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沒什麼波瀾,只是氣息依舊不穩,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我沒事,只是靈力透支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外,眉頭微微蹙起,聲音壓得低了些:「此地不宜久留。蘇振邦死了,動靜鬧得這麼大,很快就會驚動蘇府的其他護衛,還有他背後的陰陽閣,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他很清楚,斬草要除根,可蘇振邦豢養的殺手雖盡數死在這裡,蘇府還有不少族人與護衛,一旦被圍堵,以他現在油盡燈枯的狀態,根本無力應對。book18.org

  更別說蘇振邦與陰陽閣勾結,若是陰陽閣的人聞訊趕來,只會陷入更大的危機。book18.org

  「是,是,我們馬上走!」蘇清鳶立刻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臉上的淚水還沒擦乾,眼神卻瞬間變得堅定起來。book18.org

  她在這座蘇府里活了十幾年,早就受夠了這裡的一切,這裡對她而言,不是家,是地獄。book18.org

  如今困住她的人已經死了,她再也不想留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都覺得窒息。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扶著江惟,調整著自己的姿勢,儘量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分擔他身體的重量,腳步放得極穩,帶著他一步步繞過滿地的屍體與碎石,走出了這間坍塌的廂房。book18.org

  夜色正濃,三更天的蘇府一片寂靜,大部分院落都熄了燈火,只有巡邏的護衛提著燈籠,在主路上來回走動。book18.org

  方才廂房裡的動靜雖大,卻被蘇振邦提前布下的隔音法陣擋住了大半,外圍的護衛只聽到些許聲響,只當是家主在修煉,根本沒人敢過來查看。book18.org

  蘇清鳶在蘇府生活了十幾年,對府里的一草一木、巡邏路線、偏僻路徑都了如指掌。book18.org

  她扶著江惟,避開了主路的巡邏護衛,專挑那些偏僻的迴廊、窄巷走,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旁人。book18.org

  江惟靠在她身上,閉著眼睛,一邊借著走路的間隙勉強調息,恢復著一絲微弱的靈力,一邊依舊保持著警惕,感知著周遭的動靜。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蘇清鳶的身體也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與緊張,可她的手卻很穩,扶著他的胳膊始終沒有鬆開過半分,腳步也從未亂過。book18.org

  一路有驚無險,兩人穿過了大半個蘇府,終於來到了後院最偏僻的一處角門。book18.org

  這裡平日裡只有倒泔水的僕役會走,常年鎖著,根本沒有護衛把守。book18.org

  蘇清鳶扶著江惟在牆角藏好,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的銅鑰匙——這是她多年前偷偷配的,原本是想著萬一有一天,自己能有勇氣逃出去,沒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場。book18.org

  鎖芯轉動,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蘇清鳶心臟跳得飛快,連忙拉開角門,扶著江惟快步走了出去,又輕輕把角門關好,抹去了上面的痕跡,沒有留下任何破綻。book18.org

  踏出蘇府角門的那一刻,晚風吹在臉上,帶著城外山林的草木清香,蘇清鳶的腳步猛地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朱牆高瓦的府邸,眼淚再次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終於逃出來了。逃離了那個囚禁了她十幾年、帶給她無盡痛苦的地獄。book18.org

  「別愣著了,先離開落仙鎮。」江惟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拉回了她的思緒。book18.org

  蘇清鳶連忙擦去眼淚,點了點頭,重新扶穩江惟,避開了鎮子裡的巡夜兵衛,朝著鎮外的方向快步走去。book18.org

  落仙鎮外,便是黑風山的地界。book18.org

  之前兩人一同進山取過烏木靈芝,對這裡的地形都不算陌生。book18.org

  蘇清鳶知道,黑風山深處人跡罕至,有不少天然形成的山洞,隱蔽又安全,最適合暫時藏身,避開蘇府與陰陽閣的追查。book18.org

  她扶著江惟,一路朝著黑風山深處走去。book18.org

  夜路難行,山間的小路布滿碎石與雜草,坑坑窪窪,江惟身體虛弱,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少力氣,額頭上的冷汗越冒越多,臉色也愈發蒼白。book18.org

  蘇清鳶看在眼裡,心裡滿是愧疚與心疼,腳步也放慢了許多,時不時停下來,讓他歇口氣,又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他額角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一般。book18.org

  「多謝。」江惟睜開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淡淡開口。book18.org

  「該說謝謝的是我。」蘇清鳶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底滿是真摯的感激,「若不是你,我這輩子都逃不出蘇家,今日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江公子,你的救命之恩,清鳶這輩子都還不清。」book18.org

  江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閉著眼繼續調息,恢復著體內的靈力。book18.org

  兩人走走停停,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深入了黑風山腹地,遠離了落仙鎮。book18.org

  蘇清鳶借著月光,在一處隱蔽的山壁下,找到了一處乾燥的天然山洞。book18.org

  山洞不大,卻很深,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裡面乾燥平整,沒有野獸棲息的痕跡,正好適合暫時藏身。book18.org

  蘇清鳶先扶著江惟走到山洞最裡面,找了一塊平整光滑的大石,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坐下,又撿了不少山洞裡乾燥的乾草,鋪在石頭上,讓他能坐得舒服些。book18.org

  隨後她又撿了不少枯枝敗葉,堆在山洞中央,用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燃了篝火。book18.org

  橘紅色的火焰很快燃了起來,驅散了山洞裡的陰冷與黑暗,暖融融的火光映在兩人臉上,也照亮了整個山洞。book18.org

  江惟靠在冰冷的山壁上,看著跳動的篝火,緩緩閉上了雙眼,開始凝神調息。book18.org

  篝火噼啪作響,山洞裡安靜得只剩下火焰燃燒的聲音,還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book18.org

  蘇清鳶坐在洞口附近,既能守著洞口防備野獸,又能隨時照看江惟。book18.org

  她看著篝火對面閉目調息的少年,火光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輪廓,哪怕此刻他臉色蒼白、靈力透支,周身依舊帶著一股沉穩堅定的氣息。book18.org

  她的心裡五味雜陳,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掙脫牢籠的釋然,有對未來的茫然,更多的,是對江惟的感激。book18.org

  若不是這個萍水相逢的少年,她如今還在蘇家的地獄裡,日復一日地被當成鼎爐,永無出頭之日。book18.org

  山洞外,夜風穿過山林,發出嗚嗚的聲響,月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山洞內,篝火靜靜燃燒,暖意融融,暫時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紛爭與危險。book18.org

  江惟依舊閉目調息,一點點恢復著透支的靈力,蘇清鳶守在洞口,目光警惕地留意著洞外的動靜,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卻在這荒僻的山洞裡,形成了一種難言的安穩。book18.org

  第31章 反噬book18.org

  篝火在山洞中噼啪跳動,橘紅色的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岩壁上,明明滅滅。book18.org

  江惟靠在山壁上閉目調息,原本平穩的呼吸卻漸漸變得急促起來,他眉頭緊蹙,額角的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順著蒼白的下頜線滾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book18.org

  方才焚殺蘇振邦時強撐著的那股勁徹底卸了下來,體內的異樣終於再也壓制不住,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book18.org

  他先是感覺丹田氣海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緊接著,四肢百骸都泛起了難以言喻的酸軟與劇痛。book18.org

  原本在焚炎決滋養下漸漸平復的經脈,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體內僅存的那一絲至陽靈力,像是失控的野馬一般,在經脈中瘋狂亂竄,根本不受他的掌控。book18.org

  「怎麼回事……」江惟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運轉焚炎決,想要將失控的靈力重新收攏,可功法剛一運轉,經脈中的刺痛便瞬間加劇,那股狂暴的至陽之力非但沒有平復,反而愈發暴躁,像是要將他的經脈盡數撐裂一般。book18.org

  他瞬間明白了過來——是反噬。book18.org

  先前他瀕死之際,神識入空間領悟火拳,強行催動剛學會的焚炎決,將體內所有的至陽本源乃至神魂之力,盡數凝聚於一拳之中。book18.org

  那一招看似威勢無雙,焚殺了築元境中期的蘇振邦,實則早已超出了他當前境界的承受極限,更是傷到了自身的靈力本源。book18.org

  就像是強行拉開了超出自身極限的硬弓,射出致命一箭的同時,弓身也早已布滿了裂痕。book18.org

  如今生死危機解除,那股強行壓下的反噬,終於徹底爆發了出來。book18.org

  劇痛一波接著一波襲來,江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嘴唇白得像紙,連呼吸都變得破碎不堪。book18.org

  他死死咬著牙,想要再次運轉功法壓制,可丹田氣海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根本聚不起半分靈力,反而每一次嘗試,都會讓經脈的刺痛加劇數倍。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濺在了身前的地面上,殷紅的血跡在篝火的映照下格外刺眼。book18.org

  他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從大石上重重摔了下來,痛苦地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肌肉緊繃,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都被極致的痛苦籠罩。book18.org

  「江公子!」book18.org

  一直守在洞口的蘇清鳶聽到動靜,猛地站起身,快步沖了過來。book18.org

  看到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口吐鮮血的江惟,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慌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book18.org

  她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江惟的肩膀,想要將他扶起來,可指尖剛一碰到他的身體,就感覺到他渾身燙得驚人,像是抱著一塊燒紅的炭火,偏偏他的指尖又冰涼刺骨,冷熱交織,顯然是靈力本源受損、陰陽失衡的徵兆。book18.org

  「你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蘇清鳶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瞬間涌了上來,看著江惟痛苦不堪的模樣,她心裡又急又疼,卻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幫到他。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江惟體內的靈力正在瘋狂亂竄,至陽的火屬性靈力狂暴得如同失控的火山,不斷衝擊著他的經脈,再這樣下去,輕則經脈盡斷、修為盡廢,重則丹田破碎、當場殞命。book18.org

  「反噬……功法反噬……」江惟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的血沫濺在了蘇清鳶的衣袖上。book18.org

  他的意識都開始漸漸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經脈的劇痛讓他幾乎要暈死過去,可他很清楚,一旦暈過去,失控的狂暴靈力會瞬間撕碎他的經脈與丹田,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book18.org

  蘇清鳶看著他氣息越來越弱,渾身燙得越來越厲害,急得眼淚直流,腦子裡瘋狂地翻找著自己知道的所有療傷方法。book18.org

  她從小在蘇家長大,跟著蘇振邦學過不少藥理知識,也懂一些基礎的療傷法門,可江惟這是功法反噬,傷到了靈力本源,尋常的療傷丹藥、基礎法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book18.org

  她慌亂地翻找著自己的儲物袋,裡面只有幾枚普通的療傷丹藥,可丹藥剛遞到江惟嘴邊,就被他偏頭躲開了。book18.org

  「沒用……靈力失衡,這些丹藥不管用的……」江惟虛弱地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烏木靈芝雖是靈藥,卻只能溫養經脈、祛除陰毒,對他這種至陽靈力失控、本源受損的反噬,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可能因為木氣與火氣相衝,加重他的傷勢。book18.org

  蘇清鳶拿著靈芝的手僵在半空,眼淚掉得更凶了。book18.org

  看著江惟的氣息越來越弱,意識都開始渙散,她的心臟像是被刀割一樣,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死,絕對不能讓他死。book18.org

  他是為了救她,才殺了蘇振邦與蘇沐辰,才強行催動那招威力無窮的拳法,才落得如今功法反噬、性命垂危的地步。book18.org

  若是他死了,她就算是逃出來了,也一輩子都還不清這份恩情。book18.org

  就在她手足無措、瀕臨絕望之際,腦子裡突然閃過一段段晦澀的口訣,還有蘇振邦當年逼著她修煉的那些法門,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book18.org

  是蘇振邦當年逼著她學的東西。book18.org

  那些年,蘇振邦為了靠著她的純陰木靈根提升修為,逼著她學了不少調和陰陽、滋養靈力本源的法門,甚至逼著她修煉了陰陽閣的那套雙修功法……book18.org

  她的木靈根,天生至柔至潤,最能安撫狂暴的火屬性靈力,更是滋養受損靈力本源的絕佳良藥。book18.org

  蘇振邦只知道靠著邪法掠奪她的本源,卻不知道,若是她心甘情願,以自身木靈根的本源靈力渡給對方,以陰濟陽,以柔克剛,恰好能解江惟如今至陽靈力失控、本源受損的危局。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出來,蘇清鳶的身體微微一顫,臉上瞬間泛起一層紅暈,可隨即,看著江惟痛苦不堪、氣息奄奄的模樣,那點羞澀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她還有什麼可顧忌的?book18.org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抹掉臉上的眼淚,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將江惟扶起來,讓他靠在岩壁上坐好,又往篝火里添了不少枯枝,讓火焰燒得更旺一些,驅散山洞裡的寒意。book18.org

  隨後,她走到山洞的另一側,背對著江惟,脫掉了外面沾著塵土與血跡的外衫,只留下一身貼身的素白色裡衣。book18.org

  單薄的衣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山風吹過洞口,帶來一陣寒意,讓她微微打了個寒顫,可她的腳步卻沒有半分遲疑,快步走回了江惟面前,重新蹲下身。book18.org

  江惟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只感覺到身前有人靠近,他費力地睜開眼,看到只穿著單薄裡衣的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錯愕,虛弱地開口:「你……做什麼?」book18.org

  「江公子,你聽我說。」蘇清鳶握住他冰涼的手,眼神無比認真,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我是純陰木靈根,天生能潤養經脈、調和陰陽。蘇振邦當年逼著我學過陰陽相濟的法門,能以我的本源靈力,安撫你體內失控的至陽之力,修補你受損的靈力本源。只有這個辦法,能救你的命。」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放心,不會損我的修為,只是會耗費我一些本源靈力,休養些時日便能補回來。現在只有這個辦法能救你,信我一次。」book18.org

  江惟看著她清澈又堅定的眼睛,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還有那一身單薄的裡衣下微微顫抖的身體,心裡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話還沒說出口,體內又是一陣劇痛襲來,眼前一黑,險些再次暈過去。book18.org

  蘇清鳶見狀,再也不敢耽擱,肌膚白皙勝雪,即便在這樣的逃亡中,仍透著一種妖嬈的魅力。book18.org

  此刻,她的雙眸中閃爍著淚光,卻沒有一絲退縮。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縴手緩緩伸向自己的衣帶。book18.org

  「江公子……你撐住,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蘇清鳶的聲音柔軟卻堅定,她的手指輕輕解開腰間的絲帶,羅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她那欺霜賽雪的玉體。book18.org

  她的雙峰顫顫巍巍,峰頂兩點嫣紅如櫻桃般誘人,平坦的小腹下,往下是豐滿的翹臀,幽谷隱秘處覆蓋著細軟的芳草,散發著處子般的清香。book18.org

  已有晶瑩的露珠滲出。book18.org

  父親曾說,她的體質是天生的陰陽鼎爐,陰元純凈無比,如今,這份純凈要獻給江惟。book18.org

  她跪伏下來,玉手輕輕撫上江惟的胸膛,感受到他體內那股狂暴的至陽之力如烈火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江惟的呼吸急促,他勉強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具完美的胴體,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痛苦。book18.org

  「蘇小姐……你……這是何意?快走吧,我……我怕是撐不住了。」他的聲音虛弱,帶著一絲沙啞,至陽之力的反噬讓他全身如火焚,陽根卻不由自主地脹大,頂起了褲子,形成一個明顯的帳篷。book18.org

  那是靈力帶來的異變,他的身軀本就陽剛無比,此刻更如鐵鑄般堅硬。book18.org

  蘇清鳶的俏臉微微一紅,但她很快咬緊櫻唇,眼中湧起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父親蘇振邦曾無數次用她來修煉陰陽閣的秘法,將她當作鼎爐,強行雙修,抽取她的陰元滋補自身。book18.org

  哥哥蘇沐辰也曾趁機染指,那種屈辱的記憶如毒蛇般纏繞她的心。book18.org

  但如今,她要用同樣的秘法,來救眼前這個男人——江惟,他是第一個真正為她而戰的男人。book18.org

  「交給我吧,江公子。」她低聲呢喃,聲音如絲綢般滑膩,「我父親教過我陰陽閣的雙修秘法,它能滋陰補陽,化解你的反噬。你只需放鬆,任我施為。」book18.org

  她的玉手繼續向下,輕輕解開江惟的衣袍,露出他那結實而布滿傷痕的胸膛。book18.org

  江惟的肌肉線條分明,胸肌如岩石般堅硬,小腹上隱現八塊腹肌,散發著雄性的熱浪。book18.org

  他的陽根早已勃起,粗壯如兒臂,青筋暴綻,頂端晶瑩的液體緩緩滲出,足有嬰兒手臂般粗長,比她記憶中父親和哥哥的都要雄偉幾分。book18.org

  蘇清鳶的心跳加速,她強壓住內心的羞澀和回憶,俯下身去,櫻唇輕輕貼上江惟的脖頸。book18.org

  「放鬆……江公子,我會讓你舒服的。」她喃喃道,溫熱的唇瓣如羽毛般滑過他的鎖骨,留下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她的舌尖輕舔他的耳垂,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book18.org

  江惟的身體一顫,那股至陽之力讓他對觸碰異常敏感,痛苦中竟混雜著一絲快感。book18.org

  「蘇小姐……不……這不合適……」他試圖推開她,但雙手無力,只能任由她的玉體貼上來。book18.org

  第32章 雙修(肉)book18.org

  蘇清鳶沒有停頓,她的雙唇順著他的胸膛向下遊走,親吻每一寸肌膚。book18.org

  她的舌頭靈活如蛇,舔舐著他的乳頭,輕輕吮吸,那嫣紅的櫻唇包裹住小小的突起,發出「嘖嘖」的聲音。book18.org

  江惟的呼吸頓時粗重起來,體內陽火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微微平息。book18.org

  「啊……蘇小姐……」他低吼一聲,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book18.org

  她的前戲嫻熟無比,這是父親和哥哥無數次「教導」她的結果。book18.org

  那些夜晚,蘇振邦會將她按在床上,用陰陽之力封住她的靈力,然後強行進入,邊抽插邊傳授秘法口訣。book18.org

  哥哥蘇沐辰則更粗暴,常在父親外出時偷偷潛入她的閨房,用嘴和手玩弄她,直到她哭喊求饒。book18.org

  如今,這些「經驗」成了救江惟的工具。book18.org

  蘇清鳶的心中五味雜陳,但她不願多想,只想讓江惟活下去。book18.org

  她的唇繼續向下,親吻他的腹肌,每一塊都舔得濕漉漉的,舌尖在肚臍處打轉,引得江惟的身體弓起。book18.org

  「江公子的身體……好熱,好強壯……」她低聲呢喃,玉手終於握住了那根雄壯的陽根。book18.org

  入手燙如烙鐵,粗大得她一隻手幾乎握不住。book18.org

  她輕輕擼動,感受著它的跳動,頂端滲出的液體沾濕了她的掌心。book18.org

  「比父親和哥哥的大多了……他們從未讓我有過這種感覺。」book18.org

  江惟的眼睛瞪大,痛苦中帶著震驚。book18.org

  「蘇小姐……你……你不必說這些……」但他的話音未落,蘇清鳶已低下頭,櫻唇張開,將那碩大的龜頭含入口中。book18.org

  她的口腔溫熱濕潤,舌頭如靈蛇般纏繞,舔舐著冠狀溝的每一道褶皺。book18.org

  「嗯……咕嚕……」她發出滿足的低吟,頭部前後擺動,吞吐著那根巨物。她的技巧純熟無比,父親曾逼她練習過無數次,用各種器物模擬陽根,直到她能輕鬆深喉。book18.org

  江惟的陽根在她口中脹大一分,頂到喉嚨深處,她沒有一絲不適,反而用力吮吸,舌尖在馬眼處輕點。book18.org

  她的玉手同時撫摸他的囊袋,輕輕揉捏,那裡沉甸甸的,充滿陽精。book18.org

  「江公子……你的味道……好濃烈……」她吐出陽根,喘息著說道,然後又舔舐莖身,從根部向上,一寸寸不放過。book18.org

  她的唾液拉出銀絲,滴落在江惟的小腹上,畫面淫靡至極。book18.org

  江惟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痛苦被快感沖淡,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住她的秀髮。book18.org

  「蘇小姐……太……」他的聲音顫抖,至陽之力順著陽根宣洩,體內灼熱稍減。book18.org

  蘇清鳶抬起頭,俏臉緋紅,唇邊還掛著晶瑩的液體。book18.org

  「這是雙修的前戲,江公子。陰陽閣的秘法講究陰陽交融,我用陰元滋補你的陽火。」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自嘲,但眼中滿是溫柔。book18.org

  她繼續吸吮,頭部加速擺動,發出「滋滋」的水聲。book18.org

  她的雙峰隨著動作晃蕩,峰頂的櫻桃摩擦著江惟的大腿,帶來陣陣酥麻。book18.org

  江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感覺下體如火山般蓄勢待發,但蘇清鳶忽然停下,吐出陽根,玉手輕輕按住根部。book18.org

  「還不能射,江公子。我們要真正交融。」她的技巧爐火純青,舌頭在冠狀溝打轉,時而深喉吞至根部,時而吐出舔舐囊袋。book18.org

  江惟的低吼不斷,「蘇小姐……你的嘴……太會吸了……啊……」他感覺陽火順著陽根向下匯聚,快感如潮水般湧來。book18.org

  蘇清鳶的秀髮散落,遮住半邊臉龐,她一邊口交,一邊用手擼動莖身,另一手探入自己的蜜穴,自慰以增加蜜液。book18.org

  「咕嚕……滋滋……」聲音淫靡,迴蕩洞中。她爬上他的身體,跨坐在他的腰間,幽谷正對著那根直挺的巨物。book18.org

  蘇清鳶的蜜穴早已濕潤,芳草間晶瑩的蜜汁滴落,潤濕了江惟的陽根。book18.org

  她扶住它,對準入口,緩緩坐下。book18.org

  「啊……」她發出一聲嬌吟,那粗壯的陽根擠開緊緻的肉壁,一寸寸沒入。book18.org

  她的蜜穴如溫泉般溫熱,層層褶皺包裹著入侵者,帶來極致的緊緻感。book18.org

  「江公子的陽根……好大……給清鳶那裡撐滿了……」她咬著唇,腰肢扭動,適應著這份充實。book18.org

  江惟的眼睛赤紅,雙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她的翹臀,那臀肉豐滿彈性,入手如棉。book18.org

  「蘇小姐……你……好緊……」他低吼道,至陽之力通過陽根傳入她的體內,她的身體頓時一顫,蜜液如潮水般湧出,滋補著他的經脈。book18.org

  蘇清鳶開始上下起伏,蜜穴吞吐著陽根,每一次坐下都發出「啪啪」的撞擊聲。book18.org

  她的雙峰隨之跳動,峰頂劃出誘人的弧線。book18.org

  「這是陰陽閣的『蜜穴吸陽訣』,江公子。我用蜜穴吸取你的多餘陽火,同時注入陰元。」她喘息著解釋,腰肢如水蛇般扭動。book18.org

  她的動作嫻熟,父親曾讓她騎乘練習,邊做邊吟誦口訣。book18.org

  那時她痛不欲生,如今卻帶著一絲主動的快感。book18.org

  江惟的陽根在她體內攪動,頂到花心深處,每一次撞擊都讓她嬌軀顫抖。book18.org

  「嗯……啊……江公子……你的陽根……頂到最裡面了……比父親的粗長多了……」book18.org

  她的話語帶著一絲怨恨和解脫,江惟聽著心生憐惜,雙手用力揉捏她的翹臀,指尖陷入軟肉。book18.org

  「蘇小姐……對不起……我……」但快感讓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被動承受她的騎乘。book18.org

  蘇清鳶加速起伏,蜜汁四濺,潤濕了兩人的結合處。book18.org

  她的秀髮散亂,披在肩上,俏臉布滿潮紅,櫻唇微張,發出陣陣嬌吟。book18.org

  「江公子……感覺到了嗎?我的陰元在流入你的身體……暖暖的……化解你的反噬……」book18.org

  江惟確實感覺到了,一股陰柔的暖流從陽根逆流而上,澆滅了體內的陽火。book18.org

  他的經脈漸漸舒展,痛苦減輕,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快感。book18.org

  「蘇小姐……謝謝你……」他喃喃道,腰部不由自主地向上頂撞,配合她的節奏。兩人交合處「咕嘰咕嘰」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淫靡的體香。book18.org

  蘇清鳶忽然停下,嬌軀前傾,趴在江惟胸前。book18.org

  「換個姿勢,江公子。這樣能更深地交融。」她起身,陽根「啵」的一聲彈出,帶著她的蜜汁。book18.org

  她轉過身,背對江惟,重新坐下,這次是反向騎乘。book18.org

  她的翹臀高高撅起,蜜穴從後方吞入陽根,畫面更加刺激。book18.org

  江惟能清晰看到那粉嫩的肉瓣被撐開,陽根進出的情景。book18.org

  「啊……這個姿勢……父親最喜歡……他說能吸取更多蜜液……」她自嘲道,但很快被快感淹沒,臀部前後搖擺,撞擊著江惟的小腹。book18.org

  「啪啪啪……」撞擊聲迴蕩在山洞中,蘇清鳶的玉背彎成誘人的弧度,腰肢如柳條般擺動。book18.org

  她的蜜穴收縮有力,每一次吞吐都如小嘴般吮吸陽根,抽取多餘陽火的同時注入陰元。book18.org

  江惟的雙手從後握住她的雙峰,用力揉捏,拇指捻動櫻桃。book18.org

  「蘇小姐……你的身體……好美……」他喘息道,至陽之力讓他持久無比,卻也讓快感層層疊加。book18.org

  蘇清鳶的嬌吟越來越高亢,「江公子……用力……頂深一點……啊……你的陽根……好硬……哥哥的從來沒這麼持久……」她的回憶如潮水湧來,但江惟的溫柔讓她漸漸沉淪。book18.org

  她加速搖擺,蜜穴內壁痙攣,迎來第一次高潮。book18.org

  「啊——!」她尖叫一聲,陰精噴涌而出,澆在龜頭上,潤滑了交合。book18.org

  江惟也被刺激得低吼,雙手抱緊她的腰肢,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但他仍舊被動,蘇清鳶主導著節奏。book18.org

  「不,江公子……你躺好……讓我來。」她推開他,翻身騎乘,這次面對面。book18.org

  她雙手按住他的胸膛,腰肢瘋狂扭動,蜜穴如絞肉機般絞緊陽根。book18.org

  「這是『陰陽纏綿式』……能讓陽精直入子宮……滋補你的本源……」book18.org

  她的雙峰在江惟眼前晃蕩,他忍不住低頭含住一顆櫻桃,吮吸啃咬。book18.org

  蘇清鳶的嬌軀顫抖,俏臉貼近他的耳邊,低語道:「江公子……射進來吧……把你的陽精射入我的花心……我願意做你的鼎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媚惑,蜜穴收縮到極致,層層褶皺按摩著陽根。book18.org

  江惟再也忍不住,至陽之力如決堤般爆發,他猛地頂入最深,精液如火山噴發,射入蘇清鳶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啊——!」兩人同時高潮,江惟的陽精滾燙如熔岩,充滿她的花房。book18.org

  蘇清鳶的身體痙攣,陰元與陽精交融,化作暖流回饋江惟。book18.org

  他的體內頓時湧入一股暖暖的靈力,反噬徹底化解,經脈重塑,靈力隱隱提升。book18.org

  事後,蘇清鳶癱軟在江惟懷中,蜜穴中還含著他的陽根,精液緩緩外流。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他的胸膛,然後向下,清理陽根上的殘液。book18.org

  「江公子……乾淨了……」她低聲呢喃,俏臉埋入他的頸窩。book18.org

  江惟摟緊她,感受著她溫軟的玉體,心中湧起無限溫柔。book18.org

  「蘇小姐……謝謝你……我沒事了。」book18.org

  山洞中,兩人相擁溫存,外面黑風呼嘯,卻擋不住這份剛剛誕生的羈絆。蘇清鳶的眼中淚光閃爍,這次雙修,不是屈辱,而是救贖。book18.org

  第33章 同行book18.org

  篝火的餘燼還泛著點點暖紅,橘色微光將山洞裡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江惟體內的反噬早已徹底平息,狂暴的至陽靈力在蘇清鳶純陰木靈根的滋養下,變得溫順凝練,受損的經脈與靈力本源也被盡數修補好,甚至連築元境初期的修為,都比之前穩固了數分。book18.org

  可看著懷中女子蒼白如紙的臉,裸露的酥胸上下起伏,下身的蜜穴還在隱隱泛紅,看著她即便暈過去,眉頭依舊緊緊蹙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江惟的心裡,還是泛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book18.org

  他往篝火里添了幾根乾燥的枯枝,讓火焰重新燃得旺了些,驅散山洞裡的寒意。book18.org

  隨後便坐在石台邊,守著蘇清鳶,一邊緩緩調息,一邊留意著她的狀態,生怕她本源耗損太過,出什麼意外。book18.org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晨光透過藤蔓的縫隙,灑進山洞裡,落在蘇清鳶的臉上。book18.org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意識回籠的瞬間,便察覺到自己正緊緊靠在江惟的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胳膊,整個人幾乎都窩在他的懷中。book18.org

  蘇清鳶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跳驟然加速,連忙想要起身,可動作剛一動,就對上了江惟剛睜開的眼眸。book18.org

  他的眼眸清澈平靜,沒有半分戲謔與異樣,只有淡淡的溫和,看著她慌亂的模樣,輕聲開口:「醒了?本源耗損太多,不多睡會兒?」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比往日裡的清冷柔和了太多,蘇清鳶的臉更紅了,連忙從他懷裡坐起身,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小聲道:「我……我睡好了,多謝江公子昨夜照看。」book18.org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昨夜她昨夜用肉體與江惟雙修的事,仿佛那只是山間寒夜裡一場再尋常不過的互相救贖。book18.org

  可有些東西,卻在這一夜之後,悄然變了模樣。book18.org

  江惟坐起身,拿起石台上裝著泉水的水囊,遞到了她面前,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手指,蘇清鳶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接過水囊小聲道了謝。book18.org

  他又拿出儲物袋裡的乾糧,放在火上細細烤著,烤得溫熱酥脆,才遞到她手裡,挑了挑眉道:「先吃點東西,你耗損了太多本源,得好好補補。」book18.org

  蘇清鳶接過溫熱的乾糧,指尖傳來暖意,心裡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融融的。book18.org

  她抬眼看向江惟,他正低頭撥弄著篝火,側臉的線條柔和了許多,不再是往日裡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樣。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江惟對她的相處方式,變了。book18.org

  從前的他,客氣疏離,即便出手相助,也始終保持著距離,話少冷淡,從不會多過問她的事。book18.org

  可如今,他會主動給她遞水,會細心地把乾糧烤熱給她,會留意她的臉色,會用溫和的語氣和她說話,那份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親昵與照顧,是她從未感受過的溫柔。book18.org

  一整個上午,江惟都盤膝坐在石台邊調息穩固修為,蘇清鳶便安靜地坐在一旁,打理著山洞裡的瑣事。book18.org

  她去洞口附近的山泉邊打了乾淨的泉水,又在山林里采了些能溫養本源的草藥和清甜的野果,回來後便坐在篝火邊,用石鍋慢慢熬著藥湯,動作輕柔,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他調息。book18.org

  江惟其實一直都留意著她的動靜,看著她忙前忙後的纖細身影,看著她熬藥時認真的側臉,心裡那片一直冰封的角落,像是被春日的暖陽融化了一角。book18.org

  他從小在青竹村長大,孤身一人,從未有人這般細心地照料過他,這般毫無保留地對他好。book18.org

  午飯是烤得外焦里嫩的山兔肉,還有清甜的野果和溫熱的藥湯。book18.org

  江惟主動把烤得最嫩的兔腿撕下來,放到了蘇清鳶面前的石片上,看著她愣神的模樣,淡淡開口:「多吃點,補身體。」book18.org

  蘇清鳶看著碗里的兔腿,眼眶微微發熱,連忙低下頭,小口吃著,掩去眼底的濕意。book18.org

  長到這麼大,除了早已過世的母親,從來沒有人這樣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她,從來沒有人這樣真心實意地關心她的身體。book18.org

  在蘇家的十幾年裡,她不過是父兄的修煉工具,沒人在意她的死活,更沒人在意她餓不餓、冷不冷。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正好,透過藤蔓的縫隙,在山洞裡灑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兩人坐在篝火邊,誰都沒有說話,卻沒有半分尷尬,只有一種難言的安穩與默契。book18.org

  最終還是江惟先開了口,他看向蘇清鳶,語氣認真地問道:「蘇小姐,如今蘇振邦已死,蘇家的事也了結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蘇清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握著衣角的手緊了緊,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book18.org

  她垂著頭,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茫然:「我……我不知道。蘇家於我而言,早就不是家了,如今父兄已死,落仙鎮我也回不去了,天下之大,我竟不知道該去哪裡。」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江惟,眼中滿是堅定與認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江公子,你救了我兩次,給了我新生,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清。我想跟著你,就算是做個端茶倒水的侍女,我也心甘情願,只求你能讓我跟著你,報答你的救命之恩。」book18.org

  江惟看著她眼中的忐忑與堅定,心裡微微一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認真:「昨夜你耗損自身本源,救了我的性命,若不是你,我早已經脈盡斷而亡。我們之間,早就扯平了,談不上什麼報恩不報恩的,更不用做什麼侍女。」book18.org

  蘇清鳶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指尖微微顫抖,以為他是要拒絕自己,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心裡慌得厲害。book18.org

  她無家可歸,除了跟著他,再也沒有別的去處了。book18.org

  可就在她手足無措之際,江惟再次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我此行的目的地,是中州的靈劍宗,要去那裡找一個人。從中州路途遙遠,要穿過無數山林城池,路上多的是兇險魔獸、邪修匪盜,不是什麼安穩的路。」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鳶,眼神認真地問道:「即便如此,你也願意,和我一起去中州嗎?」book18.org

  蘇清鳶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水汽瞬間化作淚水滾落下來,不是難過,是激動,是釋然,是絕境之中終於找到了歸宿的欣喜。book18.org

  她用力地點著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我願意!江公子,我願意跟你一起去中州,無論路途多遠,多兇險,我都不怕!」book18.org

  看著她喜極而泣的模樣,江惟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接下來的三日,兩人便在這處山洞裡暫時安頓了下來。book18.org

  江惟每日都會花上大半的時間盤膝調息,徹底化解了功法反噬的余勁,將築元境初期的修為打磨得愈發紮實穩固,對焚炎決的掌控也愈發得心應手,火拳的威力也能收放自如,不再會出現之前那般透支本源的情況。book18.org

  而蘇清鳶,則每日將山洞打理得井井有條。book18.org

  她熟悉山林里的草藥,每日都會去附近的山林里,采來溫養本源的草藥,熬成溫和的藥湯,一點點補回自己耗損的靈力本源;也會采來新鮮的野果、獵來肥美的山兔,變著花樣做吃食,讓兩人在這荒僻的山林里,也能吃上溫熱可口的飯食。book18.org

  兩人的相處,也愈發自然親昵。book18.org

  晨起時,他們會一起坐在洞口,看著山間的朝陽緩緩升起,染紅整片雲海;午後,江惟調息時,蘇清鳶便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翻看蘇振邦留下的草藥典籍,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便會小聲問江惟,他也會耐心地給她講解;傍晚,他們會坐在篝火邊,江惟給她講天南邊境到中州的路途見聞,講修仙界的宗門規矩、奇聞異事,蘇清鳶便托著下巴,安安靜靜地聽著,眼裡滿是嚮往。book18.org

  江惟從未再提過讓她報恩的話,也從未把她當成下人看待,事事都會與她商量,待她平等又尊重;而蘇清鳶也漸漸放下了心底的忐忑與怯懦,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眼裡的絕望與麻木,漸漸被鮮活的光取代。book18.org

  這三日裡,江惟每日都會分出一縷神識,探查著黑風山與落仙鎮方向的動靜。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蘇振邦死了,陰陽閣的人定會追查過來,蘇家的族人也會派人搜尋,可三日過去,落仙鎮方向風平浪靜,黑風山里也沒有任何陌生的氣息靠近,更沒有追兵前來。book18.org

  想來也是,蘇振邦與陰陽閣的勾結本就是暗中進行的,見不得光,他死在深山裡,陰陽閣絕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落仙鎮家主,大張旗鼓地追查;而蘇家的族人,早已受夠了蘇振邦的陰狠管控,他死了,族人們怕是只會暗自慶幸,更不會費盡心機地深入黑風山追查。book18.org

  第三日的傍晚,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山間的晚霞絢爛奪目。book18.org

  江惟收回探查的神識,看向坐在篝火邊熬藥的蘇清鳶,開口道:「三日了,沒有追兵過來,這裡已經安全了。明日一早,我們便下山,往中州的方向走。」book18.org

  蘇清鳶熬藥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抬起頭,看向江惟,眼裡滿是光亮,用力地點了點頭:「好!」book18.org

  當晚,兩人早早便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book18.org

  江惟將儲物袋裡的東西清點妥當,備好路上所需的乾糧、丹藥與飲水;蘇清鳶則將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個小包袱,又把山洞裡的痕跡一一抹去,免得日後有人追蹤。book18.org

  第二日天剛亮,晨光熹微,山間還浸著淡淡的晨霧。兩人熄滅了山洞裡的最後一點篝火,用藤蔓重新遮掩好洞口,轉身走出了山洞。book18.org

  晨風吹過,帶著山林里清新的草木氣息,朝陽從山巔升起,金色的晨光灑在兩人身上,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山路。book18.org

  江惟走在前面,蘇清鳶跟在他身側,兩人並肩而行,腳步堅定,朝著山下走去,也朝著前往中州的漫漫長路又近了一步。book18.org

  第34章 陪伴book18.org

  晨霧還未散盡,沾著山間露水的風拂過臉頰,帶著幾分清冽的草木氣息。book18.org

  江惟與蘇清鳶並肩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身後是漸漸遠去的黑風山,身前是通往中州的萬里長路。book18.org

  從落仙鎮所在的天南邊境到中州,相隔足有萬里之遙,要穿過瘴氣瀰漫的荒古密林,渡過水流湍急的通天河,翻過連綿不絕的蒼莽群山,沿途不僅有險峻的地勢,更有橫行的魔獸、潛藏的匪盜,從來都不是什麼坦途。book18.org

  可自踏出黑風山的那一刻起,兩人便都沒有半分遲疑,腳步堅定地朝著中州的方向前行。book18.org

  白日裡,兩人大多都在趕路。book18.org

  江惟始終走在外側,將蘇清鳶護在身側,遇著密林擋路,便揮劍斬開橫生的枝椏;遇著湍急的溪流,便先一步探清水勢,再回身牽著她的手穩穩走過;若是有不開眼的低階魔獸聞著生人氣息撲來,他甚至不用祭出法器,只消一記凝練的橫拳,便能將魔獸擊退,護得兩人周全。book18.org

  他話依舊不多,卻把所有的細心都藏在了行動里。book18.org

  日頭最烈的正午,會尋一處樹蔭讓她歇腳,提前擰開裝著泉水的水囊遞到她手裡;山路陡峭難行時,會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牽著她一步步往下走;夜裡宿營,永遠讓她睡在山洞最裡面、篝火最暖的位置,自己則守在洞口,一邊調息一邊留意著周遭的動靜,從不讓她擔半分驚,受半分險。book18.org

  蘇清鳶也早已不是那個在蘇家囚籠里怯懦絕望的姑娘。book18.org

  她的木靈根天生親和草木,對山林里的草藥、地勢都極為敏感,總能提前察覺瘴氣、毒草的蹤跡,提醒江惟避開;遇著江惟與魔獸纏鬥受了些皮外傷,她會立刻拿出備好的草藥,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傷口、敷藥包紮,動作輕柔又仔細;每日歇腳時,她總能在山野里尋到清甜的野果、肥美的野味,用隨身帶的石鍋煮出鮮香的肉湯,烤出酥脆的乾糧,讓風餐露宿的趕路日子,多了許多煙火暖意。book18.org

  朝夕相處的日子裡,兩人之間的那層疏離與客氣,如同被春日暖陽融化的冰雪,一點點消散殆盡。book18.org

  起初夜裡宿營,兩人還會隔著篝火遠遠坐著,歇息時也各守著山洞的一端,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拘謹。book18.org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一路跋山涉水,生死相依,那些藏在細節里的溫柔與照顧,早已在兩人心裡扎了根。book18.org

  遇著大雨滂沱的夜晚,兩人擠在狹小的山洞裡,篝火被漏進來的雨水打濕,寒意順著岩壁滲進來,江惟會自然而然地張開外衫,將凍得微微發抖的蘇清鳶攏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替她驅寒;江惟夜裡修煉焚炎決,靈力偶爾會出現躁動,蘇清鳶會坐在他對面,運轉自己的純陰木靈力,一點點安撫他體內狂暴的陽氣,陪他坐到天明;兩人並肩走在山路上,指尖會不經意間碰到一起,起初會慌忙躲開,到後來,便會自然而然地牽住彼此的手,掌心相貼,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底。book18.org

  他們就像世間最尋常的修仙道侶一般,互相扶持,彼此照拂,把萬里險路,走成了相伴的朝夕。book18.org

  趕路的間隙,江惟會教蘇清鳶一些基礎的防身術與修煉法門,她的木靈根本就天賦卓絕,只是從前被蘇振邦用邪法壓制,不得正道修煉,在蘇府住了數十年,卻也只有那淫邪的雙修之法練的精湛,而自身引靈境的修仙基本都是雙修而來,如今得了江惟的指點,修為進步飛快,不過半月,便從引靈境中期突破到了引靈境巔峰,自保之力早已足夠。book18.org

  而蘇清鳶也會用自己的木靈本源,幫江惟溫養經脈,打磨築元境的修為,讓他對《焚炎決》的掌控愈發得心應手,根基打得愈發紮實。book18.org

  夜裡的篝火邊,是兩人難得的閒暇時光。book18.org

  江惟會給她講自己在青竹村的三年苦修,蘇清鳶會靠在他的肩頭,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會輕聲問幾句,眼裡滿是嚮往。book18.org

  她也會給江惟講自己小時候的事,講母親還在時的溫暖,講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與難過,江惟不會多說什麼,只是會握緊她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陪著她,讓她知道,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辱她,再也不會讓她孤身一人。book18.org

  那些道侶間的溫存,也都發生在這樣靜謐的夜裡。book18.org

  大多數時候都是蘇清鳶先按耐不住,她將江惟的手放在自己的酥胸上,任由他的手伸進衣物中慢慢遊走,而蘇清鳶只是閉上眼睛,她的肌膚如凝脂般白皙細膩,櫻桃般的小嘴輕輕開合,紅唇微啟時仿佛能滴出蜜來,發出好聽的呻吟,江惟對男女之事並不擅長,往往這些事情都是蘇清鳶主導,她將江惟的手用修長勻稱的玉腿夾在私密之間,江惟隔著褻褲輕輕地撫摸恥丘,蘇清鳶的陰唇甚是細微,仿佛熟透的蜜桃般緩緩流出蜜液,隱約透出粉嫩的輪廓,江惟一直覺得蘇清鳶平日裡像是嬌滴滴的大小姐,但一到了男女之事就變得猶如狐仙下凡,腰肢纖細,胸脯豐滿,那張嬌艷欲滴的俏臉仿佛寫滿了慾望,江惟緩緩扯下蘇清鳶的上衣,單薄的外衣緩緩滑落漏出內里單薄的褻衣,那對豐滿的乳房被布料勉強裹住,輪廓畢現,顫顫巍巍,隨著上衣上下起伏,江惟的呼吸亂了,他將蘇清鳶緩緩推到到床上,蘇清鳶順勢躺下,褻衣被扯開,那對成熟豐潤的乳房徹底綻放,乳暈淺紅,峰尖挺立如熟果。book18.org

  前戲如火燎般急促,江惟的動作生疏且粗魯,他的小手在蘇清鳶的蜜處揉按,帶出絲絲水聲,蘇清鳶的喘息漸重,嬌艷的臉龐染上潮紅,唇瓣微張,眼中水霧蒙蒙:「江公子……你舔的我我好……啊……別咬……」江惟抬起頭,臉上沾著晶瑩,輕輕一笑:「蘇姑娘試試我這一招。」他脫下自家褲子,露出那不成比例的短粗肉棒,跪在床上,扶著蘇清鳶的腿根,龜頭抵住濕潤的入口,猛然一挺。book18.org

  「啊——」蘇清鳶叫出聲來,那聲音嬌媚入骨,帶著一絲痛苦與舒爽的交織。book18.org

  江惟的陽具比常人碩大數倍,這是之前蘇振邦蘇沐辰父子從來沒有帶給過蘇清鳶的滿足感,江惟健碩的身子開始挺動,從後面抱住她的腰,將她翻成側臥姿勢,肉棒進進出出,啪啪的撞擊聲在房間迴蕩。book18.org

  蘇清鳶的乳房隨著節奏晃蕩,臀肉被撞得波浪起伏,她邊喘邊問:「江公子……到底……性技……為何……為何進步如此之快…啊…輕點……」江惟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肢,健碩身軀如打樁機般猛撞:「蘇小姐……這身子……如此美妙,清鳶,你夾得真緊……」book18.org

  蘇清鳶美妙的肉體,在江惟的身下扭動,汗水淋漓,蜜處吞吐著肉棒,噗嗤水聲不絕。book18.org

  溫椋的呻吟越來越急促:「嗯……嗯啊……江公子……你……要射就射吧……啊——」高潮來臨,她身子猛然繃緊,足趾蜷曲,口中浪叫連連,蜜穴痙攣般收縮,將江惟也帶上巔峰。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死死頂入,矮小的身子顫抖,精液噴射而出,蘇清鳶癱軟在床,胸脯劇烈起伏,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滿足。book18.org

  一路風雨,一路相伴,兩人之間的情意,早已在這萬里跋涉中,變得密不可分。book18.org

  他們從未說過什麼海誓山盟,卻早已把彼此放進了未來的前路里,宛如真正的道侶,同生共死,不離不棄。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腳下的路從荒無人煙的山野,漸漸變成了有商隊往來的官道,路邊的村落城鎮也漸漸多了起來。book18.org

  身邊的風景從蒼莽的群山,變成了一望無際的平原,空氣里的靈氣也愈發濃郁醇厚,與天南邊境的稀薄靈氣截然不同。book18.org

  他們知道,中州,快到了。book18.org

  這日清晨,兩人迎著朝陽出發,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站在山巔之上,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book18.org

  只見遠處的平原之上,一座巍峨磅礴的巨城橫亘天地,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由泛著靈光的玄石築成,綿延數十里,看不到邊際。book18.org

  城門之上,兩個蒼勁古樸的大字熠熠生輝——中州。book18.org

  城門處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身著各式法袍的修士往來不絕,空中偶爾有御器飛行的修士划過天際,留下一道道靈光,繁華盛景,遠非天南邊境的落仙鎮可比。book18.org

  「我們……到中州了。」蘇清鳶站在江惟身側,看著遠處的巨城,眼裡泛起了水光,聲音微微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欣喜與激動。book18.org

  整整一個月,萬里跋涉,翻山越嶺,風餐露宿,他們終於從天南邊境的小小落仙鎮,走到了這修仙界的中心,中州。book18.org

  江惟握緊了她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暖意傳遞給彼此。book18.org

  他看著遠處的中州巨城,又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蘇清鳶,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滿是溫柔,輕聲道:「嗯,我們到了。」book18.org

  朝陽緩緩升起,金色的晨光灑在兩人身上,也照亮了前方通往中州城的路。book18.org

  前路漫漫,不知有多少未知的挑戰與際遇在等著他們,可只要身邊有彼此相伴,便無所畏懼。book18.org

  山風拂過,捲起兩人的衣袂,江惟牽著蘇清鳶的手,一步步走下山樑,朝著那座承載著無數修士夢想與前路的中州巨城,緩緩走去。book18.org

  第35章 中州book18.org

  山巔的風尚未散盡,江惟牽著蘇清鳶的手,一步步走下山樑,朝著那座橫亘天地間的中州巨城緩步前行。book18.org

  越靠近城池,周遭的靈氣便愈發濃郁醇厚,如同實質般縈繞在周身,吸入一口,便覺丹田氣海微微發燙,連經脈都變得舒展起來,這等靈氣濃度,是天南邊境從未有過的奢享。book18.org

  行至城門之下,兩人才真正體會到中州城的磅礴壯闊。book18.org

  那城牆足有十餘丈高,通體由泛著暗金色靈光的玄靈岩砌成,岩面上刻滿了古樸繁複的符文,日光灑下,符文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散發著厚重而威嚴的氣息,仿佛歷經萬古滄桑,依舊屹立不倒。book18.org

  城門是由千年靈木打造而成,朱紅底色上鑲嵌著數十枚拳頭大小的靈晶,熠熠生輝,門板上雕刻著龍鳳呈祥的紋樣,大氣磅礴,單單一扇城門,便比落仙鎮的整座城門樓還要巍峨。book18.org

  城門處人聲鼎沸,往來行人絡繹不絕,遠比落仙鎮最繁華的集市還要熱鬧數倍。book18.org

  身著各式法袍的修士往來穿梭,有的身著綾羅綢緞,衣袂飄飄,周身靈氣縈繞,一看便知是大宗門的弟子;有的背著古樸長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劍氣;還有的推著裝滿靈材、法器的推車,高聲吆喝,往來於城門與城內街巷之間。book18.org

  空氣中混雜著靈草的清香、丹藥的藥香、法器的金屬氣息,還有人間煙火的暖意,交織成一幅鮮活而繁華的中州畫卷。book18.org

  蘇清鳶緊緊牽著江惟的手,一雙杏眼睜得大大的,滿眼都是震撼與好奇,連呼吸都變得輕柔起來。book18.org

  她微微仰頭,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城牆,望著空中御器飛行、留下一道道靈光的修士,小聲呢喃:「江公子,這裡……真的太壯觀了,比我想像中還要繁華。」在蘇家的十幾年裡,她最遠只去過落仙鎮的集市,連黑風山深處都不敢踏足,從未想過世間竟有這般壯闊的城池,這般繁華的天地。book18.org

  江惟的心中也滿是震撼,他自小在青竹村長大,見慣了天南邊境的貧瘠與閉塞,即便聽裴心儀講過中州的盛景,也遠不及親眼所見來得衝擊。book18.org

  在落仙鎮,築元境修士已是頂尖的存在,可在這中州城門口,往來的修士中,引靈境不過是尋常,築元境修士也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受到遠超築元境的強橫氣息一閃而過,這份底蘊,絕非天南邊境能夠比擬。book18.org

  「走吧,我們進城。」江惟握緊了她微涼的手,語氣溫和,拉著她朝著城門走去。book18.org

  城門兩側站著八名身著銀甲的守城修士,個個氣息沉穩,皆是築元境修為,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入城的行人,周身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book18.org

  入城需繳納一塊下品靈石,這在落仙鎮,足夠尋常散修生活數月,可在這裡,往來修士皆是隨手掏出靈石,面不改色,更襯得中州城的不凡。book18.org

  江惟繳納了兩塊下品靈石,牽著蘇清鳶踏入了城門。book18.org

  一進城門,撲面而來的便是更甚的繁華與靈氣。book18.org

  寬闊的主街足有數丈寬,由平整的青石板鋪就,一塵不染,兩側的樓宇鱗次櫛比,皆是雕樑畫棟,飛檐翹角,氣派非凡。book18.org

  臨街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丹藥房門口掛著寫有「上品聚靈丹」的木牌,藥香飄出數丈遠;法器鋪的櫥窗里擺著靈光閃爍的刀劍法器,引得不少修士駐足觀看;還有功法閣、靈食坊、靈獸鋪,甚至還有專門售賣各地輿圖、宗門情報的鋪子,琳琅滿目,看得人目不暇接。book18.org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有結伴而行的宗門弟子,高聲談論著宗門大比的趣事;有獨行的散修,在各個鋪子間流連,挑選著合用的靈材;還有牽著奇珍異獸的商隊,浩浩蕩蕩地從街上走過,引來不少側目。book18.org

  空中時不時有修士御劍飛過,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光,與街邊的繁華相映,勾勒出獨屬於中州修仙界的盛景。book18.org

  蘇清鳶像個初入塵世的孩子,緊緊挨著江惟,一雙眼睛看個不停,時不時指著街邊新奇的鋪子,小聲和江惟說著話,眼裡的光越來越亮,再也沒有了往日在蘇家時的怯懦與麻木,只剩下鮮活的欣喜與好奇。book18.org

  江惟耐心地陪著她慢慢走著,時不時給她講解著街邊鋪子的用處,看著她眼裡的笑意,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book18.org

  兩人沿著主街慢慢走了近一個時辰,才堪堪走過半條主街,日頭漸漸偏西,兩人也走得有些乏了。book18.org

  江惟看著身邊的蘇清鳶,開口道:「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安頓下來,再慢慢打聽靈劍宗的消息。」book18.org

  蘇清鳶連忙點頭,她一路只顧著看新鮮,早已忘了疲憊,經江惟一提,才覺出腿腳有些發酸,輕聲應道:「好,都聽你的。」book18.org

  兩人沿著街邊一路尋找,最終選了一家名為「棲雲客棧」的鋪子。book18.org

  這客棧不算城中最奢華的,卻勝在環境清幽,門口種著兩株高大的靈木,枝葉繁茂,隔絕了街上的喧囂,門楣上掛著的牌匾泛著淡淡的靈光,一看便知是設了聚靈陣的居所。book18.org

  踏入客棧,大堂內寬敞明亮,擺放著數十張梨花木桌椅,不少修士坐在桌前歇腳喝茶,低聲交談著。book18.org

  店小二見兩人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躬身笑道:「兩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我們客棧有上房、中房,上房帶獨立的聚靈陣,安靜清幽,最適合修士調息修煉。」book18.org

  「開一間上房。」江惟開口道,隨手掏出幾塊下品靈石,付了三日的房錢。book18.org

  店小二收了靈石,臉上的笑意更濃,連忙引著兩人上了二樓,推開了最里側的一間客房。book18.org

  客房內布置雅致,外間擺著桌椅茶台,裡間是一張寬大的木床,鋪著柔軟的錦被,牆角燃著凝神靜氣的靈香,窗邊設著打坐用的蒲團,地面刻著簡易的聚靈陣,濃郁的靈氣在屋內緩緩流轉,比街上還要醇厚幾分。book18.org

  推開窗戶,便能看到客棧後院的靈植園,綠意盎然,清幽雅致,隔絕了街上的喧囂。book18.org

  「兩位客官有任何吩咐,搖一下桌邊的鈴鐺即可,小的隨叫隨到。」店小二躬身說了一句,便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book18.org

  蘇清鳶放下手中的小包袱,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她回頭看向江惟,眼裡滿是笑意:「這裡真好,比我們之前住的山洞舒服太多了。」book18.org

  江惟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眼裡的笑意,輕聲道:「先在這裡安頓下來,一路趕了一個月的路,你也好好歇歇。」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兩人簡單收拾了行囊,蘇清鳶將帶來的草藥、乾糧一一歸置好,又用客棧打來的靈泉水,泡了兩杯溫熱的靈茶;江惟則盤膝坐在蒲團上,簡單調息了片刻,適應著中州濃郁的靈氣,將體內的靈力調整到最佳狀態。book18.org

  歇了不到一個時辰,日頭漸漸西斜,天邊染上了淡淡的橘紅。book18.org

  江惟睜開眼,看向坐在桌邊翻看草藥典籍的蘇清鳶,開口道:「時間還早,我們出去一趟,打聽一下靈劍宗的消息。」book18.org

  蘇清鳶立刻放下手中的典籍,站起身來,點了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她知道,前往中州靈劍宗尋人,是江惟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從黑風山到中州,萬里跋涉,都是為了這個約定,她自然要陪著他,一起弄清楚靈劍宗的情況。book18.org

  兩人鎖好房門,離開了棲雲客棧。book18.org

  打聽宗門消息,最好的去處便是修士聚集的坊市與茶寮,客棧的店小二告訴他們,城西的萬寶坊市是中州城最大的修士聚集地,那裡魚龍混雜,消息也最為靈通,不少修士都在坊市的茶寮里歇腳閒談,各類宗門消息、江湖秘聞,都能在那裡聽到。book18.org

  兩人按照店小二指的路,一路朝著城西走去。book18.org

  越往城西走,街上的修士便越多,氣息也愈發駁雜,比起主街的規整繁華,城西的街巷多了幾分江湖氣,路邊擺滿了散修擺的地攤,售賣著各類靈材、法器、功法殘卷,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book18.org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萬寶坊市的牌樓便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牌樓高聳,刻著「萬寶坊」三個鎏金大字,坊市內街巷縱橫,密密麻麻的鋪子與地攤一眼望不到頭,人聲鼎沸,靈氣四溢,比主街還要熱鬧數倍。book18.org

  兩人沒有在坊市的攤位前多做停留,徑直走進了坊市入口處一家名為「聞香茶寮」的鋪子。book18.org

  這茶寮規模不小,上下兩層,坐滿了歇腳的修士,喧鬧聲不絕於耳,正是打聽消息的最好去處。book18.org

  兩人選了二樓靠窗的一個空位坐下,點了一壺修士常喝的凝神靈茶,幾碟靈果點心,便靜靜坐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聽著周圍修士的閒談。book18.org

  茶寮里魚龍混雜,修士們高談闊論,從坊市新出的靈材,到各大宗門的趣事,再到近期的秘境開啟,無所不談,兩人聽了半晌,也捕捉到了不少關於中州各大宗門的信息,卻唯獨沒聽到多少關於靈劍宗的內容。book18.org

  又坐了片刻,江惟抬手叫來了添茶的茶博士,遞過去兩塊下品靈石,輕聲問道:「小哥,向你打聽個事,你可知曉靈劍宗的相關消息?」book18.org

  茶博士接過靈石,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意,躬身笑道:「客官您問靈劍宗,那可真是問對人了,這中州城裡,就沒有小的不知道的宗門消息。靈劍宗本來是我們中州幾大頂尖修仙門派之一,那可是劍修的聖地,百年前風頭無兩,宗門坐落在中州城東千里之外的靈劍山,整座山都是靈劍宗的地界,山門巍峨,弟子數萬,在中州的聲望極高。」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惋惜,話鋒一轉:「只是可惜啊,這兩年靈劍宗是大不如前了。兩年前,靈劍宗的定海神針,宗門裡的花顏仙子突然離奇失蹤了,從那以後,靈劍宗就開始走下坡路了。」book18.org

  蘇清鳶微微睜大了眼,連忙追問:「花顏仙子失蹤後,靈劍宗便沒人主持大局了嗎?」book18.org

  「那倒不是。」茶博士笑了笑,繼續說道,「現在靈劍宗的宗主之位,是由宗門裡最優秀的大師姐裴仙子擔任的。說起這位裴仙子,那可是整個中州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名喚裴心儀,不僅生得美艷動人,是九州絕色榜排名第三的美人,修為更是早已步入丹府境,是百年一遇的修仙奇才。十七歲不到便入了築元,二十三歲便突破丹府,放眼整個中州,年輕一輩里能與她比肩的,也找不出幾個。」book18.org

  江惟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指尖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book18.org

  裴心儀,果然是她。book18.org

  他萬里迢迢從中州邊境趕來,要找的人,如今已是靈劍宗的宗主,丹府境的大能,九州絕色榜上的人物。book18.org

  茶博士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只是可惜啊,裴仙子雖然天賦極高,手段也硬,可終究是太年輕了,壓不住宗門裡的老頑固,再加上花顏仙子失蹤,宗門底蘊大損,她一個人也沒法力挽狂瀾。去年的中州試劍大會,中州幾大頂尖宗門齊聚,靈劍宗竟然只得了第八名,從那以後,中州修士都說,靈劍宗是徹底跌出頂尖宗門的行列了,早就不如以往了。」book18.org

  蘇清鳶聽得入了神,又問道:「那靈劍宗,平日裡允許外人登門嗎?我們二人遠道而來,對靈劍宗心生嚮往,也想見識一下劍修聖地的風采。」book18.org

  茶博士聞言,笑著回道:「靈劍宗規矩森嚴,平日裡山門緊閉,除了宗門弟子與受邀的貴客,外人根本進不去山門。不過二位來得巧,十日後便是靈劍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會,到時候山門大開,廣招天下有天賦的修士入宗,無論是散修還是世家子弟,只要過了考核,都能拜入山門。二位若是對靈劍宗有心,不妨到時候去試一試,只是靈劍宗收徒極嚴,對靈根、修為、天賦都有極高的要求,百個人里未必能選上一個,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book18.org

  江惟定了定神,又問了幾句關於靈劍山地勢、收徒大會考核規矩的細節,茶博士都一一作答,知無不言,連往年收徒大會的考核內容、靈劍宗內門的派系之分,都撿著能說的講了不少。book18.org

  問完之後,江惟道了聲謝,茶博士便躬身退了下去,繼續招呼其他客人。book18.org

  兩人坐在窗邊,將茶博士的話一一記在心裡,又聽著周圍修士的閒談,偶爾捕捉到一兩句關於靈劍宗、關於裴心儀的零碎消息,也都默默記了下來。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坊市內亮起了一盞盞靈晶燈,暖黃的光芒照亮了街巷,茶寮里的人也漸漸少了些。book18.org

  「該知道的,都差不多清楚了。」江惟放下茶杯,看向蘇清鳶,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客棧,再從長計議。」book18.org

  蘇清鳶點了點頭,起身跟著江惟離開了茶寮。book18.org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棲雲客棧走去,夜色下的中州城依舊繁華,街上燈火通明,人聲不絕,比起白日裡,多了幾分別樣的熱鬧。book18.org

  蘇清鳶牽著江惟的手,走在燈火之中,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微緊,輕聲道:「沒想到你要找的裴仙子,如今已經是靈劍宗的宗主了,還是丹府境的大能,真的太厲害了。」book18.org

  江惟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城東的方向,那裡是千里之外靈劍山所在的位置,也是裴心儀所在的地方。book18.org

  萬里跋涉,終於抵達了中州,他不僅找到了她的蹤跡,更知曉了她如今的身份與處境,只是宗主之位風光無限的背後,是宗門衰敗的困局,是孤身支撐的艱難。book18.org

  兩人一路緩步走著,不多時便回到了棲雲客棧,回到了安頓好的客房。book18.org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屋內靈香裊裊,靈氣縈繞,一路的疲憊盡數涌了上來。book18.org

  蘇清鳶去打了熱水,兩人簡單洗漱過後,江惟坐在窗邊的蒲團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梳理著今日打聽到的所有消息,十日後的收徒大會,是他踏入靈劍山、見到裴心儀的唯一機會。book18.org

  蘇清鳶則安靜地坐在桌邊,泡了兩杯溫熱的靈茶,放在他手邊,沒有打擾他的思緒。book18.org

  夜色漸深,中州城的燈火漸漸熄滅了大半,唯有零星的靈晶燈還亮著,映著寂靜的街巷。book18.org

  兩人在這座繁華的中州巨城裡,終於有了一處暫時的安身之所,也終於觸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而十日後的靈劍宗收徒大會,已然成了眼下唯一的前路。book18.org

  第36章 靈劍宗book18.org

  十日光陰轉瞬即逝,靈劍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會,終於如期而至。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東方的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棲雲客棧的客房裡便已亮起了微光。book18.org

  江惟早已結束了晨間的調息,周身築元境初期的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經過十日的打磨,他對焚炎決的掌控愈發圓融,火拳的威力也收放自如,早已將狀態調整到了巔峰。book18.org

  蘇清鳶也早已起身,細心地替他整理好了衣襟,將備好的傷藥、補充靈力的回靈丹一一放進他的儲物袋裡,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輕聲叮囑:「比試的時候千萬小心,不必急於求成,只要能平安晉級就好。」book18.org

  這十日裡,兩人早已將靈劍宗收徒大會的規矩打聽的一清二楚。book18.org

  大會分兩日進行,第一日是外圍擂台賽,從數千名參賽修士中篩選出一百名晉級者,第二日便是最終的定名次之戰,唯有衝進前三十名,才能獲得拜入靈劍宗的資格,前二十名可入內門,前十名更是有機會被宗門長老乃至宗主親傳。book18.org

  江惟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溫和卻堅定:「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在觀禮台等我就好,不會出事的。」book18.org

  他萬里跋涉從中州邊境趕來,為的就是踏入這靈劍山門,見到裴心儀。book18.org

  這收徒大會,是他唯一能名正言順進入靈劍宗的機會,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拿到晉級的名額。book18.org

  兩人簡單用了些早膳,便離開了客棧,跟著浩浩蕩蕩的參賽修士人流,朝著城東千里之外的靈劍山趕去。book18.org

  不少修士都是提前租好了飛行法器,御器而行,江惟也租了一柄下品飛行法器,牽著蘇清鳶踏了上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方疾馳而去。book18.org

  越靠近靈劍山,空氣中的劍氣便愈發濃郁,凜冽的劍意順著風撲面而來,哪怕相隔數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屬於劍修聖地的鋒銳氣息。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靈劍山的全貌便出現在了兩人眼前。book18.org

  只見連綿不絕的群山拔地而起,主峰高聳入雲,直插天際,七座副峰環繞四周,如同北斗七星拱衛著主峰,山巔之上雲霧繚繞,瓊樓玉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靈光縈繞,仙氣盎然。book18.org

  山體之上,隨處可見深淺不一的劍痕,那是歷代靈劍宗弟子練劍留下的痕跡,哪怕歷經百年風雨,依舊殘留著凜冽的劍意,讓人不敢小覷。book18.org

  哪怕靈劍宗早已不復往日巔峰,可這份屬於修仙大宗的底蘊與氣魄,依舊是天南邊境的小宗門望塵莫及的。book18.org

  山門前的廣場早已是人山人海,數千名來自中州各地的修士匯聚於此,人聲鼎沸,靈氣四溢。book18.org

  廣場中央立著一塊數十丈高的白玉石碑,上面刻著「靈劍宗」三個蒼勁古樸的大字,筆鋒凌厲,仿佛三柄出鞘的利劍,撲面而來的鋒銳劍意,讓不少修為低微的修士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book18.org

  廣場兩側設著報名點,十幾名身著青藍色劍袍的靈劍宗外門弟子,正有條不紊地登記著參賽修士的信息,核查修為與靈根。book18.org

  江惟牽著蘇清鳶,走到其中一處報名點前,遞上了自己的身份玉牌。book18.org

  負責登記的弟子抬眼掃了他一眼,見他年紀輕輕,氣息內斂,只當是引靈境的修士,語氣平淡地問道:「姓名,年齡,修為境界,靈根屬性。」book18.org

  「江惟,十八歲,築元境初期,火屬性靈根。」江惟語氣平靜地答道。book18.org

  這話一出,那登記的弟子瞬間抬起了頭,眼中滿是驚訝,連手中的筆都頓了一下。book18.org

  十八歲的築元境,哪怕是在中州,也算得上是天賦卓絕的天才了,更何況是散修出身。book18.org

  他連忙收斂了輕視的態度,仔細登記好了信息,遞給了江惟一塊刻著「七十三號」的黑色木牌,躬身道:「江道友,這是你的參賽號牌,今日外圍賽分十個擂台,你在七號擂台比試,憑號牌入場,不得遲到。」book18.org

  江惟接過木牌,點了點頭,便牽著蘇清鳶退到了一旁。book18.org

  蘇清鳶看著他手中的號牌,眼裡滿是欣喜:「太好了,登記好了,我們先去觀禮台找個位置吧。」book18.org

  兩人順著人流,走到了廣場東側的觀禮台,選了一處視野開闊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此時廣場上的修士越來越多,議論聲也此起彼伏,大多都是在談論此次收徒大會的熱門人選,還有靈劍宗的現狀。book18.org

  「聽說了嗎?這次收徒大會,有好幾個世家的天才都來了,都是三十歲不到就入了築元境,天賦極強!」book18.org

  「天賦再強又如何?靈劍宗早就不是當年的頂尖宗門了,去年試劍大會才拿了第八名,要我說,還不如去其他宗門呢。」book18.org

  「你懂什麼?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靈劍宗畢竟是曾經的修仙聖地,就算衰敗了,劍道傳承也還在,更何況還有裴宗主坐鎮!丹府境的大能,九州絕色榜第三,多少人擠破頭想進靈劍宗,就是為了能一睹裴宗主的真容!」book18.org

  「想什麼呢?裴宗主是什麼身份?平日裡連宗門長老都難見一面,也就明日最終決戰的時候,她才會現身主持,今日的外圍賽,最多來幾位執事長老罷了。」book18.org

  江惟坐在一旁,聽著這些議論,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號牌,目光望向雲霧繚繞的主峰。book18.org

  裴心儀就在那座山巔之上,兩人相隔不過數十里,卻仿佛隔著一道天塹。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目光重新落向了廣場中央的擂台。book18.org

  辰時三刻,十座擂台同時敲響了金鐘,收徒大會外圍賽,正式開始。book18.org

  主持比試的是靈劍宗的幾位內門執事,個個氣息沉穩,皆是築元境後期的修為,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朗聲道:「外圍賽規矩,擂台對戰,點到為止,不得故意傷人性命,一方跌落擂台、主動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即為落敗!連勝三場者,即可晉級明日決戰!」book18.org

  話音落下,各個擂台的比試便正式開始。book18.org

  一時間,廣場上劍光閃爍,靈力轟鳴不絕於耳,喊殺聲、喝彩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book18.org

  參賽的修士大多都是引靈境巔峰,少數是剛入築元境的修士,招式五花八門,有凌厲的劍招,有霸道的拳法,也有詭異的秘術,看得人眼花繚亂。book18.org

  江惟坐在觀禮台上,靜靜看著擂台上的比試,沒有急於上場,只是默默觀察著靈劍宗弟子的出手路數,還有其他參賽修士的招式特點。book18.org

  蘇清鳶坐在他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時不時給他遞上一口靈茶,安靜地陪著他,沒有多說一句話打擾。book18.org

  一直到午時,七號擂台終於叫到了七十三號。book18.org

  「七十三號江惟,對陣一百一十二號張猛!」book18.org

  江惟站起身,對著蘇清鳶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隨即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了七號擂台之上。book18.org

  對面的張猛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看著三十多歲的年紀,一身橫練的筋骨,周身散發著引靈境巔峰的氣息,手裡握著一柄厚重的開山斧,看著江惟年輕的模樣,臉上露出了輕視的笑意。book18.org

  「小子,年紀輕輕就敢來闖靈劍宗的收徒大會,我勸你還是主動認輸,免得等會兒傷筋動骨,得不償失!」張猛晃了晃手中的開山斧,斧刃上靈光閃爍,帶著一股霸道的蠻力。book18.org

  江惟面色平靜,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微微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張猛見狀,頓時怒喝一聲,雙腳猛地一跺擂台,整個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揮舞著開山斧,朝著江惟的頭頂狠狠劈來。book18.org

  斧風凌厲,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瞬間便到了江惟面前,台下的觀眾頓時發出一陣驚呼。book18.org

  可江惟站在原地,身形未動分毫,就在斧刃即將劈到他頭頂的瞬間,他才微微側身,恰好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同時右手並指成拳,凝聚起一縷淡淡的赤色靈力,輕輕點在了張猛的胸口。book18.org

  看似輕飄飄的一拳,卻蘊含著霸道的至陽之力。book18.org

  張猛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胸口湧入體內,手中的開山斧瞬間脫手,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下,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book18.org

  一招,勝!book18.org

  台下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譁然。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著年輕的小子,竟然一招就擊敗了引靈境巔峰的張猛,這份實力,遠超眾人的預料。book18.org

  江惟面不改色,依舊站在擂台中央,氣息平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ook18.org

  主持比試的執事也愣了一下,隨即高聲道:「七十三號江惟,勝!下一位!」book18.org

  第二場比試,對手是一名身著錦袍的世家子弟,同樣是引靈境巔峰的修為,一手劍法使得行雲流水,在年輕一輩里也算佼佼者。book18.org

  可他的劍招再快,也快不過江惟的身法,劍刃還未靠近江惟周身三尺,便被江惟一拳轟碎了劍罡,反手一掌拍在了肩頭,整個人踉蹌著跌出了擂台,再次落敗。book18.org

  又是一招,勝!book18.org

  這下,整個七號擂台周圍的觀眾都沸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惟身上,議論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這小子什麼來頭?也太猛了吧!兩招解決兩個引靈境巔峰,根本沒出全力啊!」book18.org

  「看他年紀輕輕,修為怕是早就突破築元境了吧?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實力!」book18.org

  「這次收徒大會,怕是又殺出一匹黑馬了!」book18.org

  蘇清鳶站在觀禮台的最前方,看著擂台上身姿挺拔的江惟,眼裡滿是驕傲與欣喜,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book18.org

  第三場比試,對手終於不再是引靈境修士,而是一名築元境初期的散修,看著四十多歲的年紀,一身修為紮實,手裡握著一柄長劍,眼神銳利地盯著江惟,不敢有半分輕視。book18.org

  「閣下年紀輕輕便有築元境修為,天賦確實不凡,只是這靈劍宗的晉級名額,我也志在必得!」那散修沉聲開口,周身靈力瞬間爆發,長劍出鞘,化作一道凌厲的寒光,朝著江惟刺來,劍招刁鑽,直指要害,顯然是身經百戰的老手。book18.org

  江惟終於不再是一招制敵,腳下步法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劍光中輾轉騰挪,避開了對方連綿不絕的劍招。book18.org

  他沒有動用火拳殺招,只是靠著基礎的拳法與身法,與對方周旋,一來是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二來也是想借著比試,適應中州修士的戰鬥路數。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了十餘招,那散修的劍招越來越急,卻始終碰不到江惟的衣角,反而被江惟摸清了劍招的破綻。book18.org

  就在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江惟眼中精光一閃,右拳凝聚起赤色靈力,迎著對方的劍刃狠狠轟出。book18.org

  拳鋒與劍刃相撞,至陽火靈力瞬間爆發,那散修手中的長劍瞬間被震飛出去,拳風余勢不減,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book18.org

  那散修悶哼一聲,連連後退數步,最終還是沒能穩住身形,一腳踏空,跌出了擂台。book18.org

  三戰三勝,輕鬆晉級!book18.org

  主持比試的執事看著江惟,眼中滿是欣賞,高聲宣布道:「七十三號江惟,三戰全勝,晉級明日最終決戰!」book18.org

  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江惟對著執事微微拱手,便縱身躍下擂台,朝著觀禮台的蘇清鳶走去。book18.org

  「江公子,你太厲害了!」蘇清鳶快步迎上去,眼裡滿是笑意,連忙拿出手帕,輕輕擦去他額角的薄汗,語氣里滿是欣喜。book18.org

  江惟接過她遞來的靈茶,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望向靈劍山的主峰。book18.org

  從比試開始到結束,他始終留意著主位的方向,可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裴心儀的身影,只有幾位執事長老主持著比試,連宗門的核心長老都未曾露面。book18.org

  他心裡清楚,以裴心儀如今靈劍宗宗主的身份,自然不會現身於這小小的外圍賽,唯有明日的最終決戰,他才有機會,真正見到那個闊別已久的人。book18.org

  此時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在靈劍山上,給巍峨的群山鍍上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外圍賽已然落幕,一百名晉級者全部決出,廣場上的人流漸漸散去,議論聲卻依舊不絕,都在期待著第二日的最終決戰。book18.org

  江惟牽著蘇清鳶的手,隨著人流走下靈劍山,踏上了返回中州城的路。book18.org

  晚風拂過,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蘇清鳶看著他平靜的側臉,輕聲道:「明日就是最終的比試了,我們今晚好好調息,一定能順利拿到拜入山門的名額的。」book18.org

  江惟微微頷首,握緊了她的手,目光堅定地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靈劍山。book18.org

  萬里跋涉,一路生死,終於走到了這裡。明日的決戰,不僅是為了拜入靈劍宗,更是為了赴那場跨越了萬里的約定。book18.org

  第37章 收徒大會book18.org

  第二日天剛破曉,靈劍山的晨霧還未散盡,山門前的廣場便已被洶湧的人流填滿。book18.org

  比起昨日外圍賽的熱鬧,今日的最終決戰,更添了幾分肅穆與緊張,偌大的觀禮台座無虛席,連廣場兩側的空地上都站滿了前來觀戰的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廣場中央那座唯一的巨型白玉擂台上。book18.org

  這座擂台比昨日的十座外圍擂台加起來還要寬闊數倍,通體由溫養靈力的白玉砌成,檯面上刻滿了防禦符文,四角立著四根鐫刻著劍紋的盤龍柱,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將整個擂台籠罩其中。book18.org

  擂台兩側的主位上,已經坐了十餘位身著青藍色劍袍的靈劍宗長老,個個氣息沉穩,周身縈繞著凜冽的劍意,最低也是金丹境的修為,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讓原本喧鬧的廣場都安靜了幾分。book18.org

  江惟與蘇清鳶早早便趕到了廣場,依舊選了觀禮台東側視野最好的位置。book18.org

  今日的江惟,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勁裝,長發用一根木簪束起,身姿挺拔,周身築元境初期的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唯有一雙眼眸清亮銳利,藏著不容小覷的鋒芒。book18.org

  經過一夜的調息,他的狀態已然調整到了巔峰,體內的焚炎靈力流轉自如,隨時都能爆發出全部的力量。book18.org

  蘇清鳶站在他身側,細心地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又將裝滿回靈丹、凝神散的儲物袋遞到他手中,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輕聲叮囑:「台上都是從數千人里選出來的天才,個個都有不俗的本事,混戰的時候千萬要顧好自己,別硬拼,只要能留在台上就好。」book18.org

  她這幾日打聽了許久,將其餘十九名晉級者的底細都摸了個大概,其中有三名築元境中期的世家天才,還有兩名身經百戰的散修,個個都不是易與之輩,二十人無差別混戰,變數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被聯手針對,跌落擂台。book18.org

  江惟接過儲物袋貼身收好,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溫和卻堅定:「放心,我心裡有數。你在這裡等我,不會出事的。」book18.org

  他萬里跋涉來到中州,為的就是踏入這靈劍山門,見到裴心儀。book18.org

  今日這場決戰,不僅是為了拿到被長老收徒的資格,更是為了能離那個闊別已久的人,再近一步。book18.org

  就在這時,廣場前方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十名身著銀白劍袍的靈劍宗內門弟子,列隊走到擂台兩側站定,為首的內門執事手持金鐘,走到擂台中央,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靈劍宗三年一度收徒大會最終決戰,即刻開始!請二十名晉級者,登台!」book18.org

  話音落下,觀禮台兩側的通道里,陸續走出十九道身影,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皆是昨日外圍賽三戰全勝的天才。book18.org

  有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的世家子弟,有背著長劍、氣質冷冽的獨行劍修,也有皮膚黝黑、氣息彪悍的散修,其中三人周身散發著築元境中期的威壓,一出場便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顯然是此次收徒大會的熱門人選。book18.org

  江惟鬆開蘇清鳶的手,縱身一躍,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輕飄飄地落在了擂台之上,站在了擂台的角落處,不與任何人爭鋒,卻也沒有半分怯意。book18.org

  二十名晉級者悉數登台,原本寬闊的白玉擂台,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book18.org

  所有人都暗自警惕地打量著身邊的人,腳步緩緩移動,尋找著最有利的位置,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連呼吸都變得凝重起來。book18.org

  台下的觀禮席上,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所有人都在猜測著,究竟哪十人能最終留在台上,拿到被長老收為親傳的資格。book18.org

  「看到了嗎?中間那個穿白衣的,是城南李家的天才李驚鴻,二十七歲就已是築元境中期,一手追風劍法出神入化,這次最有希望拿第一!」book18.org

  「還有那個背著玄鐵重劍的,是黑風嶺的散修狂刀,據說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昨日外圍賽硬生生接了三劍毫髮無損,也是個狠角色!」book18.org

  「角落裡那個玄衣少年看著面生,年紀輕輕的,不知道是什麼來頭,昨日外圍賽好像也是三戰全勝,一招都沒出全力。」book18.org

  「管他什麼來頭,二十人混戰,拼的不僅是實力,還有心智,稍有不慎就會被聯手打下去,能不能留到最後,還不好說呢!」book18.org

  擂台中央的執事,看著劍拔弩張的二十人,再次高聲開口,宣布了此次決戰的規則:「最終決戰規則如下:二十人同台無差別混戰,無時間限制,一方跌落擂台、主動捏碎號牌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即為淘汰!最終留在擂台之上的十人,獲得宗門長老親傳弟子選拔資格,落敗的十人,定為靈劍宗內門弟子!比試期間,點到為止,不得故意傷人性命,違令者,取消資格,逐出山門!」book18.org

  規則宣布完畢,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玉擂台之上,連主位上的長老們,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了二十名參賽修士身上。book18.org

  江惟站在擂台角落,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號牌,目光緩緩掃過台上的十九人,心中已然有了計較。book18.org

  混戰不比一對一單挑,最忌鋒芒畢露,被眾人聯手針對,他只需穩守自身,避開正面衝突,等到其他人拼得兩敗俱傷,再穩穩留在台上即可,無需爭那一時的風頭。book18.org

  就在執事舉起手中的木槌,即將敲響金鐘,宣布比試開始的瞬間,天際之上,突然傳來一陣清越的劍鳴之聲。book18.org

  那劍鳴清冽悠揚,如同高山流水,穿透了晨霧,響徹了整個靈劍山廣場。book18.org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天際望去,就連主位上的長老們,也紛紛起身,躬身行禮,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book18.org

  只見雲海之間,一道白衣身影踏劍而來,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臨凡。book18.org

  她身著一襲素白劍袍,美若天仙,衣袂飄飄,被山風拂起,如同盛開的雲端雪蓮,三千青絲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絕美的容顏愈發清艷絕塵。book18.org

  腰肢纖細如柳,上身卻豐盈誘人,尤其那對乳房高聳呼之欲出,似要撐破衣襟,行走間顫顫巍巍,妖嬈至極。book18.org

  可她的眼神,卻給人一種刺骨的冰冷,仿佛萬年寒霜,讓人不敢直視,明明眉眼間帶著屬於宗主的清冷威嚴,卻又生得艷光四射,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一顰一笑都動人心魄,正是九州絕色榜排名第三,靈劍宗現任宗主,丹府境巔峰大能——裴心儀。book18.org

  她踏劍而行,速度看似不快,卻轉瞬便至,輕飄飄地落在了主位最前方的宗主寶座之前,周身沒有散發出半分威壓,可整個廣場卻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痴痴地落在她的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book18.org

  台下的蘇清鳶也看呆了,她從未見過這般風華絕代的女子,明明氣質清冷如冰,卻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周身那股屬於丹府境大能的從容與威嚴,更是讓人從心底生出敬畏之意。book18.org

  江惟站在擂台之上,看著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闊別數年,她早已不是當年在青竹村那個受傷落難、溫柔教他功法的女子了。book18.org

  如今的她,是靈劍宗的宗主,是丹府境的大能,是名動九州的絕色仙子,眉眼間多了幾分清冷與威嚴,可那張臉,那雙眼睛,依舊是他記憶里的模樣。book18.org

  就在這時,裴心儀清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擂台之上,從十九名參賽修士的臉上一一划過,最終,停在了角落處江惟的身上。book18.org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驚喜,指尖也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快得如同錯覺,連身邊的長老都未曾發覺,唯有一直盯著她的江惟,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情緒變化。book18.org

  不過一瞬,她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威嚴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從未發生過。book18.org

  她微微抬手,清冽動聽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今日是我靈劍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會,諸位遠道而來,辛苦。」book18.org

  台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回應,所有人都激動地高聲附和,能親耳聽到這位名動九州的裴宗主開口,已是難得的機緣。book18.org

  裴心儀微微抬手,台下的聲音瞬間平息,她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卻扔下了一顆驚天炸雷:「此次收徒大會,除宗門長老擇徒之外,本座將在最終勝出的十名弟子中,挑選一人,收入門下,做我的親傳弟子。」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廣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了震天的譁然之聲!book18.org

  「什麼?!裴宗主竟然要親自收徒?!我沒聽錯吧?!」book18.org

  「天吶!裴宗主可是丹府境的大能!自從接任宗主之位後,她從未收過親傳弟子啊!這可是天大的機緣!」book18.org

  「裴仙子可是九州角色榜第三的美人,極陰之體,天生媚骨。可惜性子冷,多少修士追她,都碰壁了」book18.org

  「瘋了瘋了!這次收徒大會竟然還有這樣的驚喜!要是能被裴宗主收為親傳,那簡直是一步登天!」book18.org

  「難怪裴宗主今日會親自到場,原來是要收親傳弟子!這下擂台之上的那些小子,怕是要拼了命了!」book18.org

  不僅是台下的觀戰修士徹底沸騰了,就連擂台之上的十九名參賽修士,也瞬間呼吸急促,眼中爆發出難以掩飾的激動與狂喜。book18.org

  他們原本的目標,只是能留在台上,被宗門長老收為親傳弟子,就已是天大的機緣。book18.org

  可現在,竟然有機會成為裴心儀的親傳弟子!book18.org

  那可是丹府境大能的親傳,靈劍宗宗主的弟子,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修煉資源,都與長老弟子有著天壤之別,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求而不得的天大機緣!book18.org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看向身邊競爭對手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狠厲與決絕,原本就劍拔弩張的氛圍,瞬間被推到了頂點。book18.org

  唯有江惟站在擂台角落,心中波瀾起伏。他看著主位上那道白衣身影,終於明白,自己萬里迢迢的奔赴,終究是有了迴響。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台下沸騰的人群,看著擂台上戰意暴漲的眾人,神色依舊清冷,只是淡淡補充道:「本座擇徒,不看出身,不看靈根,只看心性與劍道天賦。能否入本座的眼,全看你們今日的表現。」book18.org

  說罷,她便轉身,在宗主寶座上緩緩坐下,周身白衣輕揚,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擂台之上,再無半分言語。book18.org

  擂台中央的執事,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舉起手中的木槌,重重敲響了身側的金鐘。book18.org

  「當——!」book18.org

  悠揚厚重的金鐘聲響徹整個靈劍山廣場,穿透了晨霧,傳遍了群山。book18.org

  「靈劍宗收徒大會最終決戰,現在開始!」book18.org

  金鐘落定的瞬間,原本緊繃的白玉擂台之上,瞬間爆發!book18.org

  二十道身影同時動了,靈力轟然爆發,劍光、拳風、術法瞬間交織在一起,凌厲的勁氣撞在擂台的防禦符文上,激起陣陣靈光漣漪。book18.org

  這場決定眾人命運,也牽動著全場目光的二十人混戰,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book18.org

  第38章 玄衣少年book18.org

  「當——!」book18.org

  悠揚厚重的金鐘聲響徹靈劍山廣場,餘音順著山風蔓延開去,還未徹底消散,白玉擂台之上已然爆發了驚天動地的靈力碰撞。book18.org

  二十名從數千人中脫穎而出的天才修士,幾乎在金鐘落定的同一瞬間動了。book18.org

  凌厲的劍光撕裂晨霧,霸道的拳風震得擂台微微顫動,各色術法靈光交織成一片絢爛又致命的光幕,原本寬闊的白玉擂台,瞬間變成了刀光劍影的生死場。book18.org

  沒有人敢有半分保留。book18.org

  裴心儀宗主親自收徒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沸水,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戰意。book18.org

  誰都清楚,只要能留在前十,就有機會一步登天,成為丹府境大能的親傳弟子,這份機緣,足以讓任何人拼盡全力。book18.org

  一開戰,擂台便瞬間分成了數個戰團。book18.org

  最受矚目的三名築元境中期天才,各自占據了擂台的一方,李驚鴻白衣勝雪,手中長劍化作漫天追風劍影,逼得兩名對手連連後退,劍招凌厲飄逸,每一劍都直指破綻,盡顯世家天才的風範;背著玄鐵重劍的狂刀則走的是剛猛路子,重劍揮舞間虎虎生風,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扛住了三名修士的圍攻,橫練的硬功讓他無視了尋常靈力衝擊,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book18.org

  其餘修士也各展所長,有的兩兩聯手,先針對實力較弱的對手,快速減少場上人數;有的則遊走在擂台邊緣,避其鋒芒,坐收漁翁之利;更有甚者,直接朝著實力相近的競爭對手出手,想要先除掉最大的威脅。book18.org

  一時間,擂台上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靈力轟鳴聲不絕於耳,台下的觀禮席上也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喝彩與驚呼,整個靈劍山廣場都被這場混戰點燃了。book18.org

  唯有江惟,始終站在擂台的西南角落,身形穩如磐石,沒有主動出擊,只是腳下步法微動,避開了四處飛濺的靈力餘波,周身氣息依舊收斂得滴水不漏,仿佛這場激烈的混戰與他無關。book18.org

  他心裡清楚,二十人無差別混戰,最忌剛開場就鋒芒畢露。book18.org

  一旦暴露全部實力,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被其他人聯手針對。book18.org

  眼下最穩妥的做法,便是以靜制動,先避開正面衝突,等到場上人數減少,眾人靈力消耗大半之時,再穩穩守住自己的位置,確保能留在前十即可。book18.org

  至於那親傳弟子的名額,他自有計較,無需爭這一時的風頭。book18.org

  可樹欲靜而風不止。江惟想避戰,卻有人偏偏盯上了這個看著年紀最輕、始終縮在角落的「軟柿子」。book18.org

  三名引靈境巔峰的修士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停下了與對手的纏鬥,呈三角之勢,朝著江惟圍了過來。book18.org

  三人都是散修出身,一路拼殺才闖進最終決戰,深知自己比不過那些世家天才,便想著先聯手除掉這個看著最好拿捏的少年,先確保自己能留在台上,再謀後續。book18.org

  「小子,縮在角落裡躲著,就能進前十了?」為首的刀疤臉修士獰笑一聲,手中長刀一揮,帶著凜冽的寒芒,朝著江惟的面門直劈而來,「識相的就自己跳下去,免得哥幾個動手,傷了你的筋骨!」book18.org

  另外兩人也同時動了,一人揮劍封鎖了江惟的退路,一人則捏動法訣,數道冰錐從側面襲來,封死了江惟所有閃避的路線,三人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聯手搏殺的老手,一出手便是殺招,根本不給江惟任何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台下的蘇清鳶看到這一幕,瞬間攥緊了拳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屏住了。book18.org

  可擂台上的江惟,卻依舊面不改色,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book18.org

  就在長刀與冰錐即將臨身的瞬間,江惟身形驟然一晃,如同鬼魅般避開了三人的夾擊,指尖赤色靈力微微涌動,不閃不避,迎著劈來的長刀,一拳轟出。book18.org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凝練到極致的至陽靈力,順著拳鋒噴涌而出。book18.org

  拳刃相撞的瞬間,那名刀疤臉修士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長刀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噴涌而出,手中的長刀直接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砸中,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下。book18.org

  一招,便廢了一人!book18.org

  剩下兩名修士瞬間臉色大變,沒想到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book18.org

  可事已至此,退無可退,兩人咬著牙,一左一右朝著江惟再次撲來,劍招與術法同時爆發,想要靠著人數優勢扳回一城。book18.org

  可他們與江惟之間的差距,如同天塹一般。book18.org

  江惟腳下步法施展,身形在劍光與冰錐之間輾轉騰挪,連焚炎訣的殺招都未曾動用,只是靠著最基礎的拳術,兩記簡單幹脆的直拳,便分別轟在了兩人的胸口。book18.org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兩名修士如同斷線的風箏般,一前一後摔出了擂台,重重砸在廣場的石板上,再也爬不起來。book18.org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的功夫,三名聯手圍攻的修士,盡數被江惟擊出擂台。book18.org

  整個七號觀戰區域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譁然。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這個一直縮在角落、毫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強橫的實力,三名引靈境巔峰的修士,在他手中連一招都撐不過去。book18.org

  「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剛才那兩拳,看著平平無奇,力道卻恐怖得很,絕對是築元境的修為!」book18.org

  「剛才外圍賽我就看了他的比試,三戰三勝,全都是一招制敵,沒想到竟然還藏了實力!」book18.org

  「這下有意思了,原本以為李驚鴻、狂刀他們是獨一檔,沒想到還藏著這麼一匹黑馬!」book18.org

  蘇清鳶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看著擂台上身姿挺拔的江惟,眼裡滿是欣喜與驕傲,緊緊攥著的手也緩緩鬆開,長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主位之上,一直靜靜觀戰的靈劍宗長老們,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江惟,眼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book18.org

  唯有坐在最前方的裴心儀,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目光落在擂台之上,看似掃過全場,實則大部分時候,都落在江惟的身上,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book18.org

  江惟解決掉三名圍攻者後,依舊退回了擂台角落,沒有趁勢出擊,只是靜靜站著,冷眼旁觀著擂台上的混戰。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主位上那道熟悉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讓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卻依舊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擂台之上。book18.org

  混戰還在繼續,而且愈發慘烈。book18.org

  隨著時間推移,場上的修士越來越少,剩下的人無一不是實力強橫之輩,出手也愈發狠厲。book18.org

  不斷有修士被擊出擂台,慘叫聲此起彼伏,金鐘也一次次被敲響,通報著淘汰者的名單。book18.org

  「二十號修士,淘汰!」book18.org

  「五十六號修士,淘汰!」book18.org

  「一百零三號修士,淘汰!」book18.org

  場上的人數,從二十人,很快便銳減到十四人,又隨著兩名修士被狂刀一劍掃下擂台,變成了十三人。book18.org

  緊接著,李驚鴻劍招爆發,一劍逼退兩名對手,其中一人躲閃不及,被劍風掃中肩頭,踉蹌著跌出了擂台,人數變成了十二人。book18.org

  台下的歡呼聲越來越高,所有人都清楚,距離決出前十,已經越來越近了。book18.org

  擂台上剩下的十二人,個個都已是強弩之末,靈力消耗巨大,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神里的警惕也越來越濃,誰都不想在這最後關頭,被淘汰出局。book18.org

  又過了數十招的纏鬥,一名散修被兩名世家子弟聯手偷襲,一掌拍在後心,口吐鮮血摔出了擂台。book18.org

  金鐘再次敲響,場上人數,定格在了十一人。book18.org

  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白玉擂台之上,連呼吸都屏住了。book18.org

  只差一人!只要再淘汰一人,這場混戰便會結束,剩下的十人,便能拿到長老親傳弟子的選拔資格,更有機會成為裴宗主的親傳弟子!book18.org

  擂台上的十一人,也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各自拉開了距離,背靠著背,警惕地打量著身邊的所有人。book18.org

  原本激烈的混戰,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僵持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劍拔弩張,一觸即發。book18.org

  沒有人敢再輕易出手。book18.org

  誰都清楚,這個時候率先出手,必然會暴露破綻,成為眾矢之的,被其他人聯手針對,成為那第十個被淘汰的倒霉蛋。book18.org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個出手的機會,等一個可以將別人推下擂台,又能保全自身的時機。book18.org

  江惟依舊站在擂台角落,周身靈力緩緩運轉,警惕地留意著場上的所有人。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十一道目光里,有好幾道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帶著忌憚與試探,卻沒有人敢率先朝他出手。book18.org

  就在這死寂的僵持之中,一道身影突然動了!book18.org

  那是一名一直站在擂台北側,始終沉默不語的玄衣少年。book18.org

  他看著與江惟年紀相仿,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漆黑冰冷的眼眸,自混戰開始,他便一直遊走在擂台邊緣,只出手過兩次,便輕鬆淘汰了兩名對手,全程未曾顯露過真正的實力,連江惟都看不透他的具體修為。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手,而他出手的目標,竟然是一直穩守角落、實力深不可測的江惟!book18.org

  玄衣少年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劃破空氣,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漆黑的短刃,刃身沒有半分靈光,卻帶著一股詭異的陰寒氣息,朝著江惟的心口直刺而來。book18.org

  他出手沒有半分預兆,招式刁鑽狠戾,招招直取要害,顯然是身經百戰的搏殺之術,瞬間便封死了江惟所有的閃避路線。book18.org

  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誰也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book18.org

  江惟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反應,腳下步法瞬間施展,身形向後急撤,同時右拳凝聚起赤色的焚炎靈力,迎著刺來的短刃狠狠轟出!book18.org

  拳刃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book18.org

  江惟只覺得一股詭異的陰寒之力順著短刃湧入體內,與他的至陽火靈力狠狠碰撞在一起,兩股力量相互湮滅,他身形微微一晃,後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book18.org

  而那玄衣少年,也被江惟拳頭上的巨力震得後退了三步,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江惟的實力竟然強橫到了這種地步。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江惟沉聲開口,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玄衣少年,眉頭緊緊蹙起。book18.org

  方才交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功法招式里,帶著一股極其熟悉的陰寒氣息,那股吞噬靈力、陰邪詭異的特性,讓他瞬間想起了陰陽閣。book18.org

  可偏偏,對方的招式路數又與陰陽閣的邪功有著明顯的差別,任憑他怎麼回想,都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裡見過這種路數,只覺得熟悉無比,卻又抓不住那關鍵的一點。book18.org

  玄衣少年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再次動了。book18.org

  他的身形在擂台之上忽隱忽現,如同融入了陰影之中,短刃揮舞間,帶出一道道漆黑的寒芒,招式愈發詭異狠辣,陰寒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朝著江惟席捲而來,招招都想將江惟逼下擂台。book18.org

  江惟不敢有半分大意,焚炎訣全力運轉,至陽火靈力在周身形成一道赤色屏障,將所有陰寒氣息盡數擋在外面。book18.org

  他的拳法大開大合,至陽之力恰好克制對方的陰寒功法,可對方的身法太過詭異,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他的拳鋒,又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一時間,兩人竟是打得難解難分,僵持在了一起。book18.org

  拳刃一次次碰撞,靈力衝擊波四散開來,震得擂台的防禦符文泛起陣陣漣漪。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了數十招,依舊是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book18.org

  玄衣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不甘,他本想趁著眾人僵持之際,一舉將江惟擊出擂台,拿下前十的名額,卻沒想到江惟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一時間根本無法取勝。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體內靈力驟然暴漲,短刃之上泛起一層漆黑的霧氣,就要催動壓箱底的殺招,徹底分出勝負。book18.org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擂台的另一側,突然傳來一聲慘叫!book18.org

  只見那名背著玄鐵重劍的狂刀,被李驚鴻與另外兩名修士聯手圍攻,重劍被擊飛,胸口結結實實挨了兩掌,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重重摔出了擂台!book18.org

  「當——!」book18.org

  金鐘瞬間敲響,執事高聲宣布:「三十四號修士,淘汰!最終決戰結束,剩餘十人,將接受長老親傳!」book18.org

  比賽,結束了。book18.org

  玄衣少年即將出手的殺招瞬間僵在半空,看著擂台之下的狂刀,又看了看對面氣息沉穩的江惟,漆黑的眼眸里滿是不甘與戾氣,握著短刃的手緊緊攥起,指節都泛了白。book18.org

  他差一點,就能將江惟擊下擂台,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book18.org

  最終,他冷哼一聲,收起了短刃,周身的陰寒氣息瞬間收斂,轉身退到了擂台邊緣,再也沒有看江惟一眼。book18.org

  江惟也緩緩收了拳,周身的赤色靈力斂入體內,長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無論過程如何,他終究是穩穩留在了擂台之上,成功進入了前十,拿到了長老親傳弟子的選拔資格,也拿到了直面裴心儀的機會。book18.org

  台下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與議論聲,所有人都在討論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混戰,討論著突然殺出的江惟,還有那名神秘的玄衣少年。book18.org

  觀禮席的角落裡,幾名常年遊走在中州各地的散修,一邊喝著酒,一邊高聲議論著,語氣里滿是感慨:「這一屆靈劍宗收的弟子,確實是有點東西,那個李驚鴻,還有那個玄衣小子,再加上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江惟,個個都是天賦卓絕的好苗子。」book18.org

  「可不是嘛,靈劍宗雖然這兩年勢頭不如從前,可底蘊還在,收的弟子一個比一個狠。我看啊,半年後的中州試劍大會,靈劍宗怕是要打個翻身仗,有看頭了!」book18.org

  「那是自然,有裴仙子坐鎮,又有這麼多好苗子,靈劍宗重回頂尖宗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book18.org

  議論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廣場。book18.org

  蘇清鳶早已從觀禮席上跑了下來,站在擂台入口處,看著走下來的江惟,眼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與欣喜,快步迎了上去。book18.org

  江惟看著她跑過來的身影,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他抬眼望向主位,恰好對上了裴心儀看過來的目光,四目相對,她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漾開一圈淺淺的漣漪。book18.org

  第39章 收徒book18.org

  金鐘的餘音還在靈劍山的晨霧裡緩緩迴蕩,整個廣場卻已然被震天的歡呼聲與議論聲徹底點燃。book18.org

  白玉擂台之上,最終勝出的十人並肩而立,迎著台下數萬道目光,縱然都是歷經廝殺的天才,此刻也難掩眼底的激動與緊張。book18.org

  江惟站在十人之中,玄色勁裝被山風拂起,身姿挺拔如松。book18.org

  相較於身邊其他人難掩的情緒起伏,他始終神色平靜,唯有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目光不自覺地望向主位最前方的那道白衣身影。book18.org

  萬里跋涉,從青竹村到黑風山,從落仙鎮到中州城,一路生死搏殺,一路風雨兼程,他終於站在了這裡,站在了能與她平視的地方。book18.org

  台下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話題都繞不開兩個核心——最終勝出的十人,以及裴心儀宗主即將親自挑選的那一位親傳弟子。book18.org

  「終於到擇徒環節了!你們說,裴宗主到底會選誰做親傳弟子?」book18.org

  「那還用說?肯定是李驚鴻啊!李家嫡系,二十七歲築元境中期,一手追風劍法出神入化,這次混戰里硬生生扛住了三人圍攻,實力絕對是十人里最頂尖的!」book18.org

  「我看未必,那個戴面具的玄衣少年也不簡單,全程都沒出全力,身法詭異得很,連江惟都沒能拿下他,說不定裴宗主會看中他的天賦。」book18.org

  「要我說,那個江惟才是最大的黑馬!十八歲歲築元境初期,混戰里一招沒出全力就淘汰了三個人,心性沉穩,實力也硬,說不定有機會!」book18.org

  「機會再大能有多大?裴宗主是什麼身份?丹府境巔峰的大能,九州絕色榜第三的仙子,接任宗主之位後從未收過親傳,第一次收徒,怎麼可能選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天南散修?」book18.org

  議論聲不絕於耳,絕大多數人都更看好出身世家、修為更高的李驚鴻,或是神秘莫測的玄衣少年,鮮少有人覺得江惟能被裴心儀看中。book18.org

  就連擂台之上,李驚鴻也微微昂首,白衣勝雪,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自信,目光頻頻望向主位,顯然覺得自己才是最有希望被宗主選中的人。book18.org

  唯有站在觀禮台最前方的蘇清鳶,目光始終緊緊鎖在江惟身上,眼裡滿是篤定與欣喜。book18.org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惟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少,也隱隱能感覺到,那位高高在上的裴宗主,看向江惟的目光,從來都與旁人不同。book18.org

  就在這時,主位上的內門執事上前一步,手中拂塵一甩,運起靈力高聲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議論聲:「肅靜!靈劍宗三年一度收徒大會,最終晉級十人已然決出!接下來,便是宗門擇徒環節!按照宗門規矩,先由宗主擇徒,再由各位長老依次擇徒!」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book18.org

  數萬人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位最前方,所有人都想親眼見證,這位名動九州的裴宗主,究竟會挑選哪一位天才,做自己的第一位親傳弟子。book18.org

  就連擂台之上的十人,也瞬間繃緊了身子,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個個挺直了脊背,努力展現出自己最好的狀態,希望能被裴心儀看中。book18.org

  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緣,一旦成為宗主親傳,未來的修仙之路,必然是一片坦途。book18.org

  在萬眾矚目之下,裴心儀緩緩站起身來。book18.org

  她身著一襲素白劍袍,三千青絲用白玉簪松挽,山風拂過,衣袂飄飄,如同九天之上的雪蓮臨凡,絕美的容顏清艷絕塵,眉眼間帶著屬於宗主的清冷威嚴,像一塊仔細雕琢的玉一般美得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她足尖一點,修長的玉腿外露幾分,身側的佩劍自動出鞘,化作一道清冽的流光,托著她的身形,緩緩朝著白玉擂台飛去。book18.org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磅礴外溢的威壓,可她踏劍而來的身影,卻吸引了全場所有的目光。book18.org

  所有人都痴痴地望著那道白衣身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了這位仙子般的人物。book18.org

  不過瞬息之間,裴心儀便已落在了擂台之上,輕盈得如同一片落葉,白玉般的足尖點在白玉擂台上,連一絲塵埃都未曾驚起。book18.org

  她緩緩抬眸,清冷的目光從面前的十人臉上一一掃過。book18.org

  她的目光掃過李驚鴻時,只是淡淡一瞥,沒有半分停留;掃過那名玄衣少年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便移開了視線;掃過其餘七人時,也始終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沒有半分情緒起伏。book18.org

  最終,她的目光停在了江惟的身上,再也沒有移開。book18.org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惟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她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里,沒有了在人前的威嚴與疏離,只餘下一絲極淡的溫柔與久別重逢的暖意,只有他能讀懂。book18.org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擂台之上的兩人,心裡隱隱有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book18.org

  就在這時,裴心儀輕輕開口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清冽動聽,如同山澗清泉,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也一字一句,落在了江惟的心上。book18.org

  「江惟。」她念出了他的名字,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你可願意,拜入我門下,做我的親傳弟子?」book18.org

  一句話落下,整個廣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足足停滯了三息,隨即爆發出了震天的譁然之聲!book18.org

  「什麼?!裴宗主竟然選了江惟?!我沒聽錯吧?!」book18.org

  「天吶!竟然不是李驚鴻,也不是那個玄衣少年,竟然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book18.org

  「瘋了瘋了!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被裴宗主看中,收為第一位親傳弟子!這簡直是一步登天啊!」book18.org

  「難怪他剛才一直那麼平靜,原來早就有底氣?不對啊,他一個天南來的散修,怎麼會被裴宗主看中?」book18.org

  無數道羨慕、嫉妒、震驚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江惟的身上,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沒。book18.org

  擂台之上,李驚鴻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臉色變得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不甘;那名玄衣少年也抬起頭,藏在面具後的目光死死盯著江惟,帶著濃濃的戾氣;其餘八名弟子,也紛紛側目看向江惟,眼裡滿是羨慕與震驚。book18.org

  誰也沒有想到,裴心儀最終選擇的親傳弟子,竟然是這個出身天南邊境、名不見經傳的江惟。book18.org

  江惟迎著全場的目光,看著眼前的裴心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上前一步,對著她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語氣沉穩而堅定:「弟子江惟,願意拜入宗主門下,此生定不負師尊所望。」book18.org

  他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刻。從青竹村她教他功法,留下那句「我在靈劍宗等你」開始,他便知道,自己萬里奔赴的終點,終究會落在這裡。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他恭敬行禮的模樣,清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卻足以驚艷全場的笑意。book18.org

  她微微頷首,那曼妙的身姿在陽光中搖曳,輕聲道:「好,起來吧。從今日起,你便是我裴心儀唯一的親傳弟子。」book18.org

  這話一出,台下的譁然更甚。book18.org

  唯一的親傳弟子!book18.org

  這意味著,江惟不僅成了宗主的弟子,更是她此生唯一的親傳,這份殊榮,放眼整個靈劍宗,都是獨一份的!book18.org

  蘇清鳶站在觀禮台前方,看著擂台上的一幕,眼裡泛起了淚光,笑著替江惟感到開心。她知道,他終於得償所願,走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book18.org

  宗主擇徒已定,接下來便是長老擇徒環節。book18.org

  靈劍宗的各位長老依次起身,從剩下的九名弟子中挑選親傳弟子,李驚鴻被宗門的執法長老收為親傳,那名神秘的玄衣少年,則被掌管刑律的暗閣長老收下,其餘弟子也都各有歸屬,盡數被長老們收入門下。book18.org

  整個擇徒過程有條不紊,不過半個時辰便已全部結束。book18.org

  新晉的弟子們紛紛對著自己的師尊躬身行禮,台下的觀眾也漸漸從之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依舊在議論著裴宗主收徒的驚天消息,整個靈劍山廣場,依舊熱鬧非凡。book18.org

  就在新晉弟子們準備跟著各自的師尊走下擂台之時,裴心儀卻再次開口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江惟身上,隨即轉向了觀禮台前方的蘇清鳶,清冽的聲音再次響起:「江惟,還有那位蘇姑娘,你二人隨我來。」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足尖再次點地,佩劍化作流光托住身形,轉身朝著靈劍山主峰的方向飛去。book18.org

  江惟對著身邊依舊滿臉震驚的眾人微微頷首示意,隨即縱身躍下擂台,快步走到蘇清鳶身邊,對著她伸出手,笑著道:「我們走吧。」book18.org

  蘇清鳶連忙握住他的手,臉上滿是欣喜,用力點了點頭:「好!」book18.org

  江惟運轉靈力,帶著蘇清鳶縱身飛起,化作一道赤色流光,跟隨著前方那道白衣身影,朝著雲霧繚繞的靈劍山主峰飛去。book18.org

  山下廣場的數萬道目光,都追隨著三道漸漸遠去的身影,議論聲依舊不絕。book18.org

  所有人都知道,從今日起,江惟這個名字,將會傳遍整個中州,而靈劍宗的未來,也似乎在這一刻,悄然埋下了新的伏筆。book18.org

  三道身影一前一後,漸漸沒入了靈劍山主峰的雲海之中,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book18.org

  山風拂過,帶著晨霧的濕潤,廣場上的收徒大會已然落幕,可關於這場大會的議論,卻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40章 相認book18.org

  雲海翻湧,山風浩蕩。三道流光一前一後,穿過靈劍山主峰繚繞的晨霧,最終落在了主峰之巔的清暉殿前。book18.org

  清暉殿是靈劍宗宗主的居所,不似前山殿宇那般巍峨磅礴,卻處處透著清雅與肅穆。book18.org

  殿宇由千年暖玉砌成,檐角雕刻著古樸的劍紋,院中古松蒼勁,靈泉潺潺,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到幾乎凝成水霧,遠比山下廣場醇厚數倍,是整個靈劍山靈氣最盛的地方之一。book18.org

  裴心儀收了佩劍,素白的衣袂隨著山風輕輕落下,轉身看向緊隨而來的江惟與蘇清鳶。book18.org

  此刻沒了山下數萬人的注視,她眉眼間屬於宗主的清冷威嚴淡了幾分,多了幾分久別重逢的柔和,對著兩人微微頷首:「進來吧。」book18.org

  說罷,她率先邁步走入殿內,守在殿門兩側的內門弟子見狀,連忙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book18.org

  江惟牽著蘇清鳶的手,跟在她身後走入殿中,殿內寬敞雅致,四壁擺著一排排劍譜典籍,中央設著一張梨花木長桌,桌上燃著凝神靜氣的龍涎香,煙氣裊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book18.org

  待兩人走入殿內,裴心儀輕輕抬手,殿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內外。偌大的殿內,只剩下他們三人,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沒有。book18.org

  直到此刻,所有的身份、規矩、旁人的目光都被隔絕在外,裴心儀才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book18.org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江惟,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眼眸里,瞬間泛起了層層漣漪,再也藏不住積壓了三年的思念與情緒。book18.org

  江惟看著眼前的人,也早已不是擂台上那個恭敬行禮的弟子模樣。他抬手入懷,指尖觸到了貼身存放了三年的那塊玉佩,緩緩掏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枚通體瑩白的暖玉玉佩,上面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蓮,玉佩邊緣帶著淡淡的磨損痕跡,卻依舊溫潤光潔,裡面縈繞著一絲淡淡的、屬於裴心儀的靈力氣息。book18.org

  正是三年前,她在青竹村傷愈離去時,親手交到他手中,告訴他「持此玉佩尋我」的那一枚。book18.org

  「裴姐姐」江惟握著玉佩,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三年前在青竹村,你留了這塊玉佩給我,說在靈劍宗等我。這一路從中州邊境到這裡,多虧了這塊玉佩,我才能循著上面的靈力氣息,一路找到靈劍山,走到你面前。」book18.org

  看著那塊熟悉的玉佩,聽著他提起青竹村的過往,裴心儀再也繃不住臉上的清冷。book18.org

  她快步上前,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眼前的少年,那對沉甸甸的乳房壓在他胸前,柔軟而溫熱,下巴抵在他的肩頭,積攢了三年的委屈、疲憊與思念,在這一刻盡數傾瀉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江弟弟,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還要等很久,才能再見到你。」book18.org

  江惟緊緊抱住裴仙子的腰,那腰纖細,滑柔軟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清冷蘭香,心臟微微發燙。book18.org

  他抬手,輕輕回抱住她,語氣溫柔而堅定:「我說過,一定會來中州找你,就一定會做到。」book18.org

  一旁的蘇清鳶站在原地,看著相擁的兩人,臉上沒有半分嫉妒與不滿,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眉眼溫順。book18.org

  她早就猜到江惟與這位高高在上的裴宗主關係匪淺,也早就明白,自己能陪在江惟身邊,已是天大的幸運。book18.org

  她從沒想過要爭什麼,這輩子,她只想一心一意侍奉江公子,他去哪裡,她便去哪裡,他說什麼,她便聽什麼,僅此而已。book18.org

  相擁了片刻,裴心儀才緩緩鬆開手,抬手拭去眼角的濕意,重新恢復了幾分鎮定,只是眼底依舊帶著紅意。book18.org

  她拉著江惟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溫熱的靈茶,才緩緩開口,訴說著這三年來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三年前我離開青竹村,一路返回靈劍宗,本想著閉關修煉,卻沒想到,不過半年時間,宗門就出了大事。」裴心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我的師尊,也就是靈劍宗上代宗主花顏仙子,在一次外出探尋秘境時,突然離奇失蹤了。」book18.org

  江惟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在中州城的茶寮里便聽過花顏仙子失蹤的傳聞,卻沒想到這件事對靈劍宗的影響,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book18.org

  「花顏仙子是宗門唯一的嬰靈境大能,她一失蹤,整個靈劍宗的天就塌了一半。」裴心儀苦笑一聲,眼底滿是無奈,「上代宗主失蹤,宗門群龍無首,幾位長老為了宗主之位爭得頭破血流,內鬥不斷。那些日子,宗門人心渙散,不少弟子叛逃,其他宗門也虎視眈眈,靈劍宗隨時都有分崩離析的風險。」book18.org

  她抬眼看向江惟,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宗門的長老們爭執不下,最後只能各退一步,推舉我這個宗門裡最年輕的親傳弟子,臨危受命接任了宗主之位。他們都覺得我年輕,好拿捏,不過是想把我當成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傀儡罷了。」book18.org

  這三年,她從一個一心修煉的親傳弟子,一躍成為靈劍宗宗主,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book18.org

  一邊要壓制宗門內鬥,穩住人心,一邊要應對其他宗門的步步緊逼,還要四處打探花顏仙子的下落,其中的艱難與委屈,她從未對旁人說過,唯有在這個從青竹村就陪她走過絕境的少年面前,才敢卸下所有的防備。book18.org

  「去年的中州試劍大會,靈劍宗只拿了第八名,徹底跌出了中州頂尖宗門的行列,宗門裡的那些老頑固更是藉機生事,處處與我作對。」裴心儀的聲音沉了幾分,眼底滿是堅定,「半年後,就是中州各大宗門齊聚的試劍大會。如果在這場大會上,我不能拿出像樣的成績,不能讓靈劍宗重新回到中州修仙聖地行列,那些長老一定會藉機發難,到時候,靈劍宗怕是真的要散了。」book18.org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傳承了千年的靈劍宗,在我手裡隕落。」她看著江惟,眼裡滿是執著,圓滾滾的酥胸上下起伏「而且,我一定要找到花顏仙子的下落,查清楚當年她失蹤的真相。活要見人,死要見屍。」book18.org

  聽著她這三年的遭遇,江惟心裡滿是心疼。book18.org

  他伸手,再次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溫柔卻無比堅定:「心儀,不必擔心。既然我來了,就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著這一切。半年後的試劍大會,我一定會打出最好的成績,幫你穩住宗門,讓那些老頑固無話可說。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幫你。」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裴心儀看著他堅定的眼眸,懸了三年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落了地。book18.org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疲憊散去了不少,多了幾分暖意。book18.org

  直到這時,兩人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安安靜靜不發一言的蘇清鳶。book18.org

  裴心儀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看向蘇清鳶,眼裡帶著一絲歉意與好奇,對著江惟問道:「江惟,這位姑娘是?」book18.org

  江惟連忙起身,拉著蘇清鳶走到身前,對著裴心儀介紹道:「這位是蘇清鳶蘇姑娘,是我在落仙鎮遇到的。她被蘇家受盡欺辱,是我出手救了她,之後她便一路陪著我,從中州邊境走到了這裡。這一路,若不是她悉心照料,我也不能這麼順利地抵達中州,走到靈劍山。」book18.org

  蘇清鳶連忙對著裴心儀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溫順:「在下蘇清鳶,見過裴宗主。」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眼前這個眉眼溫順、氣質清雅的姑娘,又看了看她周身縈繞的純陰木靈力,眼中閃過一絲讚許。book18.org

  她能看出來,蘇清鳶是天生的純凈木靈根,天賦極佳,只是之前修煉不得法門,根基被邪法損傷過,卻依舊能在短短一月內突破到引靈境巔峰,可見心性與悟性都是上佳。book18.org

  「不必多禮。」裴心儀溫和開口,對著蘇清鳶笑道,「你是江惟的恩人,便是我靈劍宗的客人。我看你身具木靈根,天賦不俗,對修煉也有悟性,若是你願意,我可以破例,在內門給你找一位擅長木系功法的長老做師父,入我靈劍宗內門修行,如何?」book18.org

  蘇清鳶聞言,眼中瞬間亮起了光,連忙再次躬身行禮,語氣里滿是欣喜與感激:「清鳶願意!多謝裴宗主成全!」book18.org

  她本就無家可歸,能跟著江惟留在靈劍山,已是最大的心愿,如今還能入靈劍宗內門修行,有長老親自教導,更是天大的機緣。book18.org

  更何況,只有自己變得更強,才能更好地留在江惟身邊,侍奉他,幫到他。book18.org

  事情敲定,日頭也漸漸偏西,金色的夕陽透過殿窗,灑進殿內,給清冷的殿宇鍍上了一層暖光。book18.org

  裴心儀起身,對著兩人道:「一路趕來,又經歷了一上午的比試,你們也累了。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住處,先安頓下來再說。」book18.org

  說罷,她便帶著兩人走出了清暉殿,對著等候在殿外的弟子吩咐了幾句。book18.org

  那弟子躬身領命,很快便引著蘇清鳶,前往內門弟子的居所去了。book18.org

  靈劍宗規矩森嚴,內門弟子有專門的院落居住,環境清幽,也有專人照料,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book18.org

  待蘇清鳶離開,裴心儀才轉身看向江惟,帶著他朝著清暉殿東側的一處院落走去。book18.org

  「宗門規矩,男女弟子不可混居,親傳弟子更是有單獨的居所,不能壞了規矩。」裴心儀一邊走,一邊對著他解釋,眼底帶著一絲笑意,「我給你安排的聽竹院,就在清暉殿旁邊,只隔了一道院牆,平日裡往來也方便。院中有獨立的聚靈陣,修煉環境是主峰最好的幾處之一,很適合你打磨修為。」book18.org

  江惟微微頷首,笑著道:「都聽裴姐姐安排。」book18.org

  不多時,兩人便走到了聽竹院門前。book18.org

  院門推開,院內種著一片青翠的竹林,風過處,竹葉沙沙作響,雅致清幽。book18.org

  院內正房、廂房、修煉室一應俱全,地面刻著上品聚靈陣,濃郁的靈氣緩緩流轉,比山下的客棧好了不止一籌。book18.org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住處了,有任何需要,隨時都可以去清暉殿找我,或是吩咐院裡的僕從。」裴心儀站在院中,看著他,眼裡滿是溫柔,「明日一早,你過來找我,我給你收徒大會前十名的獎勵。」book18.org

  「好。」江惟點頭應下。book18.org

  夕陽漸漸沉入西山,夜色緩緩籠罩了靈劍山。裴心儀沒有多留,叮囑了幾句修煉上的注意事項,便轉身回了清暉殿。book18.org

  江惟站在院中,看著漫天繁星,聽著院外竹林的沙沙聲,又望向不遠處清暉殿亮著的燈火,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三年跋涉,萬里奔赴,他終於來到了這裡,來到了她的身邊。book18.org

  往後的路,無論有多少風雨,多少艱難,他都會陪在她身邊,護著她,守著她,守好這靈劍宗,也守好他們的約定。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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