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66-67)book18.org
作者:漁妄book18.org
第六十六章 柳月繞 (肉 有人外情節介意慎入)book18.org
上古妖殿之中,死寂如凝冰。book18.org
紅髮妖尊依舊斜倚在千年赤玉雕琢的妖尊寶座之上,赤色蛇尾慵懶地盤繞著冰涼的玉座扶手,每一片鱗片都如血色瑪瑙般泛著流光溢彩的金紅光澤,在幽藍靈火的映照下,流轉著妖異而華貴的光暈。那雙深邃如熔火的赤眸靜靜鎖定江惟,眸光淡漠冰冷,不帶半分凡人情緒,卻帶著千鈞之力,沉沉壓在江惟的神魂之上,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針扎般的鈍痛。book18.org
江惟渾身緊繃如拉滿的弓弦,指尖死死攥緊,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膩的觸感讓他心神愈發慌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自己敢吐出半個 「不」 字,眼前這位仿佛活了萬載的上古妖尊,便會毫不猶豫地捏碎他的神魂,連一絲轉世輪迴的機會都不會留下。在絕對的實力鴻溝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徒勞的掙扎。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懼與不甘。抬眸迎上那雙洞穿一切的赤瞳,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繃,卻依舊保持著最後的鎮定:「前輩既已開口,晚輩自當盡力。不知前輩究竟需要晚輩做何事?只要晚輩能做到,絕無推辭。」book18.org
那妖尊聞言,狹長的眼尾微微挑動了一下,赤紅色的眸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瀾,快得如同流星划過,轉瞬便恢復了萬古不變的冰冷。她緩緩收回撐著下頜的手,指尖纖細白皙,指甲泛著淡淡的緋紅瑩光,輕輕划過身側冰涼的赤玉扶手,動作慵懶而優雅,每一個細節都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嚴。book18.org
她鳳目微眯,紅唇輕啟,聲音依舊冷冽:「簡單,用你的陽火一用。」江惟一怔,不太理解這話意,陽火?莫非是他的火靈根之力?他在遺蹟中已小成控火術,那純凈的至陽火焰,正是他的依仗。他深吸一口氣,勉強調動丹田一絲靈力,掌心燃起一團赤紅的火焰,火焰熊熊,卻不灼熱,只帶著純凈的溫暖,如朝陽初升:「前輩,是這樣嗎?」他抬起手,將火焰遞出,那火光映照在妖尊的紅鱗上,折射出妖異的輝芒。book18.org
妖尊瞥了一眼那火焰,紅唇微撇:「這等釋放法術而出的陽火,本尊無法取用,本尊要的,是你下面的陽火。」她的聲音低沉,直白得讓江惟臉頰瞬間燒紅。book18.org
他愣在原地,黑眸瞪大,有些驚訝這妖尊的用意——下面的陽火?難道是……那話中的暗示太過露骨,讓他一個年輕修士心頭亂跳,腦海中不由浮現裴心儀的嬌軀,可眼前這冷艷妖尊,分明是另一番妖異風情。他張了張嘴,還未及回應,那妖尊的蛇尾已如閃電般捲來,尾尖精準地纏上他的腰肢,紅鱗冰涼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熱力,緊緊勒住,讓他動彈不得。「前輩……這……」江惟的話音卡在喉中,那蛇尾越纏越緊,層層紅鱗如鐵箍般壓迫他的經脈,鱗片在空氣中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被殿中燈火照應,閃閃發光,如鮮血般妖紅。book18.org
「我說過,你沒有拒絕的資格。」她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感情。 隨後妖尊的冷艷臉龐緩緩湊近,鳳目鎖定江惟的嘴唇,她高挑的鼻尖幾乎觸碰到他的唇瓣,那鼻息帶著淡淡的麝香,涼涼的,卻讓江惟心跳如擂鼓,不敢直視,只能側過頭去,臉紅得如火燒:「你果然是太陽神域的人!」妖尊的聲音低沉,冰冷中帶著一絲危險的弧度,高高在上的姿態如女王俯視臣民,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江惟聞言,更是不解,黑眸中滿是困惑:「太陽神域?在下從未聽聞,只在大長老李玄鳳口中提過一次,說那是傳說中的領域,我之前……從未去過那裡。」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被蛇尾纏得喘息艱難,那紅鱗的觸感如絲綢般滑膩,卻帶著致命的緊縛,讓他腰肢發麻。book18.org
妖尊鳳目微閃,似乎在思索,紅唇輕抿片刻,卻不再計較,只是冷哼一聲:「哼,無妨。你的血脈,本尊自有辨別。」話音落,那蛇尾纏繞得更緊,層層疊疊地將江惟拖向玉榻,紅鱗摩擦他的袍子,發出撕拉的輕響,殿中的燭火隨之拉長影子,如一對糾纏的巨獸。book18.org
玉榻上,錦緞柔軟如雲,江惟被重重甩下,雙手雙腳瞬間被蛇尾分節纏住,動彈不得。那蛇尾粗壯有力,卻不粗魯,每一片紅鱗都精準卡住他的關節,讓他如被蛛網困住的獵物,只能仰躺在那,胸膛起伏。妖尊慵懶地側躺在旁,鳳目俯視著他,冷艷的臉龐在燭光中半明半暗,紅髮散落榻邊,如火焰般妖嬈。她玉手輕抬,纖長的手指勾住江惟的衣物,輕輕一扯,先前江惟的外袍給了李詩詩擋雨,他此時本就光著膀子,那結實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肌肉線條在燭光下隱隱發光,帶著年輕修士的活力。book18.org
妖尊的鳳目掃過,唇角微翹:「不錯的體質。」她的話語帶著一絲玩味,手指繼續向下,扯住他的褲腰,毫不費力地一拉,布料撕裂聲響起,那半軟的巨大陽具頓時彈跳而出,被夾在蛇身的層層褶皺之間。book18.org
江惟臉紅如血,心頭狂跳:「前輩……不可!」可那聲音弱得如蚊鳴,威壓讓他連反抗都無力。book18.org
妖尊的蛇背滿是堅硬的紅鱗,冰涼鋒利,卻在腹部轉為柔軟的白肉,那軟肉溫熱滑膩,如最細膩的綢緞,層層包裹住他的陽具,輕輕揉捏。半軟的巨物在軟肉中摩擦,很快便翹起頭來,滾燙的熱力順著脈絡涌動,陽具硬挺如鐵棍,剮蹭著妖尊的腹部,那白肉微微顫動,留下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那紅髮妖尊慵懶的側躺著,鳳目半眯,看著他如欣賞玩具般,紅唇輕啟:「有趣,小小築元境,竟有這般陽剛之氣。」她的聲音慵懶中帶著冷意,蛇尾此時已環繞上陽具,尾部如靈蛇般蠕動,上下套弄,那軟肉的褶皺如無數小手般擠壓,陽具腫脹得通紅,龜頭脹大,青筋暴起,每一次蠕動都帶起陣陣酥麻,讓江惟牙關緊咬,臉憋得通紅,既痛苦又快樂,額頭滲出細汗。book18.org
殿中的燭火搖曳,映照出玉榻上的糾纏,紅鱗閃光,陽具在蛇尾中進出,發出濕潤的摩擦聲。妖尊享受地看著江惟的表情,那痛苦並快樂的扭曲讓她鳳目微亮、book18.org
江惟喘息著,只覺得下身如火焚,那蛇尾的蠕動越來越快,尾端細長的尖部在龜頭處慢慢撩撥,如幾張小舌般吞吐,舔舐著陽具馬眼處,帶起絲絲涼意與熱浪交織,讓他腰肢不由自主地挺起。許久以後,那種快感如潮水般堆積,江惟黑眸迷離,呼吸粗重,陽具硬得如火棍,龜頭脹得紫紅,隨時要爆發。book18.org
妖尊鳳目一閃,蛇尾忽然收緊,抓著那腫脹的陽具,緩緩移向一處神秘位置——那是她緊緻的小腹之下,人魚線彙集之處,周圍環繞著淡淡的紅色鱗片,那小腹平坦光滑,如玉雕般完美,下方嫣然是一處蜜穴,乾淨至極,看不到一絲陰唇,只有一道淺淺的口子,粉嫩如處子,隱隱散發著妖異的香氣。book18.org
江惟瞪大眼睛,心頭一震:「這……前輩!」可不等他多言,妖尊的蛇尾已將陽具對準那蜜穴,緩緩推入。推入的瞬間,江惟只覺龜頭探入一個彎彎繞繞的通道,那蜜穴口雖乾淨無比,但內部的媚肉卻褶皺起伏不斷,像無數香舌在吸吮著他的陽具,每一寸推進都帶起層層擠壓,熱浪滾滾,媚肉蠕動如活物般纏繞莖身,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下身如陷泥沼,舒服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妖尊在插入的那一刻,身軀也微微輕顫,那冷艷的臉龐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鳳目微眯,紅唇輕咬:「嗯……果然是純陽之火。」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滿足,蛇身緩緩蠕動,帶動陽具在神聖的蜜穴中攪動,那通道彎曲如迷宮,媚肉層層疊疊,吸吮著每一寸肌膚,陽具被完全吞沒,龜頭頂到最深處,觸及一團軟肉,如花心般顫動。book18.org
纏繞江惟雙手的蛇身此時有些鬆動,那紅鱗微微滑動,江惟抽出雙手,也不管那麼多,這蜜穴實在有些太舒服了,層層媚肉的吸力讓他理智盡失,他雙手抱住妖尊的蛇身,那鱗片冰涼卻滑膩,指尖嵌入軟肉處,下身腰部用力沖頂,一下下撞擊著蜜穴深處。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在殿中迴蕩,陽具在通道中進出,帶起濕潤的咕嘰聲,媚肉翻卷,吸吮得更緊。book18.org
紅髮妖尊的躺姿也有些觸動,那慵懶的側身微微弓起,鳳目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好像小瞧了眼前這小小的築元境修士,那陽具的滾燙如火,純陽之力順著蜜穴湧入她的經脈,讓她蛇身微微顫動,紅鱗泛起淡淡的光芒:「你這小子……有點意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打趣,唇角微微翹起,冷艷的臉龐上多了一絲紅暈,不再是純然的蔑視。book18.org
江惟頭埋在妖尊的雙胸之中,那上身雖不及裴心儀那般碩大,但挺拔無比,玉峰如兩座雪山,紅紗下肌膚細膩如瓷,他不由自主地拱入其中,鼻息間滿是麝香的妖香,雙手抱緊蛇身,下身如狂風暴雨般衝刺,每一次頂入都深入到底,龜頭撞擊花心,媚肉大口大口吞吐陽具,通道彎曲的褶皺摩擦莖身,讓他快感如潮。book18.org
妖尊打趣地看著那埋頭衝刺的江惟,鳳目微眯,玉手輕撫他的後背,指尖划過脊樑,帶起一絲涼意:「對就是這樣,本尊的封印馬上就要破除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慵懶中帶著冷笑,蛇尾卻配合地蠕動,蜜穴內壁收縮,層層媚肉如無數小嘴吮吸,陽具脹得更大,青筋跳動,龜頭敏感得如火燎。江惟喘息著,牙關一緊,那種極致的快感終於抵達巔峰,一股濃烈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直射入蜜道深處,那層層迭起的媚肉大口大口吸吮著陽剛之力,通道蠕動如饑渴的野獸,將每一滴都吞沒,她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吟,周身的赤色鱗片瞬間亮起耀眼的金光,一股磅礴浩瀚的妖力從她體內轟然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座大殿。殿內的青銅燈盞劇烈地搖晃起來,幽藍的靈火忽明忽暗,九根白玉殿柱都微微震顫,落下細碎的玉屑。妖尊的身軀隨之輕顫,鳳目中閃過一絲滿足的冷光,紅唇微張,低吟一聲:「嗯……純陽精華,果然不凡。」book18.org
江惟癱軟在玉榻上,胸膛劇烈起伏,陽具仍半埋在蜜穴中,餘韻未消,那媚肉輕輕收縮,擠出絲絲白濁,順著淺淺的口子滴落榻上,燭光映照下,泛著妖異的輝芒。妖尊的蛇尾緩緩鬆開,紅鱗滑動,留下一道道紅痕在她白肉上,她側躺著,鳳目俯視江惟,冷艷的臉龐恢復了高傲:「小子,你的陽火,本尊收下了。」她的聲音冰冷如初,卻帶著一絲饜足,殿中的燭火搖曳,拉長了他們的影子,那紅芒的餘波在空氣中消散,一切仿佛一場詭異的夢,卻真實得讓他心頭餘悸。江惟喘息著,黑眸中滿是複雜,那純陽之力的流失讓他丹田空虛,卻又在妖尊的威壓下,無法多言,只能低喃:「前輩……這便是你要的事?」妖尊唇角一勾,不再回應,只是蛇尾輕甩,殿中燈火忽明忽暗,紅鱗閃耀,如在嘲笑他的無知。 玉榻上的錦緞被汗水與體液浸濕,散發著濃郁的麝香,江惟的雙手仍殘留著蛇身的觸感,那冰涼滑膩的紅鱗仿佛烙印在掌心,讓他心神不寧。妖尊的蜜穴雖已鬆開陽具,卻仍隱隱蠕動,淺淺的口子收縮,吞沒最後一絲白濁,她玉手輕撫小腹,那小腹處紅鱗微微發光,純陽之力順著經脈遊走。book18.org
隨後她那條蜿蜒磅礴的赤色蛇尾,開始緩緩地發光、發熱,鱗片一片片地脫落,化作點點赤色靈光,消散在空氣中。蛇尾的肌肉和骨骼開始快速地扭曲變形,在一陣令人牙酸的 「咔嚓咔嚓」 聲中,那條粗壯有力、覆蓋著赤色鱗片的蛇尾,竟然漸漸化作了一雙修長筆直、白皙如玉的人類雙腿!book18.org
那雙腿肌膚細膩光滑,不見一絲瑕疵,線條流暢緊緻,骨肉勻婷,完美得無可挑剔。赤紅色的鱗片盡數褪去,露出了瑩白勝雪的肌膚,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著淡淡的玉澤,晃得人睜不開眼睛。book18.org
她原本紅色的長髮,此時漸漸變成了更加濃郁如血的赤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披散在肩頭,垂落在玉榻之上,鋪展開來,宛如一片燃燒的火海,妖異而絕美。book18.org
她的額頭正中,緩緩浮現出一枚精緻的赤色蛇紋印記。那印記栩栩如生,是一條盤繞的小蛇,蛇瞳是深邃的赤紅色,散發著淡淡的靈光,與她的眼眸遙相呼應,為她絕美的容顏,更添了幾分妖異與神秘。book18.org
此刻的紅髮妖尊,已經徹底化作了人形。她慵懶地側躺在雲紋玉榻之上,身上只披著一件薄薄的赤色輕紗,輕紗半透明,根本無法完全遮掩她曼妙絕倫的身段。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平坦的小腹上還殘留著本源陽火的淡淡金輝,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在輕紗的掩映下若隱若現,透著驚心動魄的誘惑。book18.org
赤紅色的長髮鋪散在雪白的九尾狐裘上,紅與白形成極致的對比。她微微側著身子,一手撐著臉頰,赤紅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慵懶的滿足,還有一絲淡淡的疲憊。額頭的蛇紋印記微微閃爍,散發著淡淡的靈光,整個人美得如同從火焰中走出的妖神,冷艷、妖異、魅惑眾生。book18.org
江惟躺在玉榻的另一端,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看呆了。book18.org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眼前強大無比的妖尊用他的純陽之力,竟然是為了破除壓制了她萬載的上古封印!book18.org
難怪她為此不惜耗費如此大的代價。book18.org
江惟的心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惑,他想要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能躺在玉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受著丹田深處那空蕩蕩的感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靈力,可當他的神識探入丹田的那一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book18.org
「不…… 不可能……」book18.org
江惟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他的丹田之中,原本充盈的築元境中期靈力,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靈氣,在丹田中緩緩流轉。那靈氣的強度,竟然只有淬體境初期!book18.org
從築元境中期,直接跌到了淬體境初期!book18.org
整整跌了一個大境界還多!book18.org
這意味著,他這麼多年的苦修,幾乎全部白費了!他從一個能獨當一面的靈劍宗內門弟子,變成了一個連入門都算不上的新手修士!book18.org
巨大的落差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江惟淹沒。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充滿了惶恐與不甘。他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辛辛苦苦修煉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才達到築元境中期,竟然在一瞬間,被打回了原點!book18.org
就在江惟陷入絕望之際,一陣輕微的衣料摩擦聲傳來。book18.org
那妖尊緩緩從玉榻上坐起身,赤紅色的長髮順著她的肩頭滑落,遮住了她半邊絕美的容顏。她隨手一揮,一件艷紅色的長裙從虛空之中飛出,精準地披在了她的身上。長裙剪裁得體,將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長長的裙擺垂落在地,遮住了那雙修長的玉腿,也擋住了外泄的春光。book18.org
她站起身,赤著腳踩在溫潤的玉磚之上,一步步走到江惟的面前。她微微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玉榻上、臉色慘白、眼神惶恐的江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危險弧度的微笑。book18.org
「小子,做得不錯。」 她的聲音比之前多了一絲柔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赤紅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卻讓人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江惟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絕美的紅髮妖尊,聲音顫抖著問道:「我的…… 我的修為…… 我的修為去哪裡了?」book18.org
妖尊聞言,輕輕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那個啊。可能是剛才吸收陽火的時候,不小心被我一起吸收了吧。」 「不小心?」 江惟猛地提高了聲音,眼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那是我十幾年的苦修!你怎麼能說不小心就吸收了?!」book18.org
他激動地想要坐起身,卻因為渾身無力,又重重地倒回了玉榻之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又咳出了幾口鮮血。book18.org
妖尊看著他激動的模樣,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那股熟悉的神魂威壓再次瀰漫開來,雖然不如之前那般磅礴,卻依舊讓江惟渾身一僵,心底的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他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她,卻不敢再說出一句反駁的話。book18.org
妖尊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拂過江惟蒼白的臉頰,指尖的微涼觸感讓江惟渾身一顫。book18.org
「別這麼激動。」 她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絲淡淡的蠱惑,「你們人族修士,修煉過於浮躁,根基虛浮,急於求成,看似進步飛快,實則隱患重重。此次你的修為被我吸收,未必是一件壞事。正好可以破後而立,重新打牢根基。將來你的成就,必定會比現在更高。」book18.org
「破後而立?」 江惟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滿是苦澀,「從築元境跌到淬體境,這也叫好事?」book18.org
「自然。」 妖尊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指了指江惟身下的玉榻,「你身下的這張玉榻,乃是用萬年溫玉髓打造而成,蘊含著無比精純的天地靈氣,還有滋養神魂、穩固根基的奇效。待我走後,你可以在此處安心修煉。有這張萬年溫玉髓榻相助,你可以在此修煉,而且重新修煉出來的靈力,會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凝練。」book18.org
江惟看著身下的玉榻,心中依舊充滿了苦澀。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向柳月繞,急切地問道:「前輩,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妖尊直起身,轉頭看向大殿門口的方向,赤紅色的眸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冰冷,有殺意,還有一絲淡淡的懷念。book18.org
「寒川妖域。」 她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堅定,「那裡有我必須要做的事情。」book18.org
「寒川妖域?」 江惟心中一動。他曾在李玄鳳長老口中聽到過,寒川妖域乃是九州大地最北端的一片極寒之地,那裡是妖族的起始地,妖物橫行,等級森嚴,危險無比,人族修士幾乎不敢踏足。book18.org
柳月繞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便朝著大殿門口走去。她的步伐輕盈優雅,赤紅色的長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如同燃燒的火焰,在昏暗的大殿中,留下一道絕美的背影。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走出大殿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過頭,看向玉榻上的江惟。book18.org
赤紅色的長髮隨風輕輕飄動,額頭的蛇紋印記微微閃爍,她的眼神複雜難明。book18.org
「對了,忘了告訴你。」 她的聲音緩緩傳來,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你用你那純陽之火助我破除封印,此刻你我之間,已經血脈相連。你的生死,與我息息相關。所以,你可不要輕易死掉哦,小修士。」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便轉身踏出了大殿,身影消失在了門外的黑暗之中。book18.org
江惟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門口,腦海中不斷迴響著柳月繞的話。book18.org
血脈相連?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小臂處。book18.org
只見在他的左手小臂內側,不知何時,竟然也浮現出了一枚與妖尊額頭一模一樣的赤色蛇紋印記。那印記小巧精緻,栩栩如生,蛇瞳微微閃爍著淡淡的紅光,與他的心跳同步跳動著,仿佛真的有一條小蛇,活在了他的血肉之中。book18.org
江惟看著那枚蛇紋印記,心中百感交集。他終於明白,妖尊說的血脈相連是什麼意思了。從今以後,他和這位深不可測的紅髮妖尊,便被這枚印記緊緊地綁在了一起,再也無法分開。book18.org
他不知道這是福是禍,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他只知道,自己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徹底改變了。book18.org
就在江惟看著小臂上的蛇紋印記出神的時候,大殿門口已經沒有了妖尊的身影。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朝著門口大喊道:「前輩!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book18.org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book18.org
就在江惟以為她已經走遠,不會回答的時候,一個清冷動聽的聲音,緩緩從虛空之中傳來,迴蕩在整座大殿之中,清晰地傳入了江惟的耳中。book18.org
「柳月繞。」book18.org
聲音落下,便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大殿之中,只剩下江惟一個人,靜靜地躺在萬年溫玉髓榻之上。book18.org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感受著丹田深處那微弱的靈氣,還有小臂上那枚溫熱的蛇紋印記,心中充滿了迷茫、不甘、憤怒,還有一絲淡淡的期待。book18.org
破後而立嗎?book18.org
江惟緩緩握緊了拳頭。book18.org
既然已經無法改變,那就接受現實。從淬體境重新開始又如何?有這萬年溫玉髓榻相助,有之前的修煉經驗,他一定能更快地重新修煉回來,甚至比之前更強!book18.org
他還要回到靈劍宗,還要回到裴心儀身邊,還要找到蘇清鳶和李玄鳳他們,還要查清自己的身世之謎。他不能就這樣消沉下去!book18.org
江惟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最基礎的引氣訣,吸收著周圍濃郁的天地靈氣,還有萬年溫玉髓榻散發出來的精純靈氣,開始了他破後而立的修煉。book18.org
大殿之中,靈火靜靜燃燒,萬年溫玉髓榻散發著溫潤的光芒,包裹著江惟的身體。赤色的蛇紋印記在他的小臂上微微閃爍,仿佛在守護著他,也仿佛在牽引著他,走向一條未知而充滿挑戰的道路。book18.org
而遠在萬里之外的寒川妖域,漫天風雪之中,一道紅髮身影踏雪而來。柳月繞抬頭望向那座被冰雪覆蓋的萬妖之城,赤紅色的眸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萬載封印,一朝破除。她柳月繞,回來了。book18.org
第六十七章 相思book18.org
十月的靈劍宗,秋風卷著金桂碎瓣,落滿七十二峰的青石小徑。往年此時,漫山都是清甜的桂香,弟子們的笑鬧聲混著練劍的破空聲,順著山風飄出數十里。可今年的風裡,卻裹著揮之不去的蕭瑟與沉重,連桂香都染上了一絲苦意,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沉甸甸壓在每個人的心頭。book18.org
雲夢淵的災變早已隨著第一片枯黃的梧桐葉,傳遍了中州大地。陰陽閣少主陰無痕重傷閉關,屍陰宗大長老屍山隕落,雲落宗隨行弟子十不存一,萬法門弟子幾乎全部身亡等等……而最令靈劍宗弟子們扼腕的,莫過於由大長老李玄鳳親自帶領的數名精英弟子,最終只有蘇清鳶和李驚鴻兩人活著回來。book18.org
送他們歸宗的古劍門長老古槐,斷了右臂,滿身血污,連宗主殿的門檻都沒踏進去。他只是站在緊閉的山門前,對著迎出來的裴心儀深深鞠了一躬,空蕩蕩的袖管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張了張嘴,沙啞的嗓子裡只擠出一句 「裴宗主,節哀」,便拖著殘破的身軀,頭也不回地趕回了古劍門。他不敢多留,也不忍多留,怕看到裴心儀那雙瞬間失去光彩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說出李玄鳳自爆時,漫天冰屑混著鮮血落下的慘烈模樣。book18.org
厚重的玄鐵山門在古槐離開後轟然落下,沉悶的巨響迴蕩在山谷間,像是為逝去的英靈敲響的喪鐘。往日裡穿梭於各峰之間的靈鶴被圈養在了鶴舍,演武場上的青石地面落了薄薄一層桂花,卻鮮少有人踏足。弟子們腳步匆匆,低著頭走路,遇見彼此也只是低聲點頭,不敢多言。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惶惶不安,眼神里藏著深深的恐懼 —— 他們都知道,大長老李玄鳳是靈劍宗唯二的丹府境後期強者了,如今李長老隕落了,若是陰陽閣和屍陰宗趁機來犯,這座傳承千年的宗門,恐怕真的要毀於一旦。book18.org
可奇怪的是,儘管整個宗門都籠罩在濃重的陰影之下,卻沒有出現人心渙散的局面。弟子們雖然惶恐,卻依舊按部就班地修煉、巡邏、煉丹,一切都井然有序。book18.org
因為他們有裴心儀。book18.org
這位年僅二十歲的宗主,平日裡總是清冷寡言,一襲月白長裙,一支冰玉簪,美得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可在宗門最危難的時刻,卻是她站了出來,用她那看似柔弱的肩膀,扛起了整個靈劍宗的重擔。book18.org
宗主殿內,檀香裊裊,青煙緩緩升騰,在半空中凝成細碎的煙圈,又被穿堂風打散。book18.org
裴心儀端坐在主位上,依舊是那身月白色交領廣袖流仙裙。裙身用冰藍色絲線繡著的纏枝冰蓮紋,從領口一直蔓延到層層疊疊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仿佛有冰蓮在裙擺上緩緩綻放。腰間繫著的羊脂白玉宮絛,末端墜著那枚象徵宗主身份的冰蓮玉佩,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挽成了垂雲髻,發間僅插著那支素凈的冰玉簪。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只是那雙往日裡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疲憊,眼底的青黑即便用脂粉也難以遮掩。白皙纖細的手指握著狼毫,指節微微發白,筆尖在宣紙上落下工整有力的字跡,一筆一划,沉穩堅定,看不出絲毫慌亂。book18.org
桌案上堆著厚厚的卷宗,從山門防禦工事的修繕,到宗門丹藥資源的調配,從受傷弟子的安置,到各峰巡邏班次的安排,大大小小的事務,都等著她親自定奪。book18.org
桌角放著一隻半舊的青瓷茶杯,杯沿有一道細微的裂痕 —— 那是江惟之前不小心打碎的,他紅著臉想要賠一個新的,她卻笑著說 「用著順手」,一直留到了現在。此刻茶杯里的茶水早已涼透,她卻一口都沒喝。book18.org
「宗主,丹房稟報,療傷丹只剩下不到三十瓶了,庫房裡的凝露草和血竭已經見底。」 丹房長老躬身站在殿下,語氣焦急,額頭上布滿了冷汗。book18.org
裴心儀手中的筆微微一頓,目光不自覺地掃過那隻青瓷茶杯,恍惚間仿佛看到那個少年的模樣。她很快回過神,落下最後一筆,合上手中的卷宗,眼神平靜無波:「傳令下去,開放宗門庫房第三層,取出所有的凝露草和血竭,讓丹房弟子日夜輪班趕工煉製療傷丹。所有長老的丹藥配額減半,優先供給受傷弟子和山門巡邏弟子。」book18.org
裴心儀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派兩名外門執事,帶五百塊下品靈石去山下的青陽城收購藥材,價格可以高出市價三成,務必在三日內湊齊足夠的藥材。若是有人趁機抬價,不必糾纏,直接去隔壁的雲州城。」book18.org
「是!屬下明白!」 丹房長老躬身領命,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宗主,心中的焦慮瞬間消散了大半。只要有她在,天就不會塌。book18.org
丹房長老退下後,裴心儀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冰涼。她伸手拿起那隻青瓷茶杯,指尖觸到冰冷的杯壁,心中卻思緒萬千,以往每當她處理宗門事務勞累時,他都會默默端來一杯溫熱的桂花茶,放在她的桌角,然後安靜地站在一旁,陪著她,直到她忙完。他總是心細如髮,記得她喜歡喝三分甜的桂花茶。 「宗主,西側防禦工事已經修繕完畢,三長老問是否需要加派弟子駐守,另外,東側山澗發現了幾處可疑的腳印,像是有人昨夜潛入過。」 門外又傳來弟子急促的稟報聲。book18.org
裴心儀放下茶杯,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思念,沉聲下令:「讓三長老帶十五名內門弟子駐守西側,在防禦工事外埋設三十枚冰雷符。東側山澗加派兩組巡邏隊,每半個時辰巡查一次,不要驚動對方,只需暗中監視,一旦有異動立刻傳訊。」book18.org
「是!」book18.org
弟子退下後,宗主殿再次恢復了寂靜。裴心儀看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輕輕嘆了口氣。她伸出手,撫摸著腰間的冰蓮玉佩,玉佩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李玄鳳長老的犧牲,是錐心之痛。他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是扶持她坐上宗主之位的恩人,是靈劍宗的為數不多支持她的長老。book18.org
可最讓她痛徹心扉、日夜難安的,是江惟的下落不明。book18.org
那個總是溫柔的喊她 「裴姐姐」 的少年,那個明明修為不高,卻會在她遇到危險時,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的少年,那個在她被陰無痕折磨得生不如死,唯一能想起的少年。book18.org
他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book18.org
她派人去雲夢淵找過三次,可遺蹟入口早已被空間亂流封閉,任憑他們用盡方法,也無法再次進入。她只能等,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到來的消息。book18.org
這種等待,比刀割還要難受。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她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像他可能遇到的危險,想像他受傷的模樣,想像他再也回不來的場景。每次想到這裡,她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book18.org
午後,裴心儀處理完手頭的事務,起身前往弟子居所。book18.org
李驚鴻還在昏迷中。他在遺蹟中為了保護蘇清鳶,硬接了陰無痕一掌,經脈受損嚴重,雖然保住了性命,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蘇清鳶寸步不離地守在他的床邊,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往日裡活潑愛笑的小姑娘,如今沉默得像個影子。book18.org
看到裴心儀進來,蘇清鳶連忙站起身,低聲喊了句:「宗主。」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裴心儀走到床邊,看著李驚鴻毫無血色的臉,伸手輕輕探了探他的脈搏。脈搏雖然微弱,卻比之前平穩了許多。book18.org
「他的情況好多了,」 裴心儀輕聲說道,聲音比平時溫柔了許多,「宗門裡的藥師說,最多再過半個月,他就能醒過來了。你也別太擔心,先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不然等他醒了,你該累倒了。」book18.org
蘇清鳶點了點頭,眼淚卻再次流了下來:「宗主,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李師兄也不會變成這樣。江公子他……」book18.org
「不關你的事,」 裴心儀打斷她的話,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這不是任何人的錯。是陰陽閣和屍陰宗太卑鄙了。等驚鴻醒了,等江惟回來了,我們還要一起為李長老報仇。」book18.org
提到 「江惟」 兩個字,裴心儀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楚。book18.org
蘇清鳶看著她,心裡也跟著難受。她知道,宗主比任何人都要擔心公子。 離開李驚鴻的居所,裴心儀沒有回宗主殿,而是沿著青石小徑,慢慢走向後山。book18.org
後山竹海中的楓林已經紅透了,漫山遍野的紅葉,像燃燒的火焰,美得驚心動魄。以往這個時候,江惟總會在這裡修煉。他總是沉默寡言,一個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招數,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順著下頜滴落,砸在青石上,卻從來不說一句累。book18.org
裴心儀站在楓林深處,看著那塊江惟經常修煉的青石。青石上還留著他修煉時留下的深淺不一的拳印,拳印里積了幾片枯黃的落葉,風一吹,落葉打著旋兒飄走,露出底下冰冷的石面。book18.org
她緩緩走到青石邊,伸手輕輕撫摸著那些粗糙的拳印。指尖划過冰冷的石頭,仿佛還能感受到少年揮拳時的溫度,仿佛還能看到他專注認真的側臉。book18.org
那些細碎的、美好的過往,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割著她的心。book18.org
江惟弟弟,你到底在哪裡啊?book18.org
你答應過我會平安回來的,你不能騙我。book18.org
裴心儀坐在冰冷的青石上,看著漫山的紅葉,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夕陽西下,暗紅色的餘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單,直到山間的寒意浸透了她的衣衫,她才緩緩起身,離開。book18.org
夜色漸深,寒意漸濃。book18.org
靈劍宗的燈火一盞盞熄滅,整個宗門陷入了沉睡。只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偶爾在山間響起,伴隨著清脆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book18.org
裴心儀的寢宮,清冷得如同冰窖。book18.org
她獨自一人坐在玉榻邊。身上的廣袖流仙裙已經換下,換上了一身素白色的寢衣。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少了幾分宗主的威嚴,多了幾分少女的脆弱。book18.org
寢宮裡沒有點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灑在冰冷的地面上,映出她孤單的影子。book18.org
她緩緩伸出手,從枕下摸出一塊玉佩。book18.org
那是一塊通體瑩白的暖玉玉佩,上面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雪蓮,與她送給江惟的那塊玉佩是一對,兩塊玉佩合在一起,方能拼湊成一塊完整的玉佩。這對玉佩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母親說,這對玉佩能保佑佩戴者平安,無論相隔多遠,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book18.org
之前在天南大陸青竹村離別時,她就把另一半送給了江惟,此次出行江惟也隨身攜帶著那半枚玉佩。book18.org
可他沒有回來。book18.org
指尖輕輕撫摸著玉佩上冰涼的紋路,玉佩被她的體溫焐得溫熱,可她的心,卻依舊冰冷。book18.org
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她蜷縮在冰冷的玉榻上,將玉佩緊緊抱在懷裡,臉埋在膝蓋里,壓抑的哭聲終於從喉嚨里溢出。book18.org
那哭聲很輕,很碎,像是受傷的小獸在獨自舔舐傷口,不敢讓任何人聽見。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濕了手中的玉佩,也打濕了素白色的寢衣。book18.org
「江惟弟弟……」 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你在哪裡啊……」book18.org
「你答應過我會回來的…… 你不能騙我……」book18.org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她顫抖的背上,將那道纖細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單。平日裡那個能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那個在所有人眼中堅不可摧的裴宗主,此刻只是一個失去了愛人、獨自承受著無盡思念和恐懼的小姑娘。她的心碎成了千萬片,卻只能在這無人的深夜,獨自蜷縮在冰冷的玉榻上,抱著一塊冰冷的玉佩,偷偷哭泣。book18.org
哭聲在空曠的寢宮裡迴蕩,帶著無盡的悲傷和絕望,讓聞者黯然落淚。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直到淚水流干,裴心儀才緩緩抬起頭。她擦乾臉上的淚痕,將玉佩重新放回枕下,眼神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和堅定。book18.org
天亮之後,她依舊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裴宗主。book18.org
她要守好靈劍宗,等江惟回來。book18.org
---------------------------------------------------------------------------------------------------------------------------------------------------------------------------------------------------book18.org
在那萬里之外的上古妖殿之中,卻是另一番光景。book18.org
殿內的幽藍靈火不知明滅了多少次,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book18.org
妖殿里依舊靜謐如初,萬年溫玉髓榻散發著溫潤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將整座大殿映照得暖意融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近乎化不開的天地靈氣,如同粘稠的牛奶一般,在殿內緩緩流動。深吸一口氣,便有精純的靈氣順著毛孔湧入體內,滋養著經脈與神魂,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舒暢。book18.org
江惟盤腿坐在溫玉髓榻的正中央,雙目緊閉,雙手結印放於膝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book18.org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他的模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ook18.org
原本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如今已經長到了肩頭,烏黑的髮絲隨意披散著,有些凌亂地貼在額前和臉頰,遮住了大半張臉。下巴上長出了濃密的黑色鬍鬚,拉碴的鬍鬚掩蓋了他原本俊朗的輪廓,卻添了幾分成熟沉穩的氣質。身上的衣衫還是三個月前被擄來時穿的那一條褲子,已經有些破舊,沾滿了灰塵,袖口和衣角都磨出了毛邊,卻絲毫不影響他周身的氣息。book18.org
他坐在那裡,仿佛與這座上古妖殿融為一體,周身沒有一絲靈力外泄,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微弱,若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可若是有修為高深的修士在此,便會發現,他周身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一股極其凝練厚重的氣息,在他體內緩緩沉澱,如同沉睡的火山,一旦爆發,必將驚天動地。book18.org
若是靈劍宗的弟子此刻在這裡,恐怕根本認不出眼前這個鬍鬚滿面、長發披肩、氣質沉穩的人,就是那個曾經那位在收徒大會進入前十名並被裴宗主選中收為徒弟的少年江惟。book18.org
「嗡 ——」book18.org
突然,江惟周身的空氣猛地震顫了一下。book18.org
一股磅礴而凝練的靈力,如同沉睡的火山甦醒一般,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出來。靈力純凈而厚重,帶著至陽的熾熱,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妖異,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殿內濃郁的靈氣被這股靈力攪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朝著江惟體內涌去。book18.org
江惟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經脈被洶湧的靈氣撐得微微發脹,卻沒有絲毫痛苦。他引導著這些靈氣,按照焚炎決的運轉路線,在經脈內緩緩流淌,最終匯入丹田之中。book18.org
丹田內,原本空蕩蕩的氣海,此刻已經凝聚成了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丹府。丹府通體流轉著璀璨的金光,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火焰紋路,一枚小小的赤色蛇紋印記,在丹府的最深處,與他小臂上的蛇紋遙相呼應,隨著他的心跳緩緩跳動著。book18.org
丹府境初期!book18.org
僅僅用了三個月的時間,他便從淬體境初期,一路突破到了丹府境初期! 這在整個修仙界,都是絕無僅有的速度。book18.org
要知道,尋常修士從淬體境修煉到丹府境,至少需要近百年的時間,即便是天賦異稟的天才,也需要二三十餘年。可江惟,僅僅用了三個月。book18.org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身下這張萬年溫玉髓榻。book18.org
江惟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不再是往日裡的清澈明亮,而是如同燃燒的熊熊烈火一般,閃爍著赤紅的光芒,深邃而銳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三個月的閉關打坐,不僅讓他的修為突飛猛進,更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沉穩。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小臂。book18.org
那裡,一枚赤色的蛇紋印記栩栩如生,蛇瞳微微閃爍著淡淡的紅光,與他的心跳同步跳動著。隨著他靈力的運轉,蛇紋的光芒愈發明亮,仿佛有一條鮮活的小蛇,在他的血肉之中緩緩遊動。book18.org
那日紅髮妖尊的面容,再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book18.org
冷艷絕倫的容顏,狹長魅惑的赤眸,慵懶而霸道的語氣,還有她轉身離開時,那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牽掛的 「你可不要輕易死掉哦,小修士」。book18.org
「柳月繞……」 江惟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這位活了萬載的上古紅鱗蛇尊,為何偏偏選中了他,又為何要與他血脈相連。他只知道,這個女人強大、神秘、霸道,像一團無法捉摸的烈火,闖入了他原本平靜的人生,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book18.org
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何時。book18.org
江惟輕輕舒展了一下身體,骨骼發出一陣 「噼里啪啦」 的脆響,如同炒豆子一般。三個月的靜坐,讓他的身體有些僵硬,卻也讓他的筋骨變得更加堅韌,肉身強度比之前提升了數倍不止。book18.org
「這萬年溫玉髓榻,果然是至寶。」 江惟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心中感慨道。book18.org
在這裡修煉,不僅靈氣濃郁得超乎想像,時間流速也似乎比外界慢了許多。他感覺自己仿佛在這裡修煉了數年之久,可外界,才僅僅過去了三個月。而且這溫玉髓榻還能滋養神魂、穩固根基,讓他這次破後而立的修煉,沒有留下絲毫隱患。如今他的根基,比之前紮實了十倍不止,同階之內,幾乎無人能敵。book18.org
「不過,也不能太過依賴。」 江惟搖了搖頭,清醒地告誡自己,「外物終究是外物,只有自身的實力,才是最可靠的。若是過度依賴溫玉髓榻,日後修煉必定會遇到瓶頸,難以寸進。」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腳。長時間的靜坐讓他的氣血有些不暢,隨著他的動作,體內的靈力緩緩運轉,氣血也漸漸活絡起來,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熾熱氣息。book18.org
江惟心念一動,從納靈戒中取出了一本古樸的典籍。book18.org
正是他的本命修煉功法焚炎決。book18.org
之前他修為太低,只能修煉焚炎決的前幾頁,後面的內容都是一片模糊,如同鬼畫符一般,根本無法看懂。如今他已經突破到了丹府境,不知道能不能解鎖新的仙法。book18.org
江惟將一絲精純的靈識注入焚炎決之中。book18.org
「嗡 ——」book18.org
焚炎決微微一顫,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江惟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變換,他進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book18.org
這片空間無邊無際,到處都是濃郁的白色霧氣,腳下是虛無的虛空。在空間的正中央,一本巨大的焚炎決緩緩懸浮著,書頁自動翻開,上面的文字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古老而神秘。book18.org
江惟走到巨大的典籍前,抬頭看去。book18.org
第一頁,寫著 「橫拳」 兩個大字,這是他最早學會的基礎拳法,也是他打熬肉身的根本。book18.org
第二頁,「火拳」,火焰凝結於拳,威力強大,曾幫他斬殺過無數敵人。 第三頁,「控火術」,凝形化物,威力無窮。可不知現在進入丹府境後再施展會不會威力更盛。book18.org
這些都是他已經爛熟於心的招數。book18.org
江惟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翻動書頁。book18.org
書頁緩緩翻過,來到了第四頁。book18.org
原本這一頁上的文字都是扭曲模糊的,根本無法辨認。可此刻,那些古怪的古字如同活過來的蝌蚪,順著金光游弋排列,金色的光芒不斷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睛。book18.org
過了片刻,光芒漸漸散去,幾個蒼勁有力的古字,清晰地映入了江惟的眼帘。book18.org
「虛無吞靈術!」book18.org
江惟瞳孔一縮,心中充滿了震驚。book18.org
他連忙仔細閱讀下面的文字。book18.org
「虛無吞靈術,焚炎決附屬秘術,可煉化天地間各種屬性的天材地寶,抽取其本源屬性,融入自身火焰之中,從而讓自身火焰附加多種屬性。修煉至大成,可吞天地靈氣,納萬物屬性,萬火歸一,焚盡諸天。」book18.org
江惟看完,驚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他只知道,一個修士一生只能擁有一種屬性的靈根,也只能修煉對應屬性的功法。比如他是火靈根,就只能修煉火屬性的功法,釋放火屬性的法術。可這虛無吞靈術,竟然能煉化各種屬性的天材地寶,讓自己的火焰附加其他屬性! 這意味著,他以後不僅能釋放至陽的烈火,還能釋放冰冷的冰火、堅韌的木火、鋒利的金火、厚重的土火!book18.org
若是熟練掌握了這門秘術,他的戰鬥力將會提升數倍不止!在戰鬥中,出其不意地切換火焰屬性,絕對能讓敵人防不勝防。book18.org
「這……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江惟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難道說,只要有足夠的天材地寶,我就能擁有所有屬性的火焰?」 他此刻更加確定,這本焚炎決不簡單。book18.org
普通的功法,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逆天的附屬秘術?book18.org
難道…… 此功法真的和柳月繞口中神秘的太陽神域有關係?book18.org
江惟甩了甩頭,不再多想。不管焚炎決的來歷是什麼,它現在是自己的東西,能讓自己變得更強,這就夠了。book18.org
他退出了焚炎決的空間,回到了現實之中。手中的焚炎決依舊是那本古樸的典籍,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江惟盤腿坐下,再次閉上眼睛,開始修煉虛無吞靈術。book18.org
虛無吞靈術的修煉並不容易,需要極其精準的靈力操控能力,還要能承受不同屬性靈力的反噬。book18.org
江惟按照口訣,緩緩運轉體內的靈力,引導著丹府內的火焰,在經脈內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這個漩渦就是煉化天材地寶的關鍵,需要將天材地寶的本源屬性,通過漩渦過濾、提純,最終融入自身火焰之中。book18.org
第一次嘗試,靈力漩渦瞬間崩潰,反噬的靈力讓他氣血翻湧,忍不住咳出了一口鮮血。book18.org
他沒有氣餒,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再次嘗試。book18.org
第二次,失敗。book18.org
第三次,還是失敗。book18.org
……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一次又一次的反噬。江惟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book18.org
他知道,越是強大的秘術,修煉起來就越是困難。只要堅持下去,總有成功的一天。book18.org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book18.org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book18.org
妖殿之中,江惟依舊在修煉虛無吞靈術。經過一個月的反覆嘗試和摸索,他終於掌握了虛無吞靈術的基本要領。book18.org
這一天,江惟從納靈戒中取出了一塊冰屬性的天材地寶 —— 百年寒冰晶。book18.org
這是他之前在宗門易物會中偶然得到的,品階不高,只是下品靈材,但用來練習虛無吞靈術,正好合適。book18.org
江惟將百年寒冰晶放在掌心,運轉虛無吞靈術。book18.org
掌心的靈力漩渦緩緩轉動,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百年寒冰晶在吸力的作用下,開始慢慢融化,化作一滴晶瑩剔透的淡藍色靈液,懸浮在半空中。靈液中蘊含著精純的冰屬性靈氣,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book18.org
江惟引導著靈液,緩緩融入掌心的靈力漩渦之中。book18.org
冰屬性靈氣與火屬性火焰相遇,瞬間產生了劇烈的衝突。江惟只覺得掌心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冰針在扎他的經脈,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丹田。他咬緊牙關,強行壓制住兩種屬性的衝突,用靈力漩渦不斷地過濾、提純冰屬性靈氣,將其中的雜質剔除,只留下最精純的冰之本源。book18.org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也極其漫長。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江惟終於將千年寒冰晶的冰之本源,成功融入了自身的火焰之中。book18.org
他緩緩睜開眼睛,掌心騰起一團火焰。book18.org
只是這團火焰,不再是往日裡的橘紅色,而是一種白森森的冷火。火焰熊熊燃燒著,卻沒有散發出絲毫的熱量,反而透著刺骨的寒意,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寒意凍結,凝結成了薄薄的冰殼。book18.org
「成功了!」 江惟眼中閃過一絲驚喜。book18.org
他抬手一揮,掌心的白色冷火瞬間飛射而出,朝著不遠處的一根白玉殿柱撞去。book18.org
「轟!」book18.org
冷火撞在白玉柱上,瞬間燃燒起來。book18.org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book18.org
白色的火焰在白玉柱上熊熊燃燒,可被火焰燒到的地方,非但沒有融化,反而結起了厚厚的冰層。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很快就將半根白玉柱包裹了起來。冰層晶瑩剔透,堅硬無比,裡面的火焰還在不斷地燃燒著,卻只能讓冰層越來越厚。book18.org
過了片刻,火焰漸漸熄滅,白玉柱上留下了一層厚厚的堅冰,摸上去冰冷刺骨,即便是用靈力催動,也難以將其融化。book18.org
「果然神奇!」 江惟走到白玉柱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冰層,心中感慨道,「火焰燃燒,反而結出寒冰。這虛無吞靈術,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這冰火的威力,比普通的火焰強了不少。而且出其不意,敵人以為是火焰攻擊,想要用水系法術抵擋,卻沒想到會被冰凍,絕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book18.org
「看來這屬性的附加,確實和靈材的等級有關。」 江惟喃喃自語道,「這百年寒冰晶只是下品靈材,煉化出來的冰火威力就已經如此。若是我能得到更高品級的冰屬性靈材,煉化出來的冰火,威力豈不是會更加強大?」book18.org
想到這裡,江惟心中充滿了期待。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江惟又從納靈戒中找出了一些其他屬性的低階靈材,一一進行煉化。book18.org
他煉化了一塊青木石,得到了青綠色的木火,火焰纏繞著細碎的藤蔓紋路,能纏繞、束縛敵人,還能吸收敵人的靈力;煉化了一塊玄鐵精,得到了銀白色的金火,邊緣泛著鋒利的寒光,鋒利無比,能輕易斬斷金石;煉化了一塊黃土晶,得到了土黃色的土火,厚重得像凝固的岩漿,能形成堅固的火焰護盾,防禦能力極強。book18.org
每煉化一種屬性的靈材,江惟對虛無吞靈術的掌握就更加熟練一分,自身的實力也隨之提升。book18.org
他發現,不同屬性的火焰,有著不同的妙用。木火適合控制,金火適合攻擊,土火適合防禦,冰火適合偷襲。在戰鬥中,若是能靈活運用這些不同屬性的火焰,絕對能讓敵人防不勝防。book18.org
當然,煉化不同屬性的靈材,也不是沒有風險的。不同屬性的靈力在體內碰撞,很容易造成經脈受損。幸好有萬年溫玉髓榻的滋養,江惟的經脈才能快速恢復,沒有留下後遺症。book18.org
這一天,江惟結束了修煉,坐在溫玉髓榻上,開始計算日子。book18.org
他在妖殿里已經待了整整三個月了。加上之前在雲夢淵遺蹟的一個月,他離開靈劍宗,已經快四個月了。book18.org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是中州宗門大會了。」 江惟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book18.org
中州宗門大會,是中州各大宗門舉辦的盛會。各大宗門都會派出最優秀的弟子參加,切磋武藝,交流心得。同時,宗門大會也是各大宗門展示實力的平台,排名靠前的宗門,能獲得更多的資源和話語權。book18.org
靈劍宗這些年日漸衰落,在上一屆宗門大會上,排名墊底,受盡了其他宗門的嘲諷。這一屆宗門大會,靈劍宗原本是想讓江惟和李驚鴻他們,好好表現一番,為靈劍宗挽回一些顏面。book18.org
可現在,李玄鳳犧牲了,李驚鴻昏迷不醒,江惟又下落不明。book18.org
不知道靈劍宗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江惟的心中,湧起了濃濃的思念和擔憂。book18.org
不知道蘇清鳶有沒有平安回到宗門,她那麼膽小,經歷了這麼可怕的事情,一定嚇壞了吧。book18.org
不知道那日在幻境中與他分別的李宮主,有沒有順利離開雲夢淵。她那麼厲害,應該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還有裴姐姐。book18.org
想到裴心儀,江惟的心臟猛地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思念和擔憂湧上心頭。 她一定很擔心我吧。book18.org
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休息?那些長老們有沒有再為難她?book18.org
江惟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book18.org
不行,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book18.org
他必須回去。book18.org
回到靈劍宗,回到裴姐姐的身邊。book18.org
江惟站起身,走到大殿的一面青銅鏡前。book18.org
鏡子裡映出一個長發披肩、鬍鬚拉碴的男人,眼神銳利,氣質沉穩,與四個月前那個青澀的少年判若兩人。book18.org
江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book18.org
他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book18.org
「呼 ——」book18.org
一團金色的火焰瞬間在他的指尖騰起。火焰輕輕一跳,化作一把精巧的火焰剪刀,刃口泛著柔和的金光,鋒利無比。book18.org
江惟操控著火焰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著自己的長髮和鬍鬚。火焰剪刀所過之處,髮絲和鬍鬚紛紛落下,卻沒有傷到他的皮膚分毫。book18.org
片刻之後,江惟收起了火焰。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乾淨利落的短髮,俊朗的面容,眼神堅定明亮,只是比之前多了幾分成熟和沉穩,眉宇間多了一絲歷經世事的滄桑。 江惟滿意地點了點頭,從納靈戒中取出了一件乾淨的素白色長袍換上。長袍質地柔軟,款式簡單,穿在身上,顯得乾淨挺拔。book18.org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將焚炎決收好,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他待了三個月的上古妖殿。book18.org
在這裡,他失去了之前的修為,卻也破後而立,突破到了丹府境,得到了虛無吞靈術,實力有了質的飛躍。book18.org
江惟深吸一口氣,轉身,緩緩朝著妖殿的門口走去。book18.org
他的腳步堅定而沉穩,每一步都踏在玉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陽光透過妖殿的大門,照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book18.org
靈劍宗,我回來了。book18.org
裴姐姐,我回來了。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