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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dz大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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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我是元嬰侍妾, 糾纏我?你挺叛逆啊!(中)book18.org
闐天城內,風雨欲來。邊界之戰的陰雲籠罩著這座巨城,而位於城西的閣樓,卻在韓立布下的重重禁制下,維持著一方寧靜。慕沛靈坐於窗前,她如今大部分時間皆在此潛修,偶爾出去走走,哪怕出去也是用上「掩神簪」掩飾自己的氣息,她的大多時間都是靜心等待。book18.org
這一日,她依循慣例,前往城中坊市購置制符材料。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道溫潤的聲音自身側響起:book18.org
「可是落雲宗慕仙子?在下天極門白書君,久聞仙子於符籙之道頗有造詣,今日得見,幸甚。」book18.org
慕沛靈腳步微頓,並未回頭,清冷的聲音透過面紗傳出:「道友認錯人了。」她發間那枚韓立所賜的掩神簪正微微散發著清涼氣息,尋常修士絕難看穿她偽裝,此人如何能一語道破她身份與來歷?心中警惕驟升。book18.org
白書君一襲月白長衫,風姿卓然,面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意。然而在他心中,卻是另一番計較。師門為聯繫上那位行蹤莫測的韓立長老,不惜動用秘寶,集合數位結丹長老之神識,才短暫感應到這位慕仙子身上被門中老祖前幾日種下的那道隱秘標記。此術代價極大,施術長老需虛弱數月,只為創造一個「合理」的接觸契機。book18.org
他望著前方那道即便遮掩了容貌,依舊難掩清冷氣質的背影,內心暗道:「果然是她。不過一介築基侍妾,若非師命難違……唉,需得把握好分寸,若讓她真箇動了心思,糾纏上來,反倒不美,平白惡了這位傳說十分不好惹的韓前輩。」book18.org
他快步上前,與慕沛靈並肩,語氣依舊溫和有禮:「仙子不必疑慮。在下並無惡意,只是素來仰慕落雲宗道法,尤其對煉丹之術心嚮往之,方才唐突,還望仙子勿怪。」他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試圖打消對方的戒備。book18.org
慕沛靈卻只是加快了腳步,冷然道:「道友請自重,我與你並無交集。」她心中疑雲更濃,此人不僅能識破她偽裝,言語間更是滴水不漏,其背後定然不簡單。她只想儘快擺脫,回到那被禁制守護的閣樓之中。book18.org
白書君看著她毫不留戀離去的背影,那抹清冷決絕,與他以往接觸過的任何女修都截然不同。一絲微妙的、並非全然源於任務的情緒,悄然在他心底滋生。這第一步,似乎比他預想中,更要艱難,也……更有趣了些。book18.org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在這風暴將至的闐天城,一場始於算計的「偶遇」,已然拉開了序幕。而他並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背離初衷的深淵。book18.org
闐天城的局勢愈發緊張,往來修士行色匆匆。白書君依仗著宗門密術,數次「偶遇」慕沛靈。他嘗試了各種方式:論道、贈禮、甚至借邊界之戰的話題攀談,姿態始終溫文爾雅,言語滴水不漏。book18.org
然而,慕沛靈的回應只有日漸加深的冰寒。book18.org
一次,在她慣常路過的店鋪外,白書君再次攔住她的去路,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慕仙子,近日城外活動頻繁,你獨身往來,白某實在放心不下。這枚『護身符』雖非重寶,卻也……」book18.org
慕沛靈眼神打斷他,甚至連話都不願對對方說,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她甚至未曾停下腳步,只繞過他,那雙露出的眸子掃過他時,裡面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種近乎純粹的、對被糾纏的厭煩,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偽裝的清冽洞察。book18.org
那眼神,像一根極細的冰針,猝不及防地刺入白書君心底。他自幼天賦出眾,容貌家世皆為上選,在天極門乃至天南修仙界,何曾受過如此直白的、毫不掩飾的厭棄?一股混雜著錯愕與羞惱的情緒湧上心頭,那溫文爾雅的面具幾乎要維持不住。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青色裙擺拂過街角青石,沒有半分留戀。book18.org
「她究竟……」白書君眉頭微蹙,第一次真正將慕沛靈從「任務目標」的標籤中剝離出來審視,「……是何等女子?」book18.org
任務仍在,但一股超出任務範疇的、強烈的好奇心,已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他不再僅僅是為了完成師命而接近,他開始真正想要讀懂她冰封外表下的真實。book18.org
數日後,一個月色清朗的夜晚。白書君心緒不寧,信步來到慕沛靈所居閣樓遠處的一座小山崗,借著林木遮掩,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被禁制光華籠罩的閣樓。book18.org
就在這時,閣樓頂層的窗戶悄然開啟。book18.org
一道身影輕盈躍上飛檐,正是慕沛靈。她似乎確認了四周無人,抬手,輕輕戴上了那枚掩神簪。book18.org
月光如水,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她臉上,勾勒出清麗絕倫的輪廓,比白書君想像中更為動人。但這並非重點。只見她隨意坐在飛檐之上,背靠屋脊,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靈酒,仰頭便飲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微微眯起了眼,臉頰泛起一抹淺淡的酡紅。book18.org
與白日裡那個清冷自持、拒人千里的形象判若兩人!book18.org
她時而望月獨酌,時而以指代筆,在空氣中勾勒著玄妙的符文軌跡,唇邊甚至噙著一絲慵懶而恣意的淺笑。酒至酣處,她倏然起身,並指如劍,就在這方寸飛檐之上,演練起一套劍訣。劍勢不見殺伐,唯有說不盡的洒脫與飄逸,衣袂在夜風中翻飛,青絲舞動,仿佛下一刻便要踏月而去。book18.org
白書君屏住了呼吸,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book18.org
他看到的,不再是任務,不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個被「韓立侍妾」身份束縛的築基女修,也不是那個對他冷若冰霜的慕仙子。他看到的,是一個鮮活的、有著自己喜怒哀樂、會在月下獨飲、會因微醺而展現出驚人魅力的女子。那份清冷是她的鎧甲,而這月下的恣意,才是她鎧甲之下,不為人知的靈魂。book18.org
這一刻,他心中那個由「任務」和「刻板印象」構築的慕沛靈形象,徹底被擊碎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震撼與渴望的情緒,如同藤蔓般緊緊纏繞住他的心臟。book18.org
他不再僅僅是想「讀懂」她。book18.org
他想走近她,想看到更多她不曾示人的模樣,想讓那雙清冷的眸子,為他而流露出此刻這般鮮活動人的神采。book18.org
任務的界限,在這一刻,變得模糊不清。book18.org
月下那驚鴻一瞥,如同在白書君平靜的心湖投下巨石,再難復往日只為任務的平靜。慕沛靈的身影,帶著那份月下的洒脫與神秘,日夜在他腦海中縈繞。他需要知道更多,關於她,關於她與韓立之間,究竟是何等光景。book18.org
他注意到,偶爾會有一名落雲宗的年輕弟子前來閣樓,給慕沛靈送些宗門份例或外界消息。此子名喚孫火,修為不過築基期,看似十分熱情直爽,卻是慕沛靈在這闐天城內少數能說上幾句話的同門。book18.org
機會來了。book18.org
這一日,白書君「偶遇」了剛離開閣樓的孫火,以探討邊界戰局為名,熱情邀其前往城中一處雅致酒肆。孫火推辭不過,再加上本就性情洒脫,又見對方是天極門結丹修士,元嬰長老的弟子,風度翩翩,便半推半就地答應了。book18.org
酒過三巡,白書君言語風趣,又不著痕跡地奉承著落雲宗與韓長老,孫火幾杯靈酒下肚,面龐已見紅暈,話也多了起來。白書君見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縷無色無味的藥力混入孫火杯中。此藥並非毒物,只會讓人心神放鬆,口舌略顯「誠實」。book18.org
「孫師弟,」白書君為他斟滿酒,狀似隨意地問道,「我觀慕仙子氣質清冷,修為凝實,不愧是韓長老身邊之人。想來韓長老對慕仙子定是極為看重,才會帶在身邊親自指點吧?」book18.org
孫火眼神已有些迷離,聞言大著舌頭道:「嘿,白師兄你、你有所不知……韓師叔他,嘿,最早在咱落雲宗藥園裡,可是扮作鍊氣期弟子呢!」book18.org
白書君執壺的手微微一頓。book18.org
孫火渾然不覺,繼續嘟囔:「慕師叔那會兒還以為他是晚輩,還、還經常拉著他喝酒,有什麼煩心事都跟他叨叨……誰能想到,小韓兄弟他……嗝……居然是韓長老啊!」他打了個酒嗝,臉上滿是回憶的唏噓。book18.org
白書君心中劇震。扮作低階弟子?經常對飲,傾訴心事?這與他想像中元嬰長老納取侍妾的模式截然不同!這分明是……始於微時、近乎平等的相交!book18.org
他穩住心神,又試探道:「慕仙子風姿卓絕,想來在宗門時,追求者定然不少吧?我聽說那位馮家那位少主?」book18.org
「馮坤?」孫火撇撇嘴,醉眼朦朧中帶著一絲不屑,「他那點心思誰不知道?仗著馮家資源,我們慕師姐根本瞧不上!她……她跟我們說過,她信的,是真心!要不是對韓師叔一片真心,她怎會……怎會甘心頂著個『侍妾』的名頭……」book18.org
真心!book18.org
這兩個字如同洪鐘大呂,在白書君耳邊炸響。所有線索在此刻串聯起來——為何師尊會說南隴侯對她換妾那日的反應評價頗高,為何對自己百般示好無動於衷,為何她獨處時,眼中會流露出那般複雜的情愫。她所求的,從來不是資源地位,不是浮華虛榮,而是一顆赤誠的「真心」!而這份真心,她早已毫無保留地給了那個曾與她「平等」論交、如今已站在雲端之人。book18.org
白書君看著醉倒在桌上的孫火,心中翻湧。他本以為自己是執棋之人,冷靜地布局接近,探查的每一分信息都該是助他完成任務的籌碼。可如今,這探查來的真相,卻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刀刀切割著他最初的認知和那點隱秘的優越感。book18.org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攫住了他,混雜著震撼、慚愧,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名為「嫉妒」的毒火。他嫉妒那個能讓如此女子傾心相待的韓立,更渴望……那「真心」,能否有朝一日,也為他停留片刻。book18.org
任務,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book18.org
夜色深沉,闐天城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白書君獨立於窗前。孫火醉醺醺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與月下那道獨酌練劍的身影漸漸重疊。book18.org
「鍊氣期弟子......」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碎了他精心維持的從容。他想起自己最初那份居高臨下的心態,是多麼的可笑。book18.org
他搜集的每一條信息,如今都變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book18.org
那個在南隴侯威壓下依然挺直脊背的身影;book18.org
那個在月下摘下面紗、恣意揮劍的驚鴻一瞥;那個寧可頂著「侍妾」之名也要追逐愛情的決絕......book18.org
這一切匯聚成驚濤駭浪,將他最初的偏見沖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我本以為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遊戲。」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苦澀,「沒想到,她還如此單純可愛......」book18.org
他閉上眼,腦海中儘是慕沛靈那雙清冷的眸子——看他時永遠帶著疏離,望向韓立時卻仿佛盛滿了整個星河。book18.org
這一刻,師門任務,元嬰層面的謀劃,統統變得無足輕重。book18.org
夜風穿過長廊,帶來遠方戰場的氣息。白書君卻渾然未覺,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座閣樓,仿佛要將它望穿。book18.org
這場始於算計的接近,終究讓他付出了最昂貴的代價——一顆沉淪的真心。book18.org
此刻的白書君,只是一個在情感的漩渦中,步步沉淪,難以自拔的迷失者。他望著閣樓的方向,目光複雜難明。book18.org
闐天城的天空,因邊界戰事的持續而時常蒙著一層肅殺的灰霾。慕沛靈坐於閣樓靜室之內,窗外偶有修士的遁光急促划過,更襯得室內一片壓抑的寧靜。然而,這份寧靜之下,卻暗流涌動。book18.org
白書君的糾纏,已到了令她心生戾氣的地步。此人不似南隴侯那般直接以勢壓人,反而總是一副溫文爾雅、情真意切的模樣,言辭懇切,姿態完美得挑不出錯處,卻如附骨之疽,無處不在。更讓她心底寒意瀰漫的是那枚公子親賜的掩神簪。此寶的神效她親身驗證過多次,便是元嬰初期的神識探查也能遮蔽,為何這白書君總能精準地尋到她的蹤跡?book18.org
「此人背後,難不成有元嬰層面的高人指點!」這念頭如冰錐刺入慕沛靈的心底,讓她脊背生寒。她絕非坐以待斃的柔弱女子,幾番思量後,她尋了個由頭,前去拜見主持城中事務的呂洛前輩。book18.org
然而,呂洛的反應卻讓她心頭疑雲更重,如濃霧深鎖。當她隱晦提及天極門少主白書君那過於「熱情」且不合常理的關注後,呂洛並未立即作答,只是緩緩踱至窗邊,負手遙望闐天城外連綿的山巒,目光悠遠。他沉默地捋著長須,沉吟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室內只聞得窗外隱約傳來的市集喧囂。最終,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慕沛靈身上,意味深長,卻只淡淡道:「慕小姑娘,此事我已知曉。你……照常應對即可,不必過分憂心,韓師弟……自有安排。」book18.org
照常應對?不必憂心?book18.org
呂洛師兄那仿佛洞悉一切卻又諱莫如深的態度,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開層層漣漪。她隱約感覺到,這看似簡單的糾纏之下,恐怕涌動著遠超她想像、她無法觸及的暗流。這念頭一起,她非但沒有感到被蒙在鼓裡的委屈,反而奇異地安定下來。既然呂洛前輩如此說,韓立又有安排,自己若是貿然行動,反而可能打亂前輩的布置,弄巧成拙。book18.org
「難道想在這弱肉強食、步步危機的修仙界求一份安寧,便是如此之難嗎?」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奈與疲憊,如藤蔓般在她心頭悄然蔓延。她自問並非招搖之人,甚至刻意低調,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這閣樓靜室中苦修不輟。奈何這天生難以完全遮掩的容顏,與那「韓立侍妾」的身份,便如同暗夜中最為璀璨奪目的明珠,總是不由自主地引來各方覬覦與風波。這份因外表與身份而來的「矚目」,帶給她的並非虛榮,而是切切實實的煩擾與身不由己的危險。而如今,這危險似乎還牽扯到了更高層面的博弈,讓她如履薄冰。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我是元嬰侍妾, 糾纏我?你挺叛逆啊!(下)book18.org
然而,這份來自外界的、帶著算計與目的的壓力,以及呂洛那含糊其辭卻暗含深意的態度,非但沒有讓她心神動搖,反而如同最堅硬的磨刀石,將她心中對韓立的那份情意與信任淬鍊得愈發純粹、堅定,如同被烈火反覆鍛打的精鋼。book18.org
白書君越是表現得無懈可擊,言辭越是動聽關懷,姿態越是謙卑懇切,她腦海中那個總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行動卻如山嶽般堅實可靠的身影就越是清晰。韓立那平淡的目光、簡潔的話語,此刻回想起來,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觸動她的心弦,如同定海神針,鎮住了她所有因外擾而產生的波瀾與不安。book18.org
呂洛師兄的暗示,非但沒有讓她感到被當作棋子的委屈,反而讓她生出一種奇異的參與感,仿佛自己正置身於一場由他主導的、看不見的棋局之中,雖不明全局,卻也是其中一環。book18.org
「這些膚淺的殷勤與算計……」她低聲自語,清澈的眸中閃過一絲洞悉本質的不屑與冷然,如同冰湖上掠過的寒光。book18.org
數日之後,異變陡生!book18.org
當那熟悉到刻入靈魂、仿佛與她心神相連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靜室時,慕沛靈幾乎以為自己因思念過度而生出了心魔。她猛地從蒲團上睜開眼,長長的睫毛因震驚而微微顫動,映入眼帘的,竟是那道在心底描摹了千百遍、魂牽夢縈的青衫身影!他就站在那裡,仿佛從未離開,周身氣息內斂,卻帶著風塵僕僕的痕跡。book18.org
「公子!你……你終於回來了!」 驚喜交加的聲音脫口而出,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與哽咽。數月來的堅守、獨自應對的警惕、以及那揮之不去的、白書君帶來的陰霾與壓力,在見到他的這一刻,盡數化為洶湧的潮水,衝垮了她平日裡努力維持的冷靜與自持。她甚至下意識地想起身,卻又因激動而有些手足無措。book18.org
韓立的神色依舊平淡如古井,但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仿佛在確認她是否安好。「你和呂師兄都沒有按約定離開這裡,我能不回來嗎?」他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卻並無真正的責怪,反而更像是一種早已預料到的結果。book18.org
隨即,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竟是微微頷首,語氣里透出一絲難得的、幾乎難以捕捉的讚許:「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在此期間修為似乎又有精進,靈力凝實了不少,還真是可喜可賀之事!」book18.org
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驅散了所有寒意。她努力修煉,拼盡全力提升,不就是為了能讓他歸來時,看到她的進步,不辜負他的期望嗎?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與羞澀,恭聲回道:「這要多虧公子留下的丹藥之功,否則,沛靈資質愚鈍,無論如何也不會在如此短時間內修為有所精進。」 說話間,她仰起臉,眼中光彩流轉,是因他歸來而抑制不住的欣喜,也是因他肯定而綻放的、如同星辰般的光彩。book18.org
她似乎看到公子看向她的目光微微頓了一下,那一向古井無波的眼底,仿佛掠過一絲極淡的、她無法完全讀懂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思量,但很快,他便恢復了常態,只抬手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將話題轉向了正事。book18.org
當公子問及他們未離開的原因時,她小心解釋著,心中卻因那閣樓外突然響起的、令人厭煩的熟悉聲音而驟然一緊。book18.org
白書君!他怎麼又來了!book18.org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地看向韓立,美眸中帶著急切與澄清,急忙解釋道:「公子別誤會了!這人是天極門一位長老門下弟子,名叫白書君。前些天無意中在附近見到我,就一直糾纏不休。我已經多次嚴詞表明自己是公子的侍妾,請他自重。可這人……這人還是不知進退,緊追不捨。我這就出去將其趕走!」 她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公子因此動怒,或……生出什麼不必要的誤會。book18.org
然而,公子只是雙眉微挑,神色不變,甚至冷靜地詢問呂洛師兄是否知曉此事。聽聞呂前輩讓她「虛以應付」,等公子回來再議時,她看到公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冰冷的寒意,那寒意雖淡,卻讓她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book18.org
「哦!天極門……」 韓立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平淡語氣下透出的、如同萬載寒冰般的意味,卻讓慕沛靈的心奇異地安定了下來。「不過,一位小小的結丹修士也敢如此放肆,膽子似乎大了一點。」 他站起身,青衫拂動間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跟我下去趟,看看這位小輩到底是何用意,背後又是何人指使。」book18.org
「遵命,公子!」她立刻應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底氣與安全感。有他在,一切魑魅魍魎,一切陰謀算計,似乎都不足為懼。book18.org
她緊跟在他身後,一步步走下樓梯。當看到白書君在公子那深不可測、如淵如岳的修為靈壓面前臉色大變,冷汗涔涔,又在公子毫不客氣的、直指核心的質問下顯得語無倫次、狼狽不堪時,她心中竟生出幾分快意。尤其是當公子直接點破對方「不用大腦」、「應有其他目的」時,她先是愕然,隨即恍然——果然,這並不僅僅是一場令人厭煩的糾纏,其下真如呂洛前輩所暗示、公子所明言的那樣,藏著更深的目的與算計!book18.org
她安靜地站在公子身側,微微靠後的位置,看著他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對方,那沖天而起的龐大靈壓讓白書君面色慘白,身形佝僂,幾乎要跪伏在地。那一刻,她再次清晰地感受到,站在她身前的這個人,擁有著何等強大的力量,以及……那份對她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維護。book18.org
即使後來那位天極門的魯姓元嬰長老現身,與公子言語機鋒,暗藏試探,最終留下玉簡離去,整個過程,她都只是靜靜看著,如同觀摩一場高手對弈。公子的從容不迫,洞察先機,與對方的算計落空、悻悻而去,在她眼中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book18.org
回到閣樓,公子對剛才之事隻字不提,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沾染在衣袍上的塵埃,轉而問起呂洛師兄的下落。聽聞在城中議事大殿,他略一思忖,便決定前往。book18.org
「好,我正想了解下法士的最新動向,先去那裡看看再說了。」他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囑咐,「你在這裡待著,不要隨便出去了。若有事,隨時傳訊。」book18.org
「是,公子。」她恭敬應下,目送著他青衫背影再次消失在樓梯口,直至那熟悉的氣息遠去。book18.org
靜室重歸寂靜,但慕沛靈的心卻不再有之前的緊繃與不安。她走到窗邊,指尖輕輕拂過發間那枚冰涼潤澤的掩神簪,感受著袖中凝月綾如水波般流動的靈息,再想到公子歸來後那看似平淡卻處處維護的舉動,一股堅實而溫暖的力量充盈在心間,驅散了所有陰霾。book18.org
外界的風雨依舊,算計未停。但只要他在,這方小小的閣樓,便是她最安心的歸宿與堡壘。她重新回到蒲團上,閉上眼,凝神運轉功法,功法流轉間,神識愈發清明澄澈,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堅定。這一次,她的修煉不再是為了逃避煩擾,而是為了真正配得上站在他的身後,與他共同面對未來的任何風浪,成為他能稍稍倚靠的一份力量。book18.org
就在慕沛靈沉浸於修煉,心神與功法交融,逐漸達到一種物我兩忘的玄妙狀態時,她並未察覺到,閣樓之外,極高遠的雲層深處,一道若有若無、幾乎與天地靈氣融為一體、精純至極的神識,正如同最輕柔的月光,悄然拂過此地。book18.org
這道神識的主人,一襲白衣勝雪,風姿絕世獨立,正是悄然抵達闐天城附近、準備藉助城內那座隱秘古傳送陣返回落雲宗的南宮婉。她並未直接現身,慕蘭人與天南大戰在即,風雲詭譎,她不欲多生事端,只想確認韓立這邊情況無虞後便悄然離去。然而,在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掃過韓立慣常居住的閣樓時,她心念微動,注意到了裡面那道陌生的、屬於築基女修的、帶著水屬性靈力的清澈氣息。book18.org
「慕沛靈……」南宮婉心中默念這個名字,清冷如玉的臉上無波無瀾。她早已從韓立偶爾簡短的傳訊中知曉此女的存在,知曉她是他在落雲宗名義上的侍妾,更知曉此女似乎對他情根深種,矢志不渝。一絲難以言喻的、極其複雜的情緒,如同投入深潭的微小石子,在她古井不波的心湖中漾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旋即又恢復了往日的深邃與平靜。道心堅定如她,早已不會被輕易擾動。book18.org
她沒有選擇強行深入探查對方的識海,更沒有利用素女輪迴功的玄妙將其迷暈後細細探查。以她的身份、她的為人和一貫清高的作風,還不屑於、也不需要對一個築基期後輩行此鬼祟之事。她的神識如同最高明的獵手,又如同最溫柔的守護者,悄然覆蓋了整個閣樓,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內部的一切。book18.org
她「看」到那女子正於靜室中盤膝打坐,容顏確實清麗脫俗,眉宇間帶著一絲尋常女修少有的堅韌與執著,修為穩固在築基中期,靈力流轉圓融,根基倒是頗為紮實,看來並未懈怠修行。她「看」到女子發間那枚品階不低、靈光內斂的掩神簪,以及袖中隱隱透出的、帶著韓立獨特煉製手法痕跡的御風車氣息。這些細節,無一不昭示著韓立對此女的看重與細心庇護。book18.org
南宮婉的目光,尤其在那枚做工精巧、顯然花費了不少心思的掩神簪上停留了一瞬。以她的眼力和見識,自然能看出此物並非坊市大路貨色,其遮蔽神識、守護心神之效,對於築基修士而言堪稱難得的重寶。韓立連這等貼身防護之物都為其精心準備……這份心思,可見一斑。book18.org
就在南宮婉的神識如同無形之水,細緻卻又始終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流淌過慕沛靈周身,即將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之際——book18.org
靜室中的慕沛靈,長長的睫毛幾不可察地、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並沒有清晰地察覺到任何具體的神識窺探,以南宮婉遠超於她的境界和對神識的精妙掌控,若真心不想讓她發現,她根本無從感知。然而,在慕沛靈的功法運轉到某個玄妙節點,心神與外界天地靈氣產生極其細微、難以言喻共鳴的剎那,一種奇異而模糊的感覺,如同蛛絲般輕輕拂過她的靈覺。book18.org
仿佛……在極高極遠之處,有一道目光,一道無比遙遠、無比浩瀚、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儀,卻又夾雜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淡然、審視,甚至是一絲若有若無的好奇的目光,曾經在她身上停留過。那感覺飄渺之極,微弱得如同幻覺,轉瞬即逝,卻讓她體內自行運轉的法力微微一滯,產生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美眸,眸中閃過一絲困惑與下意識的警惕,如同受驚的小鹿。她迅速環顧四周,靜室依舊空曠,布置如常,自己布下的幾道簡易禁制完好無損,並無任何異常靈力波動。book18.org
「是連日心神緊繃產生的錯覺麼?」她抬手輕輕按在自己微微加速的心口,低聲自語,試圖平復那莫名的悸動,「還是……因為白書君之事,讓我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book18.org
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雖然淡到幾乎無法捕捉,模糊得如同夢境殘留的碎片,卻奇異地並不讓她感到明顯的威脅或厭惡,反而隱隱帶著一種……來自更高層次存在的、仿佛立於雲端之上的俯視與淡然評判。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將這份莫名的、無根無萍的感應歸咎於自己近來心神損耗過大所致。再次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有些紛亂的心緒,重新沉入更深層次修煉之中。只是,在她心底深處,那一點因靈覺而產生的疑惑漣漪,卻並未完全散去,留下了一個極淡的印記。book18.org
雲層之上,南宮婉緩緩收回了那縷探查的神識,絕美的面容上依舊無喜無悲,如同萬古不化的冰霜。方才慕沛靈那極其細微的、因功法玄妙而產生的瞬間靈覺反應,並未完全逃過她那強大而敏銳的感知。book18.org
「神識敏銳,靈覺天生強大,遠超同階,看來在神識修煉方面似乎還有未被發現的天賦……根基尚可,還算紮實,心性……面對外界干擾,也算沉靜堅韌。」她淡淡地於心中評價了一句,聲音清冷如玉磬,聽不出什麼明顯的情緒起伏。不驕不躁,沉靜堅韌。二愣子……這看人的眼光總算不差。這個慕小姑娘,頗對我的眼緣。book18.org
至於她那份幾乎不加掩飾的、深刻的情愫……南宮婉清澈如寒潭的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捕捉到的複雜心緒,隨即便被更為深邃浩瀚的平靜與淡然所取代。大道漫長,變幻莫測,世事如棋,未來的緣法際遇,誰又能說得准、看得清呢?book18.org
她不再停留,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幾乎與天空雲氣融為一體的淡白色驚虹,悄無聲息地向著闐天城某個更為隱秘、被重重陣法守護的方向遁去。按照計劃,她還要再在闐天城停留一段時日,待到天南與慕蘭人的戰雲更加密布,氣氛更加緊張之際,她才會動用自己與韓立先前徹底摧毀的那個能直通天南腹地的古傳送陣。如此一來,她往返於落雲宗和闐天城之間,將變得極為便捷,一日之內便可抵達。book18.org
而閣樓內的慕沛靈,始終不知道,就在方才那看似平靜的時刻,那位在未來歲月里,將與她的命運產生複雜交織、成為她亦師亦友、關係微妙難言的南宮前輩,曾以這樣一種超然物外、不著痕跡的方式,悄然「見」了她一面。這次跨越境界的、無聲的短暫「照面」,如同在命運的織機上投下的一根微妙絲線,為她們未來在落雲宗的正式相遇與後續種種,埋下了一個無人知曉、卻影響深遠的伏筆。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南宮姐姐,傳授功法+收為義妹(上)book18.org
數日後,闐天城內的氣氛愈發緊張,前線傳來的消息不容樂觀。在韓立的安排下,慕沛靈終於要隨同呂洛長老,先行返回落雲宗。book18.org
離開闐天城的防護大陣,一種截然不同的肅殺氣息便撲面而來。呂洛長老駕馭著一艘速度極快的青色飛舟,載著慕沛靈以及另外幾名需要撤回宗門的弟子,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落雲宗方向疾馳。book18.org
飛舟穿雲破霧,但下方的景象卻讓人心驚。原本還算安寧的邊境地帶,如今隨處可見鬥法留下的痕跡——焦黑的山林、崩裂的山谷、乾涸發黑的血跡。偶爾還能看到零星的慕蘭法士小隊在與天南修士廝殺,靈光爆閃,呼喝聲與慘叫聲隱約可聞。book18.org
他們甚至遇到了一波從前方潰敗下來的低階修士,個個帶傷,神色倉惶,如同驚弓之鳥。看到呂洛的飛舟,有些人眼中燃起希望,大聲呼救,但飛舟並未停留,只是在呂洛一聲嘆息中,加速掠過。book18.org
「戰爭便是如此殘酷。」呂洛站在舟首,衣袍在高速飛遁帶來的疾風中獵獵作響,他望著下方瘡痍的景象,語氣帶著一絲沉重,「低階修士命如草芥,即便是元嬰修士,捲入其中,也有隕落之危。」book18.org
慕沛靈默默看著這一切,緊緊攥住了袖中的御風車。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大規模戰爭的可怕,也更深切地理解了韓立為何要她立刻離開。在這等天地傾覆的劫難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她不由得更加擔心尚在闐天城的韓立。book18.org
飛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大部分時間都寂靜無聲。一日,呂洛將慕沛靈喚至身前。book18.org
「慕師侄,此次闐天城之行,你受委屈了。」呂洛看著她,目光溫和中帶著一絲審視。book18.org
慕沛靈垂首:「晚輩不敢當委屈二字,只是……給公子和前輩添麻煩了。」她指的是白書君之事。book18.org
呂洛擺了擺手,捋須道:「麻煩談不上。那白小子不過是被人當槍使了。倒是你,應對得還算得體,沒有墮了韓師弟的顏面。」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意味深長,「韓師弟他……性子是冷了些,話也少,但他對自己人,向來護短。你既跟了他,便是自己人。有些事,他看似不在意,實則心裡都有數。你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努力提升修為,便是對他最好的回應。」book18.org
慕沛靈心中一動,明白呂洛是在寬慰和點撥她。她恭敬應道:「晚輩明白。公子的回護之恩,晚輩銘感五內,唯有勤修不輟,方能不負公子與前輩的期許。」book18.org
呂洛滿意地點點頭,又似無意般提了一句:「韓師弟天縱之才,道途註定不凡。未來身邊,或許不會只有你一人相伴。大道漫長,需看得開,守得住本心。」book18.org
這話如同一聲警鐘,在慕沛靈心中敲響。book18.org
呂洛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此女心性,確實難得。book18.org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未再多言。慕沛靈大部分時間都在飛舟靜室內打坐,消化著呂洛的話語,也消化著這一路的見聞。戰爭的殘酷,讓她更珍惜當下的安寧;呂洛的暗示,讓她對未來有了更清醒的認知;而對韓立那份日益深厚的情感與感激,則化為了最純粹的動力。book18.org
當她遠遠望見落雲宗那熟悉的、被雲霧繚繞的山門時,心中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之感。闐天城的波詭雲譎,歸途上的烽火景象,都仿佛是一場夢。但袖中御風車的靈息,心口那枚靈心佩的溫潤,以及體內增長的法力,都在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book18.org
她知道,回到落雲宗,並非終點,而是另一個起點。她將在這裡,懷著對他的思念與承諾,開始更長、也更艱苦的閉關。直到有一天,能真正擁有站在他身旁的資格。book18.org
飛舟緩緩降落在落雲宗的山門廣場,熟悉的靈氣撲面而來。慕沛靈跟隨呂洛走下飛舟,抬頭望向韓立洞府所在的山峰方向,目光沉靜而悠遠。book18.org
公子,我會在這裡,等你歸來。book18.org
剛回到落雲宗,慕沛靈決定深居簡出,青竹峰必要的宗門事務由柳玉處理,自己要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修煉之中儘快追上公子修為,試圖將闐天城的波瀾與對公子的擔憂,都轉化為精進修為的動力。然而,平靜的修煉生活還沒有開始,終究被柳玉帶來的一則消息打破。book18.org
她終於得知了「南宮婉」這個名字,以及她與韓立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初始的震驚如同冰水潑面,讓她在洞府中靜坐良久。book18.org
她之前讓族叔調查公子時,就查到了這個南宮仙子,沒有想到在天南鼎鼎大名的南宮仙子和公子真的是這般關係。是了,公子那般人物,道途通天,身邊自有能與之並肩、共探長生的道友。南宮前輩的聲名,她早有耳聞,元嬰修士,姿容絕世,修為深湛。自己這「侍妾」之名,更多是當初形勢所迫與公子一份回護之下的權宜,亦是宗門內便於行事的身份。book18.org
她感到失落的同時,反倒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只是,對於如何與這位素未謀面、地位超然的南宮前輩相處,心中不免思量。是恪守晚輩之禮,靜候召見?還是……book18.org
她還在心中反覆思量,拜見這位南宮前輩,該如何舉止,卻萬萬沒想到,打破這層隔膜與預期的,並非她的忐忑求見。book18.org
洞府外的禁制忽然傳來一陣柔和卻不容忽視的波動。她心中微訝,起身開啟禁制。book18.org
門外站著的,並非她預想中的任何一位同門或執事,而是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女子容顏絕世,清麗難言,周身氣息浩瀚如海,卻又內斂深沉,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雍容與威儀,偏偏那雙明眸望過來時,又含著一種令人心折的溫柔與善意。book18.org
慕沛靈瞬間怔住,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她雖未見過本人,但這等風姿,這等修為,除了那位南宮前輩,還能有誰?book18.org
「沛靈妹妹,」 南宮婉率先開口,聲音清越溫柔,如同山間清泉滴落玉石,「不請我進去坐坐嗎?」book18.org
這一聲「妹妹」,如同暖流,瞬間熨帖了慕沛靈所有的不安與侷促。她慌忙側身讓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南……南宮前輩,快請進。」book18.org
南宮婉步入洞府,目光隨意卻又不失禮數地掃過這處簡潔卻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居所,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她並未走向主位,而是隨意在客位的一張玉凳上坐下,姿態閒適自然。book18.org
「不必如此拘禮,」她看著依舊有些手足無措的慕沛靈,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暖意盎然,「我今日來,並非以前輩身份,只是想見見你。說起來,那日我剛到闐天城,便遠遠望了望你,只是當時不便相見。」book18.org
慕沛靈心中再次一震,原來那日那模糊的、來自雲端的注視感,並非錯覺!竟是南宮前輩!book18.org
南宮婉語氣轉為認真,帶著真誠的關切:「白書君之事,辛苦你了。獨自面對那般糾纏與算計,你的堅韌與聰慧,我都知曉。」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又化為溫和,「你放心,我已替你小小懲戒過那不長眼的東西,算是替你出了口氣。」book18.org
她看嚮慕沛靈,目光柔和而帶著感激:「你為韓立做的一切,在那闐天城獨自堅守,應對麻煩,我亦心懷感激。」book18.org
慕沛靈完全愣住了。她預想了所有可能的場景——審視、敲打、甚至是漠然,唯獨沒有想過,會是這般被理解、被尊重、被肯定,甚至……被這位她仰望的前輩,真誠地稱為「妹妹」,並直言「心懷感激」。book18.org
所有的心防,所有的忐忑,在這一刻,如同春日陽光下的殘雪,冰消雪融,涓滴無存。她看到的,不是高高在上、需要她小心翼翼應對的元嬰前輩、公子的道侶,而是一位溫柔、強大、心胸如海,且帶著真誠善意而來的姐姐。book18.org
南宮婉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感動與無措,笑意更深了幾分,語氣愈發坦誠:「長生路漫,大道孤寂,能得一知己相伴已是不易。韓立他……性子悶,有些事未必思慮周全。但我希望,未來歲月,我們能多一位如你這般心性的妹妹,彼此之間,亦可相互扶持,共同精進。你可願意?」book18.org
慕沛靈聞言,立刻站起身,後退半步,極為鄭重地斂衽一禮,螓首微垂。她再抬頭時,眼中感動的水光愈發清晰,但語氣卻十分堅定。book18.org
「南宮前輩言重了,沛靈萬萬不敢當。前輩與公子乃天造地設之道侶,沛靈心中唯有敬重與祝福。前輩今日這般肺腑之言,已是沛靈求之不得的認可。未來若能有幸,於長生路上得前輩一二指點,便是沛靈天大的福分,豈敢再有他求?沛靈願以前輩為楷模,潛心修行,絕不負前輩今日期許。」book18.org
慕沛靈心中警鈴大作。(一位元嬰修士,很有可能是公子未來的道侶,為何要對我說這些?是試探嗎?試探我的野心,還是我的愚蠢?她話語越是溫和坦誠,背後的意圖就越是深不可測。她稱我「妹妹」,我豈能真的順杆往上爬?在絕對的實力和地位差距面前,所有的「真誠」都可能是一種考驗。我絕不能流露出半分得意或逾越,必須將姿態放到最低,用最謙卑、最守禮的回應,讓她明白我毫無威脅,也絕無非分之想。)book18.org
慕沛靈聞言,立刻站起身,後退半步,極為鄭重地斂衽一禮,螓首微垂。她再抬頭時,眼中感動的水光愈發清晰,但語氣卻十分堅定。book18.org
南宮婉看著慕沛靈這副恭敬到近乎疏遠的模樣,非但沒有不悅,眼中反而掠過一絲瞭然與憐惜。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溫和無奈。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讓慕沛靈起身,也沒有用靈力扶起,而是自己也站了起來,緩步上前,親自伸手虛扶了一下。這個動作本身,就超越了尋常的客套。book18.org
「沛靈妹妹,你如此謹慎守禮,心思剔透,反倒讓我更加心疼了。」南宮婉的聲音柔和如初,「我明白你的顧慮。若易地而處,我站在你的位置,面對一位元嬰修士突如其來的親近,怕也是會這般思前想後,不敢輕易信之。」book18.org
南宮婉潛台詞(我完全理解你的恐懼和懷疑,這不是你的錯。我點明了你的心思,以示我的坦誠,同時也表明我站在你的角度思考過,這個見面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book18.org
「但你需知,我南宮婉若要試探一人,自有千百種方法,唯獨不會用『真心』來做賭注,更不會以我之名來行此虛妄之事。」她語氣微正,帶著元嬰修士的威嚴,卻又瞬間化開,「我方才所言,字字出於真心。長生路漫,大道孤寒,你我能有此緣分並肩而行,實屬不易。既是如此,我們之間,更應多一分真心實意的照拂,方才不負這難得的相遇。」book18.org
南宮婉潛台詞(直接破解她「這是試探」的核心疑慮。表明我的身份和地位,根本無需用這種低效且自降身份的方式來試探你。強調「真心」的珍貴,將對話基調從「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考核」扭轉為「同道之間的真心結交」。)book18.org
「我讓你喚我姐姐,並非一時興起,亦非客套。」南宮婉唇角彎起一抹不容置疑的溫柔笑意,「我遠比你家公子還要了解你。一來,我觀你心性堅韌,品性純良,是真心喜歡;二來,這並非請求,而是我的一點私心與要求。你與韓立有緣,未來歲月悠長,若總是『前輩』、『晚輩』地稱呼,豈非平白生分了自家人的情誼?這聲『姐姐』,便是我們之間緣分的開始。」book18.org
「所以,莫要再推辭了。」南宮婉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憧憬,「日後,我們亦可時常論道品茶,交流修煉心得。你且在落雲宗安心住下,潛心修行。若遇難處,或是韓立那個「二愣子」讓你受了委屈,儘管來尋我。自有姐姐為你做主。」book18.org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擊,徹底叩開了慕沛靈的心扉。一股熱流湧上眼眶,她不再猶豫,不再拘謹,抬起清亮的眸子,望向南宮婉,那聲在心底盤旋了許久的稱呼,帶著無比的感激、敬仰與一種找到歸屬般的安心,book18.org
慕沛靈指尖的微涼,被南宮婉掌心傳來的暖意溫柔包裹。她沒有抽回,只是眼尾微微泛紅,低低喚了一聲:「南宮……姐姐。」book18.org
南宮婉沒有再多言,只是含笑將她輕輕拉到身旁坐下,用靈力親自為她斟了一杯靈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兩人之間的空氣,也柔和了那道無形的修為鴻溝。book18.org
慕沛靈垂眸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悄然鬆動。有些情誼,無需宣之於口,便已自在心安。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南宮姐姐,傳授功法+收為義妹(中)book18.org
一周後,兩人已相當熟稔,南宮婉慵懶地倚在軟榻上,指尖捻著一塊晶瑩的糕點;慕沛靈則盤坐在地,抱著齊腰高的大酒罈,臉頰已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亮晶晶的,顯然已進入微醺的放鬆狀態。book18.org
兩個人已經這樣不知疲倦的邊喝邊吃邊聊了整整一周。book18.org
慕沛靈,又灌了一口酒,帶著崇拜的語氣:「南宮姐姐,你說公子他怎麼就那麼厲害呢?我總覺得他什麼都懂,什麼都算得到,對敵時那麼冷靜強大,煉器制符又無所不能……而且,他平日裡神情那般嚴肅,再加上我幾乎沒見過他對哪位女修假以辭色,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懂男女之情……這樣一心向道的正人君子,如今可真不多見了!」 她說著,還用力點了點頭,對自己總結的「韓立完美形象」深信不疑。book18.org
南宮婉,聞言,差點被糕點噎住,好不容易咽下去,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伸出玉指點了點慕沛靈的額頭:book18.org
「咳咳…哎喲我的傻妹妹!你被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樣子騙啦!還『不近女色』、『頂頂正派』?」book18.org
「他那哪裡是『不近』,分明是『太會算計』!在他心裡,天大的美人兒也比不上增進一分修為。」南宮婉說到這裡,話語微頓,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哼,總之,他這人心裡有桿秤,道途最重,情愛嘛……得排在丹藥、法寶、功法後面。」book18.org
「至於正派?那是你沒見過他殺人奪寶、坑蒙拐騙時有多熟練!正派?」南宮婉唇角微彎,勾起一抹看透世情的淡然弧度,「沛靈妹妹,你可知他當年為了幾株靈草,便能潛伏於暗處,如狩獵的毒蠍般等待時機?你可曾見過他面對阻道之敵時,那斬草除根、神魂俱滅的酷烈手段?」book18.org
她纖指輕抬,一枚靈果凌空飛起,在其指尖緩緩旋轉,映照著窗外流轉的雲靄。book18.org
「這天道之下,何來孩童般非黑即白的『正邪』?」南宮婉的聲音空靈而深邃,仿佛在闡述大道至理,「他行的,是所有苦修之士所行的『因果之道』。book18.org
種善因,未必求善果,但求心念通達;book18.org
結惡緣,則必以雷霆還之,斷絕後患。book18.org
對他有恩者,他傾力相報,此為『不負』;book18.org
對他有威脅者,他先發制人,此為『不惑』。book18.org
此非正邪之辯,而是天道至公,賞罰分明的一種體現。」book18.org
她目光轉向若有所思的慕沛靈,語氣放緩,帶著一絲前輩的提點:「你自幼生長於宗門,所見多是規矩框架內的光風霽月。殊不知這煌煌天道之外,更有萬丈紅塵,此界之外更有幽暗魔域和浩瀚靈界。真正的長生道途,從來不是在溫室里走出來的。」book18.org
南宮婉觀察著慕沛靈的神情待到慕沛靈眼中思索之色愈濃,她才再次開口,聲音比方才更柔和了幾分,卻也更加直指本心:「你若只在這宗門內,觀雲捲雲舒,見到的永遠是修剪過的風景。須知萬丈紅塵,亦是修行道場;百態人間,方能磨礪道心。」book18.org
「只有親身經歷過,見過未曾見過的風景,遇過未曾遇過的人,甚至……去品嘗求而不得的苦澀,去感受生死一線的驚心。唯有道心歷經千般淬鍊,方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這,才是通往長生的……真實之路。」book18.org
多年以後,慕沛靈才明白。這次閒談,並非一次尋常的姐妹閒談,而是一位再見面已是合體修士的姐姐,以自身境界和心境對後輩道途所做的一次關鍵「補天」。book18.org
南宮婉輕描淡寫間,為慕沛靈推開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窗。她讓慕沛靈明白,真正的元嬰之道,並非僅是法力的積累,更是心境的蛻變與格局的開闊。此番點撥,如同在慕沛靈心中埋下了一顆堅韌的種子,讓她得以窺見一條超越宿命、掙脫心魔枷鎖的道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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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不間斷的推心置腹,從修煉心得至宗門趣聞,兩人言談間竟發現了超乎預期的默契。這默契,最初便始於洞府外飄來的些許煙火氣,南宮婉自然的拿出零食來分享,沒想到慕沛靈竟然獻寶似的端出幾樣巧思特製的靈點,南宮婉眼中便漾開了真切的笑意;而當南宮婉隨手取出一壇齊腰高的靈氣四溢的嘉釀時,慕沛靈的眼睛更是瞬間亮了起來。一個笑嘆對方是「妹妹是知味之人」,一個打趣回應「不及姐姐會享仙醪」,氣氛便在酒香與食趣中徹底融洽後,沒想到兩個人竟然聊起了韓立。book18.org
一個說韓立多威猛霸氣…book18.org
一個就,你是不知道他當年…book18.org
……book18.org
慕沛靈:「南宮姐姐,你、你快別說了!我心目中公子那高大威嚴的形象,都要被你毀完啦!」book18.org
南宮婉又拈起一塊糕點說道:「毀了嗎?我倒是覺得,這樣的他,才更真實,更…可愛,更想讓人一口吃掉,不是嗎?」 她目光溫柔下來,「他並非生來強大,也是一步步從泥濘里掙扎出來的。他的謹慎,他的算計,甚至他偶爾的狼狽,都是為了能走到今天,直到此刻,才擁有能護住他想護住的人的能力。」book18.org
慕沛靈眼神卻愈發清亮溫暖,她抱著四尺高的酒罈,喃喃道:「嗯…姐姐說得對。知道公子也有那樣的時候,我反而覺得…離他更近了些。他不是雲端的神祇,他是…我們的韓立。」book18.org
慕沛靈美眸中閃動著調皮的光彩,又給南宮婉斟滿一杯靈酒:「姐姐,你再與我說說公子從前的事嘛!他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糗事是你曉得的?」book18.org
南宮婉:「那可多了去了,不只是天南,連他在亂星海的我都打聽到了……」book18.org
慕沛靈怔在原地,公子過往那些她曾覺得過於「謹慎」甚至「冷硬」的舉動,此刻在南宮婉這番的「點撥」下,仿佛被一道天光照亮,驟然清晰起來,有了一種殘酷而合理的邏輯。她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混合著震撼與了悟的清明。book18.org
慕沛靈眼睛瞪得溜圓,酒意都醒了兩分:「不可能吧!公子他……」book18.org
南宮婉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慢條斯理地開始「拆台」:「怎麼不可能?他修為更弱時,還更狼狽呢。他鍊氣那會,在血色禁地,摘靈藥時,恨不得把地皮都挖走,那模樣,嘖嘖,可跟你說的『帥氣優雅』半點不沾邊。」book18.org
慕沛靈聽得雙眸睜大,她拽住南宮婉的衣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憨與急切:「姐姐!我還要聽!快與我說說,公子那時…究竟…?」book18.org
南宮婉優雅地拿過酒盞,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眼中流轉著洞悉世情的狡黠:book18.org
「那些少年意氣,說來倒也無妨。不過你要明白,這就像品鑑丹藥——你如今見到的韓立,恰似一枚已經煉好的靈丹,藥性圓滿,寶光內斂。能安宗門之氣運,能定弟子之道心,溫潤如玉,令人見之便心生信賴。」book18.org
她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靈酒,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book18.org
「可姐姐當年遇見的,卻是尚在丹爐中翻滾的那團『原液』。藥性未明,君臣未定,時而寒氣徹骨,時而烈焰焚天。稍有不慎就要炸爐,可偏偏——」book18.org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慕沛靈屏息以待的模樣,「偏偏這未成形的丹液里,藏著連煉丹師都預料不到的造化。」book18.org
「我認定他以後就常想...」南宮婉的聲音忽然輕得像夢囈,「究竟要經歷怎樣的千錘百鍊,要添加多少味君臣佐使,才能將那樣'看似沉靜如水,內里卻暗流洶湧,隱含著驚人的爆發力,稍有不慎就要炸爐'的藥性,煉成如今這枚讓你我都傾心的溫潤靈丹?」book18.org
南宮婉思慮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講她幾日後的計劃說出:「過幾日帶你去見個人——你家公子的故人,聽柳師侄說,那位梅姑娘如今終於回無邊海妙音門總部了。」book18.org
「梅姑娘?哪位梅姑娘呀?」book18.org
慕沛靈脫口問出,聲音里那絲因靈酒帶來的微醺慵懶瞬間消散了。她原本放鬆靠著憑几的身子不自覺地坐直了些,一雙美眸眨了眨,望向南宮婉的眼神里,好奇依舊,卻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審視和……警惕。book18.org
她見南宮婉但笑不語,一副悠然自得、看好戲的模樣,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便像小泡泡一樣咕嘟咕嘟冒了出來。她忍不住湊近些,拽著南宮婉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和探究:book18.org
「姐姐~你快別吊人胃口了!這位梅姑娘……是何方神聖?與公子……又是如何相識的?」她刻意放緩了「公子」二字的讀音,似乎在強調某種所有權,隨即又覺得自己這般太過著相,微紅著臉補充道,「我、我就是想多知道些公子的往事嘛。」book18.org
慕沛靈那點不自覺流露的小女兒醋意,如何能逃過南宮婉的眼睛。她見慕沛靈微紅著臉,拽著自己衣袖追問「梅姑娘」的模樣,心中頓覺好笑,又有些許瞭然。book18.org
她並不直接回答,反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用杯沿掩住唇角一絲狡黠的笑意,故作沉吟道:「這位梅姑娘嘛……說來話長,她與你家公子,倒也算得上是共過患難的故交……」book18.org
她刻意頓了頓,眼見慕沛靈的眼神愈發專注,連呼吸都放輕了些,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話鋒陡然一轉:book18.org
「不過,比起這位幾十年前的故人,眼下倒是有個更『現成』的麻煩,需要咱們先處置一下。」book18.org
慕沛靈正全神貫注等著聽「梅姑娘」的故事,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怔:「……現成的麻煩?」book18.org
她成功地將慕沛靈的注意力從陳年舊醋上拉了回來,看著對方瞬間變得複雜又帶著厭煩的神色,南宮婉微微一笑,終於拋出了真正的重磅消息:book18.org
「前幾日,姐姐我借了你的名頭,出去做了件……嗯,算是替你出氣,也順便給自己找點樂子的事。」book18.org
慕沛靈正被「梅姑娘」勾得心神不寧,忽聞此言,下意識地應道:「姐姐……是為何事?」她眨了眨眼,臉上是純粹的困惑,完全沒往白書君身上想,只是好奇南宮婉做了什麼需要借她名頭的事,「姐姐要用我的名頭?是……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她心中沒有任何擔憂或懷疑,只有對南宮婉所作所為的全然信任與好奇,甚至帶著點期待,「姐姐出手,定然是極有意思的事情。」book18.org
南宮婉放下糕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那個為你痴狂、糾纏不休的白書君,我替你教訓過了,並且……與他立下一個賭約。」她頓了頓,看著慕沛靈瞬間緊張起來的小臉,笑道,「放心,沒動用元嬰修為欺負人。我扮成了你,把自己壓到了築基後期,跟他公平一戰。」book18.org
南宮婉端起酒杯,輕啜一口:「賭注是——若他贏,你需做他道侶;若他輸,他便需拜入你的門下,奉你為師,兩百年之內,唯師命是從。」她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好降低此事的嚴重性。book18.org
南宮婉看著慕沛靈驚得幾乎拿不穩酒杯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結果嘛……他輸了。所以,沛靈,恭喜你,你現在是一位結丹初期、身負霜天寒魄劍體、未來必成元嬰的天才修士,名正言順的師父了。」book18.org
慕沛靈震驚到無以復加,手中的酒杯晃了晃,酒液險些灑出。「築…築基,贏了結丹?姐姐,這…這如何可能?而且,我何德何能,怎能做他師父?」她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糕點放回碟中,感覺這一切如同夢囈。book18.org
慕沛靈尚沉浸在「師父」這個身份的衝擊中,怔怔地看著南宮婉。卻見對方面上的戲謔笑意已悄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帶著深謀遠慮的認真。她將慕沛靈面前那杯幾乎未動的靈茶輕輕往前推了推,示意她定神,自己也端坐了幾分。book18.org
「沛靈妹妹,你莫非以為,姐姐此舉,僅僅是一場意氣用事的玩笑,或是單純為你出氣?」南宮婉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如同山澗清泉,滌盪著慕沛靈紛亂的思緒。book18.org
她不等回答,便娓娓道來,條理分明,如同抽絲剝繭:book18.org
「其一,為徹底斬斷麻煩。」南宮婉眸光微凝,「白書君對你執念已深,尋常驅趕、警告,乃至打殺,都後患無窮。唯有將他置於你門下,借『師徒』這名分——這修仙界最森嚴的壁壘之一,方可一勞永逸。自此,他對你任何一絲逾越之念、不敬之舉,皆是欺師滅祖,為正道所不容。此乃斷其妄念之根,最是乾淨利落。」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