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book18.org
作者:xdz大震 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第九章 見家長!book18.org
慕沛靈心下微緊,族叔這開場白,看似平常,實則已然開始試探了。她連忙給「韓立」遞了個眼色,仿佛自己還是和韓立是一夥的。book18.org
「韓立」立刻露出「受寵若驚」又「惶恐不安」的神色,連聲道:「前輩謬讚了!晚輩愚鈍,只是僥倖,當不起『天賦』二字,全靠慕師叔平日多有提點!」book18.org
馮坤在一旁聽得酸水直冒,忍不住插嘴道:「慕前輩慧眼如炬,韓師侄確實……運氣不錯。」他本想說點貶低的話,但在慕沛靈的逼視下又不敢太過分,只好陰陽怪氣地強調了「運氣」二字。book18.org
慕懷秋仿佛沒聽見馮坤的話,只是對「韓立」微微頷首:「過謙了,進來細談。」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跟著慕沛靈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動作略顯拘謹,完美扮演了一個初次踏入前輩高人府邸、既敬畏又緊張的鍊氣小修模樣。book18.org
馮坤也立刻厚著臉皮跟了進去,東張西望,嘴裡還不忘奉承:「前輩這『斂鋒居』果然名不虛傳,清幽雅致,靈氣充沛,實乃修煉寶地啊!」試圖引起慕懷秋的注意和好感。book18.org
慕懷秋神識探測著「韓立」的步伐與姿態,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疑惑。表現得天衣無縫,太過完美了,反而像是一張精心描繪的畫。同時,他也分神留意了一下旁邊那個聒噪的馮坤,將其的浮躁與「韓立」的沉靜暗自對比。book18.org
院門無聲地關上,將內外隔絕。book18.org
這場備受期待的「面試」,正式開始了。只是此刻,面試場內多了一位不請自來、心思各異的「觀眾」和「攪局者」。慕沛靈感到一陣頭痛,而「韓立」則需在慕懷秋的審視和馮坤的「干擾」下,繼續完美扮演自己的角色,難度無疑增加了數成。book18.org
院門無聲開啟,慕懷秋側身讓開道路。慕沛靈率先步入,「韓立」緊隨其後,姿態恭謹,頭顱微垂。馮坤也趕忙擠了進來,臉上堆著笑。book18.org
院落內布置清雅,奇石羅列,幾株靈植散發著淡淡清香。正廳門敞開著,慕懷秋引眾人入內,各自落座。自有侍女奉上靈茶。book18.org
「韓立」只坐了半邊椅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自己腳尖前方三尺之地,一副標準的鍊氣弟子面對高階修士時應有的拘謹模樣。book18.org
慕懷秋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並未飲用,看似隨意地問道:「方才拍賣會上,似乎見到沛靈與你在一起。老夫本欲親自前去,奈何關乎城中防衛,臨時有些瑣務纏身,竟錯過了。小友初至闐天城,覺得此次拍賣如何?」他語氣平和,仿佛只是尋常寒暄。book18.org
「韓立」立刻微微欠身,恭敬回答:「回前輩話,拍賣會規模宏大,寶物琳琅滿目,令晚輩大開眼界。能得慕師叔引領見識一番,已是晚輩的福氣。」他巧妙地將重點從「看到了什麼」轉移到「長了見識」和「感謝慕沛靈」,避開了具體談論可能露餡的拍品。book18.org
慕懷秋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轉而道:「此次邀小友前來,一是沛靈多次提及,老夫也想見見這位年輕才俊。二是……」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塊泛著柔和水藍色光暈、內部仿佛有波紋流動的礦石,放在桌上,「老夫偶得此物,似是一種水屬性煉材,卻一時想不起其名與特性。聽聞小友於雜學上見識廣博,可否幫老夫掌掌眼?」book18.org
這正是試探的開始。這塊「溟波石」並非極其罕見,特徵也不算特別明顯,只有特性——對非水屬性靈力有極細微的排斥反應。這珠子似乎與那木生珠雖然相似,但排斥其他靈氣效果差了極多不說,而且隨著靈氣的過濾會慢慢變成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所以在人界此石雖然有一點點珍貴,但和那傳說中的木生珠是真的完全沒法比的,可是在靈界,這一切卻又完全相反,木生珠雖然可以一直用,但是一旦突破元嬰以後,因為使用了此珠的緣故,是絕無法突破化神的,這其中的道理正是前日,銀月給慕沛靈所講的「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一旦使用了此珠,便堵死了未來的進階之路。(合歡坑老魔的那個珠子)book18.org
「韓立」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和「惶恐」:「前輩謬讚,晚輩豈敢稱『見識廣博』,只是偶得前人遺澤,多看了幾本雜書罷了。」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兩步,並未用手直接觸碰礦石,而是微微俯身,仔細觀察,甚至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絲微弱的靈力去感知(完美控制在鍊氣期水準)。片刻後,他沉吟道:「晚輩斗膽猜測,此物似乎是『溟波石』?產生條件極為苛刻,要在極深幽潭之底,被蘊含精純水元力靈氣侵蝕,用來修煉水屬性功法實在是暴殄天物,用來煉製水屬性法器才算是物盡其用……嗯……」他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不確定,「不過,似乎……此石對異種靈力頗為敏感?晚輩學識淺薄,只能看出這些了,若有錯漏,請前輩勿怪。」book18.org
慕懷秋眼中銳光一閃即逝,哈哈一笑,將礦石收回:「小友果然見識不凡,看來沛靈所言不虛。比某些只知埋頭苦修之輩強多了。」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正襟危坐、試圖插話卻找不到機會的馮坤。book18.org
馮坤頓時臉色一僵,只得訕訕賠笑:「前輩說的是,晚輩……晚輩於這些雜學上,確實疏於鑽研。」book18.org
慕懷秋不再理他,繼續與「韓立」交談,話題從煉材轉到陣法基礎,又轉到功法修行。book18.org
「觀小友氣息,雖只是鍊氣期,卻頗為沉凝,不知主修何種屬性功法?」 「回前輩,晚輩是四靈根,資質駑鈍。目前主修的是……是水屬性基礎功法,只因慕師叔憐憫,賜下法訣,只求能強身健體,略延壽元,於鬥法遁術一道,實在是……一竅不通。」「韓立」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慚愧」。book18.org
談話間,慕懷秋於不經意間,數次微調自身氣息,那屬於結丹中期修士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地湧向「韓立」。每一次,「韓立」的反應都無懈可擊——身體微顫、臉色發白、呼吸急促、額角滲汗(靈力逼出)、語速變慢微顫,將一個在強大威壓下勉力支撐的鍊氣弟子演繹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突然,慕懷秋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內容卻帶上了鋒芒:「沛靈這孩子,天性純良,就是太過心善,容易輕信於人。小友可知,近來頗有些來歷不明、心思詭譎之徒,試圖接近她,甚至欲對我慕家圖謀不軌?」book18.org
此言一出,廳內氣氛瞬間一凝。book18.org
「韓立」猛地抬頭,臉上血色褪盡,眼中充滿了「震驚」和「被冤枉的巨大惶恐」,他甚至激動地站起身,因為「緊張」而有些語無倫次:「前輩!前輩明鑑!弟子……弟子雖出身低微,但絕非奸惡之徒!弟子對慕師叔只有滿腔敬重與感激,絕無半分非分之想!對慕家更是只有仰望之心!若有前輩還是不信,弟子…弟子願以心魔立誓!」他的反應激烈、直接,甚至有些「幼稚」,完全符合一個被突然指控的年輕散修該有的模樣。book18.org
慕沛靈露出焦急之色,心疼地看了眼韓立又對族叔說:「族叔!您……」book18.org
慕懷秋擺擺手,打斷了她,目光依舊鎖定「韓立」,片刻後,臉上寒意稍霽,反而露出一絲看似和煦的笑容:「小友不必如此激動,老夫並非針對你,只是有感而發,提醒一句罷了。坐下吧。」book18.org
他心中疑竇稍減,此子的反應過於真實,不似作偽。但他老謀深算,自然不會輕易全信。book18.org
接著,他又拋出一個誘惑:「以小友之才,管理藥園實屬大材小用。我慕家求才若渴,正缺一位精通雜學的客卿,資源供奉絕不會少,不知小友可有意向?老夫可親自引薦。」book18.org
「韓立」臉上立刻浮現出巨大的「驚喜」和「嚮往」,眼神都亮了幾分,但很快,這光芒又黯淡下去,變為「掙扎」和「遺憾」,他低下頭,聲音帶著苦澀:「多謝前輩厚愛!前輩知遇之恩,晚輩銘感五內!只是……宗門於晚輩有收錄之恩,慕師叔更對晚輩多有照拂,晚輩……晚輩暫時並無離開宗門的打算。辜負前輩美意,晚輩罪該萬死!」book18.org
慕懷秋凝視他片刻,終於緩緩點頭,不再提及此事。之後的談話,便多了一些真正的「閒聊」意味,問及一些靈植養護、風俗見聞,「韓立」皆能對答如流,且始終保持在鍊氣弟子該有的認知範圍內。book18.org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已暗。book18.org
慕懷秋看了看天色,似才驚覺時間流逝,略帶歉意道:「看來是老夫囉嗦,耽擱你們許久。如今天色已晚,城外夜間並不太平,尤其是我們這闐天城,正處邊界,這慕蘭人早經集結大軍,不久便有大戰,不如幾位就在舍下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宗門如何?」他這話是對著所有人說的,禮數周到,尤其是對馮坤,也微微頷首,算是給了面子。book18.org
馮坤受寵若驚,連忙起身道謝:「多謝前輩厚意,那晚輩就叨擾了!」他巴不得能多待一會兒。 慕沛靈也點頭同意。 「韓立」自然更是恭敬不如從命。book18.org
就在侍女準備引眾人去客房時,慕懷秋仿佛忽然想起什麼,對「韓立」道:「韓小友,且慢一步。老夫方才想起,那『溟波石』的幾種用法,還想再與你探討一二,不會耽擱太久。」book18.org
此言一出,慕沛靈腳步微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馮坤則臉上閃過明顯的嫉妒,但族叔發話,他不敢多言,只得跟著侍女一步三回頭地離開。book18.org
廳內很快只剩下慕懷秋與「銀月」兩人。book18.org
氣氛瞬間從方才的看似融洽,變得沉靜而壓抑。book18.org
慕懷秋臉上的和煦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他並未立刻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韓立」身上,那收斂的威壓再次瀰漫開來,比之前更加沉重。book18.org
「韓立」垂手而立,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但身體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單獨留堂和加重的威壓而變得更加緊繃。book18.org
良久,慕懷秋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了,現在沒有外人了。韓小友,或者說……這位道友,你究竟是誰?費盡心機接近沛靈,混入我們雲夢三宗,所圖為何?」book18.org
他終於圖窮匕見,直接攤牌。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韓立」,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他確信,在自己突如其來的發難和全力施展的靈壓鎖定下,對方絕不可能再完美隱藏!book18.org
然而,「韓立」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book18.org
沒有驚慌失措,沒有靈力紊亂,甚至沒有一絲被戳破偽裝的緊張。他只是微微抬起一直低垂的眼帘,那雙眸子裡平靜無波,仿佛慕懷秋那足以讓普通鍊氣修士心神崩潰的靈壓和質問,只是拂面清風。book18.org
「慕前輩何出此言?」 「韓立」的聲音依舊帶著那份恭敬,卻莫名地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沉穩,「弟子不明白。」book18.org
「不明白?」 慕懷秋冷笑一聲,站起並向前踏出一步,靈壓更盛,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力,「一個鍊氣十一層的散修,身懷遠超自身境界的雄厚靈力,對丹藥、煉材、乃至人心博弈的見識,老辣得不像話!你這身修為,來得恐怕不正吧?」book18.org
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將他看穿:「說!你修煉的,究竟是何種透支性命、戕害凡人的邪功,才能有如此進展,或者是某種更陰毒的邪功,你與魔道六宗有何關係?!」book18.org
銀月內心:(邪功?哼,姑奶奶我本就是妖魂之體,這身皮囊的修為不過是表象,靈力自然渾厚!真是有眼無珠!)book18.org
不等「韓立」回答,慕懷秋的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更為尖銳: 「還有!你方才品鑑之物,其手法、見解,絕非尋常散修所能有!倒像是……常年浸淫此道的大行家!萬寶樓的那位忘樓主,與你究竟是什麼關係?你這身見識,是他教的?還是你根本就是他派來的棋子?!」book18.org
銀月內心:(忘樓主?那是誰?聽起來像是個做生意的。嘖,凡人界的商會頭子也配教我?我辨認寶物時,他祖宗怕是都沒出生呢!)book18.org
面對這連珠炮似的、直指核心的質疑,銀月心念電轉。直接否認太過蒼白,必須給出一個看似合理、又能解釋所有疑點、還無法被立刻證偽的說法。book18.org
只見「韓立」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他輕輕嘆了口氣,那神態仿佛背負著巨大的秘密終於要被揭開一般。book18.org
「慕前輩法眼如炬,弟子……確實有所隱瞞。」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感,「但前輩所料,卻並非全中。」book18.org
「弟子所修功法,並非邪功,乃是吾幼時好棋,名鎮鄉野,人皆謂神童,年歲稍長,遇一山野老道,三天對弈,終得一勝,老道願賭服輸,施展法術,通天遁地,吾頓生神往,此乃那下棋老道所傳給弟子的一門上古功法,進展雖略異於常人,卻最重根基打磨,絕無透支性命之說。」(紅塵劫)book18.org
他巧妙地將「修為異常」歸結於「上古功法」,既解釋了問題,又讓人不好深究——畢竟,銀月本身就是沒有修煉邪功,而且上古功法大多都失傳了,誰知道具體效果,哦?你讓我拿出來看看,上古功法哎,能讓偽靈根20左右就能修到鍊氣11層的功法,憑什麼給你看?總之,反正我是落雲宗弟子,來你家做客的,你總不能搜魂吧。book18.org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拋出了準備好的、也是最能混淆視聽的「真相」: 「至於晚輩這點淺薄的見識……確實非自學而來。」book18.org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演技滿分)地看嚮慕懷秋:「晚輩幼時曾偶然救下一位身受重傷、氣息奄奄的結丹前輩。他因被強敵圍攻,逃脫時十分虛弱,連奪舍也無法奪舍,弟子正好在附近,那位前輩見我有一沒有神念的人傀,便寄居在這人魁之上,為報恩,在傷愈離去前,曾將畢生所學雜識,以神念灌頂之術,囫圇烙印於弟子識海之中。其中便包羅萬象,涉及丹藥、煉材、陣法等諸多辨物識寶之法。」(曲魂)book18.org
第十章 勿生妄念book18.org
「那位前輩名諱,他嚴禁弟子外傳,那為老道也算得上弟子的第一任師傅,所以弟子也不可外傳,只告知他來自一個的隱秘散修組織,常年雲遊四方,搜奇覽勝,見弟子棋藝精湛,所以…。晚輩這點能耐,不過是拾人牙慧,照本宣科罷了,實在當不起前輩如此讚譽,更與萬寶樓毫無干係。」book18.org
銀月內心:(完美!「神念灌頂」不過是掩飾「搜魂」的委婉說法,老狐狸自然也能聽懂我是差點被人所害,最終反殺了對方,還對其「搜魂」,兩個藉口都死無對證!連名諱都不詳?慕老狐狸,這下你沒處查了吧?book18.org
這一番說辭,半真半假,虛實結合。既承認了「異常」,給出了「解釋」,又將所有疑點推給了兩個虛無縹緲、無法查證地方。book18.org
慕懷秋銳利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他,試圖從他的表情、眼神、甚至靈力波動中找出一絲破綻。book18.org
但銀月的神魂何等強大?偽裝一個鍊氣弟子簡直滴水不漏。book18.org
半晌,慕懷秋周身凌厲的靈壓緩緩收斂,但眼中的審視卻絲毫未減。他無法證實「韓立」的話,但同樣,也無法證偽。book18.org
慕懷秋:「韓小友的機緣,倒是令人……驚嘆。」book18.org
房間內的氣氛,依舊緊繃,但已經從單純的質問,轉變為一種更深沉的、相互試探的博弈。慕懷秋知道,眼前這個「鍊氣弟子」,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而銀月也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現在該自己開始「面試」他了!book18.org
「韓立」臉上那絲無奈的苦笑並未散去,反而更深了些。他非但沒有因對方的暫時退讓而鬆口氣,反而微微挺直了背脊,目光迎上慕懷秋審視的眼神,語氣依舊恭敬,卻帶上了一種不容迴避的執著:book18.org
「慕前輩的驚嘆,弟子愧不敢當。機緣巧合,福禍相依罷了,若非不得已,誰又願以性命為賭注,行那險中求生之事?」book18.org
他輕輕一句話,將「神念灌頂」的兇險道出,既坐實了「搜魂」的故事,也點出自己並非易於之輩。book18.org
話鋒一轉,他並未糾纏自身,而是將問題引向了核心: 「前輩方才動怒,靈力相逼,皆是因關切慕師叔安危,怕弟子這來歷不明之人對她有所圖謀。此心此情,弟子感佩。」book18.org
他先給對方戴了頂高帽,隨即圖窮匕見: 「但正因如此,弟子才更有一事不明,斗膽請教前輩——您,乃至慕家,為慕師叔謀劃的這條『穩妥之路』,真的如馮坤所言,是她唯一的選擇,且家族上下皆樂見其成嗎?」book18.org
「弟子冒昧,在坊間偶有聽聞,似乎族中對此事……並非鐵板一塊?」 他巧妙地借用了「坊間聽聞」這個模糊的說法,既點出了問題,又不暴露消息來源(其實就是前日馮坤嚷嚷出來的)。book18.org
他仔細觀察著慕懷秋的反應,語氣變得更加誠懇,甚至帶著一絲為慕沛靈不平的意味: 「慕師叔看似清冷精明,實則……心思純粹,於這家族紛爭一道,似乎並不敏銳。她只道是家族重任在肩,卻未必知曉這重任之下,究竟涌動著多少暗流。弟子與她相交,感其赤誠,實不忍見她若一心為家族付出,卻反被……被某些她未曾察覺的力量所誤。」book18.org
銀月內心:(好了,球踢回去了。老狐狸,剛才你那麼不客氣,現在總得透露點真東西了吧?你以為姑奶奶的破綻是白漏的,那是故意放給你,好讓你靈力壓制和逼問我,現在,欺負完晚輩,該你理虧了。所以,讓我看看,你們慕家這潭水,到底是誰在真心愛護她,又是誰只想把她當棋子!)book18.org
慕懷秋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顯然沒料到對方不僅接住了自己的發難,還敢如此直接地反問家族內務。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book18.org
終於,他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許多,卻帶著一種複雜的疲憊和深沉: 「你倒是…觀察入微,對靈兒也算有心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嘆了口氣:「家族大了,人心便雜。有人看到的是家族利益,有人看到的是自身權柄,自然也有人,是真心盼著靈兒好。」book18.org
「馮坤其人,驕縱紈絝,並非良配。此事,老夫豈能不知?」 他竟是直接承認了這一點! 「但這樁婚事,牽扯甚廣。支持者,也並非全然是為私心。慕家現狀如何,想必你也能看出幾分。依附馮家,確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快穩住局勢的辦法。其中……也有許多無奈之舉。」book18.org
他的話像是打開了一道縫隙,隱約透露出慕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且有更深層次的困境。他默認了存在反對聲音,也承認了聯姻的弊端,但仍堅持這是「無奈」下的「最優解」。book18.org
銀月內心:(果然如此!慕家內部有分歧!有真心愛護她的人!但這老狐狸還是嘴硬,死抱著那套『最優解』不放!)book18.org
「韓立」立刻抓住話頭,追問最關鍵的一點:「既然如此,那為何不讓慕師叔知曉全部?讓她明白自身的處境,知曉家族的真實情況,知曉哪些是真心,哪些是算計?她已是築基中期修士,有道心,有決斷,而非需要被全然蒙在鼓裡、只需乖乖走上安排好的道路的稚子!」book18.org
「若她知曉一切後,仍願為家族犧牲,弟子無話可說,即刻遠離。但若她……不願呢?家族可曾給過她選擇的機會?還是說,所謂的『為她好』,本質仍是『要她好』?」book18.org
這一連串的問題,直指核心,拷問著慕懷秋,也徹底表明了「韓立」的立場:他不是來搞破壞的,他是來為慕沛靈爭取 「知情權」和「選擇權」 的。book18.org
慕懷秋徹底怔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鍊氣弟子」,對方的目光清澈而堅定,提出的問題竟讓他這活了數百年的老狐狸一時難以作答。book18.org
銀月通過這番交鋒,終於摸到了一點真相的邊緣:慕沛靈確實被一部分人愛護著(包括眼前的族叔可能也有複雜的情感),但她同樣也被當作籌碼和維穩工具。家族內部有矛盾,有無奈,但缺乏一個真正的設身處地的站在為慕沛靈本人著想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並敢於打破這個僵局。book18.org
而她,銀月,現在就要成為這股力量。book18.org
她到底該不該插手?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如果真如自己所預料的那般,自己必須插手!不僅要插手,還要撕開那層「無奈」的遮羞布,讓慕沛靈看清一切,然後由她自己,做出真正的選擇。book18.org
他長嘆一聲,神色變得無比複雜,那是一種混合的疼惜感、深沉的無力感與不容置疑的決絕感的複雜神情。book18.org
慕懷秋:「韓小友,你與靈兒相交至今,觀她此人,究竟如何?」 (他不再用「師叔」稱呼,而是更私人化的「靈兒」,試圖拉近距離,也暗示話題的嚴肅性)book18.org
銀月(扮韓立)神色不變,語氣沉穩:「慕師叔天資卓越,性情外冷內熱,弟子由衷敬佩。」book18.org
慕懷秋:(目光深遠,緩緩點頭)「是啊,靈兒是個好孩子,只是……她的擔子,太重了。她母親去得早,那份遺世獨立的執拗和藏在骨子裡的要強,她倒是像了十成十。」book18.org
他話鋒微微一頓,似在回憶,聲音低沉下去: 「她母親當年……與你一樣,皆是偽靈根。一生困於鍊氣頂峰,多次衝擊築基未果,其中艱辛與絕望,韓小友,你應當比旁人更能體會。」(他將「韓立」拉入同一陣營,試圖建立基於「共同困境」的理解和認同)book18.org
「正因我親眼見過她母親道途斷絕時的黯然與不甘,我才絕不能讓靈兒重蹈覆轍!」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而堅定,這是一種基於恐懼和愛護的強烈情緒) 「她身具良才美質,她的道途理應一片光明,不該像她母親一樣,被困死在絕望的瓶頸前,耗盡心血卻一事無成!」book18.org
隨即,他圖窮匕見,語氣從激動轉為一種近乎冷酷的「現實」: 「馮家這門親事,於公,可結兩姓之好,借馮家之勢,穩固我慕家基業,這是家族生存所需。」 「於私,於靈兒個人而言——這是我能為她爭取到的最堅實的庇護!馮家能提供她結丹所需的一切資源,能讓她免於資源匱乏之苦,免於像她母親那樣因求道無門而抱憾終身!這難道不是真正為她著想嗎?」(他將聯姻包裝成了對慕沛靈個人的「巨大恩惠」和「最佳保障」)book18.org
他看向「韓立」,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警告: 「有些風言風語,說靈兒待你不同。韓小友,老夫今日便與你明言。」 「現實的重量,足以壓碎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你之於她,如同鏡花水月,看似美好,卻無法為她抵擋任何風雨,反而可能成為招致災禍的由頭。」 「你若真如你所說敬佩她,便該知難而退,主動遠離。你的任何靠近,若引得她心生妄念,抗拒這樁於她、於慕家都至關重要的婚事,那才是真正害了她!」 「屆時,馮家之怒,慕家內部那些本就對資源分配不滿的聲音,都會傾軋於她一身!她失去的將不僅是未來的道途,更是當下的安寧!這個後果,你承擔不起,她也承擔不起!book18.org
面對慕懷秋這番混合著「為你好的」邏輯、家族大義與赤裸威脅的話語,「韓立」並未如預期般退縮或惶恐。他沉默了片刻,那雙平靜的眸子裡仿佛有幽深的光芒流轉。book18.org
忽然,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嘲諷,反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悲憫。book18.org
「慕前輩,」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像一把精準的刻刀,開始剝離那些華麗的包裝,「您說了這麼多,無一不是在強調家族的困境、資源的必要、以及……馮家能帶來的『庇護』。」book18.org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直刺慕懷秋試圖隱藏的軟肋: 「但您,乃至慕家,真正想用這門親事,從馮家換取的,真的只是那些明面上的靈石丹藥,或者說,僅僅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庇護』承諾嗎?」book18.org
不等慕懷秋反駁,他驟然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名字,一個慕懷秋絕沒想到會從一個「鍊氣散修」口中聽到的東西: 「還是說……你們真正想送出去的,是那燙手的山芋——那份你們慕家傳承數代,卻也引來了無數覬覦、甚至可能招致滅門之禍的——結嬰心得?」book18.org
「你們是想藉此機會,將這禍水東引,轉移給馮家?!以此換取慕家真正的安寧?!」book18.org
銀月內心:(賭一把!)book18.org
慕懷秋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控制的震驚和駭然!他周身靈力幾乎要失控暴起,死死盯著「韓立」,聲音乾澀無比:「你……你究竟從何得知?!此事乃我慕家最高機密!」book18.org
「韓立」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語氣反而更加淡然:「我說是我猜得,前輩信否?其實前輩,您只需知道,我對師叔絕無惡念!」book18.org
他趁勢逼近,言辭如刀,直指對方最深的矛盾和心理防線: 「所以,這樁婚事,根本不是什麼『為她爭取的最好庇護』,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用慕師叔的未來和幸福,去交換家族卸下一個它早已無力承擔的重擔!」book18.org
「而您,口口聲聲說不想她重蹈她母親覆轍的長輩,正在親手將她推入另一個看似華麗、實則冰冷的牢籠! 這與她母親當年無力突破修為困境的『絕望』,又有何本質區別?不過是換了一種形式的重蹈覆轍!」book18.org
「您說她母親道途斷絕,黯然隕落。那我斗膽再問一句——」 銀月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帶著一絲冰冷的質疑,「她母親當年多次衝擊築基失敗,當真……全然是因為偽靈根天賦所限嗎?」book18.org
「在她衝擊境界的關鍵時刻,家族可曾給予了毫無保留的支持?還是說……在家族利益的權衡下,某些本該給她的資源,被『更合理地』分配給了其他『更有潛力』的弟子?她的絕望,難道就沒有半分是源於家族的……放棄嗎?!」book18.org
「如今,你們是不是也在用同樣的方式,『放棄』慕沛靈?用她的婚姻,來彌補家族過去的決策失誤或是實力不濟?!」book18.org
這一連串的逼問,如同重錘,一記記砸在慕懷秋的心防上。尤其是關於慕沛靈母親的質疑,更是觸及了他內心可能存在的、從未與人言說的隱痛和愧疚。book18.org
慕懷秋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張了張嘴,想厲聲呵斥對方的無端揣測,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對方的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內心深處最不願承認的、關於家族冷酷計算的那一面。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個青年,第一次產生了一種無力感。對方不僅知道核心機密,更能精準地撕開所有偽裝,直抵血淋淋的本質。book18.org
在長久的、令人窒息的對峙後,慕懷秋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肩膀微微垮了下來,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解脫(終於有人看穿並直面這一切了)book18.org
「夠了……」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片沉重的疲憊,「你……猜得八九不離十。」book18.org
他終於不再掩飾,承認了這最殘酷的真相: 「那份心得,是傳承,也是詛咒。慕家……守不住了。可是族內又豈是我與靈兒父親能夠單獨決定的,必須要一個服眾且合理的交出方式,馮家,是目前最合適的家族,也是……最能保證交易後,能夠禍水東引的家族,也是交出後不會使得族內眾人反對的家族。」 「沛靈……是這交易中,關鍵的一環。換成別人,別家不會很難輕易相信我們真的交出了元嬰心得,也不會將這「因果」徹底轉嫁出去,所以確實如你所說換取庇護是假,「換」這個動作才是我們的目的。這個心得留不住,推不掉,也公布不得,只有換走」book18.org
「至於她母親……」慕懷秋的聲音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當年家族……確有虧欠。但這一次,我們……我和他父親,是真的想用這種方式,為她換一個安穩的未來,也為慕家求一條生路。這……是絕境中唯一的辦法了。」book18.org
至此,銀月終於逼問出了真相,這兩場「面試」下來,慕懷秋一無所得,銀月滿載而歸。book18.org
第十一章 爐鼎?book18.org
銀月心中瞬間雪亮,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貫通,勾勒出慕家內部清晰的權力圖譜和矛盾核心。book18.org
銀月內心: (原來如此!) (慕沛靈的父親是族長,這位慕懷秋族叔是家族最強戰力……也就是說,目前慕家最高決策層的兩個核心人物,恰恰是最關心、也最能決定慕沛靈命運的人!) (妙啊!)book18.org
她心中的權衡天平瞬間傾斜: (若慕沛靈在家族中無足輕重,只是邊緣棋子,我強行插手,勢必引來一系列蝴蝶效應到時候萬一有一絲可能性影響到主人,哪怕千萬分之一,也絕不能冒險。) (但現在是家族最強的兩位自己就想「出貨」止損,只是苦於沒有更好的辦法,被形勢所迫才出此下策!他們內心本就存有愧疚和猶豫!) (這根本不是要推翻一座大山,而是在一輛已經傾斜、即將滑落懸崖的馬車後面,輕輕地推一把,讓它換個方向!) (阻力最小,效果最大!甚至不需要主人出面,僅憑我現在『韓立』這個身份,就足以在其中運作周旋!)book18.org
結論清晰無比:此事可為,且必須為!成本低廉,利潤嗎?銀月想到了記憶中的狼族公主,下定決心,利潤自然也是十分感人!book18.org
想通此節,銀月(扮韓立)周身那股無形的、與鍊氣修士不符的沉靜氣場悄然散去,又恢復了那副恭敬謙遜的模樣。他對著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分的慕懷秋,深深一揖:book18.org
「慕前輩的難處與苦心,弟子……明白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誠懇,甚至帶著一種「感同身受」的意味: 「此前是弟子年少氣盛,思慮不周,未能體諒前輩與族長的一片護犢之心與家族重任。如今聽前輩坦言苦衷,方知其中艱難遠非外人所能想像。」book18.org
他先是以退為進,完全接納了對方的說法,甚至幫對方把「苦衷」的合理性又強調了一遍,徹底消除了慕懷秋最後的警惕。book18.org
慕懷秋剛想緩和一下氣氛。book18.org
卻聽「韓立」繼續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book18.org
「既然如此,晚輩便不再多言。只是,世事無常,未來如何,誰又能說得准呢?或許……會有轉機也說不定。」book18.org
慕懷秋聞言,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眉頭緊鎖。他聽出了對方話語中那絲若有若無的、不肯放棄的意味。book18.org
他臉色一沉,必須徹底掐滅這最後一點火星。他再次上前一步,屬於結丹修士的靈壓再次瀰漫開來,但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明確的警告和驅逐意味,狠狠壓向「韓立」。book18.org
「韓小友,」他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你能『明白』最好。但老夫今日還需再提醒你一句,讓你徹底斷了所有不該有的念想!」book18.org
「即便!即便靈兒與馮坤的姻緣真有波折,也絕無可能!我慕家嫡女,絕無下嫁一個區區偽靈根散修的道理!這無關情愛,而是身份、地位、血脈、道途的鴻溝,此生難越!」book18.org
「今日與你說的這些,你最好爛在肚子裡。若在外聽到半點風聲,或發現你仍對靈兒心存妄念、暗中攪局……無論你背後有什麼機緣、什麼組織,老夫都必讓你後悔踏入雲夢山脈!」book18.org
強大的靈壓如同實質,讓「韓立」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臉色也似乎蒼白了幾分(當然是裝的)。book18.org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今日叨擾了。」 「韓立」低下頭,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被震懾後的微顫,順從地行了一禮,轉身便向門外走去。book18.org
就在他手觸到門扉的瞬間,身後傳來慕懷秋最後一句冰冷的話:「記住,離她遠點。這是警告,也是最後的情面。」book18.org
「韓立」沒有回頭,只是停頓了一下,便推門而出。book18.org
門剛關上不久,在外面躲藏,並等候多時、心神不寧的慕沛靈便急匆匆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叔,你們……談得怎麼樣?」她關切地問道,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房間,似乎想尋找那個離去的背影,卻發現早已消失無蹤。她看到族叔臉色凝重,周身靈力似乎還未完全平復,心中不由一緊。book18.org
慕懷秋看著侄女清澈中帶著擔憂的眼睛,心中複雜萬分。他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恢復了平日裡溫和長輩的模樣,只是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難以化開的疲憊。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最終不得不言的凝重表情,刻意壓低了聲音,營造出推心置腹卻又憂心忡忡的氛圍:book18.org
「靈兒,你可知我方才與此子單獨交談,發現了何等蹊蹺?」他眉頭緊鎖,語氣沉重,「此子修為看似鍊氣,但靈力凝實程度、尤其是神識之活躍,遠非同階修士所能及!這絕非正常苦修所能達到!」book18.org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慕沛靈,拋出精心編織的指控: 「更可疑的是,他言談之間,對諸多偏門功法、尤其是……尤其是那些涉及神魂交融、陰陽採補的禁忌之術,似乎頗有『見解』!其來歷,恐怕大有問題!」book18.org
慕沛靈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族叔!您是說……韓師侄他可能修煉了……合歡宗的邪功?這怎麼可能!他平日……」她下意識地想反駁,想起「韓立」平日那副陽光洒脫、偶爾有些怯懦的樣子,根本無法與淫邪詭異的合歡宗修士聯繫起來。book18.org
「知人知面不知心!」慕懷秋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正是這等看似人畜無害的偽裝,才最是致命!他刻意接近你,誰知是不是將你視作了……視作了修煉那邪功的鼎爐目標?!」 他刻意加重了「鼎爐」二字,試圖在她心中種下恐懼的種子。book18.org
見慕沛靈依然秀眉微蹙,眼神中透露著懷疑與抗拒,慕懷秋心知她未必全信,但目的已然達到——懷疑的種子已經播下。他話鋒稍稍一轉,仿佛是為了顯得更「公允」,卻又埋下另一根刺:book18.org
「當然,此事也未必就如老夫猜測的最壞情況那般不堪。」他故作沉吟,「或許……他並非邪修,而是與萬寶樓那位的忘樓主有什麼淵源。若是忘樓主培養的人,有這般見識和財力,倒也能解釋得通。若真是如此,他接近你或許只是為了拓展生意人脈,那你倒也無需過多擔憂,但也需保持距離,畢竟商人重利,無情可言。」book18.org
慕沛靈原本正沉浸在對「韓立」可能是邪修的震驚與抗拒中,聽到「萬寶樓忘樓主」這幾個字時,卻猛地一愣,仿佛被觸及了某個深藏的記憶。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語氣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恍惚:「忘樓主?族叔您說的是……是那位在我出生時路過慕家,為我母親留下一枚『定神玉佩』,並替我起了這個名字的……忘樓主?」book18.org
慕懷秋沒料到她的關注點會突然跳到這陳年舊事上,眉頭微皺,但還是點了點頭:「不錯,正是那位神秘莫測的忘樓主。據說其人與萬寶樓淵源極深,行蹤飄忽。若韓立真與他有關,倒也不足為奇了。」 他試圖將話題拉回對「韓立」的警惕上。book18.org
然而,慕沛靈卻仿佛沒有聽見他後面的話。她喃喃自語,眼神有些空洞:「沛靈……慕沛靈……他當年說,『願此女道途沛盈,心如靈玉,不染塵垢』……」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和荒謬感悄然爬上心頭。book18.org
慕懷秋內心:(嘖,怎麼扯到名字上去了?不過這倒是好事,讓她心神更亂,更能記住我的警告。)book18.org
他見狀,立刻加重語氣,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無論他與忘樓主是何關係,也改變不了他來歷不明、意圖難測的事實!靈兒,防人之心不可無!」book18.org
慕沛靈怔怔地點了點頭,心緒早已亂成一團麻。族叔的警告、對「韓立」的懷疑、以及那個賦予她名字的神秘忘樓主可能與她當下困境產生的詭異關聯……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無比的困惑和一絲深埋的恐慌。book18.org
慕懷秋: 「但是,靈兒,你務必記住!萬一!萬一他真是老夫所擔憂的那種身懷採補邪術、偽裝極深的淫惡之徒呢?你與他親近,豈不是自陷險地,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慕懷秋內心:(她此刻未必會信,但只要這番話在她心裡留下痕跡,讓她日後與那小子相處時心存一絲疑慮和戒備,我的目的就達到了。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們再繼續走近!)book18.org
慕沛靈怔怔地站在原地,族叔的話語如同冰錐,一下下敲擊著她的認知。她內心深處不願相信那個會給她煉晶、會在她窘迫時為她解圍的「韓師侄」是那樣的人,但族叔言之鑿鑿的「異常」和「可能性」,又像陰影般悄然瀰漫開來。book18.org
「是……沛靈知道了。我會……留心的。」她最終低聲回應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和掙扎。她無法全然相信,卻也做不到完全置之不理。book18.org
只是那雙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更緊了。心緒如同亂麻——他到底是邪修?是萬寶樓的商人?還是……? 無數的疑問和一絲被強行植入的恐懼在她心中瘋狂盤旋。book18.org
而族叔看著她變幻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他滿意地微微頷首,不再多言。book18.org
而此刻,早已溜出院落的銀月,正氣憤地踱著步。book18.org
銀月內心:(警告我?威脅我?老傢伙,姑奶奶我啊,最不怕的就是這個了。你信不信!信不信!…可惡,我…,呼…冷靜,冷靜,是要收為記名弟子,記名弟子,不要給主人添麻煩。)book18.org
銀月(扮韓立)回到客房,臉上那副恭順怯懦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反手「砰」地一聲關上木門,book18.org
甚至,還如韓立那般,下意識地彈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禁制隔絕了內外聲響。隨即,她氣得在屋裡無聲地連跺了好幾下腳,對著空氣兇狠地揮舞著拳頭,嘴唇緊抿,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全然不見了平日裡的半點風度。book18.org
她越想越氣,一眼瞥見桌上那隻茶壺,一把抓起來就想往地上摔!但手臂舉到半空,硬生生頓住了。她只能悻悻地、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又把茶壺放回原處,鼓著腮幫子一屁股坐到床沿,抱著胳膊生悶氣,腦子裡瞬間產生了十八種不著痕跡報復回去的「妙計」。book18.org
另一邊,慕沛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族叔那些話語如同最惡毒的魔咒,在她腦海里反覆迴蕩、放大,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著她的心。她越想越心亂如麻,越想越覺得委屈和不甘,還有一種似乎是被最信任的道侶欺騙、以及對未知恐懼的恐慌感。book18.org
她踉蹌走到櫃前,幾乎是粗暴地拿出了母親留下的那隻磨得光滑的葫蘆酒壺,拔開塞子,仰頭便猛灌了幾大口,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翻湧的苦澀。book18.org
「邪修……鼎爐……怎麼可能……」她聲音沙啞,眼神因酒意和淚水而迷離,「他若是裝的,那十年間的點滴……那些解惑、那些偶爾的關切、甚至昨日拍賣會上的維護……難道都是虛情假意?都是別有目的的演戲嗎?」book18.org
「可族叔……族叔怎麼會騙我,他言之鑿鑿的那些『異常』,那些他遠超鍊氣期的見識和手段。」book18.org
兩種念頭在她腦中激烈地交戰著,幾乎要將她的理智撕裂。淚水無聲地滑過她泛紅的臉頰,滴落在衣襟上。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越喝越多,酒意上涌,情緒如同脫韁的野馬,越發難以控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悶得她幾乎要窒息。有一個聲音在內心瘋狂地叫囂著:去問個明白!立刻!馬上!她需要一個答案,無論好壞!book18.org
最終,衝動徹底壓倒了理智。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因醉酒和激動而微微搖晃,憑著一股不管不顧的酒勁和心頭的執念,踉踉蹌蹌地衝出房門,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徑直衝到了「韓立」的屋外。book18.org
她甚至完全忘了禮節,沒有敲門,用力一把把門推開!book18.org
屋內的銀月正盤算著用幻術把他家靈藥洗劫一空,被這突如其來的破門動靜結結實實嚇了一跳!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瞬間切換回「韓立」模式,臉上立刻堆滿了驚愕與慌亂,猛地從床邊站起身,結結巴巴道:「慕…慕師叔?您…您怎麼來了?這…這麼晚了……」她敏銳地聞到一股濃郁的酒氣,再看到慕沛靈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淚眼朦朧卻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樣子,心中更是詫異萬分。book18.org
慕沛靈倚靠在門框上,似乎不這樣她就無法站穩。她的眼神渙散卻又努力聚焦,死死地盯著「韓立」,帶著七分醉意三分殘存的清醒,哽咽著,一字一句地質問道:「韓立!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你是不是……是不是修煉了……族叔說的那種……邪功?!」book18.org
她的質問帶著濃重的哭腔,與其說是逼問,不如說是一種絕望的、最後的祈求,祈求他能否定這一切,給她一個相信的理由。book18.org
銀月心中一驚,暗道那老狐狸居然下手這麼黑!這麼短的時間就把謠言灌輸了回來,還成功攪得慕沛靈心神大亂。她正飛速思考該如何辯解安撫。book18.org
第十二章 留影珠book18.org
就在這時,慕沛靈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韓立」垂在身側的手腕——那裡正赫然戴著她今天下午在拍賣會後,帶著一絲莫名醋意和賭氣性質強行塞給他的那個樣式華麗、材質極好還鑲嵌著留影珠的手鐲!book18.org
仿佛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被酒精和情緒籠罩的迷霧!book18.org
她猛地想起來了!這個手鐲……這個是她當時,看到韓立居然把那個宋姓女子的手鐲戴在手上(明明放在儲物袋就可以!),心頭莫名火起,鬼使神差地拍下這個手鐲,好讓他換下那個扎眼的「舊物」,戴上自己送出的「新禮」。下午送出去時心神不寧,竟完全忘了這手鐲!book18.org
而手鐲…一直戴在「韓立」手上!從下午到現在,包括…剛才與族叔那場至關重要的會面!book18.org
手鐲……!留影珠!」她失聲叫道,也顧不上質問了,被酒精放大的情緒和急切想要真相的衝動驅使著她,猛地朝「韓立」撲了過去,一下將韓立撲得向後倒在了那張大床上!book18.org
慕沛靈這邊,是不管不顧地想去抓起「韓立」的手腕,卻因為醉酒只能不停的在韓立身上摩擦著一點點蠕動,在那驚人的山峰將要碾壓到「韓立」的臉上時,「韓立」才把手主動遞過去,她終於抓到,神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探入手鐲之中,精準地激活了那顆鑲嵌在內側的微型留影珠!book18.org
「韓立」(銀月)這邊可就不一樣了,完全懵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措手不及,整個人陷在被褥里,感受著身上女子溫軟的身軀和濃郁的酒氣,腦子裡混亂地閃過:book18.org
(還好她胸前的緩衝不小,不然…呸呸呸!銀月你在想什麼!不過,這是喝了多少啊?!哎呀,勁兒也太大了吧!這…太壯觀了,不行,把手鐲給她,不能讓她再往前了!)book18.org
下一刻,一段清晰的、帶著細微聲音的靈力影像從留影珠中投射而出,在昏暗的房間裡幽幽亮起——正是剛才在慕懷秋房中,兩人對話的全過程!從慕懷秋如何先是懷疑試探、再到後面靈力威壓,毫無長輩姿態,再到「韓立」如何不卑不亢地辯解、甚至最後為她據理力爭,時刻考慮她的處境……以及最後,族叔那冰冷的威脅……一字不落,畫面和聲音都清晰無比!book18.org
慕沛靈趴在「韓立」身上,呆呆地看著眼前投射出的影像,酒醒了大半。臉上的醉意紅暈迅速褪去,變得一片蒼白。原來……真相是這樣的!族叔他……竟然沒有一句實話!所有的「擔憂」、所有的「警告」,全都是精心編織的、為了讓她遠離「韓立」的謊言和惡意的汙衊!book18.org
然而,預想中的委屈和憤怒並未洶湧而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近乎虛脫的釋然,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快樂。原來她沒有被欺騙,原來真的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那樣努力地、甚至冒著風險地為她爭取過。欣慰與疲憊交織的淚水洶湧而出,緊繃的心神一旦放鬆,再加上心情愉悅,沉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襲來。book18.org
「對……對不起……韓立……我……我不該懷疑你……我……」她鬆開手,聲音越來越小,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塊,邊含糊地道歉、邊哭、邊傻笑的,就這樣趴在「韓立」胸口,沉沉睡去,甚至發出了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book18.org
銀月看著眼前這個情緒過山車後瞬間斷電、毫無防備睡在自己身上的慕沛靈,內心也是五味雜陳,既鬆了一口氣(總算真相大白了,不用再背邪修的黑鍋了),又有點哭笑不得。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動作極其輕柔地從慕沛靈身下挪出來,幫她調整好睡姿,蓋好薄被。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慕沛靈帶著淚痕卻神情安穩的睡顏上,銀月托著下巴看了會兒,眼神漸漸變得認真起來。book18.org
銀月:「忘塵丹?不行啊,這誤會剛解開,不解開誤會以後再不相見的話,自己還真就不好插手了,可是,不喂的話,自己說的那番話,以這位師叔的性格,怎麼會不心動呢,到時候,我這『代師收徒』、幫她自立的大計還怎麼進行?」book18.org
銀月心想: (這傻姑娘,看似精明,實則內心脆弱又缺愛,別人對她一點好就能記很久,自身的心結和功法隱患也沒解決……真是麻煩透了。) (不過,既然我想管,要管,我就管到底。)book18.org
(幫她修煉,提升實力是根本。只有她自己強大了,才有底氣對抗命運。丹藥?我自是沒有。主人留下的丹藥我自己還不夠吃呢。)book18.org
(灌醉她,再用幻術假扮她內心的聲音,去解決她的功法隱患,以及修煉差錯,本來就是我的計劃。) 銀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一個絕妙的主意浮現心頭。book18.org
(我的幻境對主人而言,就像是小孩的玩具,他的心境不需要錘鍊,功法的理解也無錯處,主人和我都只缺對法力增長有益處的靈藥。也就適合慕沛靈這種需要特定引導和突破的。)book18.org
銀月的目光落在慕沛靈被酒液微微濡濕的衣襟上,又感知到她體內因為情緒劇烈波動和酒精作用而有些散亂滯澀的靈力,這築基中期的瓶頸似乎略有鬆動?book18.org
她趕忙開始思考解決辦法,錯過了今晚,日後不知何時才能再有此等突破的良機啊book18.org
「有了!」她輕輕一拍手,臉上露出「我是為你著想」的正經的絕無半點私心的表情。book18.org
「師叔今夜情緒大起大落,又飲了大量靈酒,靈力躁動不安,鬱結於胸。若不及早疏導,恐對趁機突破,恐經脈有損,甚至影響日後修煉,我銀月是為了幫助修煉,絕無半點私心!」book18.org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始動手,動作輕柔卻利落地幫慕沛靈解開外衫的扣帶。book18.org
銀月深吸一口氣,「呼!我這可是為了師叔好!需得以靈力推拿之術,幫她化開酒力,疏導鬱結的靈力,使其重歸丹田。此法需得肌膚相貼,方能感應氣機,精準引導。這些礙事的衣物,多有阻礙,效果大打折扣,沒錯,我啊,絕無半點私心!」book18.org
她神色「嚴肅」,仿佛沒有半點私心的在進行一項至關重要的治療:「嗯,沒錯,正是如此。我銀月行事,光明磊落,一切都是為了助師叔修行,絕無半點私心!」book18.org
於是,她「名正言順」地將沉睡中的慕沛靈剝得只剩最貼身的褻衣,原本這褻衣不必脫去,原本是想保留最後一絲底線的,可是銀月對上那傲人的兇器時,銀月低頭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可惡,我劍也未嘗不利!」隨即幻化成了詩宵的模樣。book18.org
看著不相上下的利器,銀月滿意的點點頭。book18.org
銀月順手連那底線也一同脫去,還念念有詞,「我要辛辛苦苦大半夜,你卻能呼呼大睡,這也太不公平了,這我不得收點好處,哦,不對,我啊,絕無半點私心!」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點點頭,靜靜的欣賞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她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極其微弱的靈力(偽裝成水火屬性的溫和靈力),她並未隨意推拿,而是以指代針,精準地點向幾處關鍵大穴:先點百會穴(位於頭頂正中):為諸陽之會,總督一身陽氣,先開此穴,意在提挈天地,統領陰陽,安神定志。順後順著經絡再循導向膻中穴(位於…):指尖蘊含靈力,輕輕點揉此穴,又覺得,按得不到位,隨後改為雙手手掌,像揉面一樣,嘴裡還念念有詞,「絕無半點私心!」,緩緩輸入靈力,如同春風化雨,輕柔地化開鬱結在胸腔的濁氣與痰郁。此處是氣機關鍵,疏通過程中,慕沛靈幾度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發出輕哼,可隨著輕哼,慕沛靈的呼吸也明顯順暢了許多,似乎這點穴和按摩手法極有用處。再後按揉內關穴(手腕內側):此穴屬手厥陰心包經,通於陰維脈,擅寧心安神、理氣止痛。銀月靈力透入,疏導其因情緒而紊亂的心氣。最後輕拂太沖穴(足背):此穴為足厥陰肝經之原穴,能有效疏解肝氣鬱結,平抑情緒之火。銀月靈力至此,如清泉瀉地,撫平其肝經的躁動。book18.org
她手法看似輕柔,實則每一次落指都暗合道韻,靈力如絲如縷,滲透進去,並非強行沖開淤堵,而是如同疏導河道般,引導著慕沛靈自身散亂的靈力慢慢歸攏,沿著正確的經脈路徑緩緩運行,重歸丹田氣海。book18.org
整個過程,銀月都神色專注的盯著「檀中穴」不放,book18.org
額角甚至微微見汗,「十分的辛苦」。book18.org
然而,就在即將大功告成,靈力循環臻至圓滿,只差最後一絲推動便可嘗試叩關築基後期瓶頸之時,那澎湃的靈力卻如同遇到一層無形而極具韌性的薄膜,幾次衝擊都未能成功,反而有漸趨平緩、即將固守原狀的跡象。book18.org
「嘖,還是差這臨門一腳。」銀月蹙起秀眉,收回手指,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肉痛交織的神情。她看著慕沛靈安然沉睡卻卡在關前的模樣,又感應了一下自身因「辛苦」運功的疲憊感,當然主要是心累,這一天實在是用腦過度,腦中再次念頭飛轉。book18.org
「罷了罷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算你這丫頭運氣好!」她低聲嘟囔著,極其不情願地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了那個小巧的玉瓶——正是今日拍賣會上慕沛靈拍得的那枚冰心丹,銀月在脫慕沛靈衣服的時候,就順手給拿走了。book18.org
瓶塞揭開,一股清涼沁脾、能寧心靜氣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銀月看著瓶中那枚龍眼大小、氤氳著冰藍色霞光的丹藥,眼中滿是戀戀不捨。book18.org
銀月心想:(多好的丹藥啊,品質上乘,藥性純粹,這就是為我準備的丹藥,本想明日隨便找個藉口,就說師叔喝多了,當就酒的花生,給吃了,不然你這突然就突破的修為進展從何解釋?反正丹藥進了我肚子,死無對證……)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book18.org
只得拿出慕沛靈今天拍得的「冰心丹」,眼中滿是戀戀不捨,不然她為何要祝慕沛靈突破築基後期?雖然是「絕無半點私心!」,但是丹藥嗎,修仙者拿對方丹藥能叫偷嗎?book18.org
由於「辛苦」了半天,十分勞累,使得銀月的思考能力有所下降,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其實慕沛靈不需要一整粒丹藥,分個十分之一,然後一點點增加變量,突破後,剩下的不就還是自己的?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剛才「辛苦」運功過於真實,或許是因為眼看計劃即將成功前的鬆懈,或許是今日動腦過度,銀月的思考能力此刻竟真的像是下降了幾分,陷入了一種「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急躁心態里,完全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其實慕沛靈根本不需要一整粒丹藥!book18.org
「唉,便宜你了!」銀月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冰心丹,趁著藥力最濃郁之時,輕輕將其放入慕沛靈微張的杏口之中。book18.org
那冰心丹,通體冰涼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磅礴卻異常清涼精純的藥力洪流,就要順著喉嚨奔涌而下!book18.org
就在這一剎那,冰涼的藥力在指尖的觸感仿佛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銀月那被「疲憊」和「不舍」蒙蔽的靈台!book18.org
「等、等等!不對!我完全可以只給她一點點……!」銀月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圓,心中頓時湧起無盡的懊悔!book18.org
可此時丹藥已然化開!book18.org
「我的丹藥!!!」銀月心中慘叫一聲,幾乎是出於本能——一種對珍貴丹藥極致心疼、捨不得浪費一絲一毫的本能——她猛地俯下身,精準地捕捉到慕沛柔軟的雙唇,毫不猶豫地印了上去!book18.org
她並非是要行輕薄之事,而是急中生智,試圖以自身強大的肺活量和對舌頭的精準控制,通過唇齒相接,強行吸攝引導回一部分即將散失的過剩藥力!book18.org
一股清涼至極、卻又蘊含著強大靈能的藥液渡入銀月口中。她一邊竭力操控口腔肌肉,防止這意外「回流」的藥力被自己吸收,一邊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度,確保能夠一點點一點點的給慕沛靈增加藥力留在慕沛靈體內,助其完成那最後的突破。book18.org
「嗡——!」book18.org
就在這詭異的「喂藥-回吸」過程持續了約莫半刻鐘之後,慕沛靈體內氣機猛地一震!那層阻礙已久的瓶頸薄膜應聲而破!更加精純強大的靈力自其丹田奔涌而出,順暢地流轉於慕沛靈的經脈之中!book18.org
築基後期,成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