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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照何夕】(1-15)book18.org
作者:漁妄book18.org
標籤:#劇情 #反差 #熟女 #調教 #凌辱 #制服 #人妻book18.org
第1章 青竹村book18.org
天南大陸,東南荒隅,青竹山橫亘千里,不見天日。book18.org
漫山遍野的青竹如潑墨染就,從天際綿延至山坳,遮天蔽日,風過處,竹浪翻湧,葉葉相擊的沙沙聲,混著山澗潺潺流水,成了這荒僻之地最恆久的絮語,纏纏繞繞,歲歲無休。book18.org
山坳深處,幾十戶竹屋錯落排布,土牆覆著青茅,竹籬繞著菜園,便是青竹村。book18.org
這村子因竹而生,依竹而居,藏在竹海深處,偏僻得如同被天地遺忘的角落。book18.org
世人皆曉,這方浩渺天地共分九域,中州大陸雄踞中央,尊臨八方,餘下八陸環伺四周,隔著重洋絕嶺,遙不可及。book18.org
中州及七域靈氣充盈,仙門林立,大能輩出,可搬山填海,可壽與天齊;唯獨這天南大陸,靈氣稀薄如縷,仙蹤難覓,縱有外界修仙者途經,也不過是掠影而過,從不停留半刻,只當此處是蠻荒僻壤,不值一顧。book18.org
於青竹村的村民而言,九域縱橫、修仙長生,不過是村口老槐樹下,白髮老者抽著旱煙,隨口閒談的遙遠傳說。book18.org
他們終其一生困在青竹山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采竹挖筍,狩獵耕田,守著一方小小村落,過著與世無爭的凡俗日子,不知仙途為何物,亦不羨長生之境。book18.org
唯有江惟,是這安穩煙火里,唯一的異數。book18.org
他是青竹村唯一的外姓人,也是村裡唯一一個無父無母的孤童。book18.org
今年他十五歲,身形清瘦卻挺拔,眉眼間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只是關於自己的來歷,他所有的記憶,都只源於老村長一遍又一遍的絮叨。book18.org
那是十五年前的深冬,青竹山落了百年不遇的大雪,漫山青竹被積雪壓彎了腰,枝椏不堪重負,村口的路被積雪封得嚴嚴實實,連鳥獸的蹤跡都難覓。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老村長拄著竹杖開門掃雪,便見村口的竹牌坊下,立著一位黑衣女子。book18.org
她一身玄衣如墨,衣擺纖塵不染,周身縈繞著刺骨的寒意,明明立在漫天風雪中,卻似與這天地隔絕,眉眼間的冷冽,讓活了大半輩子的老村長都忍不住心頭髮顫。book18.org
為首的女子懷抱襁褓,襁褓中的嬰孩小臉凍得青紫,卻異常安靜,不哭不鬧,那便是尚在襁褓中的江惟。book18.org
女子將襁褓輕輕遞到老村長手中,指尖觸碰到老村長的瞬間,寒意直透骨髓。book18.org
她留下一袋沉甸甸的銀子,聲音冷得如同山間的冰棱:「託付於您,護他安穩長大,莫追問來歷,莫對外人提及。他日若有機緣,必有重謝。」book18.org
老村長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可看著女子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咽了回去。book18.org
等他回過神來,那黑衣女子已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漫天風雪裡,雪地上只留下淺淺的足印,轉瞬便被新雪覆蓋,仿佛從未有人來過。book18.org
青竹村的人淳樸善良,雖知曉這孩子來歷神秘,卻無一人苛待。book18.org
老村長無兒無女,便將江惟視若親孫,給他取了「惟」字,盼他一生平安順遂,無災無難。book18.org
東家的嬸子做了熱食,總會多端一碗送到老村長家;西家的奶奶縫補衣裳,總會順帶給江惟做件合身的粗布短打;就連村裡最調皮的頑童,起初嘲笑他無父無母,也會被自家大人揪著耳朵,逼著給江惟道歉。book18.org
十五年歲月流轉,青竹村的風是暖的,人是暖的,連竹海的沙沙聲,都裹著煙火的暖意。book18.org
江惟早已將這裡當作自己唯一的家,將老村長當作自己唯一的親人。book18.org
只是每到夜深人靜,他坐在竹屋窗邊,望著漫天星子,心底總會生出一絲莫名的茫然。book18.org
他是誰?父母為何要將他遺棄?那些黑衣女子,又去往了何方?book18.org
這些疑問,無人能解。book18.org
老村長只知,當年與他一同送來的,除了那袋銀子,還有兩樣東西——一塊刻著「江」字的墨玉玉佩,被老村長妥帖收在木匣中,說等他成年之日便交給他;還有一本泛黃的小冊子,被江惟貼身藏著,十五年未曾離身。book18.org
村裡的老人常在老槐樹下閒談,說山外面的世界有仙師,能御空飛行,呼風喚雨,長生不老。book18.org
他們說,仙師也分等級,最低的是淬體境,打磨肉身,力能扛鼎;再往上是引靈境,引天地靈氣入體,才算真正踏入仙途;更往上的築元境、丹府境,便是傳說中的大能,幾十年前曾有一位引靈境仙師途經此地,隨手一招便解了村裡的旱情,至今仍被村民立牌供奉。book18.org
江惟聽著這些傳說,總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不插話,也不好奇。book18.org
他不懂什麼仙途,也不羨什麼長生,只願守著青竹村,守著老村長,過著簡單安穩的日子。book18.org
只是懷裡的小冊子,隔著粗布衣裳,偶爾會傳來一絲淡淡的暖意,像一顆深埋心底的種子,在無人知曉的夜裡,悄悄汲取著養分,默默發了芽。book18.org
風又起,竹浪翻湧,青影搖曳。book18.org
江惟坐在村口的老竹樹下,望著漫山青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的布包,眉眼清寂,如竹林深處的寒潭,不起波瀾,卻藏著無人知曉的過往與秘密。book18.org
第2章 放牛童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晨霧便裹著竹海的清潤氣息,漫過青竹村的每一戶竹屋,土牆青茅上凝著細密的露珠,風一吹,便簌簌落下。book18.org
江惟已牽著老黃牛,悄悄走出了村口。book18.org
十五歲的少年,身形清瘦卻不孱弱,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褲腳挽至小腿,露出結實勻稱的腳踝,肌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淺麥色。book18.org
他眉眼生得清俊,鼻樑挺直,唇線乾淨,只是性子偏靜,平日裡話不多,一雙眼睛澄澈如青竹山的溪水,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唯有在看向老黃牛或是老村長時,才會泄出一絲少年人的柔和。book18.org
這頭老黃牛,是老村長家的寶貝,也是江惟從小放到大的夥伴。book18.org
青竹村的人家,大多靠著幾畝薄田和山裡的物產過活,耕牛便是家裡最金貴的物件。book18.org
江惟無田無地,平日裡除了幫老村長打理竹屋前後的菜園,最多的活計,便是牽著老黃牛,到村外的山坡上放牧。book18.org
村外的山坡挨著青竹林,青草鮮嫩,溪水清甜,是放牛的絕佳去處。book18.org
老黃牛慢悠悠地走在前面,甩著尾巴啃著路邊的青草,時不時低頭飲一口溪邊的泉水,江惟跟在後面,腳步輕盈,踩在沾著露水的草地上,只發出細碎的聲響。book18.org
路過王大嬸家門口時,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王大嬸端著一個粗瓷碗走了出來,看見江惟,臉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容,連忙招手:「惟小子,等等!」book18.org
江惟停下腳步,轉過身,微微彎了彎眼,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聲音清潤:「王嬸。」book18.org
「剛蒸好的玉米窩頭,還熱乎著呢,你拿著,中午在山上墊墊肚子。」王大嬸快步走上前,把兩個沉甸甸的窩頭塞進他手裡,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手,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天還涼,多穿點衣裳,別凍著自己,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虧著肚子。」book18.org
江惟捏著溫熱的窩頭,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他用力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王嬸,我知道了。」book18.org
「謝啥,鄰里鄰居的,客氣啥。」王大嬸拍了拍他的胳膊,看著他清瘦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要是有啥難處,就跟嬸說,別自己憋著,啊?」book18.org
江惟應了聲「好」,看著王大嬸轉身回屋,才牽著老黃牛,繼續往山坡走去。book18.org
這樣的暖意,他在青竹村的十五年里,感受了太多太多,是這些淳樸的村民,用一口飯、一件衣,把他從襁褓中的嬰孩,拉扯成了挺拔的少年。book18.org
路上,遇到幾個背著竹簍上山采筍的村民,都笑著跟他打招呼:「惟小子,放牛去啊?」book18.org
「今天的草嫩,讓老牛多吃點!」江惟一一應聲,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唯有村裡幾個半大的頑童,蹲在路邊的石頭上,看見他過來,便擠眉弄眼地起鬨:「野孩子,又去放牛啊?」book18.org
「你爹娘都不要你了,還在這裡樂呵呵的!」book18.org
「就是,說不定你是哪個壞人丟在這裡的,沒人要的野種!」book18.org
刻薄的話語像小石子,砸在江惟的心上,雖有淡淡的澀意,卻並未激起波瀾。book18.org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閒言碎語,腳步未停,依舊牽著老黃牛,安安靜靜地往前走。book18.org
果然,不等頑童們再罵出聲,一聲怒喝便傳了過來:「小兔崽子,嘴裡放什麼渾話!」李獵戶扛著獵弓從山上下來,臉上滿是怒色,一把揪住領頭頑童的耳朵,厲聲呵斥,「惟小子是你能隨便汙衊的?當年你爹上山摔斷腿,是誰連夜跑了幾十里山路,去鎮上請的大夫?是誰守在你爹床邊,端水喂藥?你這白眼狼,忘了恩情不說,還敢亂嚼舌根,趕緊給惟小子道歉!」book18.org
頑童們被罵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在李獵戶的呵斥下,不情不願地給江惟道了歉。book18.org
江惟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了句「沒事」,便牽著老黃牛,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他從不把這些閒言碎語放在心上。book18.org
比起幾句刻薄的話,他更記得,李獵戶曾教他狩獵,教他辨認山裡的草藥;王大嬸曾在他生病時,守在他床邊,徹夜照顧;老村長更是待他如親孫,教他認字,教他做人,給了他一個家。book18.org
到了山坡上,老黃牛撒了歡,低著頭啃著鮮嫩的青草,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哞叫,江惟便找了一棵粗壯的青竹,靠著樹幹坐了下來。book18.org
晨霧漸漸散去,朝陽從山尖緩緩升起,金色的陽光穿過竹葉的縫隙,碎碎地灑在他身上,暖融融的。book18.org
他拿出懷裡的窩頭,慢慢吃著,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青竹山。book18.org
老村長說,山的那邊,是更大的城鎮,有寬闊的街道,有琳琅滿目的貨物,再遠的地方,就是傳說中有仙師存在的世界。book18.org
他偶爾也會好奇山外的世界,可更多的時候,他只想守著青竹村,守著老村長,守著這一方安穩的煙火,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book18.org
只是身體里的異樣,卻在日復一日地提醒他,他和村裡的其他人,終究是不同的。book18.org
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力氣變得越來越大,村裡的成年男人扛著百斤柴火便已吃力,他卻能輕輕鬆鬆扛起兩百斤的木柴,走十幾里山路,臉不紅氣不喘;山里跑得最快的野兔,他一伸手便能抓住;就連青竹山里最凶的野狼,上次偶遇時,也只是遠遠地看了他一眼,便夾著尾巴倉皇逃竄。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常年放牛、干農活,練出來的力氣。book18.org
只有他自己知道,還有一件事,是他瞞著所有人,偷偷做了十幾年的——那本貼身藏著的小冊子,早已成了他刻在骨子裡的習慣。book18.org
夕陽西下,天邊染滿了橘紅色的晚霞,把青竹林染成了一片暖澄。book18.org
江惟牽著吃飽喝足的老黃牛,往村裡走去。book18.org
村子裡炊煙裊裊,飯菜的香氣混著竹海的清潤,飄滿了整個村莊,狗叫聲、婦人喊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鄰里之間的笑談聲,交織在一起,成了世間最溫暖的煙火氣。book18.org
江惟看著眼前的萬家燈火,腳步慢了下來。他想,就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book18.org
只是懷裡的小冊子,隔著粗布衣裳,又傳來了一絲淡淡的暖意,像一顆種子,在泥土裡,悄悄頂開了一層硬殼,預示著,這安穩的日子,或許並不會持續太久。book18.org
第3章 小冊子book18.org
正午的日頭正盛,金色的陽光潑灑下來,穿過層層疊疊的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過竹葉,沙沙作響,驅散了幾分正午的燥熱。book18.org
老黃牛在山坡上悠閒地甩著尾巴,低頭啃著最嫩的青草,時不時抬頭飲一口溪邊的泉水,發出滿足的哞叫。book18.org
江惟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靠在竹樹下休息,而是抱著那本小冊子,悄悄鑽進了竹林深處。book18.org
這裡是他尋了許久的隱秘之地,背風而靜,四周皆是合抱粗的老青竹,枝葉繁茂,層層疊疊,將外面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除了他,從未有其他人來過。book18.org
確認四周無人之後,江惟才靠著一根粗壯的青竹坐下,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用粗布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布包。book18.org
他的動作極輕,指尖帶著幾分珍視,仿佛懷裡抱著的,是世間最珍貴的珍寶。book18.org
粗布被一層層打開,一本泛黃的小冊子,終於露了出來。book18.org
冊子不大,只有巴掌寬窄,用陳舊的麻紙裝訂而成,邊角早已被歲月磨得光滑圓潤,可見被人常年摩挲翻閱。book18.org
可冊子裡的文字,皆是他從未見過的古字,彎彎曲曲,晦澀難懂,哪怕他跟著老村長認了十幾年的字,也依舊看不懂半句,只能憑著猜測,隱約知曉,這或許是一本武功秘籍。book18.org
冊子裡唯一能看懂的,是一頁頁繪製的人體圖譜。book18.org
圖譜上的小人,擺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姿勢,有的盤膝而坐,氣息綿長;有的舒展四肢,身姿挺拔;有的弓身蓄力,鋒芒暗藏。book18.org
小人身上,還畫著一道道細細的紅線,蜿蜒曲折,遍布全身,如同山間的溪流,縱橫交錯,最終盡數匯聚到丹田之處。book18.org
江惟第一次翻開這本冊子,還是在他三歲那年。book18.org
彼時他剛記事,老村長把這本冊子和那塊墨玉玉佩一起拿給他看,告訴他,這是和他一同來到這個世界的東西。book18.org
他當時便被冊子裡的圖譜吸引,小小的手捧著冊子,照著上面的小人,歪歪扭扭地比划著,只覺得新奇有趣。book18.org
可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像是被這本冊子牢牢吸引住了一般,一天不照著上面的姿勢比劃幾遍,便渾身不自在,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裡爬,坐立難安。book18.org
這一練,便是十二年。book18.org
從三歲的蹣跚孩童,到十五歲的清俊少年,這本冊子,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邊;這套圖譜上的姿勢,他也練了整整十二年,日復一日,從未有過一日間斷。book18.org
江惟深吸一口氣,將冊子攤開放在腿上,翻到了最熟悉的那一頁。book18.org
他按照圖譜上的姿勢,緩緩站起身,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微彎曲,雙手抬至胸前,指尖相對,擺出一個看似簡單,卻處處透著講究的起手式。book18.org
隨後,他閉上雙眼,按照冊子上隱約標註的呼吸節奏,緩緩吸氣,再緩緩吐氣。book18.org
一呼一吸之間,綿長而平穩,漸漸與風吹竹葉的節奏相融,與自己的心跳同頻,周身的一切,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竹葉的沙沙聲。book18.org
不過片刻,一股淡淡的、暖融融的氣流,便從他的四肢百骸中悄然湧出。book18.org
那氣流極輕極柔,如同春日裡融化的雪水,順著圖譜上標註的紅線,緩緩流淌,穿過經脈,一點點匯聚到丹田的位置。book18.org
每一次循環,那股暖流便會壯大一分,渾身的疲憊與酸脹,都會在這暖流的包裹下,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練到極致時,他甚至會覺得,自己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竹葉,風一吹,便能隨風而起,周身的靈氣,仿佛都在圍著他流轉。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不知道這便是修仙者口中,淬體境的內息流轉;不知道這本小冊子,是一本足以讓九大陸修仙者瘋狂爭搶的絕世功法;更不知道,在這天南大陸靈氣如此稀薄之地,他僅憑一本圖譜,無師自通,硬生生靠著十二年的日夜不輟,已是天縱奇才,將肉身打磨到了淬體境的巔峰,距離引靈入體,真正踏入仙途,只有一步之遙。book18.org
他只知道,練完這套功法,渾身都會變得舒坦,力氣會更大,爬山涉水不會累,哪怕在山裡待上幾天幾夜,也不會覺得疲憊。book18.org
一套功法練完,江惟緩緩收勢,睜開雙眼,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臉色愈發紅潤,眼神也愈發清亮,周身透著一股淡淡的精氣神。book18.org
他坐回地上,拿起腿上的冊子,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晦澀難懂的古字,眸子裡滿是茫然。book18.org
這本冊子,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把他送到青竹村的黑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他的父母,又為何要將他丟下,只留下這麼一本奇怪的冊子?book18.org
這些問題,在他心裡藏了十幾年,從未有過答案。book18.org
老村長不知道,村裡的人更不知道。book18.org
那黑衣女子,自從十五年前那個雪天離開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半點蹤跡。book18.org
他唯一能抓住的,只有這本冊子。book18.org
只有在翻開它,照著圖譜練習的時候,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空落,才能被填滿一點。book18.org
仿佛這本冊子,連著他的根,連著他未知的過往,連著他血脈里,與生俱來的執念。book18.org
江惟將冊子翻到最後一頁,這一頁的圖譜,與前面所有的都不相同。book18.org
前面的圖譜,皆是練體的姿勢,可這一頁,卻是一個盤膝而坐的小人,身上的紅線密密麻麻,縱橫交錯,最終盡數匯聚到眉心之處,旁邊的古字更是繁複晦澀,他一個都看不懂。book18.org
他試過很多次,照著這個姿勢打坐,可除了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動,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那股熟悉的暖流,也從未出現過。book18.org
他不明白這一頁的用處,卻依舊會每天都試著打坐片刻,像是在堅守著什麼。book18.org
老村長說,外面的世界,有能飛天遁地的仙師,有長生不老的傳說。book18.org
他以前從來沒有羨慕過,可現在,看著手裡的冊子,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嚮往。book18.org
如果他能成為仙師,是不是就能看懂這本冊子?book18.org
是不是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book18.org
是不是就能找到那些把他丟在這裡的人?book18.org
就在這時,在遠處的天際,忽然划過一道淡淡的銀白色流光。book18.org
那流光快得像一道閃電,轉瞬即逝,仿佛只是陽光晃眼產生的錯覺,可江惟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那道流光,從青竹山的上空划過,朝著山外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周身縈繞著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磅礴浩瀚的氣息,遠遠望去,如同天際的星辰,轉瞬便消失在視野之中。book18.org
他聽老村長說過,那是仙師的劍光。只有真正踏入仙途的人,才能御使飛劍,一日千里,縱橫天地。book18.org
江惟坐在竹林里,抬著頭,望著流光消失的天際,久久沒有收回目光。book18.org
風穿過竹海,沙沙作響,一片竹葉輕輕飄落,落在他的冊子上,遮住了那三個古樸的篆字。book18.org
他緩緩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將冊子重新用粗布裹好,一層又一層,裹得嚴嚴實實,再貼身藏回懷裡,緊緊貼著心口的位置。book18.org
那裡,心跳得很快,帶著一絲莫名的悸動與嚮往。book18.org
十五歲的放牛童,在青竹山的竹海深處,第一次生出了走出大山的念頭。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本看似普通的小冊子,會在未來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不知道這方浩渺的九大陸,會因為他的出現,發生怎樣的天翻地覆;更不知道,這條即將踏上的仙途,會有多少風雨、多少離別、多少蝕骨的愛恨,在前方等著他。book18.org
他不知道的是,青竹村的安穩日子,從這一刻起,就要走到盡頭了。而他的仙途,從這本泛黃的小冊子開始,終於要拉開序幕了。book18.org
第4章 遇仙book18.org
江惟將裹好的小冊子貼身藏緊,指尖還殘留著麻紙的粗糙觸感,方才那道銀白色流光帶來的悸動,仍在心底輕輕翻湧。book18.org
天際早已褪去最後一縷天光,濃墨般的夜色順著青竹山的輪廓蔓延開來,將漫山青竹暈染成深淺不一的黛色,連風都變得溫順了些,拂過竹葉的沙沙聲,混著山澗隱約的流水,成了夜山最靜謐的底色。book18.org
他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與塵土,伸手牽住老黃牛的韁繩,指尖觸到它溫熱的皮毛,輕聲道:「老黃啊老黃,天徹底黑了,咱們該回村了,別讓老村長等急了。」老黃牛似是聽懂了,低低哞叫了一聲,甩了甩蓬鬆的尾巴,慢悠悠地轉過身,朝著山下青竹村的方向邁步,蹄子踩在鋪滿枯葉的山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江惟牽著牛,腳步不快,目光偶爾會不經意掃向天際,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方才那道銀白色流光——那便是老村長口中仙人的靈光,快得如同流星掠影,帶著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是他從未感受過的威壓。book18.org
他甩了甩頭,將心底的好奇與嚮往壓下,眼下,平安回到村裡,才是最要緊的事。book18.org
可就在兩人剛走出竹林深處,即將抵達平日裡放牧的山坡時,天際忽然再度亮起一道光,與方才那道清淺的銀白色截然不同,這道光赤紅如燃火,像一道暴怒的閃電,猛地撕裂暗沉的天幕,劃破夜的寂靜,速度比先前的銀白色流光還要迅猛數倍,周身裹挾著一股凌厲刺骨的煞氣,破空而去的軌跡筆直,分明是在緊追著先前那道銀白色流光,兩道光影的余痕在天幕上短暫交織,轉瞬便被濃重的夜色徹底吞噬,只留下一絲淡淡的灼熱氣息,飄散在山間。book18.org
江惟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抬眼望向天際,瞳孔微微收縮,方才那道赤紅電光的刺目光芒,還在他眼底殘留著淡淡的殘影,連周身的空氣,都仿佛被那道紅光灼得微微發燙。book18.org
他皺緊眉頭,心底生出幾分不安,青竹山偶有晚雷,卻從未見過這般赤紅的電光,更未曾見過兩道電光如此明顯地追逐前行,那股凌厲的煞氣,遠遠傳來,都讓他渾身的汗毛微微豎起。book18.org
他還未來得及細想,身旁的老黃牛便突然有了異動。book18.org
平日裡溫順聽話的老黃牛,此刻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渾身的棕黃色毛髮猛地炸起,如同被狂風掀起的茅草,雙眼圓睜,眼白布滿血絲,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刺耳的哞叫,那叫聲里滿是難以掩飾的恐懼,不等江惟反應過來,它猛地發力,狠狠掙脫了江惟手中的韁繩,瘋了一般朝著青竹山後山的方向狂奔而去,四蹄踏過厚厚的落葉和叢生的雜草,發出「簌簌」的聲響,慌亂得辨不清方向,連身後江惟的呼喊都置若罔聞。book18.org
「老黃!回來!」江惟低喝一聲,心頭瞬間揪緊,也顧不上再琢磨天際的異象,轉身便追了上去。book18.org
這頭老黃牛陪著他長大,更是老村長的心頭肉,後山偏僻荒蕪,常有野獸出沒,若是今夜有個閃失,他實在沒法向老村長交代。book18.org
夜色愈發濃重,林間的光線愈發昏暗,只能借著微弱的星光,勉強辨認著前方的路徑,粗壯的竹枝不斷划過他的臉頰和手臂,留下淺淺的劃痕,尖銳的草葉也割得他小腿生疼,可他卻渾然不覺,滿心都是追上老黃牛的念頭。book18.org
一路追逐,江惟不知不覺間走出了平日裡熟悉的區域,深入了青竹山後山,腳下的路愈發崎嶇,周圍的竹林也愈發茂密,連星光都難以穿透枝葉的遮擋,只能隱約看到前方搖曳的竹影。book18.org
他循著老黃牛的蹄印和斷斷續續的哞叫聲,在茂密的竹林中快速穿梭,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一片偏僻的空地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這處空地約莫半畝大小,四周被合抱粗的古竹環繞,竹枝交錯纏繞,遮天蔽日,地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和不知名的低矮灌木,枯葉鋪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綿軟無聲,仿佛從未有人踏足。book18.org
空地邊緣,散落著幾塊嶙峋的亂石,石面上布滿了翠綠的青苔,透著幾分荒蕪與沉寂,唯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打破了這份死寂。book18.org
江惟停下腳步,扶著身旁的青竹,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指尖因方才的追逐而微微泛白。book18.org
他定了定神,目光四處搜尋老黃牛的蹤跡,卻發現空地四周空無一人,連老黃牛的身影和哞叫聲也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就在他心頭愈發焦急,準備繼續深入搜尋時,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空地中央的兩道身影,瞬間讓他渾身一僵,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book18.org
他心頭一凜,下意識地矮下身,快步躲到一棵粗壯的青竹後,緊緊貼著冰冷光滑的竹身,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借著透過竹枝縫隙漏下的微弱星光,他遠遠望去——空地上,兩道身影正激烈交鋒,招式凌厲狠辣,每一次碰撞都發出「砰砰」的悶響,周身氣流翻湧,捲起地上的落葉和雜草,形成小小的旋風。book18.org
兩人周身還隱約有微光閃爍,一道泛著銀白色,一道泛著赤紅色,與方才天際划過的兩道電光顏色一模一樣,那股磅礴浩瀚的氣息,遠遠傳來,都讓江惟心頭髮緊,渾身的汗毛都微微豎起。book18.org
他雖從未見過修仙者打鬥,卻也瞬間明白,這便是老村長口中的仙人,而他們此刻,正在這片偏僻的空地上,展開一場生死廝殺。book18.org
第5章 交戰book18.org
江惟緊緊貼在青竹後,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目光透過竹枝的縫隙,一瞬不瞬地望著空地中央的兩人,心頭的震驚難以言喻。book18.org
方才遠遠瞥見的模糊身影,此刻終於清晰起來,與他猜想的一樣,那道銀白色微光,正是一位白衣女子。book18.org
女子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衣袂如雪,纖塵不染,即便在昏暗的夜色里,也難掩其絕世容顏。book18.org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瓊鼻挺翹,唇若丹朱,肌膚勝雪,宛若九天仙子落凡塵,周身自帶一股清冷出塵的氣質,只是她此刻鬢髮散亂,額間沁出細密的汗珠,傲人的胸脯微微起伏,嘴角還沾著一絲淡淡的血痕,每一次抬手揮劍,都會忍不住輕喘一聲,顯然是早已受傷,氣息已然不穩。book18.org
與她對峙的,是一位身著玄色勁裝的男子,正是那道赤紅電光的主人。book18.org
男子生得有幾分俊朗,身形挺拔,劍眉星目,可那份俊朗里卻裹著幾分陰沉,尤其是那雙眼眸,漆黑深邃,卻無半分溫度,反而透著一股濃郁的邪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赤紅光暈,與方才天際的電光同色,煞氣逼人。book18.org
男子手中握著一柄烏黑的長鞭,鞭身纏著細密的銀紋,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聲音陰惻惻的,打破了空地的寂靜:「裴仙子,別掙扎了。本座從亂星天海一路追殺你到這鳥不拉屎的天南大陸,翻遍了荒山野嶺,想必仙子早已精疲力盡,靈力耗損殆盡,如今又受了重傷,憑什麼還想與本座抗衡?」book18.org
白衣女子聞言,握著長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抬眸望向男子,眼神冰冷刺骨,沒有半分波瀾,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清冷的寒意,緩緩開口:「陰少主又在白日做夢了。想要我裴心儀束手就擒,落入你們陰陽閣手中,除非我魂飛魄散,否則絕無可能!」book18.org
話音未落,裴心儀便率先發難。book18.org
她手腕輕抖,手中長劍瞬間泛起耀眼的銀白色劍光,劍氣凌人,帶著一股清冽的鋒芒,劃破夜色,直刺男子心口。book18.org
她的劍法出神入化,身形輕盈如蝶,衣袂翻飛間,長劍舞動如行雲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厲狠辣,招招直取男子要害,劍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被割裂,發出「嗡嗡」的輕響,地上的雜草與落葉,被劍氣掀得漫天飛舞。book18.org
陰少主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絲毫不顯慌亂,手腕輕揮,手中長鞭如靈蛇出洞,帶著赤紅的煞氣,猛地纏向裴心儀的長劍。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長鞭與長劍相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一股磅礴的氣浪四散開來,捲起地上的亂石,狠狠砸在四周的青竹上,發出「砰砰」的悶響。book18.org
原本挺拔的青竹被氣浪震得劇烈搖晃,枝葉簌簌狂舞,細碎的竹屑漫天紛飛,幾棵纖細的幼竹更是不堪重負,攔腰折斷,重重砸在地上。book18.org
兩人周身的威壓愈發濃烈,周遭合抱粗的老青竹也開始微微傾斜,竹枝相互碰撞,發出「噼啪」的聲響,仿佛在承受著難以抗拒的力量,連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顫。book18.org
「冥頑不靈!」陰少主低喝一聲,語氣里滿是不耐,長鞭舞動得愈發迅猛,赤紅的鞭影在夜色里交織成一張密網,層層疊疊,朝著裴心儀籠罩而去,鞭風凌厲,帶著刺骨的煞氣,所過之處,雜草盡數被攔腰斬斷。book18.org
裴心儀雖身受重傷,靈力不支,卻依舊絲毫不懼,長劍舞動間,銀白色的劍氣與赤紅的鞭影不斷碰撞,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刺耳的聲響與耀眼的火花。book18.org
她身形靈活躲閃,避開長鞭的攻擊,同時尋隙反擊,劍光與鞭影交織纏繞,銀白色與赤紅色的光暈在空地上交替閃爍,映亮了兩人緊繃的臉龐。book18.org
江惟躲在竹後,看得心驚膽戰,手心早已沁出冷汗,連貼著的青竹都在微微晃動,震得他指尖發麻。book18.org
他從未見過如此激烈的打鬥,更未感受過這般恐怖的威壓,兩位仙人交鋒的氣勢,如同無形的巨手,死死籠罩著整片空地,四周的青竹被威壓逼得愈發彎曲,枝葉狂亂舞動,像是在苦苦掙扎,偶爾有粗壯的竹枝不堪重負,「咔嚓」一聲斷裂,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枯葉與塵土。book18.org
裴心儀的劍法精妙絕倫,劍氣凌人,可陰少主的長鞭也不容小覷,招招狠辣,煞氣逼人。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僵持不下,空地上的氣息愈發凝重,風也仿佛被這股凌厲的氣勢所懾,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兵器碰撞的脆響、竹枝斷裂的聲響,和兩人壓抑的喘息聲。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小冊子,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心底忽然生出一絲莫名的悸動。book18.org
他看著空地上身形漸緩、氣息愈發不穩的裴心儀,又看了看氣勢逼人、步步緊逼的陰少主,心頭竟生出一絲微弱的擔憂,這位如仙子般的白衣女子,會不會敗給那個邪氣凜然的男子?book18.org
第6章 奇淫合歡散book18.org
劍光與鞭影在空地上瘋狂交織,銀白色的劍氣與赤紅的煞氣一次次轟然相撞,震得整片空地都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周遭的青竹本就被先前的威壓壓得彎曲傾斜,此刻更是被四散的氣浪掀得枝葉狂舞,竹身劇烈搖晃,成片的竹葉如同暴雨般簌簌墜落,混著被劍氣斬斷的雜草碎屑,在兩人周身漫天飛舞。book18.org
陰少主手中長鞭舞動得愈發迅猛,如同有了生命的赤練毒蛇,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鞭身縈繞的赤紅煞氣愈發濃郁,招招都鎖死了裴心儀的周身要害。book18.org
他本就靈力充沛,又是以逸待勞,此刻越戰越勇,氣息非但沒有半分衰減,反而愈發凌厲逼人,眼底的邪氣也越來越盛,每一次與長劍相撞,都會故意催動靈力,震得裴心儀連連後退。book18.org
反觀裴心儀,情況卻急轉直下。book18.org
她本就從亂星海一路奔逃數萬里,中途數次與陰陽閣的追兵廝殺,靈力早已耗損了七七八八,先前又被陰少主的陰毒招式所傷,內腑本就受了震盪。book18.org
此刻強撐著與陰少主交鋒,手中長劍舞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原本行雲流水、出神入化的劍招,漸漸出現了滯澀與破綻,本該凌厲無匹的劍氣,也變得虛浮了許多。book18.org
更讓她心頭髮沉的是,一股莫名的燥熱,正從丹田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來,順著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book18.org
起初只是淡淡的暖意,她只當是全力催動靈力帶來的氣血翻湧,可隨著戰鬥的持續,她運功越急,那股燥熱就越是洶湧,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經脈酥酥麻麻,原本運轉流暢的靈力,竟開始出現斷斷續續的阻滯。book18.org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指尖泛白,連帶著長劍都微微晃動。book18.org
額間沁出的冷汗越來越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可臉頰卻泛起了一層極不正常的、病態的潮紅,一些香汗從脖頸滑落,胸口起伏得愈發劇烈,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滯澀,連視線都開始微微發花,眼前陰少主的身影,竟隱隱出現了重影。book18.org
「裴仙子,怎麼劍招越來越慢了?」陰少主忽然嗤笑一聲,手腕翻轉,長鞭如同靈蛇般繞過長劍,鞭梢擦著裴心儀的肩頭划過,帶起一串血珠,他看著裴心儀踉蹌後退的身影,眼底滿是戲謔與陰狠,「莫不是……本座給你下的奇淫合歡散,開始發作了?」book18.org
「奇淫合歡散?」裴心儀心頭巨震,握著長劍的手猛地一緊,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衝上頭頂,壓過了那股洶湧的燥熱。book18.org
她終於明白,自己身體的異樣根本不是靈力耗損所致,而是中了對方的陰毒!book18.org
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與冰冷,「陰無痕!你卑鄙無恥!」book18.org
「卑鄙?」陰無痕放聲大笑,長鞭在手中挽了個鞭花,赤紅的鞭影在夜色里劃出刺眼的弧度,「裴仙子,這奇淫合歡散,可是我陰陽閣的鎮閣之寶,專門為你這種冰清玉潔的女修準備的。此毒入體,無色無味,會隨著你的靈力運轉慢慢滲透,你越是運功反抗,它發作得就越快。」book18.org
他緩步向前,語氣里的陰狠與得意愈發濃重,一字一句地說著此毒的歹毒之處,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裴心儀的心裡:「這毒最陰毒的地方,不在於取你性命,而在於蝕你神魂、亂你靈力。哪怕是丹府境的大能中了此毒,不出三個時辰,也會靈力潰散、經脈酥麻,連提劍的力氣都沒有,最終心神失守,任人擺布。更何況你一路奔逃,靈力耗竭,又身負內傷,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本座高看你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陰無痕便再度發難。book18.org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長鞭帶著毀天滅地般的煞氣,狠狠朝著裴心儀橫掃而去。book18.org
鞭風所過之處,地上的亂石瞬間被絞得粉碎,周遭的青竹被攔腰斬斷,斷口處整齊光滑,竹汁混著碎屑飛濺而出。book18.org
裴心儀心頭一凜,強行壓下丹田深處翻湧的燥熱與酥麻,咬著舌尖逼出一絲清明,手腕急轉,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book18.org
銀白色的劍氣噴涌而出,與赤紅的長鞭再次轟然相撞,「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整片山林都仿佛晃了一晃。book18.org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長劍傳來,裴心儀只覺得虎口劇痛,整條手臂都麻了,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那股燥熱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經脈里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又癢又麻,連帶著雙腿都開始發軟。book18.org
她踉蹌著後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地湧上喉嚨,被她強行咽了回去,嘴角卻還是溢出了一絲刺目的血紅。book18.org
「還在硬撐?」陰無痕冷笑一聲,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長鞭舞動得愈發密集,赤紅的鞭影在夜色里織成了一張天羅地網,從四面八方朝著裴心儀籠罩而去。book18.org
鞭風凌厲,招招都朝著她的經脈要害而去,顯然是不想傷她性命,只想暫時廢掉她的修為,讓她徹底失去反抗之力。book18.org
裴心儀咬緊牙關,拼盡全身靈力抵擋。book18.org
她的劍法依舊精妙,可體內的毒性發作得越來越厲害,每一次催動靈力,都會讓經脈的酥麻與燥熱加重一分。book18.org
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與喘息聲,原本能精準預判的鞭影,此刻也變得飄忽不定。book18.org
不過數十招,她便破綻百出。book18.org
只聽「嗤啦」一聲,長鞭纏住了她的劍身,陰無痕手腕猛地一用力,一股磅礴的靈力順著長鞭湧來,裴心儀只覺得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脫手而出,「鏘」的一聲釘在了不遠處的青竹上,劍身兀自震顫不休。book18.org
沒了長劍的抵擋,裴心儀徹底暴露在了長鞭的攻勢之下。book18.org
陰無痕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手腕翻轉,長鞭狠狠抽在了她的胸口。book18.org
「噗」的一聲,裴心儀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素白的長裙,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狠狠向後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一塊嶙峋的亂石上,又滾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與枯葉。book18.org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可體內的毒性在這一擊之下徹底爆發,丹田內的靈力瞬間潰散殆盡,四肢百骸都軟得沒有一絲力氣,經脈里傳來針扎般的劇痛,連抬一抬手指都做不到。book18.org
她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染血的唇角不斷溢出鮮血,臉頰的潮紅愈發濃重,眼神里的冰冷銳利,漸漸被絕望與屈辱所取代。book18.org
陰無痕緩步朝著她走來,手中長鞭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空地里格外刺耳。book18.org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裴心儀,嘴角勾起一抹陰邪的笑意,眼底滿是志在必得的貪婪。book18.org
躲在青竹後的江惟,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手心的冷汗早已浸透了粗布衣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渾身僵硬得如同被凍住一般。book18.org
他死死攥著懷裡的小冊子,那股熟悉的溫熱觸感,此刻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底的恐懼與無力,他只是個凡童,連修仙的門檻都未曾做到,面對陰無痕這般能御使煞氣、出手狠辣的修仙者,連自保都是奢望,更別說上前救下裴心儀。book18.org
可看著裴心儀絕望的模樣,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動,卻在一點點愈發強烈,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book18.org
第7章 靈乳book18.org
空地上的氣息愈發凝滯,竹枝斷裂的餘響漸漸消散,只剩下陰無痕拖在地上的長鞭,發出「沙沙」的刺耳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裴心儀的心上,也踩在江惟緊繃的神經上。book18.org
陰無痕緩步走到裴心儀身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眼底的貪婪與邪欲毫不掩飾,目光如同毒蛇般,緩緩掃過她染血的素白長裙,最終落在她因掙扎而開裂的衣裙上。book18.org
經過方才一場殊死廝殺,裴心儀身上的素白長裙早已不復往日的纖塵不染,多處被長鞭的煞氣割裂,衣料翻卷,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與身上的血痕交相輝映,既有破碎的悽美,又透著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她渾身酸軟地躺在冰冷的枯葉上,兩顆傲人的酥胸因為呼吸而上下起伏,染血的唇角還在不斷溢出細碎的血沫,臉頰的潮紅因毒性發作而愈發濃重,一雙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卻盛滿了冰冷的恨意與不屈,死死瞪著陰無痕,哪怕身處絕境,也未曾有半分低頭的模樣。book18.org
「裴仙子,這般模樣,倒是更添幾分風情。」陰無痕緩緩彎下腰,指尖帶著刺骨的寒意,輕輕拂過裴心儀臉頰的血痕,語氣里滿是輕佻與貪婪,「本座追了你這麼久,從亂星天海到這天南荒隅,不光是為了陰陽閣的任務,更想嘗嘗,你這九天仙子般的人物,到底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裴心儀猛地偏過頭,避開他的觸碰,聲音沙啞卻依舊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陰無痕,你若敢碰我一根手指,我便是魂飛魄散,也絕不會讓你好過!」book18.org
「哦?」陰無痕嗤笑一聲,眼底的邪欲更甚,「魂飛魄散?裴仙子,你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又憑什麼與本座抗衡?」他直起身,手腕輕揮,手中的長鞭瞬間化作一道赤紅殘影,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精準地纏住了裴心儀的四肢與腰身。book18.org
長鞭上的銀紋泛著冷冽的寒光,緊緊勒在她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紅痕,將她牢牢綁在身後一塊粗壯的青竹上,讓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你放開我!」裴心儀奮力掙扎,可體內的毒性早已徹底爆發,靈力潰散殆盡,四肢百骸軟得沒有一絲力氣,越是掙扎,身上的衣料便開裂得越厲害,露出的肌膚越多,眼底的絕望與屈辱也愈發濃烈。book18.org
陰無痕看著她徒勞的掙扎,笑得愈發陰邪,他緩緩走到裴心儀面前,俯身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帶著濃郁的煞氣,一字一句地誘惑道:「裴仙子,何必這麼固執?只要你從了本座,本座便饒你性命,不僅會給你解了奇淫合歡散的毒,還會帶你回陰陽閣,讓你享盡榮華富貴,再也不用過這種顛沛流離、四處奔逃的日子。」book18.org
裴心儀咬緊牙關,銀牙幾乎要咬碎,眼底的恨意如同冰刃,死死盯著他:「你休想!我裴心儀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屈從於你這卑鄙小人,更不會與陰陽閣同流合污!」book18.org
「死?」陰無痕直起身,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狠,可眼底的貪婪卻絲毫未減,「裴仙子,你以為本座真的捨不得殺你?本座之所以留著你,可不是單單為了你的美色。」book18.org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裴心儀因衣料爆裂而彈出的酥胸,眼神愈發熾熱,語氣裡帶著幾分狂熱:「裴仙子你是世間絕有的極陰體質,這種體質,乃是我陰陽閣至高功法的最佳鼎爐,若是能與你雙休,再輔以功法煉化,本座的修為,不出數年,便能突破丹府境,踏入更高的境界!」book18.org
裴心儀心頭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極陰體質乃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被陰陽閣追殺的根本原因,她沒想到,陰無痕竟然也知道這件事。book18.org
她死死咬著唇,一言不發,眼底的絕望又深了幾分。book18.org
陰無痕看著她的反應,愈發得意,繼續說道:「更讓本座驚喜的是,本座得知你這誘人的雙乳中,竟能孕育出蘊含天地靈氣的靈液。那靈液乃是天地精華與你自身極陰之氣交融而成,珍貴無比,若是能煉化一滴,便抵得過本座苦修數年,若是能盡數煉化,本座說不定能直接突破桎梏,躋身九域頂尖強者之列!」book18.org
他說著,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裴仙子,你看,只要你從了本座,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助本座突破修為,咱們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book18.org
「你敢!」裴心儀目眥欲裂,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脖頸上青筋暴起,可被長鞭牢牢束縛著,根本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看著陰無痕貪婪的目光在自己肉體上遊走,她心底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book18.org
第8章 夜色(肉)book18.org
裴仙子喘息著,試圖調動體內靈力,卻只覺一股熱浪從丹田湧起,直衝四肢百骸。book18.org
那淫毒如無數細蛇,在她經脈中遊走,攪得她神智迷亂。book18.org
她的雙眸,本該是清澈如水的仙子之眼,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霧,瞳孔微微擴散,帶著一絲不甘與迷離。book18.org
她咬緊銀牙,嬌軀微微顫抖,試圖爬起,卻只換來一陣更猛烈的熱潮。book18.org
「你……你這魔頭」她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倔強,話語間已夾雜著不由自主的喘息。book18.org
他大手一伸,直接探向裴仙子的肩頭,粗魯地扯開那殘破的衣衫。book18.org
布帛撕裂的聲音在竹林中迴蕩,裴仙子的上身頓時徹底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那對巨乳如兩座雪峰般彈跳而出,傲然挺立,足足有一個碩大的西瓜的規模,表面布滿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的斑駁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乳暈極大,直徑足有五寸,呈深粉色,邊緣微微暈開,仿佛一輪滿月,裡面隱隱透出充盈的奶水般的光芒。book18.org
那乳暈本該是仙子般的聖潔,卻因淫毒而微微腫脹,表面布滿細小的顆粒,像是無數靈液在內部涌動,隨時要溢出。book18.org
乳頭早已在毒性的刺激下勃起,硬挺如櫻桃,頂端微微滲出晶瑩的液體,不知是汗水還是那珍貴的靈液。book18.org
裴仙子的臉瞬間漲紅,她本能地想用手臂遮擋,卻因傷勢和毒性而無力抬起。book18.org
「住手……你這畜生!」她低斥道,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的嬌媚。book18.org
她的玉腿本是修長筆直,此刻卻因戰鬥的創傷而微微蜷曲,大腿內側一道道細長的鞭痕如紅絲般纏繞,襯得那雪白肌膚更顯嬌嫩。book18.org
腰肢纖細,卻在喘息中輕輕扭動,腹部那平坦的小腹上,也點綴著幾處淤青,像是被拳風掃過的痕跡,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一具被征服的戰利品,香艷得讓人血脈賁張。book18.org
陰少主喉頭滾動,眼中慾火熊熊。book18.org
他俯身而上,一手按住裴仙子的肩頭,另一手直接復上那對巨乳,肆意揉捏起來。book18.org
他的掌心粗糙,帶著戰鬥後的熱意,毫不憐惜地擠壓著那柔軟的乳肉。book18.org
裴仙子的巨乳本就豐滿彈性,此刻在掌中變形,乳暈被手指擠壓得微微變形,裡面的靈液仿佛在回應般,隱隱有暖流涌動。book18.org
「好軟,好大……裴仙子,你的仙軀果然名不虛傳。這些傷痕,只會讓你更誘人。」他低笑,聲音沙啞,拇指故意在乳頭上打圈,刺激得那硬挺的櫻桃般乳頭顫動不已。book18.org
裴仙子嬌軀一顫,一股電流般的快感從胸口直衝腦門,她咬唇忍耐,卻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book18.org
「嗯……放開我……你休想得逞……」她的聲音已軟了幾分,淫毒讓她對觸碰異常敏感,那些傷痕處的痛楚,竟與快感交織,化作一種詭異的酥麻。book18.org
她的玉臂上,那道從肩頭延伸到肘部的劍痕,在揉捏中微微滲血,卻讓她胸前更添幾分淒艷的美感。book18.org
陰少主的手掌遊走不止,從巨乳滑到她的纖腰,撫過那些淤青,指尖故意按壓,引得她腰肢弓起,巨乳隨之晃動,乳暈上的顆粒在空氣中顫顫巍巍。book18.org
他玩弄夠了,低下頭,目光死死盯住那勃起的乳頭。book18.org
裴仙子的乳頭本就敏感,經毒性侵蝕,更是腫脹欲滴,頂端的小孔微微張開,仿佛在邀請他的侵犯。book18.org
陰少主張口含住左側的乳頭,舌尖先是輕輕舔舐乳暈的邊緣,那深粉色的肌膚滑膩如絲,帶著淡淡的奶香味。book18.org
他故意用牙齒輕咬乳暈的顆粒,感受那細微的凸起在口中跳動,然後舌頭捲住乳頭,猛地一吸。book18.org
「啊——!」裴仙子尖叫出聲,嬌軀猛地一僵。book18.org
那吸吮的力道如嬰兒般貪婪,卻帶著成年男子的粗野。book18.org
他的嘴唇緊緊包裹住乳頭,舌面在乳頭上反覆摩擦,先是順時針打圈,刺激得乳頭在口中膨脹,然後逆時針攪動,舌尖頂入乳頭的細小孔隙,試圖吮吸出裡面的靈液。book18.org
裴仙子感覺胸中一股熱流被抽離,那靈液本是她仙體的精華,此刻卻在吸吮中緩緩滲出,帶著甜膩的味道,滑入陰少主的口中。book18.org
他吸得嘖嘖有聲,牙齒偶爾輕刮乳頭的根部,引得乳暈整體收縮,裡面的奶水般液體汩汩而出。book18.org
「好甜……這靈液果然是極品。」陰少主喃喃,口中含糊不清,卻不捨得鬆開。book18.org
他一邊吸吮,一邊用手捏住另一側的巨乳,五指深陷乳肉,拇指在乳頭上捻動,模擬著口中的節奏。book18.org
裴仙子的乳頭在雙重刺激下,已是硬如石子,表面布滿他的唾液,閃閃發光。book18.org
她的傷痕累累的身軀在這種蹂躪下,竟散發出更濃的香氣,汗水與血絲混合,沿著乳溝滑落,滴在竹葉上。book18.org
裴仙子神智漸亂,淫毒讓她無法抗拒這快感,她的手本想推開他,卻無力地搭在他肩上,指甲嵌入他的皮肉。book18.org
「不……不要……停下……」她的聲音已成嬌喘,巨乳在吸吮中起伏,乳暈被拉扯得變形,每一次吮吸都如抽絲剝繭般,抽取著她的靈力。book18.org
陰少主換到右側乳頭,動作更猛烈,舌頭如靈蛇般纏繞,先是快速抖動舌尖,刺激乳頭的敏感神經,然後大口吞咽,整個乳暈都被他吸入口中,牙齒在邊緣輕磨,引得裴仙子腰肢亂扭,玉腿間已隱隱有濕意。book18.org
吸吮良久,陰少主才抬起頭,裴仙子的雙乳已是一片狼藉,乳頭紅腫勃起,乳暈上布滿齒痕和唾液,靈液的香氣瀰漫開來。book18.org
他舔舔嘴唇,眼中慾火更盛。book18.org
「裴仙子,你的味道真讓人上癮。現在,該嘗嘗你的唇了。」不等她回應,他猛地俯身,雙手捧住她的臉龐,粗魯地吻了下去。book18.org
裴仙子的櫻唇本是嬌嫩如花瓣,此刻卻因喘息而微微張開。book18.org
陰少主的舌頭如狂風暴雨般闖入,毫不溫柔地攪動她的口腔。book18.org
先是舌尖掃過她的牙床,品嘗那仙子獨有的清甜,然後捲住她的丁香小舌,猛地一吸。book18.org
裴仙子嗚咽一聲,試圖偏頭,卻被他大手固定住下巴,只能被動承受。book18.org
他的舌頭霸道地在她口中翻江倒海,時而纏繞她的舌尖,互相推擠,交換著唾液;時而深入喉間,頂得她幾欲作嘔,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親密。book18.org
「唔……嗯……」裴仙子低吟,舌吻的細節讓她徹底迷失。book18.org
他的舌面粗糙,帶著剛才吸吮乳頭的奶香味,摩擦著她的舌根,每一次攪動都發出濕潤的嘖嘖聲。book18.org
他故意用舌尖挑逗她的上顎,引得她舌頭本能回應,然後猛吸一口,抽取她的津液,仿佛在吮吸靈液般貪婪。book18.org
裴仙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舌頭在糾纏中漸漸軟化,不由自主地與他回應,唇瓣被吮得紅腫,嘴角拉出銀絲。book18.org
陰少主吻得忘我,一手仍舊揉捏著她的巨乳,指尖捻動乳頭,另一手滑到她的玉腿間,撫過那些鞭痕,感受那香艷的顫慄。book18.org
裴仙子的身軀在舌吻中弓起,傷痕累累的肌膚與他貼合,汗水交融,空氣中滿是曖昧的喘息。book18.org
「裴仙子,你的唇也這麼甜……靈液的滋味,全是我的了。」他喘息著低語,舌頭又一次深入,捲住她的舌尖反覆吮吸,細節處不放過一絲,每一次吞咽都讓她嬌軀一顫。book18.org
竹林中,風過竹葉沙沙作響,掩蓋了裴仙子的低吟。book18.org
她的傲人身軀,經此蹂躪,已是香艷至極,巨乳上的齒痕與腿間的淤青交織成一幅淫靡的畫卷。book18.org
陰少主的心思,全在那靈液上,卻在慾火中越燒越旺。book18.org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裴仙子的仙體,將徹底為他所用。book18.org
裴心怡神智模糊,舌吻的餘韻讓她唇瓣發麻,胸中靈液已被吮出不少,她試圖凝聚最後一絲清明,卻只覺熱浪更盛。book18.org
「你……會後悔的……」她虛弱道,聲音卻如呢喃。book18.org
陰少主大笑,重新含住她的乳頭,繼續那貪婪的吸吮,舌尖在乳暈上畫圈,細節處反覆刺激,引得靈液汩汩而出。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竹林中凝固,裴仙子的傷痕在觸碰中隱隱作痛,卻化作快感的燃料。book18.org
她的巨乳在口中變形,乳頭被拉長又彈回,表面布滿紅痕。book18.org
陰無痕換著花樣,時而輕舔乳暈的顆粒,感受那細微的跳動;時而大口吞咽,牙齒輕咬乳頭根部,抽取更多靈液。book18.org
裴仙子的嬌喘越來越頻繁,淫毒讓她沉淪其中,身軀的香艷如一朵盛開的毒花。book18.org
終於,他鬆開口中,裴仙子的雙乳已腫脹一圈,乳暈深紅,靈液的香氣撲鼻。book18.org
他又一次吻上她的唇,這次舌頭更深入,攪動她的口腔,交換著混合了奶香的唾液。book18.org
舌尖纏繞,推擠,吮吸,每一個細節都如戰場般激烈,卻帶著情慾的纏綿。book18.org
裴仙子的舌頭已無力抵抗,只能被動回應,唇間銀絲拉長,斷在空氣中。book18.org
陰少主的心滿意足,卻知這靈液還需更多。book18.org
他低語:「裴仙子,你的仙軀,真是天賜的寶物。這些傷痕,只會讓它更美味。」他的手繼續遊走,裴仙子的身軀在竹林中顫慄,香艷的戰鬥餘波,化作無盡的征服。book18.org
第9章 褻瀆(肉)book18.org
陰少主嘗夠了那靈液的甘美滋味,唇舌從裴仙子那對顫巍巍的玉峰上移開,只見那兩點嫣紅的乳尖還微微翕張著,殘留著他的唾液和她自身的乳汁,晶瑩剔透,在竹林的斑駁光影中閃爍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獰笑,目光向下游移,落在了裴仙子那被長鞭束縛的纖腰上。book18.org
她的上衣早已被撕裂開來,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胸前那對豐盈的乳房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乳暈上細小的顆粒仿佛在訴說著她體內的躁動。book18.org
「裴仙子,你這身子,真是天生尤物啊。」陰少主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充滿占有欲。book18.org
他的手指緩緩伸向她的腰間,那裡繫著一條繡著雲紋的絲帶,輕輕一拉,便鬆開了束縛。book18.org
絲帶滑落的聲音在竹林中格外清晰,仿佛一道無聲的宣告。book18.org
裴仙子的下裳隨之散開,露出了那兩條雪白修長的玉腿,肌膚如凝脂般細膩,沒有一絲瑕疵,大腿根部隱隱透著粉嫩的色澤,直至小腿的弧線優雅地收束。book18.org
她那精修的陰毛稀疏而整齊,黑絲般柔軟,點綴在恥丘上,像是一幅精緻的畫卷,引人遐想。book18.org
裴心怡的臉頰瞬間燒紅,她咬緊牙關,試圖扭動身體,但長鞭死死纏繞著她的四肢,讓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陰少主,你……你無恥!快住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平日裡高傲的仙子氣質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羞憤。book18.org
可那淫毒早已在她體內肆虐,熱浪一波波湧來,讓她的抗拒顯得那麼無力。book18.org
陰少主不理會她的叫罵,只是邪笑著俯下身,手掌輕輕復上她的腰肢。book18.org
那腰細軟如柳,觸感溫熱而富有彈性,他的手指沿著腰窩緩緩滑動,感受著她肌膚的細微顫慄。book18.org
「住手?裴仙子,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他的另一隻手順勢滑向她的玉腿,從膝蓋向上,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撫摸著大腿內側的嫩肉。book18.org
那裡的皮膚格外敏感,裴心怡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腿間那隱秘的部位竟隱隱有水漬滲出。book18.org
她的陰唇豐碩而飽滿,像熟透的蜜桃,微微張開,露出一絲粉紅的嫩肉,在他的注視下,晶瑩的蜜汁緩緩溢出,順著腿根滑落,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幽香。book18.org
「看啊,你的蜜穴已經在歡迎我了。」陰少主的手指探入那片濕潤,輕輕摩挲著陰唇的外沿。book18.org
裴仙子的身體猛地一僵,乳頭竟在這一刺激下更加勃起,挺立如櫻桃般堅硬,甚至從乳尖中滲出幾滴乳白色的汁液,順著乳房的曲線滑下,滴落在竹葉上。book18.org
她喘息著,胸脯劇烈起伏,「不……不要碰那裡……你這個畜生!」話雖如此,她的雙腿卻在撫摸的撩撥下,不由自主地微微分開了一些,那動作細微,卻逃不過陰少主的眼睛。book18.org
他大笑起來,手指加重了力道,沿著陰唇的縫隙輕輕按壓,感受著那裡的濕熱與緊緻。book18.org
與此同時,陰少主低下頭,再次封住了裴仙子的櫻唇。book18.org
他的舌頭強勢入侵,捲住她的丁香小舌,肆意吮吸糾纏。book18.org
裴仙子的嘴中還殘留著剛才的乳汁味,混合著他的氣息,讓這個吻變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她試圖偏頭躲避,可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後腦,迫使她承受這份凌辱。book18.org
舌吻間,他的指尖在她的陰唇上畫圈,輕捻那顆敏感的陰蒂,每一次觸碰都讓裴仙子的身體如觸電般痙攣。book18.org
蜜汁越來越多,浸濕了他的手指,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book18.org
「裴仙子,你的嘴說不要,可這小嘴兒卻這麼甜。」陰少主喘息著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慾火。book18.org
他的褲襠早已高高隆起,那根粗壯的淫根迫不及待地掙脫束縛,彈跳而出,青筋暴綻,頂端晶瑩的液體閃爍著光芒。book18.org
裴仙子瞥見那猙獰之物,眼中閃過驚恐,「你……你想幹什麼?放開我!」她掙扎著,可長鞭的束縛讓她只能微微搖頭,那動作反而像是在撩撥。book18.org
陰少主獰笑著跪起身,將那根火熱的淫根直直抵上她的唇瓣。book18.org
「幹什麼?當然是讓你嘗嘗本少主的靈液了。乖乖張嘴,否則我現在就破了你的處子之身。」他的聲音低沉而威脅,裴仙子緊咬牙關不肯就範,可淫毒的效力讓她全身發軟,唇間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book18.org
陰少主抓住機會,腰身一挺,那粗長的淫根便深深插入她的口中,直頂到喉嚨深處。book18.org
「唔……嗯……」裴仙子發出一聲悶哼,櫻唇被撐得滿滿當當,那根東西的熱度和腥臊味充斥著她的感官。book18.org
她試圖用舌頭推拒,可那柔軟的觸感反而刺激得陰少主低吼一聲,開始緩緩抽插起來。book18.org
他的手按住她的頭,控制著節奏,一進一出間,淫根在她的口中摩擦著濕滑的內壁,帶出絲絲唾液,拉成銀絲般晶瑩。book18.org
「裴仙子,你的嘴真緊,像個嘴穴似的。」陰少主喘著粗氣,加快了抽送的速度。book18.org
裴仙子的臉漲得通紅,眼角滲出淚水,可那淫毒讓她體內熱浪翻湧,竟隱隱生出一絲異樣的快感。book18.org
她的舌尖不由自主地卷上那根東西,舔舐著冠狀溝的敏感處,引得陰少主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對,就這樣……吸它……本少主要賞你靈液了!」book18.org
抽插越來越猛烈,陰少主的腰身如打樁機般撞擊著她的唇瓣,每一次深入都發出「咕嘰」的水聲。book18.org
裴仙子的喉嚨被頂得發麻,口中滿是他的味道,她嗚咽著搖頭,卻無法逃脫。book18.org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顫動後,陰少主低吼一聲,腰眼一麻,一股濃烈的靈液噴涌而出,直直射滿了裴仙子的嘴中。book18.org
那靈液熱燙而黏稠,帶著一股奇異的靈力,瞬間充盈她的口腔,順著嘴角溢出,滴落在她的下巴和胸前。book18.org
「吞下去!裴仙子,這是本少主給你的恩賜!」陰少主喘息著命令道,按住她的下頜不讓她吐出。book18.org
裴仙子咳嗽著,淚眼婆娑,可那奇淫合歡散的效力讓她本能地咽下了一些,體內頓時湧起一股暖流,與淫毒交織,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如火燎。book18.org
她的玉腿不由得夾緊,蜜穴處的濕漬更多了,陰唇微微翕動,仿佛在渴求著什麼。book18.org
陰少主拔出那根猶自跳動的淫根,滿意地看著她狼藉的模樣。book18.org
裴仙子的唇瓣紅腫,嘴角掛著白濁的痕跡,那高傲的仙子此刻如一個被蹂躪的玩物。book18.org
他伸手抹去她嘴角的殘液,塗抹在她勃起的乳尖上,引得她又是一陣顫慄。book18.org
「怎麼樣,裴仙子?本少主的靈液滋味不錯吧?別急,接下來還有更多好玩的。」book18.org
裴仙子喘息著,眼中滿是恨意,卻夾雜著一絲迷離。book18.org
她試圖聚集靈力反抗,可淫毒和靈液的雙重作用讓她全身癱軟,只能任由他繼續撫摸那敏感的玉腿和腰肢。book18.org
竹林中風聲蕭蕭,掩蓋了她的低吟,陰少主的笑聲迴蕩開來,這場凌辱才剛剛拉開序幕。book18.org
他的手指再次探向她的下體,這次不再是輕撫,而是直接分開那豐碩的陰唇,露出裡面粉嫩的蜜肉。book18.org
裴仙子的身體猛地弓起,「啊……不要……那裡不行!」她尖叫道,可聲音中已帶上了一絲嬌喘。book18.org
陰少主的手指在蜜穴口打轉,沾滿蜜汁後緩緩插入,那緊緻的甬道頓時包裹住他的指節,熱燙而濕滑。book18.org
「這麼濕了,還說不要?裴仙子,你這身子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拇指按壓陰蒂,另一手攀上她的乳房,捏住那冒汁的乳頭,輕柔捻動。book18.org
乳汁再次滲出,混合著汗水,順著她的肌膚滑落。book18.org
裴仙子的腿在長鞭的限制下張得更開了一些,她咬著唇,試圖忍耐,可那快感如潮水般湧來,讓她不由自主地扭動腰肢。book18.org
陰少主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這次吻得更深更烈,他的舌頭模仿著抽插的動作,在她口中攪動。book18.org
裴仙子的嗚咽被堵在喉中,只能被動回應,那股熱意從唇舌蔓延到全身。book18.org
手指在蜜穴中進出,帶出「撲哧撲哧」的水聲,每一次深入都觸到那敏感的內壁,引得她身體痙攣。book18.org
「裴仙子,你看,你的乳頭又在冒汁了。」陰少主抬起頭,笑著看著那兩點紅櫻上晶瑩的液體。book18.org
他低下頭,含住一顆乳尖,用力吮吸,舌尖卷弄著乳暈。book18.org
裴仙子尖叫一聲,蜜穴猛地收縮,夾緊他的手指,一股熱流噴涌而出,竟是達到了一個小高潮。book18.org
她癱軟在竹葉上,淚水滑落臉頰,「陰少主……求你……」book18.org
第10章 出手book18.org
陰少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冷光,他的手指還停留在裴仙子那痙攣不止的蜜穴口,沾滿了她高潮後的余液,晶瑩黏膩,拉成絲線般在空氣中顫動。book18.org
他俯下身,貼近她的臉龐,那張俊美卻帶著邪氣的臉幾乎與她鼻尖相觸,熱息噴洒在她潮紅的肌膚上。book18.org
「求我?裴仙子,你求我什麼?是求我繼續玩弄你這騷浪的身子,還是求我賞你更多,靈液,讓你欲仙欲死?」book18.org
裴仙子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那對豐盈的玉乳還殘留著他的牙印和唾痕,乳尖微微翕張,滲出幾滴乳白的靈液,順著曲線滑落,滴在竹葉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book18.org
她咬緊下唇,眼中淚水盈盈,羞憤與絕望交織成一片,體內那淫毒和靈液的餘熱如火蛇般在經脈中遊走,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無力。book18.org
她的玉腿在長鞭的束縛下微微顫抖,大腿內側的嫩肉泛著潮紅,蜜穴處的濕漬已浸透了周遭的細毛,空氣中瀰漫著她體香與蜜汁混合的幽甜氣息。book18.org
「求……求你殺了我……」她終於擠出這句話,聲音細若蚊鳴,臉頰燒得如火炭般滾燙,雙眼緊閉,不敢直視他那得逞的眼神。book18.org
「殺你?」陰少主聞言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冬日裡的寒霜,帶著一絲殘忍的溫柔。book18.org
他直起身,目光如狼般掃過她全身,那雪白的軀體在竹林的綠影中顯得格外誘人,腰肢纖細,臀部圓潤,腿間那片粉嫩的秘境還微微張合著,仿佛在無聲地喘息。book18.org
「裴仙子,你這是在求饒,還是在勾引本少主?殺了你多可惜,這麼美的身子,本少主還沒玩夠呢。」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戲謔,手指從她的蜜穴上移開,帶出一縷晶瑩的拉絲,甩落在她的小腹上,引得她又是一陣輕顫。book18.org
說著,他站起身來,雙手緩緩解開自己的衣袍。book18.org
那件黑色的錦緞長衫滑落肩頭,露出胸膛上蒼白如紙的肌膚,沒有一絲血色,卻線條分明,肌肉隱隱繃緊,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仿佛從地底爬出的幽靈。book18.org
他的腰帶鬆開,外袍、內衫一一褪去,最終全身赤裸,那具身體白得令人心生寒意,肩寬腿長,卻沒有陽剛的熱烈,只有一種詭異的冰涼感。book18.org
他的下體那根粗壯的淫根昂首挺立,青筋盤繞,龜頭腫脹如拳,頂端滲出晶瑩的前液,在陽光下閃爍著淫靡的光芒。book18.org
它足有嬰兒手臂粗細,長度驚人,微微上翹,散發著濃烈的雄性氣息,讓裴仙子瞥見一眼便心頭一緊,恐懼如潮水湧來。book18.org
陰少主見她眼神躲閃,更是得意,邁步上前,將那冰冷的軀體壓上她的嬌軀。book18.org
他的胸膛貼住她溫熱的玉乳,那對豐盈的乳房被擠壓變形,乳尖摩擦著他的皮膚,滲出的靈液塗抹在他胸前,滑膩膩的觸感讓他低哼一聲。book18.org
「裴仙子,你的奶子真軟,蹭在本少主身上,像兩團熱騰騰的饅頭。」他喃喃道,腰身下沉,那根火熱的淫根直直抵上她的小腹,龜頭在她的肚臍上輕輕滑動,留下濕熱的痕跡。book18.org
裴仙子的身體本就敏感,此刻被他壓住,四肢長鞭拉扯得更緊,她喘息著扭動,「滾開……你這小人……別碰我!」可那聲音軟綿綿的,反倒像撒嬌。book18.org
陰少主不理她的叫罵,只是低下頭,從她的耳根開始,一路舔舐而下。book18.org
他的舌頭溫熱而靈活,先是卷上她小巧的耳垂,輕輕吮吸,牙齒輕咬耳廓,引得裴仙子耳中嗡鳴,一股酥麻從耳根直竄心底。book18.org
「嗯……不要……」她低吟,頭偏向一側,卻逃不過他的追逐。book18.org
舌尖順著脖頸滑下,舔過她精緻的鎖骨,嘗到她肌膚上淡淡的鹹味和汗香,那雪白的頸子如天鵝般優雅,他用力吮出一道紅痕,仿佛在宣誓所有權。book18.org
繼續向下,他的唇舌掠過她的肩頭,來到那對顫巍巍的玉峰。book18.org
他張口含住一顆乳尖,舌頭繞著乳暈打轉,輕輕卷弄那翕張的乳孔,吸吮出更多靈液。book18.org
那乳汁甘美如瓊漿,帶著一絲靈力的清甜,他大口吞咽,喉結滾動,「裴仙子,你的奶水真補,本少主功力在爆漲!」裴仙子胸前熱浪翻湧,乳房被他揉捏得變形,乳肉從指縫溢出,白膩膩的,她咬牙忍耐,卻忍不住嬌喘,「畜生……你會遭報的……」話音未落,他的舌頭已移到另一邊乳峰,同樣吮吸舔弄,兩點乳尖被他玩得腫脹發紅,亮晶晶的沾滿唾液。book18.org
陰少主的身子繼續下移,舌尖划過她平坦的小腹,繞著肚臍打圈,引得她腹部肌肉收縮,發出細微的顫音。book18.org
他的雙手掰開她的玉腿,長鞭雖縛住四肢,但腿間已暴露無遺,那兩條雪白的長腿在陽光下泛著玉光,大腿根部的嫩肉粉嫩如嬰兒,恥丘上稀疏的陰毛濕漉漉的,點綴著蜜汁。book18.org
裴仙子的蜜穴就在眼前,豐碩的陰唇微微外翻,像兩瓣熟透的蜜桃,中間的縫隙濕潤張合,露出粉紅的嫩肉,空氣中飄散著她體內的幽香,甜膩而誘人。book18.org
陰少主將臉緊貼上去,鼻尖幾乎碰到那兩瓣陰唇,熱息呼出,直直噴洒在蜜穴口。book18.org
那溫熱的鼻息如羽毛般撩撥,裴仙子心裡隱隱發癢,仿佛有無數螞蟻在爬行,她的身體本能一顫,蜜穴輕輕張合,像一張小嘴在呼吸,裡面粉嫩的褶皺隱約可見,一縷香風從深處吹出,帶著少女的清甜和淫毒催發的媚香,直撲陰少主的臉龐,讓他眼中慾火更盛。book18.org
「裴仙子,你的騷穴在喘氣呢,像在邀請本少主。」他低笑,聲音從腿間悶悶傳來,震得她腿根發麻。book18.org
裴心怡羞得無地自容,淚水滑落,「不……別看……求你……」可那蜜穴卻不聽使喚,在他的注視下,陰唇微微腫脹,滲出更多晶瑩的蜜液,順著會陰滑向菊蕾。book18.org
她試圖夾緊雙腿,卻被長鞭拉得更開,只能任由他欣賞這羞人的景致。book18.org
陰少主深吸一口氣,那香風入鼻,讓他下體淫根一跳,龜頭又滲出前液。book18.org
他伸出舌頭,輕輕一舔那蜜穴口,從下而上,舌尖卷過陰唇的外沿,嘗到那咸甜的滋味,裴仙子的身體如過電般抽搐一下,尖叫出聲,「啊!不要……」她的腰肢弓起,蜜穴猛地收縮,一股熱流差點噴出。book18.org
陰少主的舌頭靈活如蛇,上下遊走,先是舔舐大陰唇的外側,將那豐滿的肉瓣舔得充血腫脹,顏色從粉紅轉為深紅,表面亮晶晶的沾滿他的唾液和她的蜜汁。book18.org
舌尖探入縫隙,輕輕撩撥小陰唇的內側,那裡的嫩肉格外敏感,每一次觸碰都讓裴仙子顫抖不已。book18.org
「嗯……哈……停下……」她喘息著,玉手握緊鞭繩,指節發白,可那快感如電流般從腿間直衝腦門,讓她視野模糊。book18.org
陰少主不滿足於此,舌頭深入蜜穴口,卷弄著入口的褶皺,吮吸出越來越多的蜜液,那汁水清澈而黏稠,帶著一絲靈力的甘美,他大口接住,輕輕吸吮,仿佛在品嘗世間最珍貴的瓊漿玉液。book18.org
「裴仙子,你的騷水仿佛跟你的的奶汁一樣能讓人功力晉升,本少主只覺得丹田熱浪翻湧啊!」他喃喃道,舌頭模仿抽插般進出,發出「嘖嘖」的水聲,蜜穴被舔得「咕嘰」作響,陰蒂在刺激下腫脹如豆,挺立在包皮外,顫巍巍的。book18.org
良久過去,裴仙子的身體已如一灘春水,蜜穴口大張,裡面粉紅的甬道隱約可見,蜜液源源不斷流出,順著臀縫濕了竹葉。book18.org
她淚流滿面,嬌軀痙攣不止,「夠了……我受不了了……陰無痕,你殺了我吧……」陰少主抬起頭,唇上沾滿她的汁水,亮晶晶的,他舔舔嘴唇,眼中滿是征服的快意。book18.org
「殺你?本少主要讓你生不如死,才有趣。」他跪起身,那根粗壯的淫根直直對準她的蜜穴,龜頭在穴口輕輕摩擦,先是上下滑動,碾壓著腫脹的陰唇,那兩瓣肉唇如活物般夾住他的莖身,濕滑而緊緻,帶給他陣陣酥麻。book18.org
「裴仙子,你這騷穴在咬我呢。」陰少主低吼,腰身前後挺動,淫根在陰唇間摩擦了好一會兒,龜頭時不時頂入穴口淺淺一戳,又拔出,帶出更多蜜汁,拉成銀絲般晶瑩。book18.org
裴仙子的蜜穴被撩撥得空虛難耐,陰道內壁蠕動著,渴求填充,她咬牙忍耐,卻忍不住低吟,「嗯……別磨了……你這混蛋……」那聲音嬌媚入骨,反倒刺激得陰少主慾火焚身。book18.org
他喘息著,按住她的玉腿,淫根對準穴口,「裴仙子,今天本少主就破了你這處子之身,讓你徹底成為我陰陽閣的玩物!」book18.org
裴仙子聞言,雙眼瞪大,淚水如斷線珠子滑落,「不要!陰少主,我求你……不要破我的身……」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高傲的仙子此刻如驚慌的小鹿,玉體顫抖,蜜穴卻在恐懼中本能收縮,夾得他的龜頭更緊。book18.org
陰少主聽聞不語,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腰身緩緩前推,那腫大的龜頭擠開陰唇,緩緩沒入蜜穴口。book18.org
裴仙子的冰清玉潔的蜜穴迎來了第一個客人,那緊緻的甬道如層層褶皺的絲綢,緊緊包裹著他的龜頭,熱燙而濕滑,讓他太直呼好緊!book18.org
「裴仙子,你的處子穴真他媽緊,像個小拳頭在握本少主的雞巴……爽死了!」book18.org
龜頭推進,摩擦著內壁的每一寸嫩肉,裴仙子痛呼一聲,「啊!痛……拔出去……太大了……」她的陰道從未被異物入侵,那粗壯的淫根如鐵棍般撐開她,處女膜在龜頭前隱隱顫動,只差一步,就能徹底撕裂。book18.org
陰少主喘著粗氣,感受著那層薄膜的阻力,眼中慾火熊熊,「就差這麼一點,裴仙子,你就從仙子變成騷貨了……」他深吸一口氣,正要用力一頂,奪取她的貞潔。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身後竹叢中如鬼魅般跳出!book18.org
那是一個面相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眉清目秀,卻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book18.org
他拳頭裹挾著火紅的靈力,仿佛沉睡的火龍甦醒,直勾勾砸向陰少主的臉龐。book18.org
陰少主一驚,回頭不及,那火熱的拳風已至,「砰」的一聲悶響,他的臉頰如遭重錘,眼前金星亂冒,意識瞬間模糊。book18.org
劇痛從臉上傳來,他身子一歪,從裴仙子身上滾落,重重砸在竹葉上,暈了過去。book18.org
那根淫根還硬挺著,甩出一道前液,狼狽不堪。book18.org
少年落地,目光如炬,掃過裴仙子狼藉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轉為堅定。book18.org
他迅速上前,解開長鞭的束縛,「堅持住,我來救你了!」裴仙子癱軟在地,蜜穴還隱隱作痛,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口中喃喃,「多謝……」竹林中風起,少年扶起她,空氣中殘留的淫靡氣息尚未散去……book18.org
第11章 茅草屋book18.org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將青竹山的每一寸土地都裹得密不透風,唯有稀疏的星光,勉強穿透層層疊疊的竹冠,在林間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風穿竹梢的輕響,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在寂靜的夜裡幽幽迴蕩,驅散了些許此前激戰留下的戾氣與壓抑。book18.org
江惟一擊得手,看著陰無痕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徹底暈死過去,懸在心頭的巨石終於稍稍落地,可指尖的發麻感與丹田內的空虛感,卻瞬間席捲全身。book18.org
他不過是個從未真正踏入仙途的凡童,方才那一擊,已然拼盡了全身力氣,再加上小冊子傳來的力量過於霸道,此刻只覺得雙腿發軟,渾身脫力,連站都有些站不穩。book18.org
可他不敢有半分耽擱,陰無痕修為高深,誰也不知道他會何時醒來,一旦陰無痕醒轉,別說救裴心儀,就連他自己,恐怕也難逃一死。book18.org
江惟咬著牙,強撐著體內的疲憊,踉蹌著轉身,快步跑到裴心儀身邊。book18.org
此刻的裴心儀,剛掙脫長鞭的束縛,渾身的力氣早已被激戰與藥力耗得一乾二淨,身形晃了晃,便直直地朝著一旁倒去。book18.org
江惟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book18.org
指尖觸到她肌膚的瞬間,江惟渾身一僵,只覺一片滾燙,指尖還沾著細密的香汗,那溫熱滑膩的觸感,讓他瞬間臉頰發紅,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抬眼,目光匆匆掃過裴心儀的身形,又慌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book18.org
雖然此時裴心怡已經匆忙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但是裴心儀身上的素白長裙,早已被陰無痕扯得破碎不堪,整個胸前以及裙擺已經都裂開了大大的口子,大片大片瑩白細膩的肌膚裸露在外,與身上密密麻麻的鞭痕交相輝映,有的鞭痕還滲著細密的血珠,觸目驚心,卻又帶著一種破碎的脆弱感。book18.org
許是剛才與被陰無痕完美身子耗盡了體內的藥力,又或是江惟的突然施救讓她心神稍定,裴心儀此刻已然清醒了許多,不再有此前藥力發作時的迷亂與燥熱,只是渾身依舊滾燙,香汗順著她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淌過纖細的脖頸,沒入破碎的衣領之中,將那片裸露的雪白浸潤得愈發瑩潤,胸前殘缺的布料僅僅能蓋住那還在充血發脹的乳頭,挺拔的乳房上還布滿了陰無痕的吻痕,雪白的大腿處還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白色液體,看得江惟心頭一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book18.org
「仙師,您沒事吧?」江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里滿是擔憂,扶著裴心儀胳膊的手,也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生怕碰疼了她身上的傷痕。book18.org
裴心儀微微搖了搖頭,虛弱地靠在江惟的身上,氣息微弱,聲音沙啞:「我……我沒事,多謝少俠出手相救。」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暈死的陰無痕身上,眼底依舊殘留著一絲後怕,若不是眼前這個少年突然出手,她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陰無痕手裡,更會受盡難以想像的屈辱。book18.org
「此地不宜久留,陰少主隨時可能醒來,我帶您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江惟低聲說道,語氣里滿是急切。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一手扶著裴心儀的胳膊,一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肢,儘量避開她身上的傷痕,攙扶著她,慢慢朝著青竹村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夜色深沉,林間的小路崎嶇不平,長滿了雜草,江惟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一邊留意著身後的動靜,生怕陰無痕突然醒來追上來,一邊小心翼翼地護著裴心儀,生怕她腳下不穩摔倒。book18.org
裴心儀渾身無力,幾乎整個人都靠在江惟的身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上的青澀與真誠,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以及他小心翼翼護著自己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久違的暖意,在這絕境之中,多了幾分依靠。book18.org
江惟的身形清瘦,卻格外挺拔,他咬著牙,強撐著體內的疲憊,一步步攙扶著裴心儀,穿過茂密的竹海,朝著青竹村走去。book18.org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林間的風聲與兩人輕微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江惟的臉頰始終泛著淡淡的紅暈,目光一直落在腳下的路,偶爾不小心瞥見裴心儀胸前裸露的雪白,月色照耀下能清晰的看到酥胸上道道血管,便會慌忙低下頭,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那種侷促與羞澀,藏都藏不住。book18.org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於走出了竹海,遠遠地便看到了青竹村的輪廓。book18.org
村子裡一片寂靜,家家戶戶都早已熄燈安睡,只有幾盞零星的燈籠,在夜色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勾勒出村子的輪廓,透著幾分煙火氣的安穩。book18.org
「我們到村子了,」江惟低聲對裴心儀說道,語氣里多了幾分安心,「村子東頭有一間廢棄的茅草屋,是以前村長的家,後來村長覺得屋子太小,便搬到了村子另一頭,那裡一直空著,沒人來往,比較安全,我們先去那裡落腳。」book18.org
裴心儀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只是任由江惟攙扶著,慢慢朝著村子東頭走去。book18.org
村子東頭比較偏僻,遠離村民的住處,一間破舊的茅草屋靜靜立在那裡,屋頂的茅草雖有些枯黃,邊緣也有些破損,卻依舊完好,牆壁是用黃土砌成的,雖略顯斑駁,卻也還算堅固,足以遮風避雨。book18.org
江惟扶著裴心儀,慢慢走到茅草屋門口,伸手輕輕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響,打破了周圍的寂靜。book18.org
屋內一片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因為長久無人居住,地上、桌椅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book18.org
「仙師,您先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先收拾一下。」江惟扶著裴心儀,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門口的一塊石頭上坐下,讓她稍作歇息,隨後便轉身走進了茅草屋,忙碌起來。book18.org
他先是找來牆角的一把舊掃帚,拿起掃帚,快速地掃著屋內的灰塵,從屋子的角落,到中間的空地,再到桌椅旁,每一個角落都掃得乾乾淨淨,揚起的灰塵讓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臉頰也沾了些許灰塵,顯得有些狼狽,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book18.org
掃完灰塵,江惟又快步跑出茅草屋,朝著自己的竹屋跑去。book18.org
他的竹屋就在村子中間,離東頭的茅草屋不算太遠,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村民的住處,生怕被人發現,惹來不必要的麻煩。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竹屋,他快速地抱來一床乾淨的被褥,又找來一個乾淨的枕頭,還有一塊粗布毛巾,匆匆裹好,便又快步朝著茅草屋跑去。book18.org
回到茅草屋時,裴心儀依舊坐在門口的石頭上,微微閉著雙眼,眉頭輕輕蹙著,臉上滿是疲憊,身上的香汗依舊在不斷滑落,裸露的肌膚在星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破碎的衣衫依舊無法遮住那大片的雪白。book18.org
江惟看著她的模樣,心頭一緊,連忙走上前,將自己身上的粗布短褂脫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披在裴心儀的身上。book18.org
他的短褂不算寬大,卻也能勉強遮住裴心儀裸露的肌膚,短褂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裹在裴心儀滾燙的身上,帶來一絲微涼的舒適。book18.org
裴心儀緩緩睜開眼,看著身上的粗布短褂,又看了看眼前滿臉侷促、只穿著一件貼身裡衣的江惟,眼底泛起一絲暖意,輕聲說道:「少俠,不必如此,這般反倒委屈了你。」book18.org
「不委屈,不委屈,」江惟連忙擺了擺手,臉頰愈發發紅,不敢抬頭看裴心儀的眼睛,低聲說道,「仙師,您身上的衣服破了,披上我的衣服,能暖和些,也能……也能遮一遮。」他話說得有些結巴,那種青澀與侷促,格外真切。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他真誠的模樣,沒有再推辭,輕輕拉了拉身上的粗布短褂,將自己裸露的肌膚遮住,心底的感激愈發濃烈。book18.org
她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只是個普通的凡童,卻有著最純粹的善良與勇氣,若是沒有他,自己今日恐怕早已萬劫不復。book18.org
江惟將被褥抱進茅草屋,鋪在屋內唯一一張破舊的木床上。book18.org
木床不算寬大,床墊也有些僵硬,他小心翼翼地將被褥鋪得平整柔軟,又將枕頭放在床頭,隨後便扶著裴心儀,慢慢走進茅草屋,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到床上躺下。book18.org
「仙師,您先躺下歇歇,我去打些井水,給您擦擦身子,清理一下傷口,這樣您能舒服些。」江惟輕聲說道,語氣里滿是關切。book18.org
裴心儀微微點頭,順從地躺下,閉上雙眼,眉頭依舊微微蹙著,身上的傷痕傳來陣陣刺痛,渾身的疲憊也讓她幾乎要睡過去,卻還是強撐著一絲清明,留意著身邊少年的舉動。book18.org
江惟轉身走出茅草屋,來到屋旁的一口老井邊。book18.org
這口老井是以前村長挖的,雖然長久無人使用,卻依舊有水,井水清澈冰涼。book18.org
他找來一個破舊的木桶,小心翼翼地放下繩索,打了一桶清涼的井水,又找來那塊乾淨的粗布,放進木桶里,擰乾後,便端著木桶,輕輕走進了茅草屋。book18.org
屋內依舊昏暗,江惟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零星星光,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book18.org
他看著裴心儀躺在床上的模樣,臉頰又開始發紅,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裴心儀身上的粗布短褂有些滑落,又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肌膚,香汗依舊在她的額角、臉頰滑落,看得江惟心頭一慌,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book18.org
「仙師,我……我給您擦擦身子,您忍著點,可能會有些涼。」江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說道,生怕驚擾到裴心儀。book18.org
裴心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依舊閉著雙眼,臉頰微微泛紅,既有幾分羞澀,也有幾分疲憊。book18.org
江惟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拿著擰乾的粗布,小心翼翼地避開她身上的傷痕,先從她的臉頰擦起。book18.org
清涼的粗布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裴心儀渾身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那聲音輕柔又微弱,帶著幾分舒適,讓江惟的動作愈發輕柔起來。book18.org
他細緻地擦拭著裴心儀的臉頰,將她臉上的香汗與細微的白色液體一一擦去,隨後又順著她的脖頸,慢慢擦拭著她裸露的肩頭與手臂。book18.org
他的動作格外輕柔,小心翼翼地避開每一道鞭痕,生怕碰疼了她,粗布划過她細膩滑膩的肌膚,帶走了些許香汗與滾燙,讓裴心儀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眉頭也舒展了幾分。book18.org
擦拭到她的腿間時,江惟的動作愈發謹慎,那裡的衣料破碎得最厲害,也有幾道較深的吻痕,他拿著粗布,輕輕擦拭著周圍的香汗與血漬,不敢有半分敷衍,也不敢多看一眼,臉頰紅得幾乎要滴血,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book18.org
裴心儀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輕柔的動作,感受到清涼的井水帶來的舒適,驅散了身上的滾燙與疲憊,心底的暖意愈發濃烈。book18.org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眼前滿臉羞澀、卻依舊細心照料自己的江惟身上,看著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看著他小心翼翼避開自己傷痕的模樣,眼底滿是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book18.org
江惟擦完她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膚,又小心翼翼地給她蓋好被褥,輕輕掖了掖被角,生怕她著涼。book18.org
隨後,他又端著木桶,走出茅草屋,將井水倒掉,又重新打了一桶,清洗了粗布,才重新走進屋內,將木桶和粗布放在一旁,靜靜地站在床邊,看著裴心儀的模樣,眼神里滿是關切,卻又不敢輕易打擾她休息。book18.org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傳來的風聲,以及裴心儀輕微的呼吸聲。book18.org
江惟站在床邊,渾身依舊有些脫力,丹田內的空虛感還在蔓延,可看著床上漸漸放鬆下來的裴心儀,他的心底卻滿是踏實。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做對了。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裴心儀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虛弱迷茫,多了幾分清明,身上的疲憊也消散了些許,只是依舊沒有力氣,只能靜靜地躺在床上,目光落在江惟身上。book18.org
江惟察覺到她醒來,連忙走上前,關切地問道:「仙師,您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舒服一些?」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微弱的笑意,聲音雖依舊虛弱,卻格外清晰,帶著濃濃的感激:「多謝少俠搭救,也多謝少俠悉心照料,大恩大德,裴心儀沒齒難忘。若不是少俠出手,我今日恐怕早已遭遇不測,這份恩情,我必當報答。」book18.org
江惟聽到她的話,臉頰瞬間紅了,連忙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道:「仙師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您是被壞人所害,我能救您,也是機緣巧合,談不上報答。」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他青澀羞澀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柔和。book18.org
她知道,眼前這個少年,雖然只是個凡童,卻有著一顆純粹善良的心,這份善良與勇氣,在這人心險惡的修仙界,尤為難得。book18.org
夜色依舊深沉,茅草屋內,一盞微弱的油燈被江惟點燃,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內的一切,也照亮了少年青澀的臉龐,與女子虛弱卻溫柔的眉眼。book18.org
屋外的風聲依舊,可屋內,卻透著一股難得的安穩與暖意,一場突如其來的施救,讓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人,緊緊聯繫在了一起……book18.org
第12章 靈根book18.org
昏黃的油燈在茅草屋的矮桌上輕輕搖曳,燈花偶爾噼啪一聲輕響,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黃土牆上,忽明忽暗。book18.org
夜風穿過茅草屋的縫隙,攜來青竹山竹海的清冽氣息,吹散了屋內殘留的藥味與血腥味,只餘下一片難得的安穩。book18.org
這間廢棄的茅舍是老村長早年的居所,也是江惟尋來的唯一安全去處,前一夜他便是在這裡,為裴心儀擦拭傷口、鋪上被褥,用自己的粗布短褂遮住了她被陰無痕扯碎的衣衫。book18.org
裴心儀靠在床頭,身上蓋著乾淨的被褥,肩頭的粗布短褂依舊妥帖。book18.org
經過一夜調息,奇淫合歡散的餘毒已然散盡,身上的鞭傷雖仍有刺痛,卻已不影響她的神智。book18.org
她原本蒼白的臉頰恢復了幾分血色,清冷的眉眼間少了絕境中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目光靜靜落在床邊的江惟身上,既有藏不住的感激,也有濃濃的探究。book18.org
她始終忘不掉竹林里的那一幕:自己靈力耗盡、身中奇毒,被陰無痕用長鞭縛在竹上無力反抗,身子只能受陰無痕玩弄,是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放牛少年,突然從竹叢中衝出,右手泛著赤紅火光,一拳便將丹府境的陰無痕擊暈在地。book18.org
那一擊里蘊含的至剛至烈的力量,絕非尋常凡俗少年所能擁有。book18.org
江惟被她看得手足無措,指尖微微蜷縮。book18.org
他只穿了一件貼身裡衣,少年清瘦卻挺拔的身形顯露無遺,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book18.org
他長到十五歲,終日在青竹村放牛耕田,身邊只有淳樸的村民,從未與這般九天仙子般的女子這般親近,先前照料時的果敢早已散去,只剩下少年人特有的靦腆,目光時不時瞟向窗外,不敢與裴心儀對視。book18.org
屋內的寂靜持續了許久,最終還是裴心儀先開了口,聲音清冽如泉,依舊帶著幾分傷後的虛弱:「江惟小友,昨日救命之恩,裴心儀沒齒難忘。若不是你,我今日早已遭了陰無痕的毒手,受萬劫不復的屈辱。」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鄭重,直直看向江惟:「只是有一事,我始終不解。昨日你出手時,右手凝結赤紅火團,一擊便震暈了陰無痕。尋常凡童,哪怕是身強力壯的武夫,也絕無這般力量。莫非……你早已踏入仙途,是隱於村落的修士?」book18.org
江惟聞言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錯愕,連連擺手,聲音都帶著幾分結巴:「不、不是的仙師!我就是青竹村一個放牛的,自小跟著老村長長大,連仙門長什麼樣都只在老人的閒談里聽過,哪裡懂什麼修仙啊!」book18.org
他撓了撓頭,臉上滿是茫然,回想起昨日竹林里的場景,依舊覺得不可思議:「當時我躲在竹叢里,看著陰無痕對你動手動腳,心裡急得什麼都忘了,就想著一定要救你。一咬牙衝上去的時候,懷裡的小冊子突然燙得厲害,一股熱流順著胳膊直接衝到手上,手心就冒起了火,我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把所有力氣都打出去,根本沒想過能把他打暈。」book18.org
說著,他連忙伸手探入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本陪伴了他十五年的古樸小冊子。book18.org
冊子只有巴掌大小,封面是暗淡的暗金色獸皮,邊角被常年摩挲得光滑發亮,在昏黃的油燈下,隱隱泛著一絲淡淡的紅光。book18.org
這是當年將他留在青竹村的黑衣女子留下的東西,也是他從小到大,唯一的念想。book18.org
「就是這個冊子。」江惟捧著小冊子遞到裴心儀面前,語氣里滿是真誠,「老村長說,我被送到村口的時候,這本冊子就裹在襁褓里。我從小就翻著看,裡面全是奇怪的符號和運氣的圖譜,我閒著沒事就照著上面的法子呼吸吐納,只覺得練完之後身體比村裡的同齡人強壯很多,翻山越嶺不覺得累,扛重物、跟山裡的野獸周旋也不怕,一直以為就是本強身健體的圖譜,從來沒想過這是什麼修仙功法。」book18.org
裴心儀小心翼翼地接過小冊子,指尖剛觸到封面,便覺一股溫潤精純的暖意順著指尖傳來,帶著一股晦澀卻磅礴的氣息,與她平生所見的所有功法都截然不同。book18.org
她緩緩翻開冊頁,薄如蟬翼的紙張堅韌異常,上面的文字扭曲古樸,她自幼博覽群書,識得數十種上古秘文,可此刻竟一個字都認不出來。book18.org
唯有那些運氣圖譜,線條流轉間暗含天地大道的韻律,越看越覺得深不可測。book18.org
她反覆翻看了許久,才緩緩合上冊子,看向江惟的目光里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江惟小友,你可知,這根本不是什麼強身健體的圖譜。這是一本品階極高的上古修仙功法,而且是至剛至烈的火屬性功法。你能在危急時刻凝聚火團,正是這本功法的力量。」book18.org
江惟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喃喃道:「修仙功法?我……我練了十幾年,怎麼一點都不知道?」book18.org
「那是因為你無師自通,只懂皮毛吐納,卻不知何為引靈入體,何為氣海丹田,自然不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踏入了修仙的門檻。」裴心儀看著他懵懂的模樣,輕聲解釋道,「尋常修士,哪怕有師門長輩手把手指引,也要數十年才能摸到門檻,你僅憑一本無人能懂的功法,自己摸索便有這般造詣,天賦之高,實屬罕見。」book18.org
她頓了頓,對著江惟伸出手,語氣溫和:「江惟小友,你把手伸過來。我為你探查一下氣海丹田,一來看看你如今的修為境界,二來也弄清楚,你為何能爆發出那般驚人的力量。」book18.org
江惟回過神,連忙聽話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遞到裴心儀面前。book18.org
少年的手掌不算寬大,指節分明,掌心帶著常年放牛、干農活磨出的薄繭,微微發顫,透著少年人的侷促與緊張。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他緊張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緩緩伸出自己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瑩白如玉,指尖纖細,肌膚細膩如羊脂白玉,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輕輕復上江惟的手掌,隨即十指相扣,緊緊扣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肌膚相觸的瞬間,江惟渾身猛地一僵,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臉頰瞬間紅透,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他只覺得裴心儀的手心微涼,細膩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心跳瞬間狂跳不止,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仙子。book18.org
裴心儀卻無暇顧及他的羞澀,神色瞬間變得專注起來。book18.org
她閉上雙眼,凝神靜氣,緩緩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一股溫潤柔和的熱流,順著兩人相扣的指尖,緩緩湧入江惟的體內。book18.org
熱流順著他的手臂經脈緩緩遊走,所過之處,驅散了他昨日全力一擊留下的經脈疲憊,最終穩穩匯入他小腹處的丹田氣海。book18.org
江惟屏住呼吸,不敢有半分異動,只覺得那股熱流如同溫水一般,在自己的經脈里緩緩流淌,懷裡的小冊子也隱隱傳來一陣呼應的溫熱,與這股靈力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流逝,油燈的光影在牆上緩緩晃動,屋內一片寂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book18.org
良久之後,裴心儀緩緩收回了靈力,鬆開了與江惟相扣的手,緩緩睜開了雙眼。book18.org
她看向江惟的目光里,滿是難以抑制的驚喜與震撼,連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江惟小友,你當真是百年難遇的仙途苗子!」book18.org
江惟還沒從方才的羞澀中回過神,聞言愣了愣,茫然地看著她:「仙師,我……我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真的能修仙?」book18.org
「何止能修。」裴心儀語氣激動,語速都快了幾分,「你無師自通,僅憑這本上古功法,竟已修至淬體期巔峰,距離引靈入體、踏入引靈境,只差臨門一腳!尋常修士有師門指引,也要十餘年才能修到這個境界,你在這靈氣稀薄的天南大陸,獨自摸索便達此境,天賦已然遠超常人。」book18.org
她頓了頓,先指著自己的丹田位置,一字一句地給江惟解釋清楚:「修仙一道,有兩樣東西最為關鍵,靈根與體質。」book18.org
裴心儀目光灼灼,「靈根,是你與天地靈氣共鳴的根基,決定了你能吸納什麼屬性的靈氣,適配什麼類型的功法,是修仙的入門鑰匙。我探查你的氣海,發現你的靈根是上品火靈根,精純無比,已是天靈根級別,萬中無一。天生親近火屬性靈氣,修煉火系功法事半功倍,釋放火系法術威力翻倍,爆發力遠超其他靈根。」book18.org
江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裴心儀又繼續說道,語氣愈發鄭重:「而第二樣,也是最難得的,是你的體質——你乃是百年難遇的至陽之體。」book18.org
「火靈根決定你能引什麼靈氣、練什麼功法,而至陽之體,是你肉身、經脈、血氣里自帶的先天純陽之氣,至剛至烈,天生克盡天下陰邪。」book18.org
「陰無痕修煉的是陰陽閣的陰邪雙修功法,一身煞氣陰毒,尋常修士沾之即潰,可你的至陽之體,純陽之力天生壓制陰邪,再加上你火靈根的狂暴火力,還有上古功法的加持,三者合一,才能讓你以淬體巔峰的修為,一擊震遠高你境界的陰無痕。」裴心儀越說越激動,「而且至陽之體肉身強橫無匹,修煉速度一日千里,靈力純度遠超同階修士,對毒術、幻術、陰邪功法有天然免疫力,是修仙界頂尖的體質之一,年年難遇。」book18.org
江惟站在原地,聽得雲里霧裡。book18.org
淬體巔峰、火靈根、至陽之體,這些詞彙對他來說太過陌生,如同天書一般。book18.org
他只能茫然地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只大概明白了一件事——自己這具放牛的身體,竟是修仙的絕世好苗子。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矮桌上的小冊子,心裡翻江倒海。book18.org
十五年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無父無母的放牛孤童,一輩子都會困在青竹村裡,可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身上,竟藏著這麼大的秘密。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他懵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也沒有再多解釋。book18.org
這些修仙界的常識,對一個從未接觸過仙途的少年來說,太過遙遠,只能日後慢慢教他。book18.org
經過這一番探查,她本就因激戰耗損的靈力,此刻更是所剩無幾,再加上身上的鞭傷未愈,一股難以抵擋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眼皮越來越沉。book18.org
「江惟小友,我靈力耗損過甚,有些撐不住了,要歇息片刻。」裴心儀靠在床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陰無痕只是被擊暈,陰陽閣的人必定會循著蹤跡找來,青竹村未必絕對安全,勞煩你幫我守著,若是有任何動靜,立刻叫醒我。」book18.org
「裴仙子放心!我一定守好這裡,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您,也絕不會讓陰陽閣的人找來!」江惟立刻回過神,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堅定。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輕頷首,緩緩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不過片刻功夫,她便呼吸平穩,沉沉睡了過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清冷的眉眼間褪去了所有戒備,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book18.org
江惟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她。book18.org
他先走到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book18.org
夜色深沉,青竹村一片寂靜,只有風吹竹海的沙沙聲,沒有任何異常。book18.org
確認安全後,他才輕輕關上門,搬來一把破舊的竹椅,放在床邊,靜靜地坐了下來。book18.org
油燈的光芒越來越暗,他白天放牛奔波,昨日拚死出手,又忙前忙後照料裴心儀,早已疲憊不堪。book18.org
強撐著守了一個多時辰,困意終於壓過了清醒。book18.org
他怕自己坐著睡著摔在地上,驚擾了裴心儀,便小心翼翼地趴在床邊,胳膊枕在頭下,目光依舊望著門口的方向,沒一會兒,便呼吸漸穩,沉沉睡了過去。book18.org
茅草屋內,最後一點燈火緩緩熄滅,陷入了一片柔和的黑暗之中。book18.org
屋外的竹海依舊在夜風裡輕響,而屋內的兩個身影,一個躺在床上,一個趴在床邊,共享著這一夜的安穩。book18.org
第13章 清閒book18.org
青竹村的晨光總是來得格外柔和,薄霧纏繞著成片的竹海,將整個村子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詩意里,鳥鳴清脆,晨露滴落,空氣中瀰漫著竹子的清冽與泥土的芬芳。book18.org
距離江惟在竹海後山救下裴心儀,已然過去了數日。book18.org
這幾日裡,青竹村依舊是往日的模樣,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放牛耕田、紡紗織布,日子平淡而安穩,無人知曉,在村子東頭那間廢棄的茅草屋裡,藏著一位重傷初愈的仙門仙子。book18.org
茅草屋地處偏僻,遠離村民聚居的地方,四周長滿了雜草與低矮的灌木,再加上江惟每日都會細心清理屋周的痕跡,平日裡極少有人往來,成了裴心儀養傷的絕佳去處。book18.org
裴心儀每日都在茅草屋內靜心療養。book18.org
她身上的鞭傷雖深,卻因她修為深厚,再加上江惟每日都會按照她的囑咐,去山裡采來一些普通的草藥,搗碎後敷在她的傷口上,再加上她自身靈力的調息滋養,傷勢恢復得極快。book18.org
這幾日,她不再像最初那般虛弱無力,除了每日必要的調息修煉,也能靠著床頭坐一會兒,偶爾還能起身在屋內走動幾步。book18.org
江惟則依舊維持著往日的生活節奏,只是心裡多了一份牽掛。book18.org
前幾日,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青竹山深處找到了那隻受了驚嚇、四處逃竄的老黃牛。book18.org
那老黃牛是他唯一的生計依靠,當日在竹海後山撞見仙人大戰,老黃牛受驚狂奔,江惟只顧著救人,無暇顧及,事後心裡一直忐忑不安,連著找了三天,才在一處隱蔽的山澗旁找到了它,好在老黃牛隻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book18.org
自那以後,江惟白天依舊牽著老黃牛去竹海邊緣放牛。book18.org
他依舊是那個穿著粗布短褂、身形消瘦的放牛少年,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牽著老黃牛出門,在竹海邊找一片青草肥美的地方,讓老黃牛自在覓食,自己則坐在一旁的青石上,要麼翻看那本神秘的上古小冊子,照著上面的圖譜運氣吐納,要麼便望著竹海的方向,心裡惦記著茅草屋裡的裴心儀,盤算著傍晚回去時,該給她帶些什麼。book18.org
他不懂草藥,便按照裴心儀簡單的描述,在山裡仔細尋找那些葉片翠綠、氣味清香的草藥,雖然偶爾會采錯,但裴心儀從未責怪過他,只是耐心地告訴他哪些草藥能用,哪些不能用,還教他辨認幾種常見的療傷草藥。book18.org
江惟學得格外認真,沒過幾日,便已經能準確找到裴心儀需要的草藥,每次採到草藥,他都會小心翼翼地用乾淨的布包好,揣在懷裡,生怕被風吹日曬損壞。book18.org
等到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空,江惟便牽著老黃牛,慢悠悠地朝著村子東頭的茅草屋走去。book18.org
他會先把老黃牛拴在茅草屋旁的老槐樹上,給它添上足夠的青草和水,然後才走進茅草屋,輕聲詢問裴心儀的傷勢,問問她這一天有沒有什麼需要的。book18.org
「仙師,今日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不疼?」江惟走進屋內,將懷裡的草藥放在矮桌上,語氣里滿是關切,臉頰依舊帶著幾分少年人的羞澀,不敢直直地看著裴心儀。book18.org
裴心儀正靠在床頭調息,聽到他的聲音,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好多了,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多虧了你這幾日的照料。」她的聲音清冽柔和,不再像最初那般虛弱,眉眼間的清冷也淡了許多,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柔和。book18.org
說著,她看向江惟手裡的草藥,又笑了笑:「又辛苦你了,每日放牛還要特意去山裡采草藥。」book18.org
「不辛苦,不辛苦。」江惟連忙擺了擺手,臉頰微微泛紅,「仙師,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要是還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我去給你找。」book18.org
這幾日相處下來,裴心儀早已被這個少年的真誠、善良與細心所打動。book18.org
她自幼在仙門長大,身邊的人要麼是爭強好勝的同門,要麼是心懷算計的修士,從未感受過這般純粹的善意與溫暖。book18.org
江惟的照料沒有半分功利,只有發自內心的關切,他的羞澀與靦腆,他的認真與執著,都讓她心生好感,有時候興起,便會笑著稱呼他一聲「江惟弟弟」。book18.org
「江惟弟弟,不必這麼客氣。」裴心儀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昵。book18.org
每當這時,江惟的臉頰都會瞬間紅透,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連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只能低著頭,小聲應一句「嗯」,心裡卻像揣了一塊蜜糖,甜絲絲的。book18.org
他長到十五歲,從未有人這般親昵地稱呼他,更何況是裴心儀這般如同九天仙子般的人物,那句「江惟弟弟」,讓他既羞澀,又心生歡喜,連平日裡的侷促,都淡了幾分。book18.org
有時候,趁著夜色漸濃,屋內寂靜無聲,江惟會坐在床邊的竹椅上,猶豫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仙師,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你為什麼會被那個陰無痕追殺啊?他看起來那般厲害,而且還是什麼陰陽閣的少主,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book18.org
每當提及陰無痕,裴心儀眼底的暖意便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寒芒與恨意,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傷痛。book18.org
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沉重:「江惟弟弟,你可知那陰陽閣,乃是中州最強橫的門派之一,門下弟子眾多,勢力龐大,在修仙界名氣極大。」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表面上,陰陽閣標榜自己是名門正派,廣收弟子,宣揚正義,可背地裡,卻做著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最為陰邪的,便是他們門下弟子修煉的功法——他們的功法,需要與女子雙修,才能快速提升功力,而且偏愛那些天賦出眾、體質純凈的女修。」book18.org
江惟聽得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雙修?還要專門找女修?這……這也太過分了吧?」在他的認知里,修仙者應該是仙風道骨、一心向道的,從未想過,竟然還有這樣陰邪的功法。book18.org
「何止過分。」裴心儀的語氣里滿是憤慨,「他們為了得到合適的女修,常常會偽裝成名門正派的修士,在各大門派弟子外出歷練的時候,暗中跟蹤,尋找機會下手。他們擅長偽裝,言行舉止都顯得十分善良正直,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等到時機成熟,便會暗中下毒,控制那些女修,將她們擄走,強迫她們與之雙修,若是有反抗的,便會被殘忍殺害。」book18.org
說到這裡,裴心儀的聲音微微顫抖,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前些日子,我奉宗門之命,帶著幾位外門弟子外出歷練,前往荒漠谷附近的城鎮執行任務。途中,我們遇到了陰無痕一行人,他們偽裝成另一派仙門的弟子,言談舉止十分和善,還主動提出與我們同行,說是可以相互照應。」book18.org
「我當時並未察覺異常,只當是遇到了同道中人,便答應了。可沒想到,在途經一處山澗時,他們竟然在我們的水中下了毒。那毒十分陰邪,能快速渙散人的靈力,讓人渾身無力,無法反抗。」裴心儀的聲音低沉,「我們一行人毫無防備,大多都中了毒,幾位外門弟子奮力反抗,卻因靈力渙散,被他們殘忍殺害,還有幾位女弟子,沒能逃出他們的魔手,被他們擄走,恐怕……恐怕早已遭遇不測。」book18.org
「我拼盡全力,才勉強掙脫他們的控制,帶著一身傷勢逃了出來,可陰無痕卻不肯罷休,一路追殺我,直到青竹山後山,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也早已落入他們的魔掌,遭受難以想像的屈辱。」book18.org
江惟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驚訝,漸漸變得憤怒與沉重。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修仙界是遙不可及的仙境,修仙者都是神通廣大、心懷正義的人,可沒想到,修仙界竟然也和凡間一樣,充滿了爾虞我詐、陰邪狡詐,竟然還有這樣殘忍無恥的門派,這樣喪盡天良的修士。book18.org
「這些人,也太壞了。」江惟攥緊了拳頭,語氣里滿是憤怒,「他們竟然用這麼陰邪的法子,殘害他人,姦淫女修,簡直是喪心病狂!」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欣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惟弟弟,這就是修仙界的現實。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暗藏殺機,人心叵測,比凡間的爾虞我詐,還要殘酷得多。」book18.org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失望。」裴心儀話鋒一轉,語氣柔和了幾分,「修仙界也並非全是這樣的陰邪之徒,還有許多心懷正義、堅守本心的修士,還有許多匡扶正義、懲治邪惡的門派。等我傷勢痊癒,回到宗門,一定會將陰陽閣的惡行上報,聯合其他正派門派,一起討伐他們,為那些被害的弟子報仇雪恨。」book18.org
江惟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裴仙師,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若是以後你需要幫忙,儘管告訴我,就算我修為低微,我也一定會幫你!」book18.org
看著少年認真的模樣,裴心儀心裡暖暖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book18.org
屋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窗外風吹竹梢的輕響,還有油燈搖曳的光影,氣氛柔和而安穩。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距離江惟救下裴心儀,已然過去了半個月。book18.org
經過這半個月的悉心療養與靈力調息,裴心儀的傷勢已經痊癒得差不多了,身上的鞭痕漸漸結痂、消退,只剩下幾道淺淺的印記,靈力也恢復了大半,雖然還未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卻已經能夠自由活動,甚至可以施展一些宗門的法術。book18.org
這半個月里,江惟依舊每日放牛、采草藥,傍晚準時回到茅草屋,照料裴心儀的飲食起居,兩人之間的相處,也越來越融洽。book18.org
裴心儀偶爾會給江惟講解一些修仙界的常識,教他一些簡單的引靈方法,告訴他人氣、靈氣的區別,教他如何感知天地間的靈氣,為他日後突破至引靈境打下基礎。book18.org
江惟學得格外認真,每日放牛的時候,都會按照裴心儀教的方法,嘗試感知天地間的靈氣,雖然依舊懵懂,卻也漸漸有了一些頭緒,體內的靈力,也比之前精純了幾分,距離淬體境巔峰突破引靈境,又近了一步。book18.org
除此之外,裴心儀也確認了,陰無痕並沒有找到這裡。book18.org
想來,陰無痕醒來後,要麼是以為她已經逃遠,要麼是忌憚她宗門的勢力,不敢在青竹村久留,早已帶著手下離開了青竹山,前往別處尋找她的蹤跡。book18.org
傷勢痊癒,又確認了安全,裴心儀便不再整日待在茅草屋裡,偶爾會趁著白天江惟放牛的時候,自己走出茅草屋,在村子東頭的附近走動走動,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感受一下凡俗村落的煙火氣息。book18.org
青竹村的村民大多淳樸善良,雖然偶爾會看到這個陌生的美麗女子,卻也只是好奇地多看幾眼,並未過多打探。book18.org
而村子裡的孩童,更是對裴心儀充滿了好奇,他們從未見過這般美麗的女子,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肌膚瑩白、眉眼清冷,卻又帶著幾分柔和。book18.org
每當裴心儀在屋旁的小徑上散步時,幾個玩耍的孩童便會圍上來,怯生生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好奇,過了一會兒,便會鼓起勇氣,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話,喊她「漂亮姐姐」。book18.org
「漂亮姐姐,你是誰呀?你怎麼在這裡呀?」book18.org
「漂亮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是不是天上的仙子呀?」book18.org
「漂亮姐姐,你陪我們一起玩好不好?」book18.org
孩童們的聲音稚嫩可愛,眼神純粹無瑕,沒有絲毫的惡意與算計。book18.org
裴心儀看著這些天真爛漫的孩童,臉上的笑意愈發柔和,眼底的清冷也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自幼在仙門長大,宗門規矩森嚴,平日裡要麼是修煉,要麼是執行任務,從未有過這般輕鬆閒暇的時刻,也從未感受過這般純粹的快樂。book18.org
她會停下腳步,溫柔地看著這些孩童,耐心地回答他們的問題,偶爾還會伸出手,輕輕撫摸他們的頭頂,臉上滿是溫柔。book18.org
有時候,她還會用靈力,給孩童們變出一些小小的、五顏六色的光團,看著孩童們追著光團奔跑、歡呼,她的嘴角,也會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真心的笑容。book18.org
有孩童摔倒了,她會輕輕走過去,用靈力扶起他們,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們臉上的灰塵,溫柔地安慰他們;有孩童哭鬧了,她會變出一些甜甜的野果子,哄他們開心。book18.org
漸漸地,村子裡的孩童們,都不再害怕她,反而越來越喜歡這個漂亮、溫柔的姐姐,每日都會跑到茅草屋附近,等著她出來,陪他們一起玩耍。book18.org
這是裴心儀在宗門裡,從未體會過的閒暇與溫暖。book18.org
宗門裡的日子,充滿了競爭與算計,同門之間,要麼是相互攀比,要麼是相互提防,沒有這般純粹的情誼,沒有這般無憂無慮的時光。book18.org
在這裡,沒有仙門的規矩束縛,沒有陰邪的追殺,只有淳樸的村民、天真的孩童,還有一份簡單而安穩的溫暖。book18.org
傍晚時分,江惟牽著老黃牛回到茅草屋,總能看到裴心儀和一群孩童在一起玩耍,她的臉上,帶著真心的笑容,眉眼溫柔,與平日裡清冷的仙子模樣,判若兩人。book18.org
江惟會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臉上也會露出淺淺的笑容,他從未見過裴仙子這般開心的模樣,這般有煙火氣的模樣。book18.org
等到孩童們漸漸散去,江惟才會走上前,笑著說道:「裴仙師,你今日看起來很開心。」book18.org
裴心儀轉過身,看著他,眼底滿是笑意:「是啊,和這些孩童在一起,很輕鬆,也很開心。」她頓了頓,看向江惟,語氣里滿是感激,「江惟弟弟,謝謝你,若不是你,我也不會有這樣的閒暇時光,也不會感受到這樣的溫暖。」book18.org
「裴仙子言重了。」江惟臉頰微微泛紅,撓了撓頭,「能讓你開心,我就很開心了。而且,這些孩童都很喜歡你,他們都說,你是天上下來的仙子。」book18.org
裴心儀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看向遠處的竹海,眼底滿是柔和。book18.org
她知道,這段在青竹村的時光,將會成為她修仙生涯中,最珍貴、最溫暖的回憶。book18.org
而身邊這個真誠善良的少年,也將會成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book18.org
夜色漸濃,茅草屋內,油燈再次被點燃,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內的一切。book18.org
江惟坐在竹椅上,按照裴心儀教的方法,靜心吐納,感知天地間的靈氣;裴心儀則靠在床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眼底滿是欣慰。book18.org
雖然陰陽閣的陰影依舊籠罩在心頭,雖然她遲早要回到宗門,面對那些紛爭與仇怨,但此刻,在這間偏僻的茅草屋裡,在這個平凡的凡俗村落里,她只想好好享受這份難得的安穩與溫暖。book18.org
而江惟,也在這份安穩的相處中,對修仙之路,多了幾分期待,對裴心儀,也多了幾分牽掛。book18.org
他知道,裴仙子遲早會離開青竹村,回到她的仙門,而他,也終將踏上修仙之路,追尋屬於自己的命運。book18.org
但他也堅信,無論未來如何,這段在茅草屋的相處時光,這份純粹的情誼,將會永遠留在他的心底。book18.org
第14章 離別book18.org
溫馨安穩的時光,從來都如指尖流沙,越是想要緊握,便越是匆匆流逝。book18.org
自裴心儀在青竹村養傷閒居,轉眼便是兩個月。book18.org
這兩個月里,江惟白日放牛,夜裡便守在茅草屋中,跟著裴心儀潛心修煉。book18.org
裴心儀將修仙入門的根基法門盡數教給了他,從如何凝神靜氣感知天地靈氣,到如何將靈氣引入經脈、匯入丹田,再到如何運轉功法淬鍊肉身、凝練靈力,一步步細細講解,耐心至極。book18.org
從前江惟照著神秘小冊子瞎練,只知一味吐納,莽撞又毫無頭緒,空有一身蠻力卻不知如何運用。book18.org
經裴心儀指點,他才真正踏入修仙正道,明白了靈氣運轉的脈絡,懂得了淬體、引靈的境界差異,連那本上古功法的運轉之法,也摸索出了幾分門道,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體內靈力日漸精純。book18.org
可仙凡殊途,裴心儀身負宗門血仇,更需回去稟明陰陽閣惡行,終究到了離別之日。book18.org
那日天朗氣清,竹海清風徐徐,裴心儀收拾好簡單行裝,站在茅草屋前,望著眼前青澀靦腆的少年,眼底滿是不舍與期許。book18.org
她緩步上前,沒有絲毫顧忌,輕輕張開雙臂,擁住了江惟。book18.org
溫軟的觸感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竹香,江惟渾身一僵,臉頰瞬間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心底滿是不舍與酸澀。book18.org
「江惟弟弟,我該走了。」裴心儀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眷戀,貼在他耳畔輕聲叮囑,「我在中州靈劍宗等你,日後若是想我,若是修煉有成,便來靈劍宗尋我。切記萬萬不可懈怠修煉,守護好自己,莫要輕易涉險。」book18.org
說罷,她鬆開懷抱,從腰間取下一枚溫潤瑩白的玉佩,玉佩上刻著古樸的靈劍宗紋路,入手微涼,隱隱透著一股靈氣。book18.org
她將玉佩輕輕放入江惟手中,握緊他的指尖:「這枚傳訊玉佩你收好,捏碎一絲靈力注入其中,便能指引你前往靈劍宗的方向,也能護你一次安危。」book18.org
江惟緊緊攥著那枚玉佩,指尖泛白,抬頭望著裴心儀清麗的眉眼,喉頭哽咽,只重重地點頭,將她的每一句話都刻在心底:「我記住了,裴姐姐,我一定會好好修煉,日後肯定去中州找你。」book18.org
裴心儀望著他,眸中含笑,又帶著幾分擔憂,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催動靈力,身形化作一道輕靈的光影,朝著天際飛去,漸漸消失在竹海盡頭。book18.org
江惟站在茅草屋前,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玉佩,久久未曾挪動,直到那道身影徹底不見,才緩緩低下頭,將玉佩貼身藏好,心底暗暗發誓,定要刻苦修煉,不負她的叮囑。book18.org
裴仙子離去後的七天後,江惟徹底沉下心,一心撲在修煉上。book18.org
他牢記裴心儀傳授的法門,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尋到青竹山深處的一處瀑布下,盤膝而坐,潛心修煉。book18.org
瀑布水流湍急,轟鳴作響,水花重重砸在身上,帶來陣陣鈍痛,卻恰好能錘鍊肉身,穩固靈力。book18.org
江惟任憑水流沖刷,閉目凝神,摒棄一切雜念,按照功法口訣,牽引著天地間的火屬性靈氣,緩緩匯入四肢百骸,再盡數歸於丹田氣海。book18.org
從前懵懂莽撞的修煉,如今變得章法井然。book18.org
他能清晰感知到周遭稀薄卻真切的靈氣,能順著經脈順暢運轉靈力,能將上古功法與裴仙子所教法門融會貫通。book18.org
每一次吐納,每一次靈力運轉,都讓他的修為穩步提升,體內的至陽之力也愈發凝練,火靈根的天賦漸漸展露,修煉速度遠超常人。book18.org
他時常在瀑布下靜坐一整天,餓了便吃些隨身攜帶的乾糧,渴了便喝幾口山澗泉水,心中唯有修煉二字,以及那個遠在中州的身影。book18.org
貼身存放的玉佩,時刻帶著體溫,提醒著他許下的承諾,成為他苦修路上最堅定的執念。book18.org
寒來暑往,春去秋來,轉眼便是三年光陰。book18.org
當年那個清瘦靦腆、皮膚黝黑的放牛少年,已然長成了十八歲的青年。book18.org
常年在瀑布下修煉,讓江惟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身形愈發健碩挺拔,寬肩窄腰,線條利落,渾身透著一股沉穩幹練的氣息。book18.org
常年吸納靈氣滋養,他的容貌也愈發俊朗,眉眼深邃,鼻樑挺拔,肌膚是健康的淺麥色,眼神清澈卻又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周身隱隱帶著一絲內斂的靈力氣息,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凡俗村夫。book18.org
這三年里,他從未有一日懈怠修煉,日夜不輟,修為一路突飛猛進,已然達到引靈境巔峰,距離突破至築元境,僅有一步之遙。book18.org
他雖不知自己的天賦在修仙界究竟處於何等水準,卻能清晰察覺到,天南大陸地處偏遠,天地靈氣本就稀薄,青竹山一帶更是凡俗之地,靈氣遠不如中州等修仙盛地濃郁。book18.org
再這般困守在青竹村,即便他日夜苦修,修為進步也會愈發緩慢,終究難成大器,更別說遠赴中州,尋到裴心儀。book18.org
是時候,離開這裡了。book18.org
十八年的朝夕相伴,青竹村是他長大的地方,有淳樸的村民,有慈祥的老村長,有他年少時所有的回憶。book18.org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早已不是那個只懂放牛耕田的平凡少年,他身負靈根,踏上仙途,心中有執念,遠方有歸處。book18.org
下定決心的那日,江惟先去了老村長家。book18.org
老村長已是滿頭白髮,卻依舊精神矍鑠,看著眼前脫胎換骨的江惟,眼中滿是欣慰與瞭然,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天。book18.org
他顫巍巍地起身,從屋內木匣中,取出一枚珍藏多年的玉佩。book18.org
那是一枚刻著江字的古樸玉佩,材質與裴心儀所贈的傳訊玉佩截然不同,卻同樣透著一股溫潤的氣息,是當年江惟被黑衣女子送來時,貼身裹在襁褓里的物件,老村長珍藏了十八年,從未離身。book18.org
「孩子,過來。」老村長招了招手,將江字玉佩輕輕放在他手中,聲音滄桑卻有力,「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從你被送來的那天起,我便知道,你不屬於這裡,這小小的青竹村,終究是困不住你的。」book18.org
江惟握著那枚刻著自己姓氏的玉佩,指尖微微顫抖,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舍,有眷戀,更有對未來的堅定。book18.org
「我年輕時,也同村裡的其他人一樣,整日面朝黃土背朝天,守著這一方天地,以為世間便只有青竹山、只有這片竹海。可我也曾聽過那些修仙者的傳說,羨慕他們能遨遊天地,踏遍山河,憑什麼我們凡人,就要做那井底之蛙,困在這方寸之地,一輩子碌碌無為?」老村長望著他,眼中滿是期許,「孩子,你有仙緣,有踏上仙途的機會,這是你的造化。這世間有大好河山,有無數風光景致,你便替我們這些老骨頭,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去闖一闖屬於你的前程,莫要辜負了自己,莫要辜負了這份機緣。」book18.org
江惟望著老村長慈祥的面容,眼眶微微泛紅,重重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村長爺爺,多謝您十八年的養育之恩,江惟此生不忘。日後我定會常回來看看,看看您,看看青竹村。」book18.org
「傻孩子,男兒志在四方,不必挂念我們。」老村長連忙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只管往前走,好好修煉,平安順遂便好。」book18.org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青竹村,村民們紛紛放下手中的農活,趕來為江惟送別。book18.org
平日裡一同長大的夥伴,平日裡照料他的嬸子大娘,還有那些曾圍著裴心儀玩耍的孩童,都聚在了村口。book18.org
沒有喧囂的哭鬧,只有淳樸的叮囑與祝福。book18.org
「江惟,出去了要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們啊!」book18.org
「一定要好好修煉,將來做個厲害的仙人!」book18.org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眼裡滿是不舍,卻也滿是欣慰。book18.org
他們看著江惟長大,看著他從一個懵懂孩童,長成如今這般俊朗沉穩的青年,看著他踏上仙途,奔赴遠方,滿心都是祝福。book18.org
江惟一一與村民們道別,深深看著眼前熟悉的村落,看著連綿的竹海,看著養育他十八年的土地,將這一切深深記在心底。book18.org
他背上簡單的行囊,懷裡揣著兩枚意義非凡的玉佩,還有那本陪伴他多年的神秘功法小冊子,最後望了一眼青竹村的村口,轉身邁步。book18.org
十八歲這年,江惟終於踏出了青竹村,告別了凡俗安穩的生活,告別了養育他的故土與親人,踏上了未知卻充滿期許的修仙長路。book18.org
前方是浩瀚天地,是漫漫仙途,是遠在中州的牽掛,是屬於他的,全新的命運。book18.org
竹海清風拂過,捲起他的衣角,少年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山路盡頭。青竹村的煙火氣漸漸遠去,而屬於江惟的修仙征程,才真正拉開序幕。book18.org
第15章 梅花塢book18.org
辭別青竹村,江惟獨自一人,背著簡單的行囊,循著路人指引的方向,一路徒步前行。book18.org
腳下的土路從熟悉的青竹山道,漸漸變成寬闊些的鄉間驛道,周遭的景致也從連綿竹海,換成了錯落的林間村落與零星田畝。book18.org
他步履沉穩,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青衣,身形挺拔俊朗,卻依舊透著幾分凡俗少年的樸素,一路風餐露宿,未曾有半分懈怠,白日趕路,夜間便尋一處僻靜之地打坐修煉,體內引靈境巔峰的靈力緩緩運轉,倒也消解了不少旅途疲憊。book18.org
這般足足走了幾十里地,日頭漸漸西斜時,一片依水而建的村落終於映入眼帘,村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牌,上面刻著「梅花塢」三個大字。book18.org
這是一處臨水而居的渡口村落,雖算不上繁華,卻也舟楫往來,人聲鼎沸,是天南大陸前往柳下郡的必經水路驛站。book18.org
江惟站在村口,遠遠便能聽見渡口處傳來的船槳划水、船夫吆喝聲,空氣中瀰漫著河水的濕氣、木材的霉味,還有些許魚蝦的腥氣,混雜在一起,是獨屬於渡口的煙火氣息。book18.org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抬步走進梅花塢。book18.org
村內街道不寬,兩旁皆是低矮的木屋,開著幾家簡陋的茶館、飯鋪,還有售賣船票、打理行囊的小鋪子,往來行人大多是挑著擔子的苦力、背著貨物的商販,還有準備登船遠行的旅人,腳步匆匆,喧鬧不已。book18.org
江惟順著人流往渡口走去,很快便看到了停靠在岸邊的船隻,大大小小的漁船、貨船泊在水面,而其中最為惹眼的,是一艘體型龐大的商船,也是這梅花塢唯一一艘能直達柳下郡的大船。book18.org
這艘商船通體由深褐色的實木打造,船身寬闊厚重,船板被歲月與河水浸潤得發黑,卻依舊堅固,船首雕刻著猙獰的獸首,迎著河面的風,氣勢十足。book18.org
整艘船分為上下三層,層層分明,從下往上,透著截然不同的氣息,一眼便能看出階層之別。book18.org
江惟走到售票的小棚子前,裡面坐著一個叼著煙杆、滿臉橫肉的中年漢子,見江惟穿著樸素,眼神淡淡一掃,語氣敷衍:「買去往柳下郡的船票?」book18.org
「嗯,勞煩大叔,給我一張。」江惟聲音平靜。book18.org
「上層雅間,十兩銀子;中層單間,五兩銀子;下層通鋪,五十文。」漢子吐了口煙圈,不耐煩地報著價,「行程七日,想好買哪種,上層管吃管喝,中層有食堂,下層不管飯,地方擠,氣味也大,提前說清楚,買了不退。」book18.org
江惟自小在青竹村長大,身上並無多少銀兩,老村長和村民臨別時湊的碎銀子,他要留著日後路上應急,自然捨不得花費在船票上。book18.org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懷裡掏出攥了許久的銅錢,數出五十文,輕輕放在桌上:「我要下層的通鋪。」book18.org
中年漢子收了錢,隨手丟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質船票,不再理會他。book18.org
江惟拿起船票,攥在手中,轉身朝著那艘商船走去,順著岸邊搭好的木板,登上了船。book18.org
剛一上船,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商船最上層,那是整艘船最奢華、最喧鬧的地方。book18.org
上層船艙被隔成一間間精緻的雅間,外圍是寬敞的露台與廳堂,處處張燈結彩,掛著艷麗的紗幔,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歡聲笑語順著風飄下來,與下層的壓抑格格不入。book18.org
這裡是富商權貴、修仙界散修們尋歡作樂之地,船艙內開設了隱秘的賭場與青樓,門口站著不少穿著暴露、妝容艷麗的女子,她們身著薄紗羅裙,肩頭、脖頸大片肌膚裸露在外,眉眼間帶著刻意的嫵媚與妖嬈,見到衣著光鮮、出手闊綽的客人,便立刻湊上前,鶯鶯燕燕,聲音軟糯嬌媚,賣力地招攬著客人。book18.org
「客官,進來喝杯茶呀~」book18.org
「大爺,來賭兩把玩玩,手氣一定順!」book18.org
「公子,隨我上樓,小女子好好伺候您~」book18.org
她們的笑容精緻卻刻意,舉手投足皆是迎合,身邊圍著不少衣著華貴的商賈、腰佩刀劍的修士,或是摟著女子調笑,或是在賭桌前吆五喝六,推杯換盞,歌舞昇平,一派紙醉金迷的奢靡景象。book18.org
上等的檀香、酒香、胭脂水粉香混雜在一起,飄在河面之上,與下層的氣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book18.org
江惟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順著船艙內的指示,朝著中層走去。book18.org
中層船艙相對安靜許多,沒有上層的奢靡喧鬧,整體是規整的過道,兩側是普通的單間,供一些小商販、家境尚可的旅人居住。book18.org
船艙中間位置,開闢出了一片寬敞的食堂,擺放著幾張破舊的木桌木椅,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時不時有小販推著小車,在過道里來回走動,叫賣著乾糧、茶水、廉價的雜貨,吆喝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賣乾糧咯,新鮮的麥餅,三文錢一個!」book18.org
「上好的茶水,解渴解乏,一文錢一碗!」book18.org
這裡的人大多行色匆匆,要麼忙著打理自己倒賣的貨物,要麼坐在食堂里匆匆吃飯,偶爾交談幾句,也都是生意上的瑣事,雖不富裕,卻也還算安穩整潔,與上層的浮華、下層的粗陋,形成了溫和的過渡。book18.org
江惟沒有停留,按照船票上的指示,沿著狹窄、昏暗的樓梯,往下走了幾層,終於抵達了商船最下層——也就是他購票的通鋪艙房。book18.org
剛一踏入,一股混雜著汗臭、腳臭、煙酒味、霉味還有河水腥氣的難聞氣味,便猛地撲面而來,刺鼻又渾濁,饒是江惟心性沉穩,也忍不住微微蹙起眉頭,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下層船艙空間逼仄、昏暗,頭頂的艙頂極低,抬手幾乎就能碰到,僅靠著幾扇小小的透氣窗,透進微弱的光線,船艙內大多地方都灰濛濛的,視線極差。book18.org
整個下層船艙,沒有單獨的房間,只有一排排緊密相連、用破舊木板搭起來的通鋪,鋪著發黑、發硬的草蓆,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幾乎沒有多餘的空隙,人走在過道里,都要側著身子才能勉強通過。book18.org
這裡住的,全是靠著出賣力氣討生活的苦力漢子,一個個皮膚黝黑、身材粗壯,身上穿著沾滿污漬、破舊不堪的短打,臉上刻著生活的艱辛。book18.org
他們大多是去往柳下郡找活乾的挑夫、縴夫、船工,或是押送貨物的苦力,每個人都背著沉重的行囊,臉上帶著疲憊,言行舉止粗獷直白,毫無顧忌。book18.org
江惟找了許久,才在最角落的位置,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小塊鋪位,窄小得只能容下一個人躺下,身邊緊挨著其他苦力,連翻身都要小心翼翼。book18.org
他放下背上的行囊,簡單收拾了一下,將那兩枚貼身的玉佩、神秘小冊子仔細藏好,便只能默默忍受著周遭的擁擠與難聞的氣味。book18.org
周遭的苦力們,大多彼此相熟,一坐下便大聲交談著,口音繁雜,話語粗鄙,談論著路上的活計、家裡的妻兒,或是說著粗俗的笑話,笑聲粗獷響亮,震得船艙都仿佛在顫動。book18.org
有人直接坐在鋪位上,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劣質酒水,大口吃喝,碎屑隨意丟在地上,引得蚊蟲亂飛;有人累得直接倒在鋪位上,鼾聲很快便此起彼伏;還有人光著膀子,擦拭著身上的汗水,全然不顧周遭眾人。book18.org
狹小的船艙內,人聲、鼾聲、吃喝聲、蚊蟲嗡嗡聲交織在一起,嘈雜不堪。book18.org
江惟自幼在青竹村長大,雖家境普通,卻也從未待過這般擁擠、髒亂、氣味難聞的地方。book18.org
可他深知,此番外出求學、前往中州,本就是艱苦之旅,這點苦楚,根本算不得什麼,唯有隱忍,方能抵達目的地。book18.org
他沒有像其他苦力那般躺臥,也沒有參與旁人的交談,只是尋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盤膝坐在自己的鋪位上,緩緩閉上雙眼,靜心打坐。book18.org
周遭的呼嚕聲一聲接著一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發疼,刺鼻的氣味依舊縈繞在鼻尖,擁擠的空間裡,旁人的呼吸、動靜都清晰可感。book18.org
可江惟卻強行摒除了一切外界的干擾,按照裴心儀所教的修煉法門,運轉體內的靈力,緩緩吐納,引導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匯入丹田氣海。book18.org
他心境沉穩,心神內斂,將周遭的嘈雜、難聞的氣味、擁擠的不適,全都拋諸腦後。book18.org
旅途的奔波、船艙的艱苦,非但沒有擾亂他的心緒,反倒讓他更加沉下心來,潛心修煉。book18.org
商船緩緩駛離梅花塢渡口,順著河水,朝著柳下郡的方向前行,河面的風輕輕吹過,帶著水汽,卻吹不散下層船艙的渾濁與喧鬧。book18.org
江惟靜靜打坐,身形挺拔,在這嘈雜、粗陋、充斥著人間煙火疾苦的底層船艙里,宛如一株默默紮根的翠竹,不為外界所擾,一心向著自己的目標前行。book18.org
七日航程,漫漫水路,他便這般,在連綿不絕的呼嚕聲中,在形形色色的苦力漢子中間,在這截然不同的人間百態里,靜心打坐,錘鍊心性,穩步積蓄著靈力,朝著築元境的門檻,緩緩靠近。book18.org
船艙上層的奢靡笙歌,中層的市井煙火,下層的粗陋疾苦,三層天地,三種人生,盡數落在江惟的眼底,讓他初次見識到了世間的階層與百態,心境也在這隱忍與修煉中,愈發沉穩堅定。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