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 (53-57)作者:漁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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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53-57)book18.org

作者:漁妄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 疑慮book18.org

  翌日,天剛蒙蒙亮,細碎的晨光穿透靈劍宗主峰靈劍山的晨霧,如同揉碎的碎金,透過清暉殿內殿的雕花窗欞,斜斜灑落在鋪著雪白錦緞的玉榻之上,揉開一室朦朧而溫暖的光暈。book18.org

  殿內陳設雅致而不失威嚴,一側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式古樸的玉器與古籍,牆角燃著一縷淡淡的凝神香,煙氣裊裊,散發出清冽的香氣,混合著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兩人的氣息,顯得格外香艷。床榻四周懸掛著淡青色的紗帳,紗帳隨風輕輕搖曳,將床榻上相擁的身影襯得愈發朦朧動人。book18.org

  裴心儀率先從沉睡中醒來,長睫輕輕顫動了幾下,像是蝶翼輕扇,緩緩睜開了眼眸。眼底初時還有幾分未散的惺忪睡意,待看清懷中的少年,那雙素來清冷如寒潭的眼眸,瞬間被化不開的溫柔與愛意填滿,連眼底的清冷都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微微垂眸,凝望著懷中人的臉龐。江惟睡得依舊安穩,英挺的鼻樑,微薄的唇瓣,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還有那略顯青澀卻已然俊朗的眉眼,在晨光的映照下,褪去了平日修煉時的堅毅與銳利,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柔和。他的呼吸均勻而溫熱,落在她的頸間,帶著淡淡的暖意,讓她心頭泛起一陣細微的悸動。book18.org

  昨夜的溫存,如同潮水般緩緩湧上裴心儀的心頭,一幕幕清晰地在腦海中回放。素來清冷絕塵、不食人間煙火的裴仙子,耳根瞬間悄然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如同初綻的桃花,蔓延至臉頰,眼底也泛起絲絲羞赧,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她的指尖下意識地輕輕抬起,小心翼翼地拂過江惟額前的碎發,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傳來細微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軟。這些日子,她身為靈劍宗宗主,苦苦支撐著日漸沒落的宗門,對內要安撫弟子、整頓宗門秩序,對外要應對其他宗門的覬覦與刁難,還要承受陰無痕種下的奴印帶來的日夜折磨,早已身心俱疲。唯有在江惟身邊,她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裝與重擔,做回那個可以肆意展露情緒的女子,感受到久違的溫暖與依靠。book18.org

  江惟的出現,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壓抑的生活。從天南大陸的初遇,到中洲靈劍宗的重逢,再到如今的心意相通,這個少年用他的勇敢、堅韌與真誠,一點點走進她的心底,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知道,江惟的天賦異稟,未來註定要踏遍九大域,前路必定充滿荊棘與危險,但她願意一直陪在他身邊,與他並肩作戰,哪怕前路再難,也絕不退縮。book18.org

  懷中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觸碰,眉頭微微動了動,長長的睫毛又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眸。book18.org

  江惟剛睜開眼,便撞入裴心儀那雙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眸之中。那眼眸清澈而溫柔,如同春日裡的湖水,盛滿了對他的愛意與珍視,讓他瞬間失神。鼻尖近在咫尺,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凝神香與她自身氣息混合的味道,清冽而好聞,讓他心頭砰砰直跳。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抬眼,目光落在裴心儀的臉龐上。晨光勾勒出她瑩白細膩的肌膚,肌膚勝雪,吹彈可破,臉頰上的緋紅還未褪去,眉眼彎彎,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褪去了平日宗主的清冷威嚴,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溫婉與嬌羞,美得不可方物。再往下望去,錦被滑落至她的肩頭,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與精緻的鎖骨,雪白的雙峰癱軟在玉榻上,身姿曼妙動人,讓江惟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book18.org

  他想起昨夜自己的笨拙與衝動,想起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歡愉,想起裴心儀在他胯下嬌滴滴的模樣,少年的羞澀與靦腆瞬間湧上心頭,連耳根都變得通紅,手腳都有些無措,只能下意識地攥了攥身上的錦被,眼神躲閃著,不敢與裴心儀對視。book18.org

  裴心儀瞧著他這副臉紅耳熱、侷促拘謹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素來清冷的聲音也變得柔婉動人,帶著幾分嬌俏的戲謔,輕輕開口:「江弟弟,昨夜……休息得可好?」book18.org

  這一句話,如同羽毛一般,輕輕拂過江惟的心尖,讓他的臉頰更燙了,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他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憨憨的笑容,眼神依舊有些閃躲,支支吾吾地說道:「裴……裴姐姐,我休息得很好,多謝姐姐。」  看著他這副青澀靦腆的模樣,裴心儀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清脆悅耳,如同山澗的清泉,在寂靜的內殿中迴蕩。她微微抬手,輕輕揉了揉江惟的頭髮,指尖的溫柔觸感讓江惟心頭一暖,原本侷促的心情也稍稍緩解了一些。book18.org

  江惟漸漸鎮定下來,目光再次落在裴心儀的臉上,眼底滿是愛慕與留戀。他多想就這樣一直陪著她,依偎在她身邊,感受著這份溫暖與安心,什麼修煉、什麼宗門、什麼宿命,都暫時拋在腦後。可是他心裡清楚,這裡是裴心儀的寢宮,是靈劍宗宗主的居所,極為私密。如今天已經蒙蒙亮,再過不久,靈劍宗的弟子們就會起床修煉,若是待到天色大亮,被宗門的師兄師弟們撞見自己從裴仙子的寢殿走出,免不了會流言四起,議論紛紛。book18.org

  與宗主之間太過親近,難免會引起其他弟子的嫉妒與非議,甚至會有人藉此大做文章,給她帶來麻煩。book18.org

  心念及此,江惟心中的留戀漸漸被堅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舍,目光溫柔地凝視著裴心儀,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留戀:「裴姐姐,天快要亮了,我該回去修煉了。」裴心儀聞言,眼底的笑意微微淡了幾分,心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book18.org

  她沒有挽留,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底重新染上溫柔的笑意,柔聲說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修煉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切勿太過勞累。」她說著,抬手輕輕撫平江惟衣角的褶皺,指尖的溫柔讓江惟心頭一酸,更加捨不得離開。book18.org

  江惟看著她溫柔的眼眸,看著她絕美的容顏,心中的愛意與留戀愈發濃烈。他微微俯身,在裴心儀光潔飽滿的額頭之上,輕輕印下一個溫柔而虔誠的吻,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帶著滿滿的珍視與愛意。這個吻很輕,卻帶著滾燙的溫度,瞬間蔓延至裴心儀的全身,讓她心頭一顫,臉頰上的緋紅再次加深,眼底泛起絲絲笑意。book18.org

  吻落之後,江惟不敢再多停留,生怕自己會忍不住留下來,他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動作略顯倉促,眼神卻依舊戀戀不捨地在裴心儀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刻在心底。隨後,他對著裴心儀輕輕笑了笑,低聲說道:「裴姐姐,我走了,晚些時候我再來看你。」book18.org

  裴心儀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溫柔,輕聲應道:「好,我等你。」book18.org

  江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舍,轉身朝著殿門外走去。他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到裴心儀,身形卻略顯侷促狼狽,像是偷跑一般,連頭都不敢回,生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捨不得離開。走到殿門口時,他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過頭,遠遠地看了一眼玉榻上玉身半露的裴心儀,看到她正溫柔地望著自己,眼底滿是愛意與不舍,他心頭一暖,也對著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隨後才毅然轉身,快步走出了清暉殿。book18.org

  看著少年倉皇離去的背影,那略顯滑稽慌亂的模樣,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靠在床榻上的裴心儀忍俊不禁,噗嗤一聲輕笑出聲。笑聲清脆,帶著幾分嬌俏,褪去了所有的清冷與威嚴,只餘下女兒家的溫婉與嬌羞。book18.org

  此時,靈劍宗的晨霧漸漸散去,天已經漸漸亮了起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靈劍山的每一個角落,照亮了巍峨的山峰,照亮了古樸的宗門建築,也照亮了回去的小路。宗門內已經有弟子陸續起床,三三兩兩地朝著修煉場走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氣,還有弟子們低聲交談的聲音,充滿了生機與活力。book18.org

  江惟一路快步走著,身形依舊有些倉促,臉頰上的緋紅還未褪去,嘴角卻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夜與裴心儀溫存的畫面,心頭的悸動久久難以平息。他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遇到宗門的師兄師弟,若是被他們撞見自己從清暉殿出來,免不了會被追問,生出不必要的是非。book18.org

  快走到聽竹院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還有弟子們低聲交談的聲音,嚇得他心頭一緊,連忙加快腳步,朝著自己的居所跑去,身形愈發倉促,甚至有些踉蹌,那滑稽的模樣,若是被裴心儀看到,怕是又要忍不住輕笑。book18.org

  冷靜下來的他,開始細細回想昨夜發生的一切,那些被愛意與羞澀掩蓋的細微之處,此刻都清晰地浮現眼前,每一個畫面都歷歷在目,揮之不去。他想起昨夜與裴心儀依偎在一起的溫熱,想起她眼底的溫柔與嬌羞,想起她指尖的細膩觸感,心中依舊會泛起陣陣甜蜜,可這份甜蜜之中,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與疑慮,像一根細針,輕輕刺著他的心尖,讓他無法全然沉溺在這份溫情之中。book18.org

  最讓他心頭縈繞不去的,便是昨夜溫存時無意間察覺到的兩點異樣。其一,便是裴姐姐並非處子之身。他並非迂腐守舊之人,也從不會以「貞潔」來評判一個女子的好壞,可裴心儀於他而言,是從天南大陸還是放牛童便結緣的紅顏知己,是他心頭最珍視、最敬重的人,是他發誓要守護一生的人。他心中疑惑的並非這件事本身,而是裴姐姐那般清冷自持,自幼修行,身為靈劍宗的宗主,清冷絕塵,如同不染塵埃的仙子,為何會有這樣的過往?她的過往究竟經歷了什麼?是自願,還是被迫?無數個疑問在他心頭盤旋,讓他心緒難平。book18.org

  其二,便是那枚淡粉色的印記。昨夜床榻間,陽具插入花園的一瞬間,他分明瞥見裴姐姐小腹處,有一枚淡淡的粉色印記,形狀詭異,不似尋常的胎記,也不似修煉時留下的印記,那印記之上,隱隱透著一絲陰邪之氣,與他平日裡感知到的、裴姐姐體內的奴印氣息,有著隱隱的呼應,卻又不完全相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詭異。當時他心頭一緊,正要開口詢問,卻對上裴心儀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與躲閃,那抹慌亂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他看得真切,那絕非錯覺,是裴姐姐刻意想要隱瞞,刻意想要避開他的目光。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努力平復著心頭的波瀾。有那麼一瞬間,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立刻轉身返回清暉殿,當面質問裴心儀,問清楚那枚淡粉印記的來歷,問清楚她的過往,問清楚她所有的隱瞞。可這個念頭剛升起,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指尖微微收緊,眉頭皺得更緊了。book18.org

  他太了解裴心儀了,她看似清冷孤傲,看似堅不可摧,實則內心敏感而脆弱,這幾年,她獨自支撐著日漸沒落的靈劍宗,還要應對外界的覬覦與刁難,早已身心俱疲。她之所以隱瞞這一切,必定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或許是被陰無痕脅迫,或許是為了守護靈劍宗的秘密,或許是她的過往太過沉重,不願提及,更不願讓他為自己擔心,不願讓這份溫情被世俗的紛擾與過往的傷痛所玷污。book18.org

  江惟心中清楚,若是此刻當面質問,若是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懷疑,無疑是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再狠狠划上一刀,無疑是擊碎她內里最後一絲支撐,擊碎她所有的偽裝與堅強。他捨不得,捨不得讓她再受一絲傷害,捨不得看到她眼底的溫柔被淚水取代,捨不得看到她再次陷入絕望與無助。他寧願自己承受所有的疑慮與困惑,也不願讓她因為自己的懷疑,再添一份痛苦。book18.org

  他一遍遍地告訴自己,要相信裴心儀,要相信她對自己的心意,相信她絕非有意欺騙自己。她不跟自己說這些,不是不愛他,不是不信任他,只是時機未到,只是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只是那些過往太過沉重,她不願讓他也捲入其中,不願讓他為自己的過往擔憂,不願影響他的修煉,不願耽誤他的宿命。他相信,等到合適的時機,等到她放下所有的防備,等到她不再被奴印與過往束縛,她一定會主動向自己坦誠一切,會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自己。book18.org

  思緒漸漸平復,頭痛也漸漸緩解,江惟緩緩抬起頭,掏出焚炎決,眼底的迷茫與躁動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堅定與執著。他知道,此刻再多的疑慮與困惑,都無濟於事,唯有提升自己的修為,變得足夠強大,才能有能力保護裴心儀,才能有能力查清所有的秘密,才能有能力替她分擔所有的苦難,才能不辜負她的信任與期待。book18.org

  他閉上雙眼,凝神靜氣,按照焚炎決的功法要領,引導著體內的靈氣緩緩運轉,一絲一縷,小心翼翼地滋養著自己的經脈,打磨著自己的修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靈氣在不斷匯聚、不斷凝練,至陽火靈根的力量也在慢慢被激發,周身的火焰靈氣越來越濃郁,溫暖的氣息包裹著他的全身,讓他渾身都充滿了力量。book18.org

  他一邊修煉,一邊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不能急躁,不能急於求成,要一步一個腳印,打好堅實的基礎,唯有這樣,才能在未來的修煉之路上走得更遠,才能有足夠的能力守護好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他想起裴心儀溫柔的眼眸,想起她昨夜的嬌羞與溫柔,想起她獨自承受的苦難,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修煉的勁頭也愈發充足。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戶,緩緩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少年的臉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堅毅,眼底閃爍著執著的光芒。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有無數的困難與挑戰在等著他,還有許多的秘密需要他去揭開,還有許多的責任需要他去承擔,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心中有愛,有信念,有想要守護的人,這份力量,會支撐著他一路前行,斬除所有的邪祟,守護好他心愛的裴姐姐,守護好身邊的人。book18.org

  第五十四章 雲夢淵異動book18.org

  兩日後,天剛蒙蒙亮,靈劍宗的山間還縈繞著未散的晨霧,像一層輕柔的白紗,籠罩著巍峨的靈劍山。山間的靈氣比往日愈發濃郁,吸一口便沁人心脾,滋養著周身的經脈,連林間的飛鳥都忍不住放聲啼鳴,為這清晨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book18.org

  外門區域的一間簡陋小屋內,江惟已然身著一身白色長袍,緩緩起身。那長袍是宗門統一發放的內門弟子服飾,料子樸素卻乾淨平整,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俊朗,褪去了幾分少年人的青澀,多了幾分潛心修煉後的沉穩與堅毅。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微風輕輕吹進來,帶著山間的草木清香,拂過他的髮絲,讓他精神一振。book18.org

  簡單洗漱完畢,江惟正準備走到書桌前,翻看焚炎決鞏固這兩日的修煉成果,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蘇清鳶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呼喊:「公子!公子,不好了!」book18.org

  聲音未落,房門便被輕輕推開,蘇清鳶提著裙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慌張,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小臉漲得通紅,顯然是一路飛奔而來,連氣息都有些不穩。她依舊是一身淡綠色的少女服飾,眉眼清秀,肌膚瑩白,平日裡溫婉安靜,極少有這般慌亂失措的模樣。book18.org

  「清鳶,別急,慢慢說,怎麼了?」江惟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扶了她一把,蘇清鳶扶著江惟的手臂,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了急促的氣息,抬起那雙靈動的眼眸,眼神急切地說道:「江惟哥哥,大長老李玄鳳召集所有內門弟子,說是出了什麼大事,讓你立刻去長老殿,不能耽擱分毫!我也是剛收到消息,就趕緊跑過來告訴你了。」book18.org

  「大長老李玄鳳?召集所有內門弟子?」江惟聞言,眉頭微微一蹙,心中泛起一絲疑惑。李玄鳳乃是靈劍宗的大長老,修為高深,已達丹府境後期,是宗門內除了裴心儀之外,修為最高的人。他平日裡性情和藹可親,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素來溫和寬厚,對弟子們極為疼愛,平日裡深居簡出,大多時候都在閉關修煉,極少會如此緊急地召集所有內門弟子,看來此次的確是發生了非同尋常的大事。book18.org

  他心中雖有諸多疑惑,卻也沒有過多追問——蘇清鳶性子單純,既然只是傳達消息,想必也不知道具體緣由。江惟輕輕拍了拍蘇清鳶的肩膀,溫聲說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清鳶。」說著,他順手拿起放在桌邊的佩劍,簡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袍,確保衣著整齊,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蘇清鳶連忙跟上,緊緊跟在他身側,眼神中依舊帶著幾分擔憂,輕聲叮囑道:「公子,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別出什麼事。」book18.org

  江惟腳步一頓,回頭對著她露出一個溫和而堅定的笑容,輕輕點頭:「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說完,便不再耽擱,邁開腳步,朝著長老殿的方向快步走去,蘇清鳶緊緊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目光緊緊盯著江惟的背影,心中的慌亂漸漸消散了幾分。book18.org

  靈劍宗的長老殿坐落於靈劍山的中峰,依山而建,建築古樸莊重,青瓦紅柱,飛檐翹角,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與威嚴。平日裡,長老殿除了各位長老議事之外,極少有弟子前來,今日卻異常熱鬧,遠遠地,江惟便看到不少身著內門弟子的身影,正陸續朝著長老殿走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疑惑與好奇,低聲交談著,紛紛猜測著此次緊急召集的緣由。蘇清鳶緊緊跟在江惟身邊,小手微微攥著他的衣袖,眼神中滿是好奇與些許緊張。  江惟加快腳步,很快便帶著蘇清鳶來到了長老殿門口。殿門敞開著,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內門弟子,約莫有二三十人,大多是宗門內資質出眾、修為尚可的精英弟子。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低聲議論著,神色間既有疑惑,也有幾分隱隱的期待,顯然都在好奇,大長老為何會如此緊急地召集所有人。江惟叮囑蘇清鳶待在自己身邊,不要亂跑,隨後便帶著她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站定,靜靜等待著。book18.org

  江惟目光快速掃過殿內,很快便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人,正是在宗門收徒大典上,與他一同拜入靈劍宗,最終被大長老李玄鳳收入門下的李驚鴻。李驚鴻身著一身月白色內門弟子服飾,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與自信,雖然與自己交手未過十招便敗下陣來,但培元境後期的實力也已然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此刻,他正站在人群的前方,與身邊的幾名弟子低聲交談著,神色從容,顯然並不像其他人那般慌亂,或許早已從大長老口中得知了一些端倪。book18.org

  或許是察覺到了江惟的目光,李驚鴻轉過頭,目光與江惟相撞。李驚鴻微微頷首,對著江惟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示意,神色間帶著幾分敬意。book18.org

  江惟也連忙微微點頭回應,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他心中暗暗思忖,李驚鴻乃是大長老李玄鳳的親傳弟子,深得大長老器重,此次大長老緊急召集,他或許真的知道一些內情。只是此刻殿內人多眼雜,不便上前詢問,江惟便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站定,靜靜等待著,心中的疑惑愈發濃厚,隱隱覺得,此次召集,或許與修煉、歷練有關。book18.org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沉穩而緩慢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溫和的咳嗽聲,眾人紛紛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口。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身著一身淺灰色的樸素長袍,緩緩走了進來。他身形略顯佝僂,臉上布滿了皺紋,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溫和與睿智,周身散發著丹府境後期修士的強大氣息,卻並不凌厲,反而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親近之意——他便是大長老李玄鳳。book18.org

  李玄鳳一邊走,一邊對著身邊的弟子們溫和點頭,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語氣和藹地說道:「都到齊了吧?辛苦各位弟子了,這麼早便被召集過來。」他的聲音溫和醇厚,如同春日裡的暖陽,瞬間驅散了殿內的凝重氣息,讓弟子們原本緊張的心情,也漸漸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在李玄鳳身後,跟著幾名宗門長老,神色都較為凝重,顯然此次召集,的確是發生了重大之事。而當眾人看到最後走進來的身影時,整個長老殿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弟子都紛紛低下頭,神色恭敬,連大氣都不敢喘,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沉穩。book18.org

  那人便是裴心儀。她身著一身清冷的月白色裙袍,長發高束,用一根玉簪固定,面容絕美,肌膚瑩白,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與威嚴,褪去了兩日前與江惟相處時的溫婉嬌羞,重新變回了那個執掌靈劍宗、沉穩大氣、不容侵犯的宗主。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一步步走到長老殿的最中央,緩緩站定,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的所有弟子,每一個眼神都帶著期許與叮囑。book18.org

  江惟的目光緊緊落在裴心儀身上,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既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威嚴與擔當,也能隱約察覺到她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擔憂——想必這兩日,她又在為宗門的事務操勞,又在默默承受著奴印帶來的日夜折磨,只是她從不表露,始終以最堅強的模樣守護著門下的弟子們。book18.org

  裴心儀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的每一位弟子,待所有人都徹底安靜下來,她才緩緩開口,清冷的聲音透過靈力的加持,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弟子的耳中,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內門弟子,今日緊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知各位,此事關乎宗門機緣,也關乎各位的歷練之路。」  她頓了頓,目光微微沉了沉,繼續說道:「就在昨日,我們靈劍宗外出歷練的弟子傳來緊急消息,距離中州五百里之外的雲夢淵,近日出現了異常異動——域內迷霧翻騰,靈氣紊亂,天地異象頻發,隱隱有強大的靈氣波動傳來,種種跡象表明,似乎有絕世天材地寶即將出世。」book18.org

  話音落下,殿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弟子們紛紛抬起頭,臉上露出了驚訝與興奮的神色,低聲議論的聲音再次響起。「雲夢淵?竟然是雲夢淵!」「聽說雲夢淵神秘莫測,裡面有很多上古遺蹟和天材地寶!」「天材地寶出世?這可是百年難遇的機緣啊!」book18.org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畢竟,對於這些內門弟子而言,天材地寶的誘惑太過巨大。無論是提升修為、凝練靈根,還是煉製丹藥、鍛造法器,天材地寶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若是能得到一件,不僅能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還能為自己的修行之路打下堅實的基礎,甚至有可能一步登天,成為宗門的核心弟子,得到更多的資源與傳承。book18.org

  李玄鳳輕輕抬手,溫和地示意眾人安靜,殿內瞬間又恢復了寂靜。他臉上依舊帶著慈祥的笑容,開口說道:「各位弟子稍安勿躁,雲夢淵此次異動,的確是百年難遇的機緣。如今,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中州,各大宗門都已經派出了精英弟子,前往雲夢淵探查,想要爭奪那即將出世的天材地寶。我們靈劍宗雖如今日漸沒落,但也不能錯過這樣的機緣。」book18.org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堅定:「此次前往雲夢淵探查,一來,是為了爭奪可能出世的天材地寶,為宗門積累更多的修煉資源,助力宗門重振威名;二來,也是為了讓各位弟子藉此機會歷練一番,雲夢淵雖兇險,卻也是絕佳的歷練之地,能讓各位在實戰中提升自己的實力,積累實戰經驗,磨練自己的心性。」  裴心儀接過話頭,清冷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語氣嚴肅地說道:「我必須提醒各位,雲夢淵兇險異常,絕非尋常歷練之地。域內常年被漫天迷霧籠罩,迷霧之中暗藏無數幻境,稍有不慎,便會陷入幻境,迷失自我,最終淪為幻境的養料;除此之外,域內還有強大的妖獸、未知的禁制,還有其他宗門的弟子虎視眈眈,此次出行,機遇與危險並存,稍有不慎,便會有性命之憂。」book18.org

  她的話語讓殿內的弟子們瞬間冷靜了下來,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凝重與謹慎。所有人都清楚,雲夢淵的兇險名不虛傳,無數修士前往探尋,最終都杳無音信,能活著回來的寥寥無幾。但即便如此,眼中的期待也並未完全消散,畢竟,機遇與危險並存,若是能抓住此次機緣,便能實現質的飛躍。book18.org

  「我身為靈劍宗宗主,需要鎮守宗門,不能與各位一同前往雲夢淵。」裴心儀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擔憂的叮囑,「不過,此次出行,將由大長老李玄鳳坐鎮,大長老修為已達丹府境後期,實力雄厚,有他在,想必能護各位弟子周全,不會出什麼岔子。」book18.org

  話音落下,弟子們紛紛看向李玄鳳,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李玄鳳不僅修為高深,而且性情和藹,素來疼愛弟子,有他坐鎮,眾人心中的擔憂少了幾分。李玄鳳也對著眾人溫和點頭,笑著說道:「各位弟子放心,此次出行,老夫定會竭盡全力,護好各位的安全,也希望各位弟子能聽從安排,切勿擅自行動,以免陷入危險。」book18.org

  裴心儀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殿內的弟子,開始挑選此次前往雲夢淵的人選。她的目光銳利而精準,每看一名弟子,都會微微頷首,最終,挑選出了八名弟子,都是內門弟子中的精英,修為都在築元境初期以上,資質出眾,心性沉穩。book18.org

  「江惟、李驚鴻、趙磊、陳曦……」裴心儀一一念出弟子的名字,每念到一個,那名弟子便上前一步,抱拳行禮,神色恭敬而堅定。當念到「江惟」二字時,她的目光在江惟身上微微停頓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後便恢復了清冷的神色,繼續念出其他弟子的名字。book18.org

  江惟心中一動,連忙上前一步,對著裴心儀抱拳行禮,沉聲說道:「弟子江惟,遵令!」book18.org

  李驚鴻也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語氣堅定:「弟子李驚鴻,遵令!定不辜負宗主與大長老的期望!」他的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桀驁,卻多了幾分鄭重,顯然也十分重視此次歷練。book18.org

  挑選完八名弟子後,裴心儀的目光轉向江惟身邊的蘇清鳶,輕聲喚道:「清鳶,你過來。」book18.org

  眾人聞言,紛紛轉過頭,目光落在江惟身邊的蘇清鳶身上。蘇清鳶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往江惟身後躲了躲,隨後在江惟的輕輕示意下,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對著裴心儀恭敬地行禮:「弟子蘇清鳶,見過宗主。」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蘇清鳶,清冷的語氣柔和了幾分,說道:「清鳶,你身懷純凈木靈根,修煉的功法多為輔助納靈、療傷解毒之術,此次也一同前往雲夢淵。你的木靈根能在危急時刻為各位同門療傷、輔助修煉,是此次出行不可或缺的助力。」book18.org

  蘇清鳶聞言,眼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隨即又變得有些緊張,連忙說道:「弟子遵令,只是……只是弟子修為尚淺,怕會拖各位師兄師姐的後腿。」她的修為只有引靈境後期,相較於其他八名內門弟子,的確相差甚遠,心中難免有些自卑與擔憂。book18.org

  「無妨。」裴心儀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地說道,「你的職責是輔助各位同門,無需參與正面爭鬥,只要保護好自己,做好善後工作即可。」說完,她轉頭看向江惟、李驚鴻等人,語氣嚴肅地叮囑道:「各位弟子,清鳶年紀尚小,修為較淺,又是純凈木靈根,十分珍貴,此次出行,你們一定要好好護著你們這師妹,絕不能讓她受到半點傷害。」book18.org

  「弟子遵令!」江惟、李驚鴻等人紛紛抱拳應允,語氣堅定。江惟更是心中一緊,連忙說道:「宗主放心,弟子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好清鳶師妹,絕不讓她陷入危險。」book18.org

  蘇清鳶聽到眾人的承諾,心中的緊張漸漸消散了一些,抬頭看向江惟,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有公子在,她心中便多了幾分底氣。book18.org

  就在此時,江惟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陣微弱的靈力傳音,那聲音清冷而溫柔,帶著幾分擔憂與叮囑,正是裴心儀的聲音:「弟弟,此去雲夢淵萬分兇險,迷霧幻境、妖獸禁制,還有其他宗門的弟子虎視眈眈,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切勿逞強,凡事量力而行。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要記得,我在宗門等你回來。」  那聲音如同羽毛一般,輕輕拂過江惟的心尖,帶著淡淡的暖意,驅散了他心中的幾分凝重。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台上的裴心儀,她依舊是那副清冷威嚴的模樣,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仿佛剛才的傳音從未發生過。但江惟能感受到,她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牽掛,那是屬於她獨有的溫柔,只給了他一個人。book18.org

  江惟對著裴心儀微微點頭,眼神堅定,無聲地回應著她的叮囑。book18.org

  裴心儀感受到他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隨即恢復了清冷的神色,對著眾人說道:「好了,人選已定,各位回去好好準備一番,帶好必要的衣物、丹藥、法器,半日後,在宗門廣場集合,準時出發,其餘此行未能前往的弟子前往宗門各處,如有發現可疑之人,立刻向我彙報,大長老此次外出,宗門內少了一位丹府境大能,宗門安危不得不未雨綢繆。外出的內門弟子切記,此次出行,一切聽從大長老的安排,切勿擅自行動,否則,按宗門門規處置。」book18.org

  「弟子遵令!」所有弟子齊聲應答,聲音洪亮,響徹整個長老殿。book18.org

  隨後,裴心儀與李玄鳳等人低聲商議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長老殿。走過江惟身邊時,她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瞬,沒有回頭,卻再次傳來一陣微弱的靈力傳音:「弟弟,小心陰無痕的人,他們或許也會前往雲夢淵。」book18.org

  江惟心中一凜,連忙點頭,心中暗暗警惕。陰無痕心術歹毒,覬覦靈劍宗的傳承,又對裴心儀心懷不軌,此次雲夢淵有天材地寶出世,他必定會派出人手前往,想要爭奪寶物,甚至有可能趁機對靈劍宗的弟子下手。book18.org

  裴心儀離開後,李玄鳳也對著眾人溫和地叮囑了幾句,無非是注意安全、聽從安排之類的話語,隨後便讓眾人散去,回去準備。弟子們紛紛抱拳行禮,陸續離開了長老殿,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期待與凝重,一邊走,一邊低聲議論著此次雲夢淵之行。book18.org

  江惟也轉身離開了長老殿,朝著自己的居所走去。一路上,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裴心儀的叮囑,心中既有對雲夢淵之行的期待,也有幾分警惕。book18.org

  很快,江惟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沒過多久便看到蘇清鳶已然來到了自己屋內,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行囊,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她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卻又有幾分期待,看到江惟過來,連忙迎了上去,輕聲說道:「公子我已經收拾好行囊了,你快收拾吧,我們別耽誤了出發的時間。」book18.org

  江惟看著她認真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辛苦你了清鳶,我很快就好。」說著,他走到床邊,打開衣櫃,拿出幾件簡單的長袍,還有一些常用的丹藥——這些丹藥都是他平日裡積攢下來的,有療傷丹、解毒丹,還有一些輔助修煉的聚靈丹,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book18.org

  江惟指尖注入一絲靈力,輕輕催動納靈戒,隨後將自己的行囊和蘇清鳶的行囊一同放入納靈戒中。只見兩道微光閃過,兩個行囊便消失不見,被穩穩地儲存在納靈戒的小天地中。「好了,都收拾好了,我們走吧。」江惟收起納靈戒,對著蘇清鳶溫和地說道。book18.org

  蘇清鳶點了點頭,臉上的緊張又多了幾分,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了江惟的衣角,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緊緊跟在他的身後。book18.org

  江惟感受到衣角傳來的力道,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清鳶,看到她緊張不安的模樣,心中微微一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溫聲安撫道:「清鳶,別害怕,有我在,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聽到江惟的安撫,蘇清鳶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了一些,抬起頭,對著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相信公子。」book18.org

  兩人一同走出居所,朝著宗門廣場的方向走去。此時,天已經完全亮了,晨光灑在靈劍山的每一個角落,照亮了巍峨的山峰,照亮了古樸的宗門建築,也照亮了兩人前行的身影。山間的靈氣愈發濃郁,弟子們來來往往,大多是前往修煉場修煉的,看到江惟和蘇清鳶,紛紛點頭示意,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顯然,不少弟子已經得知了此次雲夢淵歷練的消息,知道他們即將出發。book18.org

  一路上,蘇清鳶始終緊緊抓著江惟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偶爾抬頭,看看四周的風景,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也帶著幾分忐忑。江惟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心中暗暗警惕,同時也在默默運轉靈力,調整自己的狀態,為即將到來的雲夢淵之行做好準備。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宗門廣場。宗門廣場位於靈劍山的山腳下,面積廣闊,地面由青石板鋪成,平整光滑,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靈劍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是靈劍宗的象徵。此刻,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此次前往雲夢淵的八名內門弟子和蘇清鳶之外,還有一些前來送行的弟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期待與祝福。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廣場中央的那一隻龐然大物——那是一隻六級靈獸御風獸。它身形龐大,通體雪白,羽毛蓬鬆柔軟,一雙翅膀展開,足足有十幾丈寬,翅膀上的羽毛泛著淡淡的光澤,眼神銳利,卻並不兇狠,反而帶著幾分溫順。御風獸乃是六級靈獸,飛行速度極快,一小時能飛行數百里,而且性情溫順,容易被馴化,是各大宗門弟子外出歷練、長途跋涉的首選代步靈獸。book18.org

  此刻,御風獸正安靜地趴在廣場中央,時不時地扇動一下翅膀,捲起一陣微風,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靈獸氣息,讓周圍的弟子們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眼中露出了敬畏的神色。李玄鳳正站在御風獸身邊,溫和地撫摸著御風獸的羽毛,低聲安撫著它,顯然,這隻御風獸是他親自馴化的,平日裡十分聽話。book18.org

  江惟和蘇清鳶走到廣場中央,與其他幾名弟子匯合。李驚鴻已經在了,他身邊站著幾名弟子,正低聲交談著,神色從容,顯然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看到江惟和蘇清鳶過來,李驚鴻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江惟也禮貌地回應,隨後便帶著蘇清鳶站到了隊伍中。book18.org

  江惟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清暉殿的方向。他知道,裴心儀此刻一定站在清暉殿的窗前,看著他們,牽掛著他們。他微微抬起頭,朝著清暉殿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無聲地訴說著自己的承諾——他一定會平安回來,一定會帶著收穫,回到她的身邊。book18.org

  不多時,李玄鳳轉過身,對著眾人溫和地說道:「各位弟子,都到齊了吧?時辰已到,我們準備出發了。」book18.org

  「是,大長老!」眾人齊聲應答。book18.org

  李玄鳳點了點頭,率先踏上御風獸的脊背。御風獸身形龐大,脊背寬闊,足以容納十幾個人。隨後,江惟、李驚鴻等幾名弟子,也陸續踏上御風獸的脊背,江惟特意扶著蘇清鳶,小心翼翼地讓她站在自己身邊,護在她的身前,防止她不小心摔下去。book18.org

  所有弟子都踏上御風獸後,李玄鳳抬手,輕輕拍了拍御風獸的脊背,低聲說道:「出發。」book18.org

  隨著李玄鳳的指令,御風獸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緩緩抬起頭,一雙巨大的翅膀輕輕扇動起來。起初,扇動的速度較慢,捲起一陣微風,吹得弟子們的衣袍獵獵作響。隨後,扇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強勁的風力將地面上的落葉捲起,御風獸的身體緩緩升空,朝著高空飛去。book18.org

  江惟站在御風獸的脊背之上,迎著強勁的風,御風獸的飛行速度越來越快,翅膀輕輕一煽,便能飛出數十公里遠,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腳下的靈劍山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周圍的山巒、樹木,也都飛速向後倒退。弟子們紛紛扶著御風獸的羽毛,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一邊欣賞著高空的風景,一邊低聲交談著,對此次雲夢淵之行,充滿了期待。book18.org

  李玄鳳站在御風獸的最前方,目光堅定地望向雲夢淵的方向,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守護著身後的弟子們。他知道,此次雲夢淵之行,兇險異常,必須格外小心,才能確保所有弟子都能平安歸來。book18.org

  御風獸載著眾人,朝著雲夢淵的方向飛速飛去,龐大的身影在湛藍的天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天際,朝著那片神秘莫測、迷霧叢生的雲夢淵,緩緩飛去。沒有人知道,等待他們的,是絕世機緣,還是致命危險;沒有人知道,此次雲夢淵之行,將會揭開哪些塵封的秘密,將會引發哪些波瀾。  第五十五章 暗流涌動book18.org

  御風獸雪白的羽翼劃破長空,在湛藍的天幕下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呼嘯的風聲在耳邊日夜不息,腳下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時而化作連綿的青黛色山巒,峰巒疊嶂間雲霧繚繞,如同仙境;時而變成蜿蜒如帶的江河,波光粼粼,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芒;時而又是一望無際的碧綠原野,風吹草低,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悠閒地吃草,如同流動的畫卷,在眾人眼前緩緩鋪展。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在雲端飛行了整整三日。book18.org

  這三日裡,除了大長老李玄鳳始終站在御風獸的最前端,其餘弟子大多都在打坐修養。長途飛行最是耗費心神,更何況即將前往兇險莫測的雲夢淵,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調整狀態,將自身靈力運轉到巔峰,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  江惟盤膝坐在御風獸脊背的一角,雙目微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火焰靈氣。那靈氣呈溫暖的橘紅色,如同跳動的火苗,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將呼嘯的寒風隔絕在外。book18.org

  他偶爾會睜開眼,望向遠方。高空之上,雲海翻騰,如同洶湧的白色波濤,層層疊疊,無邊無際。清晨時分,朝陽從雲海盡頭緩緩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雲層,將整片雲海染成絢爛的橘紅色,霞光萬丈,美得讓人窒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晚霞鋪滿天空,雲海被染成深淺不一的緋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夜晚,繁星滿天,銀河橫跨天際,腳下的雲海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靜謐而悠遠。  可江惟的心中,卻沒有半分欣賞美景的閒情逸緻。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裴心儀臨行前的叮囑,還有她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牽掛。book18.org

  「弟弟,此去雲夢淵萬分兇險,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book18.org

  「小心陰無痕的人,他們或許也會前往雲夢淵。」book18.org

  那清冷溫柔的聲音,如同刻在他的心底,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此次出行絕非尋常歷練。book18.org

  蘇清鳶就坐在江惟的身邊,同樣盤膝打坐,只是她的修為尚淺,無法像江惟那般長時間入定。每隔一兩個時辰,她便會睜開眼,有些不安地四處張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受驚的小鹿。她會偷偷看一眼身邊專注修煉的江惟,然後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小手緊緊抓著江惟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book18.org

  有一次,她不小心打了個盹,身子一歪,險些從御風獸的背上摔下去,幸好江惟及時伸手扶住了她。她嚇得小臉發白,緊緊抱著江惟的胳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江惟看著她驚魂未定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輕聲安慰了她許久,還從納靈戒中拿出一顆甜甜的靈果遞給她。蘇清鳶咬著靈果,看著江惟溫和的側臉,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不少,嘴角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book18.org

  不遠處,李驚鴻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青色靈氣。他的神情專注而冷峻,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與自信。作為大長老李玄鳳的親傳弟子,他的天賦在靈劍宗年輕一輩中,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年僅二十七歲便已達到築元境後期,比江惟還要高出一個小境界。此次雲夢淵之行,他心中憋著一股勁,想要在眾人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讓那些看不起靈劍宗的人看看,靈劍宗還有他李驚鴻。book18.org

  其餘幾名弟子,也都各自打坐修養。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也都是關於雲夢淵的傳聞,語氣中既有對天材地寶的期待,也有對未知危險的凝重。book18.org

  唯有大長老李玄鳳,自始至終都站在御風獸的最前端。他白髮在風中輕輕飄動,臉上依舊帶著那副和藹可親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如同歲月刻下的年輪,透著歷經世事的滄桑。可江惟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笑容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與凝重。book18.org

  這三日來,李玄鳳幾乎沒有休息過片刻。他始終將靈識擴散到極致,警惕地掃描著四周的動靜,生怕有什麼意外發生。丹府境後期的靈識極為強大,能覆蓋方圓數十里的範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book18.org

  江惟看著李玄鳳略顯佝僂的背影,看著他被風吹亂的白髮,心中泛起一絲酸澀。這位和藹的老人,明明已經年過百歲,本該在宗門內安享晚年,含飴弄孫,卻還要為了靈劍宗的興衰,為了門下弟子的安危,如此奔波操勞,日夜不得安寧。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李玄鳳的身邊,恭敬地行了一禮:「大長老。」book18.org

  李玄鳳聽到聲音,緩緩轉過頭,臉上的擔憂瞬間散去,重新換上了慈祥的笑容,看著江惟,溫和地說道:「是江惟啊,怎麼不打坐修煉了?是不是坐久了身子乏了?」 他說著,還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坐這兒歇會兒,吹吹風也挺好。」book18.org

  「回大長老,弟子不累。」 江惟微微搖頭,在李玄鳳身邊坐下,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的雲海,輕聲問道,「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長老。那雲夢淵,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弟子自幼生長在天南大陸的小山村,從未聽說過修仙界的事情。」book18.org

  李玄鳳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神色。他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鬍鬚,目光望向遠方,眼神中帶著幾分懷念與感慨,緩緩開口說道:「小傢伙,你從天南大陸來的不知道也正常。我們這一方天地名為玉靈界,這玉靈界廣袤無垠,浩瀚無邊,共分為九大域,可真正有大量人族修士生活的地方,其實只有天南大陸、中州、亂星天海和蠻域這四處。」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唏噓,繼續說道:「那天南大陸,地處玉靈界的最南端,靈氣最為稀薄,大陸上多是凡人,修仙者寥寥無幾,就算有,修為也大多不高,被其他域的修士稱為」無靈邊地「。老夫當年曾去過一次,那裡的修士,能達到築元境,便已經是一方霸主了,哪裡像咱們中州,築元境不過是內門弟子的門檻。」book18.org

  「亂星天海倒是地域廣闊,比中州還要大上數倍,可那裡龍蛇混雜,海匪橫行,海妖獸出沒,兇險異常。那些海匪個個心狠手辣,殺人越貨是家常便飯,不少商船和修士都葬身海底。而且那裡的海妖族實力強大,占據了大部分海域,人類修士只能在少數幾個島嶼上生存,也不是什麼適合修煉的好地方。」book18.org

  「說到底,也就只有咱們中州,靈氣最為濃郁精純,修行文明最為發達,宗門林立,世家盤踞,是所有修士心嚮往之的修仙聖地。」 李玄鳳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可隨即又黯淡了下去,「只是可惜啊,如今的中州,早已不是當年百花齊放的模樣了,各大宗門明爭暗鬥,弱肉強食,像我們靈劍宗這樣沒落的宗門,如今也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book18.org

  「至於蠻域,」 李玄鳳的語氣微微沉了沉,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老夫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那裡的人崇尚肉身力量,不重正統修仙功法,他們認為,肉身才是最強大的法器,修煉靈力不過是旁門左道,並且性情蠻橫霸道,極為排外,從不與我們中州修士往來。老夫記得當年,我只是不小心踏入了一個部落的領地,就被他們追了三天三夜,若不是老夫那時修了一門關於身法的法決,我恐怕就回不來咯。」book18.org

  江惟認真地聽著,心中暗暗記下。他從未想過,這時間竟然如此廣闊,除了他從小生活的天南大陸和如今所在的中州之外,還有這麼多各具特色的域境。他想起自己在青竹村的生活,想起村長爺爺每天帶著村民們下地幹活,想起村裡的孩子們在田埂上追逐打鬧,想起落仙鎮的蘇家仗著修為欺壓百姓,心中泛起一絲懷念。book18.org

  他從青竹村出來,已經有不日子了,這期間他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從一個懵懂無知、連靈力都無法引動的山村少年,變成了靈劍宗的內門弟子,修為也從淬體境提升到了築元境中期。不知道青竹村的村長爺爺和村民們,現在過得好不好?等這次雲夢淵之行結束,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回去看看他們,給他們帶一些中州的特產,讓他們也看看外面的世界。book18.org

  江惟正想著,李玄鳳的聲音再次響起,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而這雲夢淵,還有寒川妖域和無盡荒涼地,則是妖族的領地。這三域之中,妖族橫行,人類修士極少涉足,一旦闖入,便會被視為入侵者,遭到妖族的圍攻。」book18.org

  「其中,寒川妖域氣候極寒,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即使是妖族也很少聚集,在那裡生活的妖族,性情冷酷,並且實力也頗為強大。而那無盡荒涼地這塊域地,寸草不生,黃沙漫天,煞氣瀰漫,是最貧瘠也最兇險的地方,那裡的妖族,大多性情殘暴,極為難纏。」book18.org

  「而咱們要前往的雲夢淵,則是這三域之中,靈力最為充沛的地方。」 李玄鳳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雲夢淵常年被漫天迷霧籠罩,迷霧之中暗藏無數幻境與上古遺蹟,不僅有強大的妖族棲息,還有許多珍貴的天材地寶。據說,在上古時期,這裡是一些大能的道場,他們隕落之後,傳承和寶物便散落在了雲夢淵各處,引得無數修士前來探尋。」book18.org

  李玄鳳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中帶著幾分警惕,「所以此次前往雲夢淵,我們一定要謹言慎行,儘量避免與其他宗門發生衝突,能繞路就繞路,能自保就好,千萬不要逞強,更不要去招惹那些強大的妖族。」隨後又低聲說道「至於剩下的鬼域和太陽神域,那都是傳說中的存在,還從未聽說有人前往過。」  江惟聞言,連忙點了點頭,神色鄭重地說道:「弟子明白,謹遵大長老教誨。此次出行,一切聽從大長老的安排,絕不擅自行動。」book18.org

  李玄鳳看著江惟懂事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恨,繼續說道:「其實,若是放在數年前,我們靈劍宗根本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中州八大修仙宗門,門內皆有嬰靈境強者坐鎮,以為我們靈劍宗有花顏宗主在,她修為已達元嬰境中期巔峰,實力在八大宗門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book18.org

  提到花顏仙子,李玄鳳的眼神中充滿了敬重與懷念,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憤恨。「當年,有花顏宗主坐鎮,誰敢對我們靈劍宗不敬?誰敢覬覦我們靈劍宗的地盤?」book18.org

  「可三年前,花顏宗主無緣無故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說到這裡,李玄鳳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拳頭緊緊攥起,指節發白,「自從她失蹤後,我們靈劍宗就失去了嬰靈境強者的底蘊,實力一落千丈。其餘七大宗門,早就對我們靈劍宗虎視眈眈,想要吞併我們的地盤,搶奪我們的資源。這些年,他們明里暗裡,不知道給我們使了多少絆子,搶走了我們好幾處礦脈和靈田,還不斷挖走我們的弟子。若不是老夫和幾位長老苦苦支撐,拼了老命護住宗門根基,靈劍宗恐怕早就不復存在了。」book18.org

  他轉頭望向中州的方向,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絲悲憫與心疼,輕聲說道:「這幾年,最苦的還是心儀那丫頭啊。」book18.org

  「她接任宗主之位的時候,才不過二十餘歲。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卻要扛起重振靈劍宗的重擔。對內,她要安撫人心,整頓宗門秩序,處理繁雜的宗門事務,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才能休息;對外,她要應對其他宗門的刁難與覬覦,與那些老奸巨猾的宗主和長老周旋,還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語。」book18.org

  「老夫不止一次看到,她深夜獨自一人坐在清暉殿的燭火下,看著花顏宗主的畫像發獃,偷偷抹眼淚。可第二天一早,她又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處理宗門事務。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抱怨過一句,也從來沒有喊過一聲苦。老夫她眼底的疲憊越來越重,心裡實在是心疼啊。」book18.org

  江惟聽到裴心儀的名字,心中猛地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湧上心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熱。book18.org

  李玄鳳察覺到江惟的情緒變化,轉頭看向他,看到他眼底的心疼與堅定,心中微微一動。他早就看出,江惟和裴心儀之間,有著不一般的情愫。只是礙於宗主和弟子的身份,兩人都沒有表露出來。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江惟的肩膀說道:「江惟啊,你是個好孩子,天賦出眾,心性也沉穩,是我們靈劍宗百年難遇的奇才。此次前往雲夢淵,兇險異常,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也要保護好其餘弟子們。老夫老了,靈劍宗的未來,終究還是要靠你們年輕人啊。」 李玄鳳的眼神中充滿了期許。book18.org

  江惟抬起頭,對上李玄鳳期許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大長老放心,弟子定不會辜負宗主和您的期望。此次雲夢淵之行,弟子一定會全力以赴,為宗門爭奪機緣,帶著所有人平安歸來。」book18.org

  「好,好啊。」 李玄鳳欣慰地笑了,連連點頭,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有你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玄鳳的臉色突然微微一變,他猛地抬頭,望向遠方,眼神變得銳利如鷹。他瞬間將靈識擴散到極致,仔細感知著遠方的靈氣波動,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江惟見狀,心中一緊,連忙站起身,警惕地望向遠方,問道:「大長老,怎麼了?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李玄鳳沒有立刻回答,他凝神感知了片刻,才緩緩收回靈識,臉色凝重地說道:「前方有異常的靈氣波動,而且不止一股,至少有七八股,都是丹府境以上的修為。看來,其他宗門的人,也已經到了,而且各大宗門的長老,也都親自來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所有打坐的弟子都紛紛睜開了眼,臉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他們站起身,順著李玄鳳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見遠方的天際,出現了幾個小小的黑點,正朝著雲夢淵的方向飛速飛去。那些黑點越來越近,漸漸清晰,赫然是一隻只與他們乘坐的御風獸相似的飛行靈獸,靈獸的背上,站著身著不同宗門服飾的弟子和長老。book18.org

  「是古劍宗的人!」 一名弟子指著其中一隻青色的御風獸,低聲說道。那御風獸的背上,弟子們都身著青色長袍,胸口繡著青雲圖案,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老者,氣息沉穩,顯然也是丹府境後期的修為。book18.org

  「還有雲落宗的人!他們的飛行靈獸是金翅靈鵬,速度極快!」book18.org

  「還有屍陰宗和萬法門的人也來了!」book18.org

  弟子們紛紛低聲議論著,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此次雲夢淵之行,幾乎所有的中州大宗門都來了,而且都派出了長老和精英弟子,競爭必定會異常激烈。更何況,還有不少宗門與靈劍宗素有嫌隙,說不定會在雲夢淵中,趁機對他們下手,搶奪他們找到的天材地寶。book18.org

  李玄鳳的臉色愈發凝重,他沉聲說道:「各位弟子,都打起精神來。馬上就要到雲夢淵了,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不准離開隊伍,一切聽從我的安排。記住,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探查異動,尋找機緣,不是與其他宗門爭鬥。凡事能忍則忍,能避則避,不要主動招惹是非,明白嗎?」book18.org

  「明白!」 所有弟子齊聲應答,聲音洪亮,語氣堅定。他們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眼神變得警惕起來,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book18.org

  江惟也握緊了手中的佩劍,指尖微微用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望向遠方越來越近的其他宗門弟子,心中暗暗警惕。他知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在雲夢淵拉開序幕。book18.org

  蘇清鳶緊緊抓著江惟的衣袖,小臉有些發白,眼神中滿是緊張與害怕。她下意識地往江惟身後躲了躲,小聲說道:「公子,我好怕。」book18.org

  江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溫聲說道:「別怕,清鳶,有我在,還有大長老和各位師兄師姐在,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只要你緊緊跟著我,不要亂跑,就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御風獸的飛行速度越來越快,遠方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只見前方的天地之間,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迷霧,那迷霧如同翻滾的巨浪,遮天蔽日,將整個天地都籠罩其中。迷霧之中,隱隱傳來陣陣奇異的靈氣波動,還有幾聲低沉的妖獸嘶吼,透著一股神秘而兇險的氣息。book18.org

  那便是雲夢淵。book18.org

  越靠近雲夢淵,空氣就變得越發潮濕冰冷,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腐爛和霧氣的味道。迷霧之中,隱約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樹木,枝幹扭曲,如同鬼魅一般,在風中輕輕搖曳,顯得格外詭異。book18.org

  李玄鳳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御風獸的脊背,沉聲說道:「準備降落。我們就在雲夢淵邊緣的空地落腳,不要貿然進入迷霧之中。」御風獸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緩緩降低了飛行高度,朝著雲夢淵邊緣的一片開闊空地飛去。雪白的羽翼輕輕扇動,捲起一陣強勁的微風,吹得地上的落葉和枯枝漫天飛舞。  隨著御風獸緩緩落地,江惟等人陸續從御風獸的背上跳了下來。雙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眾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三日的高空飛行,讓所有人都有些疲憊,可當他們看到眼前那片無邊無際、翻滾不休的白色迷霧時,疲憊瞬間被緊張與期待取代。book18.org

  第五十六章 李詩詩book18.org

  雲夢淵邊緣的空氣,比高空之中還要潮濕冰冷,帶著一股濃郁的草木腐爛氣息與淡淡的迷霧腥氣,吸一口便讓人覺得肺腑間發涼。腳下的土地是深褐色的,鬆軟泥濘,踩上去會留下深深的腳印,周圍的枯幕樹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 「沙沙」 的聲響,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book18.org

  無邊無際的白色迷霧就在不遠處翻滾涌動,如同活物一般,時不時會有一縷霧氣飄過來,觸碰到肌膚時,帶著刺骨的寒意,還會讓人產生一絲輕微的眩暈感。江惟能清晰地感受到,迷霧之中蘊含著極為濃郁卻又極其駁雜的靈氣,其中夾雜著淡淡的幻境之力,哪怕只是站在邊緣,也能感覺到心神微微晃動,若是深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李玄鳳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沉聲說道:「各位弟子,都靠攏一些,不要隨意走動。雲夢淵的迷霧帶有幻境之力,哪怕只是一縷,也能讓修為不足的修士陷入幻覺。」book18.org

  「遵令!」 眾弟子齊聲應答,紛紛靠攏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蘇清鳶緊緊抓著江惟的衣袖,小臉有些發白,下意識地往江惟身後躲了躲,小聲說道:「公子,這裡好嚇人啊。」book18.org

  江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撫道:「別怕,有我在。只要我們不離開隊伍,就不會有事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運轉體內的至陽火靈根,一絲溫暖的火焰靈氣在周身流轉,將那股刺骨的寒意與幻境之力隔絕在外。至陽之火乃是世間至陽至純的力量,能克制這種陰邪的幻境之力,這也是江惟心中稍安的原因之一。book18.org

  李驚鴻站在隊伍的另一側,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眉宇間帶著幾分警惕,不敢有半分鬆懈。其餘幾名弟子也都握緊了手中的法器,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book18.org

  安頓好弟子們後,李玄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老服飾,臉上重新掛上了和藹可親的笑容,朝著不遠處的一群修士走去。那裡聚集著不少其他宗門的人,為首的幾位老者,都是各大宗門的長老,與李玄鳳相識多年。book18.org

  「哈哈,李老頭,沒想到你也來了!」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只見一位身著灰色長袍、背著一柄古樸長劍的老者,大笑著朝著李玄鳳走來。他鬚髮皆白,面容硬朗,眼神銳利如劍,周身散發著丹府境後期的強大氣息,正是古劍門的長老古槐。古劍門與靈劍宗素來交好,兩宗更是往來密切,情同手足。book18.org

  李玄鳳笑著迎了上去,與雲落宗用力握了握手,說道:「雲老頭,這麼大的動靜,我怎麼可能不來?倒是你,不好好在古劍門修煉,也跑來湊這個熱鬧。」  「你這話說的,雲夢淵百年難遇的異動,說不定有上古至寶出世,我豈能錯過?」 古槐哈哈一笑,隨即壓低了聲音,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惋惜,「李老頭,花顏宗主下落不明,這些年,辛苦你了。」book18.org

  李玄鳳的眼神也黯淡了幾分,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都過去了。現在只希望心儀那丫頭能撐住,靈劍宗能早日渡過難關。」book18.org

  「放心吧,有我們古劍門在,誰也別想輕易動靈劍宗。」 古槐拍了拍李玄鳳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此次雲夢淵之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你我兩宗同氣連枝,不分彼此。」book18.org

  「多謝了,雲老頭。」 李玄鳳感激地點了點頭,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在靈劍宗如今這般艱難的處境下,還能有古劍門這樣的朋友伸出援手,實屬不易。  隨後,李玄鳳又與其他幾位相熟的宗門長老一一打過招呼。這些長老大多與李玄鳳相識多年,雖然平日裡宗門之間難免有競爭和摩擦,但在這種時候,也都保持著表面的和睦。畢竟,雲夢淵兇險異常,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多一個朋友,就多一份保障。book18.org

  不遠處,還有一些二流勢力的修士,遠遠地站在一旁觀望,不敢靠近這些大宗門。他們實力較弱,有些甚至沒有丹府境強者坐鎮,此次前來,也只是想碰碰運氣,撿一些大宗門看不上的殘羹冷炙,根本不敢與大宗門爭奪天材地寶。他們看著各大宗門的長老們談笑風生,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羨慕。book18.org

  江惟站在隊伍中,目光警惕地四處掃視著。他沒有像其他弟子那樣,對周圍的環境充滿好奇,而是在暗中觀察著每一個人的動向,尤其是那些神色陰邪、氣息詭異的修士。他始終記得裴心儀臨行前的叮囑,陰無痕的人,很有可能也會來到雲夢淵。book18.org

  就在這時,江惟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西北方向的一群人身上,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book18.org

  那群人都身著黑白色的陰陽魚長袍,臉上帶著猙獰的面具,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陰邪之氣,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而站在這群人最前方的,是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年輕男子,他沒有戴面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膚色蒼白,嘴唇卻紅得像血,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沒有絲毫神采,如同深淵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正是陰無痕!book18.org

  江惟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可他卻渾然不覺。他死死地盯著陰無痕,眼底充滿了恨意與殺意。當年還在天南大陸時,這是此人對裴姐姐圖謀不軌,差點奪去裴姐姐清白。book18.org

  仿佛察覺到了江惟的目光,陰無痕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眼眸與江惟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只是那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嘲諷與不屑,如同在看一隻螻蟻。book18.org

  僅僅對視了一瞬,陰無痕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轉過身,與身邊一位身著黑色長袍、周身散發著濃郁屍氣的老者低聲交談起來。那老者是屍陰宗的長老,屍陰宗是中州有名的邪修宗門,修煉的是控屍之術,手段殘忍,臭名昭著,與陰陽閣素來勾結密切。book18.org

  兩人交談的聲音很低,旁人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看到陰無痕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而那屍陰宗長老則連連點頭,眼神中充滿了諂媚與敬畏。book18.org

  江惟的心中警鈴大作,陰無痕果然親自來了,還與屍陰宗的人勾結在一起,看來此次雲夢淵之行,絕不會平靜。他一定是衝著那即將出世的天材地寶來的,說不定還有什麼更大的陰謀。江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不是陰無痕的對手,貿然出手,不僅報不了仇,還會連累身邊的人。book18.org

  「公子,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蘇清鳶察覺到江惟的不對勁,抬起頭,擔憂地看著他,輕聲問道。book18.org

  江惟回過神,對著蘇清鳶勉強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只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別擔心,我沒事。」 他沒有告訴蘇清鳶陰無痕的事情,不想讓她擔心。book18.org

  蘇清鳶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是更加緊緊地抓著江惟的衣袖,生怕他離開自己身邊。book18.org

  李驚鴻也注意到了江惟的異樣,順著他剛才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陰無痕一行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雖然不認識陰無痕,但也能感受到那群人身上濃郁的陰邪之氣,知道他們絕非善類。他看了江惟一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只是更加警惕地觀察著那群人的動向。book18.org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如同驚雷一般,響徹雲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天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book18.org

  只見遠方的雲海之中,一艘巨大的豪華飛船,正緩緩劃破雲海,朝著這邊飛來。那飛船通體由金色的靈木打造而成,船身雕刻著精美的龍鳳圖案,鑲嵌著無數顆閃閃發光的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太陽一般,照亮了整個天空。飛船的周圍,環繞著淡淡的金色靈光,靈光流轉間,散發出一股神聖而威嚴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book18.org

  飛船的速度極快,轉瞬間便來到了眾人的頭頂上空,緩緩降落。巨大的船身投下一片陰影,將下方的大片土地都籠罩其中,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這…… 這是什麼?飛在空中的船?竟然如此奢華!」 一名弟子忍不住低聲驚呼,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羨慕。book18.org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飛船,這得耗費多少珍貴的材料啊!」book18.org

  「看這氣息,神聖而威嚴,絕對不是普通宗門能擁有的!」book18.org

  眾人紛紛低聲議論著,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就連各大宗門的長老們,也都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地望著天空中的飛船,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好奇。book18.org

  陰無痕也抬起頭,望向那艘金色飛船,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屍陰宗的長老更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顯然是被飛船上散發出的神聖氣息所震懾。他們修煉的是陰邪功法,最是懼怕這種至陽至聖的力量。  飛船緩緩降落在一片空地上,船身輕輕一震,便穩穩地停在了地面上。隨後,飛船的艙門緩緩打開,一道金色的階梯從艙門處延伸下來,一直落到地面上。  緊接著,幾名身著華麗金色長裙的女子,從艙門中緩緩走了出來。她們都戴著白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身姿曼妙,步履輕盈,如同下凡的仙女一般。她們排成整齊的兩排,站在階梯的兩側,微微躬身,神色恭敬,等待著裡面的人出來。book18.org

  這些侍女,每一個都容貌絕美,氣質出眾,哪怕只是戴著面紗,也能看出她們的姿色遠超常人。可即便如此,所有人的目光,都沒有停留在她們身上,而是緊緊地盯著艙門的方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能讓這樣絕色的女子做侍女,裡面的人,身份必定尊貴無比。book18.org

  下一刻,一道身影,緩緩從艙門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那一刻,天地間仿佛都失去了顏色,所有的光芒,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姿,高挑得近乎完美,比在場的大多數男子還要高出半個頭,肩頸線條流暢優美,如同天鵝一般優雅。身上披著一件暖金色的外袍,袍子是用世間罕見的金蠶絲織就,厚重而華貴,邊角繡著精緻的金邊蓮花紋樣,隨著她的走動,衣擺輕輕搖曳,仿佛有金色的流光在上面流轉。外袍之下,是一身白藍色的錦服,白色的衣料上繡著淡藍色的雲紋,清新淡雅,與金色的外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和諧得恰到好處,襯得她愈發聖潔高貴。book18.org

  她的頭上,戴著一頂極為華麗的金色頭飾,頭飾由無數顆細小的珍珠和寶石鑲嵌而成,中央是一朵盛開的金色蓮花,蓮花的花蕊處,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她的臉龐映照得愈發朦朧動人。長發如瀑,柔順地披在背後,幾縷髮絲垂在頰邊,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平添了幾分柔媚。  她的臉上,戴著一層薄薄的白色面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可僅僅是這一雙眼睛,便足以讓世間所有的女子都黯然失色。book18.org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眼型是完美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卻不帶半分媚意,反而透著一股清冷聖潔的氣息。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濃密而卷翹,輕輕顫動時,仿佛有細碎的星光從睫毛間灑落。眼眸是深邃的湛藍色,如同最深沉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底,裡面沒有任何情緒,平靜無波,卻又仿佛蘊含著世間萬物,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無法自拔。book18.org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輕盈而優雅,如同踩在雲端之上。隨著她的腳步落下,腳下的空氣中,竟然緩緩浮現出一朵朵晶瑩剔透的白色蓮花,蓮花盛開片刻,便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步步生蓮,聖潔如神。book18.org

  她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蓮花清香,香氣清雅而不濃郁,沁人心脾,能凈化人心底的雜念。那股神聖而聖潔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籠罩著整個場地,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位下凡的神女。book18.org

  江惟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竟然看呆了。他見過裴心儀的清冷絕美,見過蘇清鳶的清秀可愛,可他從未見過,有人能美到這種地步。那不是世俗的美艷,而是一種超越了凡俗的聖潔之美,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不染塵埃,讓人不敢有半分褻瀆之心。縱使他定力過人,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失守,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雙深邃如大海的眼睛。book18.org

  蘇清鳶也看呆了,她張著小嘴,喃喃自語道:「好美啊…… 她就像仙女一樣……」 她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嫉妒,只有純粹的驚嘆與羨慕。book18.org

  周圍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原本嘈雜的場地,此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所有的弟子,都停下了交談,呆呆地望著她,眼神中充滿了痴迷與敬畏。就連那些見多識廣的宗門長老們,也都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顯然也被她的美貌與氣質所震撼。book18.org

  她緩緩走下金色的階梯,站在了地面上。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破空聲,只見兩排身著金色鎧甲的士兵,手持長矛,從天空中飛落下來,整齊地站在她的身後。這些士兵個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最低也是築元境中期的修為,為首的幾人,更是達到了丹府境。他們的鎧甲上,刻著皇室的龍紋標誌,威武莊嚴,氣勢逼人。book18.org

  直到這時,眾人才如夢初醒,紛紛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是皇室的金甲禁軍!」 有人失聲驚呼,「竟然是皇室的貼身護衛!」  「能讓金甲禁軍做護衛的,除了皇室成員,就只有與皇室世代交好的聖宮了!」book18.org

  「聖宮?難道…… 難道她就是聖宮的宮主?」book18.org

  「聽說聖宮宮主李詩詩,是玉靈界第一美人,天生至純金靈體,年紀輕輕便突破至嬰靈境,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沒想到連聖宮宮主都親自來了,看來此次雲夢淵的異寶,必定非同小可!」book18.org

  眾人紛紛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聖宮是中州最神秘也最尊貴的宗門,世代與皇室交好,掌控著世間最純凈的光明之力,地位超然,就連各大宗門的宗主,見到聖宮宮主,也要禮讓三分。book18.org

  李詩詩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眾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如同大海一般,平靜無波。她仿佛沒有聽到眾人的議論,也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神聖氣息,讓周圍的陰邪之氣都消散了不少。  陰無痕身邊的屍陰宗長老,臉色愈發蒼白,下意識地往陰無痕身後躲了躲,低聲說道:「陰大人,是聖宮的人。她們都擅長金屬性法門,最是克制我們的功法,我們要不要先避一避?」book18.org

  陰無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怕什麼?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罷了。此次異寶出世,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傳令下去,讓所有人都小心一點,不要主動招惹聖宮的人,但也不要怕她們。若是她們敢礙事,一併解決了。」  「是,陰少主。」 屍陰宗長老連忙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還是不敢違抗陰無痕的命令,轉身去傳達指令了。book18.org

  李玄鳳和古槐也回過神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與凝重。book18.org

  「沒想到連聖宮宮主都親自來了,看來此次雲夢淵的異動,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古槐低聲說道。book18.org

  李玄鳳點了點頭,說道:「聖宮素來不問世事,此次李宮主親自前來,必定有重要的原因,我們先靜觀其變。」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詩詩身邊的一位侍女,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場地:「聖宮宮主駕到,各位宗門長老,還請上前一見。」book18.org

  眾長老聞言,紛紛整理了一下衣著,朝著李詩詩走去。李玄鳳和雲落宗也跟在人群後面,走上前去。book18.org

  「見過李宮主。」 眾長老紛紛躬身行禮,語氣恭敬。book18.org

  李詩詩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動聽卻又帶著一絲疏離:「各位長老不必多禮。此次本宮前來,是為了探查雲夢淵異動,各位不必拘束,各行其是即可。」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清泉流過心底,讓人感到一陣舒暢。book18.org

  「謹遵李宮主令諭。」 眾長老再次躬身行禮,然後便退到了一旁。book18.org

  李詩詩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白色迷霧。book18.org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如同發生了大地震一般。所有人都站立不穩,東倒西歪,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色。book18.org

  「怎麼回事?地震了嗎?」book18.org

  「是異寶要出世了!」book18.org

  眾人驚呼起來,紛紛後退,警惕地望向四周。book18.org

  「轟隆!轟隆!轟隆!」book18.org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地面開裂出一道道巨大的縫隙,黑色的泥土從縫隙中翻湧出來,石塊和枯枝漫天飛舞。遠處的白色迷霧,也變得更加洶湧翻騰,如同沸騰的開水一般,裡面傳來陣陣妖獸的嘶吼聲,悽厲而恐怖。  震動越來越劇烈,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從地下破土而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地盯著地面,眼神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book18.org

  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只見雲夢淵邊緣的空地上,地面猛地隆起,一座巨大的雕像,緩緩從地下升了起來。book18.org

  那是一條盤旋著的巨大蟒蛇雕像,通體由黑色的巨石雕刻而成,高達數十丈,身軀粗壯,鱗片清晰可見,每一片鱗片都如同磨盤大小,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巨蟒的頭部高高昂起,頭上戴著一頂金色的王冠,王冠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黑色寶石,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它的眼睛是用兩顆紅色的晶石雕刻而成,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前方,威風凜凜,氣勢逼人,如同一條即將騰飛的真龍。  巨蟒雕像緩緩升起,帶動著周圍的地面不斷震動,碎石滾落,塵土飛揚。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這座巨大的雕像,臉上露出了震撼的神色。如此巨大的雕像,雕刻得如此栩栩如生,簡直是鬼斧神工,難以想像,建造此雕塑的工匠是如何建造出這樣的龐然大物的。book18.org

  過了許久,震動終於停止了,巨蟒雕像也不再上升,穩穩地矗立在空地上。漫天的塵土漸漸散去,露出了雕像下方的景象。book18.org

  只見巨蟒雕像的腹部,赫然敞開著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高約三丈,寬約兩丈,上面雕刻著複雜的符文,符文閃爍著淡淡的黑色光芒,透著一股神秘而危險的氣息。石門之內,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隱隱有陣陣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一股濃郁的靈力氣息。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那扇敞開的石門,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渴望。他們知道,那即將出世的天材地寶,還有隕落大能的傳承與寶物,或許都在這扇石門之後。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無盡的危險與未知的陷阱。book18.org

  各大宗門的弟子們,都蠢蠢欲動,握緊了手中的法器,隨時準備衝進去。長老們也都神色凝重,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他們知道,真正的競爭,現在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陰無痕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邪的笑容,他對著身邊的手下,低聲說了幾句,手下們紛紛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book18.org

  江惟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蘇清鳶的手,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清鳶,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陰無痕,最後望向那扇漆黑的石門。無論裡面有多少危險,無論有多少敵人,他都必須進去。book18.org

  李玄鳳走到弟子們身邊,神色凝重地說道:「各位弟子,石門已經打開,裡面兇險異常,危機四伏。進去之後,一定要緊跟隊伍,切勿擅自行動。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自保,其次才是尋找機緣。明白嗎?」book18.org

  「明白!」 眾弟子齊聲應答,聲音洪亮,卻帶著一絲緊張。book18.org

  「好,那我們出發!」 李玄鳳點了點頭,率先朝著石門走去。book18.org

  江惟拉著蘇清鳶的手,跟在李玄鳳的身後,一步步朝著那扇漆黑的石門走去。李驚鴻和其他幾名弟子,也緊緊跟了上來。book18.org

  各大宗門的人,也都陸續朝著石門走去。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場地,變得人聲鼎沸,無數道身影,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那扇漆黑的石門之中。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等待他們的,是絕世的機緣,還是致命的陷阱。也沒有人知道,在這座秘境之中,將會發生怎樣驚心動魄的故事。但所有人都清楚,一場圍繞著天材地寶與上古傳承的爭奪,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而江惟的雲夢淵歷練之路,也從此刻,真正開始了。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 空間通道book18.org

  踏入巨蟒雕像腹部的石門,一股古老而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瞬間包裹住在場的每一個人。那靈氣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比中州最頂級的靈脈還要濃郁數倍,吸入肺腑之間,仿佛每一寸經脈都被滋養著,渾身舒暢,連體內的靈力都變得躁動起來,忍不住想要運轉流轉。book18.org

  眾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向眼前的景象,一時間全都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記了。book18.org

  眼前哪裡是什麼幽暗的秘境通道,分明是一座氣勢恢宏、奢華無比的上古宮殿。宮殿通體由乳白色的玉石砌成,玉石溫潤細膩,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珠光,每一塊玉石上都雕刻著精美的紋路,有龍鳳呈祥,有花鳥魚蟲,還有一些晦澀難懂的上古符文,紋路之間縈繞著淡淡的靈光,仿佛擁有生命一般。book18.org

  宮殿的穹頂極高,足足有數十丈,上面鑲嵌著無數顆閃閃發光的夜明珠,如同漫天星辰,將整個宮殿照亮得如同白晝。穹頂中央,雕刻著一幅巨大的星河圖,星河璀璨,日月星辰栩栩如生,仿佛能看到星辰在緩緩轉動,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book18.org

  宮殿的兩側,矗立著一排排高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著盤旋的巨龍,巨龍張牙舞爪,氣勢磅礴,龍目之中鑲嵌著紅色的晶石,如同燃燒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騰飛而去。石柱之間,懸掛著無數盞水晶燈,水晶燈晶瑩剔透,裡面燃燒著永恆的靈火,散發著溫暖而柔和的光芒,將宮殿映照得更加富麗堂皇。book18.org

  宮殿的地面,是由黑色的黑曜石鋪成,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照出眾人的身影。地面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擺放著一個雕刻精美的玉台,玉台上擺放著一些早已失去光澤的上古法器和靈草,雖然歷經歲月的侵蝕,卻依舊能看出它們當年的不凡。book18.org

  遠處的宮殿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王座,王座由純金打造而成,上面鑲嵌著無數顆五顏六色的寶石,光芒四射,耀眼奪目。王座兩側,擺放著兩尊巨大的石獅雕像,石獅威風凜凜,栩栩如生,仿佛在守護著這座宮殿的主人。  「我的天…… 這…… 這也太奢華了吧!」 一名弟子忍不住失聲驚呼,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痴迷,「就算是當今皇室的皇宮,也未必有這般氣派!」  「是啊,這般規模,這般奢華,絕對不是普通修士能建造出來的。」 另一名弟子連連點頭,語氣中充滿了敬畏,「這一定是某位上古大能所留下的遺蹟!說不定,這位大能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book18.org

  「上古大能的遺蹟…… 那裡面一定有無數的天材地寶和上古傳承!」 有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語氣激動地說道,「只要能得到其中的一件,我們就能一步登天,修為大增!」book18.org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震撼、好奇與貪婪。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到這座奢華宮殿的瞬間,變得有些躁動起來。各大宗門的長老們,也都收起了警惕的神色,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與凝重,他們仔細打量著宮殿內的一切,心中暗暗猜測著這座宮殿主人的身份。book18.org

  李玄鳳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宮殿的每一個角落,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感慨。他活了百餘歲,見過無數的宗門秘境和上古遺蹟,卻從未見過如此壯觀、如此奢華的宮殿。「這座宮殿,至少有上千年的歷史了。」 李玄鳳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能建造出這樣的宮殿,這位上古大能的實力,必定深不可測。大家小心一點,不要輕易觸碰宮殿內的任何東西,以免觸發機關陷阱。」江惟緊緊拉著蘇清鳶的手,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book18.org

  陰無痕站在人群的另一側,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與貪婪。他緊緊盯著宮殿的牆壁,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book18.org

  屍陰宗的長老跟在陰無痕身邊,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低聲說道:「陰少主,這座宮殿如此奢華,裡面一定有無數的寶貝。等我們找到寶貝,您的實力必定能突破到嬰靈境,到時陰陽閣一門雙嬰靈,那小小的靈劍宗,還不是手到擒來麼!」book18.org

  陰無痕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道:「少廢話,小心一點,不要觸發機關。若是壞了我的大事,我饒不了你。」book18.org

  「是是是,陰少主,老夫一定小心。」 屍陰宗長老連忙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不敢再多說什麼。book18.org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各懷心思的時候,宮殿中央的空地上,突然泛起一陣耀眼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刺得眾人睜不開眼睛,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book18.org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光芒?」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異寶要出世了?」book18.org

  眾人紛紛驚呼起來,語氣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book18.org

  過了片刻,光芒漸漸散去,眾人緩緩放下手,朝著宮殿中央望去,只見那裡,赫然出現了一扇閃爍著七彩光芒的門。那扇門通體透明,如同水晶一般,門的表面,流轉著淡淡的七彩靈光,靈光之中,隱約能看到一些晦澀難懂的空間符文,散發著強大的空間之力。book18.org

  門的兩側,沒有任何支撐,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門後漆黑一片,深不見底,仿佛是一個無底深淵,讓人望而生畏。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門後傳來,讓人忍不住想要被吸進去。book18.org

  「這…… 這是什麼門?」 有人忍不住低聲問道,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恐懼,「門後到底是什麼地方?是機緣,還是陷阱?」book18.org

  「不好說啊,上古遺蹟之中,往往都是機緣與危險並存。這扇門看起來如此詭異,門後說不定隱藏著致命的危險。」book18.org

  「可是,若是門後有上古傳承和天材地寶,我們就這樣放棄,也太可惜了吧?」book18.org

  「要不,我們再等等,看看有沒有人敢先進去探探路?」book18.org

  眾人再次議論起來,語氣中充滿了猶豫與糾結。所有人都對門後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與渴望,卻又害怕門後隱藏著致命的危險,不敢輕易上前。一時間,所有人都僵持在原地,沒有人敢第一個踏入那扇七彩之門。book18.org

  各大宗門的長老們,也都神色凝重地望著那扇七彩之門,相互對視著,眼神中充滿了猶豫。他們都知道,這扇門背後,或許有能讓宗門崛起的機緣,但也有可能,是讓所有人都萬劫不復的陷阱。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大笑聲,突然打破了場地的寂靜。「哈哈哈…… 各位道友,何必如此猶豫不決?」 只見一位身著紫色道袍、面容粗獷的老者,大笑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周身散發著丹府境後期的強大氣息,正是萬法門的長老,萬天雄。book18.org

  萬法門是中州八大修仙宗門之一,修煉的功法多以進攻為主,門下弟子個個勇猛好鬥,性格張揚。萬天雄更是出了名的魯莽好勝,做事不計後果。book18.org

  萬天雄走到七彩之門面前,轉過身,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大笑道:「上古遺蹟,本就是機緣與危險並存。若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還談什麼尋找機緣,提升修為?今日,我萬天雄,就來給諸位道友打個樣!」book18.org

  說完,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萬法門弟子們,沉聲說道:「弟子們,跟我進去!只要能找到上古傳承和天材地寶,我們萬法門,必定能更上一層樓!」  「是,長老!」 萬法門的弟子們齊聲應答,聲音洪亮,語氣中充滿了激動與狂熱。他們素來勇猛好鬥,聽到萬天雄的話,更是個個摩拳擦掌,絲毫沒有畏懼之色。book18.org

  隨後,萬天雄率先邁開腳步,朝著那扇七彩之門走去。他的腳步沉穩,周身運轉著萬法門的獨門功法,一股強大的靈氣縈繞在周身,做好了隨時應對危險的準備。萬法門的弟子們,緊隨其後,一個個魚貫而入,踏入了那扇七彩之門。  看著萬法門的人全部進入了七彩之門,眾人臉上的猶豫,漸漸被躁動取代。  「萬法門的人都進去了,我們也快進去吧!不能讓他們獨占了機緣!」  「是啊,就算門後有危險,只要我們小心一點,應該就能平安無事!」  「走!我們也進去!」book18.org

  各大宗門的弟子們,紛紛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蠢蠢欲動。一些二流勢力的修士,也都相互對視一眼,跟在了各大宗門的後面,想要趁機撿一些便宜。  陰無痕嘴角勾起一抹陰邪的笑容,對著身邊的手下,低聲說道:「走,我們也進去。記住,小心一點,不要輕易暴露實力,若是遇到危險,先顧著自己。」  「是,少主。」 手下們紛紛點頭,跟在陰無痕身後,朝著七彩之門走去。  李詩詩也緩緩邁開腳步,她身邊的侍女們,緊緊地跟在她的身邊,神色警惕。她的目光望向那扇七彩之門,深邃的藍眼睛中,閃過一絲凝重,她能感受到,門後那股空間之力,變得越來越強大,而且帶著一絲詭異的波動,仿佛有什麼危險,正在等著他們。book18.org

  李玄鳳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能感受到,那扇七彩之門背後,隱藏著強大的空間之力,而且這股空間之力,極不穩定,很有可能存在空間亂流,若是貿然進入,必定會有生命危險。book18.org

  但他也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若是他們不進去,機緣就會被其他宗門獨占,到時候,靈劍宗只會更加沒落。李玄鳳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著身邊的靈劍宗弟子們,神色凝重地說道:「各位弟子,那扇門背後,隱藏著強大的空間之力,極為危險。但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想要尋找機緣,想要為靈劍宗爭得一線生機,我們就必須進去。」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進去之後,所有人都要緊跟隊伍,切勿擅自行動。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要保持冷靜,不要慌亂。」book18.org

  「明白!」 靈劍宗的弟子們齊聲應答,聲音洪亮,語氣堅定。雖然他們心中也充滿了恐懼,但他們都知道,此次雲夢淵之行,關係到靈劍宗的未來,他們不能退縮。book18.org

  隨後,李玄鳳率先邁開腳步,朝著那扇七彩之門走去。靈劍宗的弟子們,紛紛跟在他的身後。book18.org

  當李玄鳳踏入七彩之門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從門後傳來,將他的身體牢牢吸住。緊接著,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扭曲錯亂起來,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book18.org

  江惟拉著蘇清鳶,緊隨其後,踏入了七彩之門。就在踏入的瞬間,他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頭暈目眩,仿佛要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撕裂一般。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蘇清鳶的手,將她緊緊護在自己的身邊,同時運轉體內的靈力,抵抗著這股強大的吸力。book18.org

  「公子,我好暈……」 蘇清鳶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緊緊地抱著江惟的胳膊,小臉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book18.org

  「別怕,清鳶,堅持住!」 江惟咬著牙,強忍著頭暈目眩的感覺,溫聲安撫道,「我們很快就會通過這裡的,相信我。」book18.org

  江惟抬起頭,朝著前方望去,只見出口就在眼前,距離他們不過十幾丈的距離。可就是這短短的十幾丈,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寸步難行。周圍的空間,變得極度不穩定,不斷地扭曲、破碎,形成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空間裂縫之中,傳來陣陣恐怖的吸力,仿佛能將一切都吞噬殆盡。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聲悽厲的慘叫傳來,只見一名二流勢力的修士,因為慌亂,不小心觸碰到了一道空間裂縫。瞬間,他的身體,被空間裂縫絞殺成了好幾塊,鮮血和碎肉飛濺,場面慘不忍睹。book18.org

  「啊!」 蘇清鳶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起來,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緊緊地埋在江惟的懷裡。book18.org

  江惟也心中一緊,更加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空間裂縫,小心翼翼地帶著蘇清鳶,一步步向前移動。他能感受到,周圍的空間之力,越來越強大,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靈力,而且隨時都有被空間裂縫絞殺的危險。book18.org

  不遠處,萬法門的弟子們,此刻已經陷入了絕境。他們原本以為,這扇門背後,就是無盡的機緣,卻沒想到,竟然是如此恐怖的空間亂流。走在最前方的幾名弟子,因為沒有做好防禦準備,已經被空間裂縫絞殺,屍骨無存。剩下的弟子們,也都個個身受重傷,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紛紛想要後退,卻被強大的吸力牢牢吸住,根本無法後退。book18.org

  萬天雄站在隊伍的最前方,周身運轉著萬法門的獨門功法,一股強大的靈氣縈繞在周身,想要抵抗空間亂流的侵蝕。可萬法門的功法,多以進攻為主,護體能力本就遜色,面對如此強大的空間亂流,他的防禦,顯得如此脆弱。book18.org

  只見幾道空間裂縫,朝著萬天雄襲來,萬天雄連忙揮出幾道靈力,想要擊碎空間裂縫。可那些空間裂縫,極為堅硬,他的靈力打在上面,如同石沉大海,沒有絲毫效果。反而,空間裂縫的吸力,將他的身體牢牢吸住,一道道傷口,出現在他的身上,鮮血不斷地流淌出來,將他的紫色道袍,染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可惡!」 萬天雄怒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弟子們,快,跟我一起衝出去!」book18.org

  他拼盡全力,運轉體內的所有靈力,想要帶著弟子們衝出去。可周圍的空間亂流,越來越強大,空間裂縫也越來越多,萬法門的弟子們,不斷地被空間裂縫絞殺,死傷大半。萬天雄雖然拚死抵抗,但自身也被空間絞殺得渾身是傷,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book18.org

  古劍宗、雲落宗等宗門,因為事先早有戒備,弟子們也都實力較強,勉強能夠抵抗空間亂流的侵蝕,但也有不少弟子,不小心觸碰到空間裂縫,當場死亡。而那些二流勢力的修士,更是不堪抵抗,大多都被空間裂縫絞殺成了齏粉,只有少數幾人,僥倖存活下來,卻也個個身受重傷,陷入了絕望之中。book18.org

  陰無痕和屍陰宗的長老們,此刻也不好過。陰無痕丹府境中期境界,修煉的陰邪功法也有一定的防禦能力,但面對如此強大的空間亂流,也顯得有些吃力。他的身上,也出現了幾道傷口,鮮血不斷地流淌出來,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與憤怒。book18.org

  屍陰宗的長老們,更是死傷慘重,他們修煉的控屍之術,在空間亂流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用處,不少弟子都被空間裂縫絞殺,屍骨無存。剩下的弟子們,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緊緊地跟在陰無痕身後,不敢有絲毫異動。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玄鳳的聲音,突然傳遍了整個空間:「各位弟子,快,同時向我輸送靈力!此空間有古怪,唯有凝聚所有人的力量,才能順利通過這裡!」  靈劍宗的弟子們,聞言,紛紛反應過來,連忙運轉體內的靈力,朝著李玄鳳輸送而去。一道道精純的靈力,如同溪流一般,匯聚到李玄鳳的體內。book18.org

  李玄鳳感受到體內源源不斷的靈力,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他深吸一口氣,運轉自身領悟獨創的防禦功法 ——冰龍護體訣。隨著功法的運轉,他的周身,漸漸泛起一陣冰冷的寒氣,寒氣越來越濃,凝聚成兩條巨大的冰龍。book18.org

  那兩條冰龍,通體由寒冰凝聚而成,鱗片清晰可見,龍目之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氣勢磅礴,威風凜凜。它們圍繞著靈劍宗的弟子們,緩緩旋轉起來,形成一道強大的冰龍護盾,將所有靈劍宗的弟子,都護在其中。book18.org

  冰龍護盾散發著刺骨的寒氣,不僅能抵禦空間亂流的侵蝕,還能隔絕空間裂縫的吸力。有了冰龍護盾的保護,靈劍宗的弟子們,終於感覺到輕鬆了一些,頭暈目眩的感覺,也漸漸消散了。book18.org

  「大家跟上我,慢慢向前移動,不要慌亂,不要觸碰周圍的空間裂縫!」 李玄鳳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堅定。他操控著兩條冰龍,帶著靈劍宗的弟子們,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book18.org

  冰龍護盾十分強大,那些靠近的空間裂縫,一觸碰到冰龍護盾,便會被瞬間凍結,然後破碎成無數碎片。有了冰龍護盾的保護,靈劍宗的弟子們,再也不用擔心被空間裂縫絞殺,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緊緊地跟在李玄鳳的身後,穩步向前移動。book18.org

  萬法門的弟子們,此刻已經死傷殆盡,只剩下萬天雄一個人,還在拚死抵抗。他的身上,布滿了傷口,氣息微弱,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他看著靈劍宗弟子們,在冰龍護盾的保護下,穩步向前移動,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與悔恨。他悔恨自己太過魯莽,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就貿然踏入了這扇門,導致門下弟子死傷慘重。book18.org

  那些二流勢力的修士,此刻已經所剩無幾,個個都嚇得魂飛魄散,只能跟在各大宗門的後面,艱難地向前移動,祈禱著自己能夠平安通過這裡。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在空間亂流中,艱難地向前移動著。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靈力,每走一步,都面臨著生命危險。周圍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空間亂流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大,不少宗門的弟子,都在這艱難的移動中,被空間裂縫絞殺,屍骨無存。book18.org

  靈劍宗的弟子們,在李玄鳳的保護下,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也都耗費了大量的靈力,一個個都臉色蒼白,氣息紊亂。李玄鳳更是如此,他需要操控冰龍護盾,還要承受著空間亂流的侵蝕,體內的靈力,消耗得極快,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book18.org

  「大長老,您還好嗎?」 江惟看到李玄鳳的模樣,心中微微一緊,輕聲問道。book18.org

  李玄鳳微微搖頭,勉強笑了笑,說道:「我沒事,大家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到出口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體內的靈力,操控著冰龍護盾,繼續向前移動。book18.org

  「好!」 眾弟子齊聲應答,紛紛加快了輸送靈力的速度。一道道精純的靈力,匯聚到李玄鳳的體內,讓李玄鳳的氣息,稍稍穩定了一些。book18.org

  「快了,大家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到出口了!」 李玄鳳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也充滿了堅定。他拼盡全力,操控著冰龍護盾,帶著弟子們,朝著出口走去。book18.org

  就在他們踏入出口的瞬間,一股比之前還要強大的引力,突然從出口傳來。這股引力,強大得讓人無法抵抗,瞬間將所有靈劍宗的弟子,都牢牢吸住。  江惟下意識地握緊了蘇清鳶的手,將她緊緊護在自己的懷裡,想要抵抗這股強大的吸力,可他的力量,在這股強大的吸力面前,顯得如此渺小。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飛速地向前移動,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book18.org

  蘇清鳶嚇得緊緊抱著江惟的胳膊,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心中充滿了恐懼。book18.org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股強大的引力,會將他們帶到什麼地方。他們只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動,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天旋地轉,仿佛要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撕裂一般。book18.org

  而那扇七彩之門,在眾人都被吸入出口之後,漸漸失去了光芒,緩緩閉合,最終消失在宮殿中央的空地上,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宮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那些冰冷的玉石雕像和失去光澤的上古法器,默默訴說著這座上古宮殿的神秘與滄桑。book18.org

  而被吸入出口的眾人,此刻正處於一片混沌之中,他們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到什麼地方,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怎樣的命運。他們只能任由這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自己,在混沌的空間中,飛速地穿梭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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