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男神養成系統】（11-12）book18.org
作者：橙青book18.org
第11章：心理輔導book18.org
周日上午十點。book18.org
沈放從家屬樓單元門出來，手裡拎著一個藍色塑料袋。裡面是林婉硬塞給他的：一袋凍排骨，兩個蘋果，一把香蕉，還有一盒雞蛋。book18.org
「你那個屋子有冰箱嗎？沒有就趕快吃掉」臨走前林婉問了一句。book18.org
「有。」book18.org
「放冰箱裡儘快吃了，別放太久。」book18.org
林婉看了他一眼，明顯不信，但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他剛走到樓下台階，身後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book18.org
沈小滿舉著新相機追了出來，JK裙都沒換，光著兩條腿踩著拖鞋就衝下來了。 「哥！站那別動！」book18.org
沈放停下腳步。沈小滿舉著相機對準他，按了一下快門。看了一眼螢幕，皺眉。又按了一下。再看。book18.org
「虛了。」book18.org
「你手這麼抖，技術行不行呀，沈小滿。」book18.org
「沒有！是光線的問題！」book18.org
她又拍了一張。這次連沈放的臉都糊了，整個人就是一團肉色的色塊。 沈小滿氣得直跺腳：「這破相機是不是壞了！！」book18.org
沈放看了一眼她拍的照片。三張，張張虛焦。他差點沒繃住。book18.org
「你先學學怎麼對焦。」book18.org
「我對了啊！」book18.org
「你沒開自動對焦。」book18.org
沈小滿低頭看相機，翻了半天菜單，耳朵尖紅了。book18.org
「……我知道了。你走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哥你下周還回來嗎？」book18.org
「再說，有時間就回來。」book18.org
沈放揮了揮手，沒回頭。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book18.org
他把塑料袋放進那個半人高的小冰箱裡。book18.org
然後往床上一倒。book18.org
現在看起來和家裡那個三室一廳比起來，這屋子小得跟鞋盒似的。book18.org
但也清靜。book18.org
沒有林婉穿著弔帶睡裙走來走去。沒有系統面板上那些讓人後背發僵的數字。沒有她靠在他肩膀上時候頭髮蹭在脖子上的涼意。book18.org
操。不能再想了。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不想了。正事要緊。book18.org
手機拿出來，微信消息一排。book18.org
先看甜甜醬的。這姑娘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發消息，他沒顧上回。book18.org
〈哥哥！！我已經買好特產了！！是我們家鄉的手工牛肉乾和芝麻糖！！真的超好吃！！給我個地址我寄給你呀～〉book18.org
〈哥哥？〉book18.org
〈哥哥你是不是在忙呀 那甜甜等你回復哦[可憐]〉book18.org
三條消息，從第一條到最新一條得有十二個小時了。這姑娘還挺有耐心。 上次他拒絕了她問城市那次，這次她直接買好了再問。就很執著。book18.org
不過想想也理解。他在甜甜醬直播間刷了上萬塊，對方不回饋點什麼心裡不踏實而且他這種大哥換誰也要維護的吧，有錢事少。寄特產是最安全的試探：你收了，說明關係近了一步；你不收，也不尷尬。book18.org
給不給地址呢。book18.org
給家裡地址？不行。太近了，萬一這姑娘真跑來找他，在他媽面前撞上就精彩了。book18.org
給出租屋地址？更不行。且不說暴露住處，讓對面知道"洛神大哥"住的是學校後門一百四十塊一個月的隔斷間，這面子往哪擱。book18.org
想了想。給學校旁邊代收點的地址。反正離出租屋就兩百米，走過去取也方便。book18.org
他回了消息。book18.org
〈忙，沒看到，不好意思。地址發你：錦城XX大學後門 兔兔驛站 沈放收〉 甜甜醬秒回。book18.org
這個秒回速度……等了十二個小時就為了等他這條消息？book18.org
〈哥哥是大學生嗎！！好年輕！！〉book18.org
沈放看著這條消息愣了一下。他給的是大學旁邊的代收點地址。對方一看"XX大學"幾個字，自動腦補他是大學生了。book18.org
也行。大學生總比無業游民好聽。book18.org
〈嗯。〉book18.org
〈哇！！甜甜以為哥哥已經工作了呢！沒想到還是學生！那甜甜是不是可以去學校找你玩呀[偷笑]〉book18.org
他就知道。book18.org
給了地址就開始試探能不能見面。和蘇雨微一個套路。先問城市，再要地址，然後試探見面。這劇本他已經看過一遍了。book18.org
區別是蘇雨微已經買好高鐵票了，甜甜醬還在特產階段。book18.org
〈先把特產寄了再說。〉book18.org
系統面板在角落閃了一下：【甜甜醬 親密度+1。當前：14/100。】 沒想到才14分，可能因為在她直播間少的原因吧。book18.org
沈放嘴角撇了一下。慢慢來吧。book18.org
處理完甜甜醬，翻到蘇雨微的消息。book18.org
她今天早上發了好幾條。最早那條是八點十五分。這個時間點說明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他發消息。沈放對這類行為模式已經越來越敏感注意了。book18.org
〈哥哥早安～薇薇昨晚做夢夢到你了[害羞]〉book18.org
〈哥哥～薇薇周三下午兩點二十二的高鐵，三點五十一到錦城～哥哥來接薇薇好不好[撒嬌]〉book18.org
〈薇薇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哥哥想看薇薇穿什麼出門嗎[害羞]〉book18.org
三條消息三個害羞表情。這姑娘的表情包使用頻率和她在直播間裡撒嬌的頻率高度一致。book18.org
沈放先回了行程那條。book18.org
〈行。到了說。〉book18.org
蘇雨微：〈好的好的！那哥哥想看薇薇穿什麼嗎～〉book18.org
〈隨便穿。〉book18.org
蘇雨微不死心，直接發了兩張衣服照片。一套是白色碎花連衣裙配薄開衫，清清爽爽的。另一套是緊身牛仔褲配露臍短上衣，走辣妹路線。book18.org
他看了兩秒。book18.org
〈第一套好看。穿這個。〉book18.org
蘇雨微秒回一串表情：〈好的好的！！薇薇聽哥哥的！！[開心][害羞][愛心]〉book18.org
周念的消息來得稍微晚一些，下午兩點多才發。book18.org
一張照片。用新相機拍的校園晚霞。book18.org
〈曝光還是掌握不好[委屈]〉book18.org
沈放看了看那張照片。說實話拍得不怎麼樣。但對一個剛拿到相機三天的新手來說，至少知道往好看的方向拍了。book18.org
〈挺好的。多練練就好了。〉book18.org
周念：〈你什麼時候教我啊。〉book18.org
沈放：〈？ 哥哥我也不會。〉book18.org
周念發了個捂臉表情：〈那你買相機給我幹嘛！〉book18.org
〈網上有教程。你自己先學學。〉book18.org
周念：〈好吧[癟嘴]下次見面你陪我出去拍照好不好〉book18.org
〈再說。〉book18.org
周念：〈不要再說呀！！！〉book18.org
"再說"是沈放的萬能回答。不拒絕不答應，給自己留餘地。對他妹說這兩個字，對周念也說這兩個字。book18.org
區別在於，對妹妹說"再說"是真的再說。對周念說"再說"，他心裡其實已經在想下次出去拍照去哪了。book18.org
…………book18.org
下午消磨過去了。book18.org
沈放在出租屋裡點了個外賣，把從家裡帶過來的水果一起吃了。窗戶打開通了風，潮氣散了些。他躺在床上刷了會兒抖音短視頻，也沒刷到什麼喜歡的主播，也就沒在直播間消費。白天的返現池只能留著晚上再用了。book18.org
晚上九點十五。book18.org
照例開始刷直播間消耗返現池。book18.org
蘇雨微今晚不播。她在微信上說了，這兩天收拾行李準備周三來錦城，停播兩天。沈放回了個"嗯"。book18.org
甜甜醬在播。但他不想把今天的池子全砸一個人身上。甜甜醬的親密度才14分，她的直播間在線三四百來人估計才開播，全場最貴的禮物是他刷的。已經很穩了，不急。book18.org
他開始隨便刷。book18.org
系統掃描功能在後台運行。他每划過一個直播間，系統就自動檢測主播的真實樣貌評分。大部分連80都過不了。偶爾彈一個80剛剛過線的，他瞥一眼，懶得點進去。80分的美女級別在他現在的標準里只能算及格。book18.org
說起來，才一個星期，他的閾值就已經被系統養高了。以前看到長得好看的姑娘會多看兩眼，現在下意識就在心裡給人打分。book18.org
第十三個直播間。划過去之前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畫面里不是他之前看慣了的那種年輕女孩。book18.org
是一個成熟的女人。book18.org
深棕色大波浪卷髮，側分，大半垂在左肩上。妝容精緻但不濃艷，眼線拉長了一點點，嘴唇塗了偏暗的紅棕色。穿著一件米色V領針織衫，領口卡在鎖骨下方，不深不淺。身後是一面裝滿了書的書架和一盞暖色調檯燈，桌上放著一個高腳杯，裡面是紅色液體。紅酒或者什麼果汁。book18.org
她正在跟彈幕聊天。聲音不甜不嗲，帶著一點磁性，語速不快。像深夜電台里那種主持人的調子。說話之間偶爾端起杯子抿一口。book18.org
在線人數：3,847。book18.org
沈放的手指停在螢幕上。book18.org
他看了大概十秒。book18.org
有是一種說不清楚的、下意識的、手指就是不想划走的停留。book18.org
系統面板彈了一行字：book18.org
【檢測到有效消費對象。真實樣貌評分：84。是否查看詳細信息？】 84分。也只比蘇雨微高兩分。book18.org
他沒立刻查看信息。繼續看直播。book18.org
這個主播和他之前刷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個畫風。蘇雨微是甜妹路線，擦邊唱歌賣萌；甜甜醬是可愛蘿莉，跳舞撒嬌；抖音上大部分女主播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妝容清純或辣妹，直播內容不是跳舞就是連麥。book18.org
這個不一樣。book18.org
她就坐在那裡聊天。聊什麼呢？工作壓力。租房被房東坑了定金。周末該去健身還是宅在家裡看劇。聊的全是日常，沒有任何撒嬌賣萌的成分。book18.org
彈幕里叫她"薇然姐"。book18.org
"薇然姐今天喝的什麼酒啊"book18.org
"姐我今天加班到九點才回來 好累"book18.org
"陪姐聊天是我每天最放鬆的時候了"book18.org
"薇然姐周末去健身了沒"book18.org
彈幕的氛圍更像是一群認識的人跟一個大姐姐嘮嗑。book18.org
她看到彈幕笑了一下。歪頭，嘴角微彎，手指點了點桌面。book18.org
「加班到九點？你老闆不是人啊。」book18.org
彈幕炸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薇然姐又開始批判資本家了"book18.org
"姐說得對！"book18.org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我要是加班到九點，我明天就不去了。什麼班值得你加到九點的？賣命呢？一個月能給幾個錢？」book18.org
彈幕更熱鬧了：book18.org
"格局打開"book18.org
"有一說一，我記得薇然姐上次因為不加班被扣了五百塊還在直播間罵了半小時"book18.org
"那次我記得！罵得太爽了！"book18.org
沈放看著螢幕里這個女人，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歪頭笑了下。嘴角彎起來，眼睛微微眯著，一隻手托著下巴。book18.org
這個笑的角度。book18.org
沈放愣住了。book18.org
和林婉昨天穿上新鞋笑的那個角度很像。book18.org
不是長得像，就是那種笑起來的感覺。這個主播臉更小，鼻樑更高，眉毛畫過，有明顯的化妝痕跡。而他媽是那種不化妝也好看的耐看型、化了妝更好看的類型。book18.org
但是兩個人的笑疊加起來有三分相似。book18.org
操。book18.org
他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直播間停下來了。book18.org
之前刷直播的時候他看的全是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主播。蘇雨微二十一，甜甜醬十九，還有無數個滑過去沒記住名字的小姑娘。他從來沒有在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的直播間停留超過五秒。book18.org
但今天他在家裡看了整整一天的林婉。又看了她穿著真絲V領連衣裙。肉色絲襪。化了妝後年輕了五六歲的臉。那個笑。book18.org
然後晚上打開抖音，手指就停在了一個氣質跟他媽有三分相似的熟女主播直播間裡。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這算什麼。戀母情結？book18.org
他使勁揉了兩把臉。想把這些想法揉出去。book18.org
冷靜。冷靜一下。他就是覺得這個主播聊天聊得挺有意思。和她媽沒關係。和昨晚那個弔帶睡裙沒關係。和系統面板上那行"被看見，作為一個女人"沒關係。 和什麼都沒關係。book18.org
他一邊這麼告訴自己，一邊點開了系統的信息頁面。book18.org
【陸薇然。32歲。職業：汽車城銷售經理。純潔指數：87。狀態：正常。】 沈放把面板關了。靠在床頭想了想。book18.org
行吧。84分。有效消費對象。刷就完了。和她像誰沒關係。book18.org
他充了一千塊錢進抖音，給陸薇然的直播間刷了十個小心心和一個玫瑰花束。 試水。看看反應。book18.org
彈幕里冒出了禮物特效。不算大禮物，在這種三四千人的直播間裡也就是個中等水平。book18.org
「洛神 送出了 小心心×10」book18.org
「洛神 送出了 玫瑰花束×1」book18.org
陸薇然的視線從彈幕上掃過。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微微偏頭，嘴角彎了一點。book18.org
「謝謝洛神帥哥。名字挺有意思的。」book18.org
沒有蘇雨微那種"啊！！感謝大哥！！大哥太帥了！！"的尖叫。沒有甜甜醬那種"哥哥大方！！愛你！！"的激動。book18.org
就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謝謝"，加了一個"名字挺有意思的"的評價。 沈放靠在床頭盯著螢幕。book18.org
彈幕里有人接了一句：book18.org
"洛神是誰啊 新來的？"book18.org
"之前沒見過"book18.org
"名字挺中二的哈哈哈"book18.org
沈放嘴角抽了一下。中二？行吧，確實有點，不過也只是隨手取的。book18.org
又一條彈幕：book18.org
"洛神是同城的吧 我看他IP是錦城的"book18.org
陸薇然看到了這條彈幕。端著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book18.org
「錦城的？那挺近。」book18.org
她笑了笑，語氣隨意：「歡迎本地大哥。不過我先聲明啊，我這兒沒有榜一大哥的VIP待遇，來了就是嘮嗑。」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哈哈哈薇然姐真的太實誠了"book18.org
"別的主播巴不得來個大哥供著 你還往外推"book18.org
"這就是我們薇然姐的態度"book18.org
沈放看著彈幕樂了。book18.org
行。這女人的路子跟他之前接觸的主播完全不同。不討好，不邀寵，不跪著賺錢。三四千人的直播間，不大不小，維持得很穩，說明基本盤全是真愛粉。 他又充了兩千。book18.org
「洛神 送出了 跑車×1」book18.org
跑車是一千塊錢的禮物。在蘇雨微的直播間裡算大手筆。在陸薇然這個體量的直播間裡……也還行，也是不打不小的大哥級別了。book18.org
陸薇然看到了禮物特效，眉毛微微挑了一下。book18.org
「喲，升級了。謝謝洛神。」book18.org
語氣像同事在茶水間收到一杯咖啡。book18.org
「不過帥哥，我真沒什麼才藝可以展示的。我就聊聊天，你確定要在我這花錢嗎？」book18.org
沈放盯著螢幕打了一行彈幕。book18.org
"姐 你聊天比跳舞好看"book18.org
陸薇然看到這條彈幕，愣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露出了和剛剛不太一樣的笑。她伸手撥了一下垂在肩膀上的卷髮，手指繞了一圈，語氣裡帶了一點調侃。book18.org
「帥哥挺會說話的。行，既然你覺得好看，那我們就繼續聊。來，跟姐說說，你這麼晚了不睡覺在我直播間幹嘛？上班族還是學生？」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來了來了 薇然姐開始查戶口了"book18.org
"洛神小心 姐的業務能力很強的"book18.org
"賣車的嘛 套話是基本功"book18.org
沈放看著彈幕樂了，也有點想互動的心思了。book18.org
他打了一行字：book18.org
"學生 刷不起太貴的"book18.org
陸薇然看到後笑了：「學生還刷跑車？你家裡知道嗎？」book18.org
"省吃儉用攢的零花錢 專門來看姐的"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我去 這小伙子有一套"book18.org
"薇然姐你被撩了哈哈哈"book18.org
"學生？本科還是研究生？感覺這人說話不像學生"book18.org
陸薇然端著酒杯，看了鏡頭一眼：「省吃儉用給主播刷禮物的學生，我只能說你膽子挺大。」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語氣微微放軟了：「不過謝謝你。姐心領了。以後別花太多，來我這聊天不要錢。」book18.org
沈放盯著螢幕。嘴巴咧了一下又繃回去。book18.org
這是他接觸過的所有主播里，第一個對他說"別花太多"的人。book18.org
蘇雨微不會說這種話。甜甜醬也不會。她們恨不得他天天刷。book18.org
而陸薇然第一天認識他，就跟他說了"來我這聊天不要錢"。book18.org
一千塊的試水，試出了一個跟其他主播完全不同的反應。book18.org
值了。管她是不是欲擒故縱，這種方式就是讓他有點舒服。book18.org
他繼續陸陸續續地刷著小禮物，一邊在彈幕里跟她聊天。陸薇然不像蘇雨微那樣每次收到禮物都得做一遍感謝儀式。她會看一眼彈幕上的禮物提示，有時點頭說聲謝謝，有時直接繼續聊天。book18.org
聊了大概半小時。話題從加班聊到健身，從健身聊到最近在看的一部電影，然後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星座。book18.org
「帥哥你什麼星座？」book18.org
他打了個"天蠍"。book18.org
「天蠍啊。」她點點頭，手指敲著桌面，「記仇、悶騷、死犟。」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薇然姐三個字總結天蠍 絕了"book18.org
"被精準打擊了"book18.org
"天蠍的我中槍了"book18.org
沈放看著"悶騷"那兩個字。book18.org
就離譜。這是第二個當面說他悶騷的人了。第一個是系統。book18.org
他打了一條彈幕：book18.org
"姐什麼星座"book18.org
「獅子。」book18.org
「而且是A型血的獅子。最討厭別人磨磨唧唧，喜歡就說喜歡，不喜歡就拉倒。」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薇然姐這是在宣戰嗎"book18.org
"獅子×天蠍 有戲"book18.org
沈放在直播間裡又待了大概二十分鐘。期間他一共花了大概五千塊，全是小禮物和幾個中等禮物。在陸薇然的直播間裡這個消費水平排不進前三，但也算是引起了注意。book18.org
十點半。陸薇然說要下播了。book18.org
「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還得上班。謝謝各位的陪伴，尤其是新來的洛神帥哥。」她沖鏡頭眨了一下眼，「歡迎下次再來。姐的直播間永遠免費。」book18.org
彈幕：book18.org
"晚安姐"book18.org
"明天見"book18.org
"洛神帥哥你留下啊"book18.org
直播間黑屏。book18.org
沈放靠在床頭，盯著黑掉的螢幕。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件以前從來沒做過的事。book18.org
他點開了陸薇然的個人主頁，找到了私信入口。打了一行字。book18.org
〈姐好 我是剛才直播間的洛神 能加個微信嗎〉book18.org
以前都是主播主動來加他。他從來沒有主動加過任何一個主播。book18.org
發完之後他盯著螢幕等了一分鐘。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扔在床上翻了個身。 行了，愛加不加。他又不是非得加。book18.org
手機震了。book18.org
沈放立馬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陸薇然的回覆。book18.org
〈行啊帥哥 我微信XXXXX 直接加就行〉book18.org
沈放加了她的微信。通過很快。book18.org
陸薇然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半身照，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側臉對著鏡頭，下巴線條利落。背景是一輛車的側面。朋友圈封面是一張汽車城的全景照。book18.org
沈放點開她的朋友圈翻了翻。內容不多，一個月大概五六條。健身打卡、周末旅行照片、偶爾轉發一些汽車測評文章。沒有自拍轟炸，沒有九宮格美食。 就很……正常人。book18.org
他退出朋友圈，發了第一條微信。book18.org
〈姐晚安 今天聊天很開心〉book18.org
陸薇然回：〈晚安帥哥。下次少刷點禮物，錢攢著花。〉book18.org
沈放看著這條消息。又來了。book18.org
行吧。book18.org
系統面板彈了：【陸薇然 親密度+1。當前：1/100。】book18.org
1分。萬里長征第一步。book18.org
陸薇然下播後他又切到了其他直播間。把剩下的返現池額度分散刷完。給甜甜醬刷了兩萬多，給兩個新發現的80分以上主播各刷了幾千。池子見底了。 他靠在床頭，準備鎖屏睡覺。book18.org
系統面板跳了出來。不是常規的親密度提示，是一個他沒見過的格式。灰藍色邊框。book18.org
【系統觀察：宿主審美偏好出現變化。新增關注對象平均年齡顯著上升。是否需要心理輔導？】book18.org
沈放盯著這行字。book18.org
"審美偏好出現變化。新增關注對象平均年齡顯著上升。"book18.org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以前看的全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今天突然盯著一個三十二歲的熟女看了一個小時。book18.org
後背有點涼。book18.org
被點破了。book18.org
他正想罵系統兩句，面板又閃了一下。book18.org
【……開個玩笑。】book18.org
沈放盯著那行"開個玩笑"又看了幾秒。book18.org
去你的心理輔導。去你的審美偏好變化。去你的開個玩笑。book18.org
他把面板關了。鎖屏。book18.org
手機在他鎖屏前彈了最後一條消息。蘇雨微的。book18.org
〈哥哥晚安～後天就能見到你了 薇薇好緊張[害羞]〉book18.org
後天。周三。蘇雨微來錦城。book18.org
沈放直接鎖屏。翻身。閉眼。book18.org
腦子裡三張臉交替閃過。book18.org
白色蕾絲內衣的蘇雨微。米色針織衫端酒杯的陸薇然。真絲裙肉色絲襪笑起來整張臉都亮了的林婉。book18.org
不能再想了，真要睡覺了。book18.org
第12章：再見趙晴book18.org
周二下午兩點半。book18.org
沈放從計程車上下來，站在萬象匯商場的側門外。book18.org
今天出門的目的很明確：買幾套衣服。上次改造形象是程文和王超陪著來的，買的是基礎款。現在黑卡里十五萬多，得再添點好的。不用多貴，但得撐得住場面。蘇雨微明天就到錦城了。book18.org
周念今天有課，沒叫她。他也不是每次出門都得帶個人。一個人逛街效率更高。book18.org
他抬腳準備往商場正門走。book18.org
路過商場側面的一家奶茶店。外擺區擺了四五張小桌子，遮陽傘撐著，幾個年輕姑娘坐在那裡邊喝邊聊。book18.org
他的視線掃過去的時候，在其中一張桌子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那張桌子上只坐了一個人。book18.org
淺灰色薄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低著頭看手機。面前放著一杯奶茶，吸管插在裡面，杯壁上的水珠已經流下來在桌上聚成一小攤。沒怎么喝過的樣子。 整個人縮在椅子裡。有點蔫。book18.org
沈放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趙晴。book18.org
他認出她了。即使隔了七八米，即使她低著頭看不見臉。那個低馬尾的扎法，那件灰色薄外套，還有那個坐姿。縮著肩膀，手肘撐在桌上，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book18.org
他在大二那年看了一整年這個背影。不會認錯。book18.org
系統面板彈了一下。book18.org
【檢測到已認證對象：趙晴。當前親密度：57/100。狀態：異常（情感依賴book18.org
·經濟壓力）。】book18.org
沈放把面板關了。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腳步沒停。準備繞路走。從這邊拐過去往正門走，她不轉頭應該看不到他。book18.org
不想過去。不是因為恨她。那點恨意在王超說完趙晴的事之後就淡了大半，在商場偶遇之後更是所剩無幾。book18.org
就是不想面對那種尷尬。book18.org
前女友一個人坐在奶茶店外面，他主動湊上去算什麼？敘舊？關懷？他又不是那種人。上次在商場碰見她的時候她老公在旁邊，她笑著介紹他是"大學同學"，當時就很平靜了。book18.org
他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但他的腳還沒邁出第三步，趙晴抬頭掃了眼周圍。book18.org
大機率是看手機看累了，隨意往街上掃了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book18.org
沈放感覺到了那道視線。後頸有一種被人盯著的觸感。他停下來。book18.org
「沈放？」book18.org
她站起來了。椅子往後蹭了一下，腿磕在桌角上，她沒顧上。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手指緊緊捏著。book18.org
沈放轉過頭。book18.org
「趙晴。」book18.org
兩個人隔了大概七八米。她站在外擺區的桌子旁邊，他站在人行道上。中間隔著兩排遮陽傘和幾個走路的路人。book18.org
誰都沒動。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趙晴先開口：「你……來這邊買東西？」book18.org
「嗯。買兩件衣服。」book18.org
「哦。」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上次偶遇的時候她老公站在旁邊，她全程笑容得體，眼神控制得很好，只在周念挽住沈放手臂那一刻露了一絲不甘。book18.org
這次沒有其他人。她看他的眼神就直接了很多。甚至有點不設防。book18.org
「有空坐一會兒嗎？」她說。「好久沒見了。敘敘舊。」book18.org
沈放本能地想拒絕。book18.org
他不是那種和前女友"敘舊"的人。敘什麼舊？敘當年你嫌我窮把我甩了那段舊？還是敘上次在商場你介紹我是"大學同學"那段舊？book18.org
但他看了一眼她的臉。book18.org
黑眼圈。素顏。嘴唇有點乾裂。臉比上次商場碰見的時候瘦了一圈，顴骨都感覺有點凸出來了。book18.org
和大二時那個在校園裡笑著跟他走在一起的女生差了很多。book18.org
操。book18.org
「行。」book18.org
他還是走了過去。book18.org
兩個人沒在奶茶店坐。趙晴說那邊有點曬。其實外擺區有遮陽傘，根本曬不到。她只是不想在那個位置上跟他聊天。book18.org
他們走到隔壁一家連鎖咖啡店。book18.org
沈放在前台點了一杯美式。趙晴站在他旁邊，猶豫了一下，要了杯熱可可。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趙晴雙手捧著熱可可，手指包著杯壁。今天不冷，但她的手攥得很緊。 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沈放沒有主動開口。他不是來聊天的。她叫他坐，他坐了。話該她說。 趙晴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開了口。book18.org
「你最近……看起來不一樣了。」book18.org
「也沒什麼變化。換了個髮型，衣服注意點了。」book18.org
「不是外表。」趙晴看了他一眼。「整個人的感覺不一樣了。精神了很多。」 沈放沒接話。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book18.org
"精神了很多"。翻譯一下就是：你以前看著挺頹的。也沒說錯。book18.org
然後趙晴問他工作怎麼樣。book18.org
他說在做網際網路方面的事。book18.org
趙晴點點頭。沒多問。她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是。 又沉默了。book18.org
咖啡店裡放著輕音樂。不知道什麼曲子，慢吞吞的。隔壁桌兩個女大學生在討論選課的事。book18.org
趙晴放下杯子。book18.org
「上次在商場……其實我就想跟你坐下來聊聊的。」book18.org
沈放看著她。沒回話。book18.org
趙晴繼續往下說了。像是攢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book18.org
「分手之後沒多久我就認識了他。他比我大十四歲。做建材生意的。」她的手指在杯子上畫圈，目光落在杯壁上。「認識的時候我爺爺剛好病情加重，需要轉院。轉院費要十幾萬。我家裡拿不出來。」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他幫我都出了。」book18.org
沈放沒說話。book18.org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當時的他銀行卡里最多的時候也就三千多塊。十幾萬？別說拿了，連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趙晴繼續：「後來他一直在幫我出醫藥費。我爺爺的病房換了最好的，護工也是他找的。每個月的費用都是他在承擔。」book18.org
沈放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他一直在幫我出醫藥費。"book18.org
王超在燒烤那天說的是什麼來著？"趙晴嫁的那個男的不捨得給她家花錢。" 這兩條信息矛盾了。book18.org
要麼王超的消息有誤，要麼趙晴在撒謊。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趙晴的臉。沒有閃躲，沒有心虛的小動作。手指在畫圈，目光落在杯壁上。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好像在敘述一件已經反覆回憶過無數遍的事情。 不像在撒謊。book18.org
那就是王超那邊的信息有問題。book18.org
沈放在心裡把這條標記了一下。王超那天喝了不少酒，說趙晴的事也是轉述別人的。"聽說""好像是"。典型的二手甚至三手消息。經過幾個人嘴巴一過，傳話這種事，傳到第三個人嘴裡面目全非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所以實際情況是：趙晴的老公對她們家確實不錯。醫藥費一直在出。book18.org
那她臉上這個表情又是怎麼回事？黑眼圈、瘦了一圈、一個人縮在奶茶店門口發獃？book18.org
他沒有問。繼續聽。book18.org
「所以你大三就跟他領證了。」沈放說。book18.org
說完就後悔了。這句話帶著情緒。雖然他儘量控制了語氣，但"大三"兩個字還是有點沖。大三。他們分手還不到半年她就跟別的男人領證了。book18.org
趙晴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聽說的。」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美式。苦味壓了壓嗓子裡那股說不清的勁兒。book18.org
趙晴的嘴唇抿了抿。book18.org
「嗯。大三。婚禮沒大辦。就是去民政局領了個證。」book18.org
她看著窗外。book18.org
「那個時候……確實有感激的成分在。他幫了我那麼多，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報。而且他對我真的很好。什麼都願意給我買。從來也不要求我做什麼。」 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帶我去看房子那天，他說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受委屈。我當時……信了。」 沈放手指在美式杯壁上點了一下。book18.org
信了。大三的女生，爺爺住院急需用錢，一個比她大十四歲的男人不但幫她出了錢，還承諾這輩子不讓她受委屈。換了誰都會信吧。何況她那時候剛跟他分手。剛從一個窮得叮噹響的男朋友那裡離開，猛地碰上一個有錢又對她好的，又給家裡人承擔醫藥費，解決了壓在心裡的大山，說是她當時的蓋世英雄也不為過。 別說信了。任何人都會信。book18.org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感覺。不是恨。不是酸。book18.org
可能嗎？以前的他拿什麼給趙晴出十幾萬醫藥費？拿泡麵嗎？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那不挺好的嗎。」book18.org
趙晴轉過頭看著他。眼眶裡已經有了水光，但忍著。book18.org
「但我就是覺得不一樣。」book18.org
不一樣。book18.org
沈放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一下。book18.org
「他對我好。什麼都好。但我就是感覺不到……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感覺。」book18.org
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book18.org
他們那時候窮得要死。約會去學校門口最便宜的小麵館，兩碗牛肉麵二十四塊，他搶著付帳。周末一起在圖書館占座，晚上從圖書館出來沿著校園的路燈走回宿舍，她會把手伸進他的口袋裡跟他的手扣在一起。冬天冷，她的手涼，他的手也涼，兩個人的手放在同一個口袋裡就暖了。book18.org
他省了一個月的飯錢給她買了個三百塊的生日禮物。一條手鍊。她戴了整整一個學期。book18.org
然後她甩了他。嫌他窮。book18.org
那種感覺是什麼？窮開心嗎？book18.org
沈放沒有說出口。他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舌根發苦。book18.org
「而且……」趙晴的聲音更低了。她的手指在杯子邊緣使勁按著，指甲蓋泛白。book18.org
「我知道他外面有人。」book18.org
沈放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book18.org
「上個月我在他手機里看到的。跟一個比我小五歲的女的。聊天記錄，開房記錄，都有，估計也有不短時間了。」book18.org
趙晴在顫。從裡到外的，壓了太久終於壓不住的震動。book18.org
「但我不敢鬧。」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指甲按在杯壁上，白得發亮。book18.org
「我爺爺的醫藥費還得求著他。每個月五六萬。我鬧了，他不出了，我不知道拿什麼付。」book18.org
沈放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所以這就是趙晴的處境。book18.org
她沒有第二條路。book18.org
他想起系統面板上那行字。"狀態異常·情感依賴·經濟壓力。"book18.org
現在他知道那八個字的意思了。book18.org
趙晴低著頭。手指鬆開杯子，攥著自己的袖口。book18.org
「我有時候想……是不是我當初選錯了。」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沈放。眼圈紅了。book18.org
「如果當時沒有跟你分手……」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沈放打斷了她。book18.org
聲音不重。但很清楚。像一扇門關上了。book18.org
趙晴愣住了。嘴張了一下，又合上。book18.org
沈放看著她。book18.org
這張臉他曾經很喜歡。大二那年她追的他，他愣頭青一樣以為這就是愛情了。她笑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酒窩，他那時候覺得全世界的女生都沒她好看。然後她甩了他。然後她嫁了一個比她大十四歲的建材老闆。然後現在她坐在他面前說"如果當初沒分手"。book18.org
如果沒分手？book18.org
如果沒分手，她爺爺轉院的十幾萬怎麼辦？他拿什麼出？賣血？book18.org
如果沒分手，他還是那個銀行卡餘額一千八的窮鬼。她還是會嫌他窮。只不過從甩他變成跟他吵架。吵完之後還是會離開。book18.org
假設沒有意義。book18.org
他已經不生氣了。上次在商場裡看到她面板上的"狀態異常"的時候他就有預感。她的日子不好過。今天親耳聽到，確認了。book18.org
他不恨她了。但他也不會說"如果當初沒分手那多好"。因為他知道，如果當初沒分手，只會更糟。book18.org
咖啡店裡的輕音樂還在放。隔壁桌的女大學生換了個話題，在討論某個男明星的新劇。book18.org
趙晴低下頭。兩隻手攥著袖口，攥得很緊。book18.org
她在忍。book18.org
沈放看了她幾秒。book18.org
然後他站起來了。book18.org
「我先走了。」book18.org
趙晴抬頭。book18.org
她的眼睛已經紅透了，但沒有掉眼淚。使勁忍著。咬著下唇。book18.org
「沈放。」book18.org
他停住。book18.org
「能再加個微信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手指攥著手機，指節發白。book18.org
沈放看了她兩秒。book18.org
他這輩子不當舔狗的底線沒變過。但趙晴現在的樣子……老公出軌，爺爺住院，自己被困在一段不敢掙脫的婚姻里。她不是在找他復合。她就是想有一個還記得以前那個她的人。book18.org
加個微信又不會死。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在通訊錄里找到她的名字。book18.org
還在。因為他這邊一直沒刪。那條"我們不合適"是一年多前的最後一條消息。她那邊刪了，所以看不到他發過什麼。其實他也沒發過什麼。分手之後他一個字都沒給她發過。book18.org
他把自己的二維碼調出來，手機螢幕轉過去讓她看。book18.org
「你重新加回去吧。」book18.org
趙晴從包里翻出手機。手指有點抖。點了掃一掃，對準他的螢幕。book18.org
沈放的手機彈出好友申請。他點了通過。book18.org
趙晴通過之後立刻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沈放看了一眼。沒回。把手機揣回口袋。book18.org
「我先走了。衣服還沒買。」book18.org
他往門口走。book18.org
「沈放。」book18.org
趙晴又叫住他。book18.org
他回頭。book18.org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一滴。從左眼角滑下來，沿著顴骨流到下巴。她使勁忍著不讓後面的跟上來。咬著下唇，手指攥著手機，整個人縮在咖啡店的椅子裡。book18.org
「你……變好了。真的。」book18.org
沈放看了她兩秒。book18.org
嗓子裡堵了一下。book18.org
「你也會好的。」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走了。沒有停。沒有回頭。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走進下午三點半的陽光里。book18.org
商場側面的人行道上人來人往。book18.org
沈放走了大概二十米。停下來。book18.org
手在口袋裡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趙晴的微信頭像重新出現在最近聊天列表里。頭像是一張風景照，看不出是哪裡。book18.org
系統面板跳了一行。book18.org
【趙晴 親密度+3。當前：60/100。】book18.org
60。book18.org
他盯著那個數字。book18.org
系統又彈了一行。book18.org
【提示：親密度達到60後，花錢效果將顯著衰減。進一步提升需依靠非消費性互動。】book18.org
沈放把面板關了。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book18.org
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揣回口袋。抬腳往商場正門走。book18.org
衣服還沒買。蘇雨微明天就到了。book18.org
她不是從前的她了，沈放也不是之前那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了。book18.org
沈放最後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咖啡店的方向。book18.org
玻璃門反著光。什麼也看不見。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