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男神養成系統】（9-10）book18.org
作者：橙青book18.org
第09章：生日book18.org
周六下午一點半。book18.org
沈放站在家屬樓下面。左手拎著兩個禮品袋，右手拎著一袋水果和一個相機盒子。book18.org
上次走這個樓道是被媽趕出來的。一個星期前。那天他拖著一個拉杆箱，背上的書包里揣著銀行卡，手機餘額只有一千八。book18.org
一個星期。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這些袋子。真絲裙、羊絨開衫、金吊墜、JK制服、皮鞋、微單相機。加起來一萬多。book18.org
黑卡餘額四萬四。book18.org
這就是人生呀。book18.org
他感嘆了一句，深吸一口氣，上樓。book18.org
敲門。腳步聲從裡面傳過來，門開了。book18.org
林婉站在門口。圍裙系在腰上，頭髮用一支木簪隨意綰著，幾縷碎發從耳邊垂下來。臉上什麼妝都沒化，手上端著鍋鏟，油星子沾在圍裙前襟上。排骨燉湯的香氣從她身後湧出來，濃郁且熟悉。book18.org
她上下掃了沈放一眼。新髮型。新衣服。手裡大包小包。book18.org
「回來了？換鞋，準備吃飯。」book18.org
語氣跟他上周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好像中間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沈放換了拖鞋進門。沈小滿的房間門砰地一聲被拍開，雙馬尾晃著從裡面衝出來，卡通T恤配運動短褲，光著兩條腿，腳上趿拉著毛絨拖鞋。book18.org
她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沈放手裡的袋子。book18.org
「是給我的嗎！有我的嗎！」book18.org
「有。」沈放把媽媽的禮品袋放在餐桌上，轉頭遞給林婉，「媽，生日快樂。」 林婉接過袋子，手指碰到袋口的緞帶繩時停了一下。book18.org
「你買什麼了？」book18.org
「你拆開看。」book18.org
然後他把另一個袋子和相機盒子遞給沈小滿。「你的。JK制服，鞋，還有個相機。」book18.org
沈小滿先拆了相機。她掀開盒蓋的那一刻，整個人定住了。嘴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book18.org
「哥！！微單！！這是微單！！」book18.org
她把相機盒子抱在懷裡跳了起來，跳了兩下又猛撲過來，一把抱住沈放的腰，力氣大得差點把他撞到牆上。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想要的！！我跟你說過嗎！！我說了對不對！！」book18.org
「你鬆開，勒死我了。」book18.org
「不松！哥我愛你！！」book18.org
沈放伸手拍了一下她後腦勺：「行了行了。」book18.org
嘴角沒控制住翹了一下。book18.org
客廳那邊，林婉已經從袋子裡把東西拿出來了。book18.org
真絲裙掛在手裡，她摸了摸料子，手指在布面上來回蹭了兩下。另一隻手打開了禮品盒，金吊墜在盒子裡亮著柔和的光。book18.org
「多少錢的？」book18.org
「不貴。」book18.org
「沈放。」她抬頭看他，用了全名，「多少錢？」book18.org
「媽你別管多少錢了。」沈放走過去，把掛在椅背上的羊絨開衫也抖開遞給她，「今天你生日。換上新衣服，我帶你和小滿出去吃飯。」book18.org
林婉看著手裡的裙子和吊墜，嘴唇動了動。book18.org
沈小滿從後面湊過來，把腦袋擱在林婉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媽快去換！快去換！我要看！」book18.org
「吵什麼吵。」林婉嘴上嗔了一句，低頭又摸了一下裙子的料子。book18.org
「你等我把火關了。」book18.org
她把裙子和吊墜放在沙發上，轉身進了廚房。灶台上排骨湯還在咕嘟，她關了火，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後的鉤子上，拎著裙子和吊墜進了臥室。book18.org
門帶上了。book18.org
沈小滿沒閒著。她抱著JK制服和白色小皮鞋鑽進自己房間，三分鐘不到就換好沖了出來。book18.org
白襯衫，深藍格紋短裙，蝴蝶結系在領口。腿上配了雙過膝白絲襪，小皮鞋白得發亮。她對著客廳那面全身鏡轉了三圈，裙擺旋起來又落下。book18.org
「好看嗎好看嗎？」book18.org
「別轉了，頭暈。」沈放靠在沙發扶手上看她。book18.org
「是你頭暈還是我頭暈？」book18.org
「都暈。」book18.org
沈小滿才不管他，又轉了一圈，舉起手機對著鏡子自拍了五六張。然後跑到沈放面前蹲下來，仰著臉問：「哥，這套裙子配什麼假髮好看？」book18.org
「你問我幹嗎。我怎麼知道。」book18.org
「你不是做生意賺錢了嗎，審美肯定也升級了吧？」book18.org
「跟審美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哼，那你有沒有女朋友？讓她幫我選。」book18.org
沈放看了她一眼：「沒有。」book18.org
「騙人。你突然有錢又突然變帥，肯定有女生倒貼。」book18.org
「你能不能安靜會兒。」book18.org
沈小滿嘟了嘟嘴，站起來又去照鏡子了。book18.org
臥室門關著。book18.org
門裡面，林婉站在穿衣鏡前。book18.org
她把身上的居家T恤脫了，扔在床上。下面的棉質家居褲也脫了。站在鏡子前只剩一條內褲，上面什麼都沒穿。在家習慣了不穿文胸，今天也一樣。book18.org
鏡子裡映出她的上半身。皮膚白，鎖骨清晰，胸前飽滿挺翹，沒怎麼下垂。腰身緊緻，小腹只有微微的隆起，穿上衣服完全看不出來。book18.org
她先拆了絲襪的包裝。柜子里的肉色絲襪還有兩雙新的，她選了一雙超薄款。坐在床沿上，把絲襪從包裝里抽出來，捲成一個圈。先套左腳，腳尖伸進去，指尖捏著襪口慢慢往上拉，薄薄的尼龍貼合腳背的弧度，經過腳踝、小腿，收緊的彈力貼著皮膚。她站起來，把襪口往上拉過膝蓋和大腿，一直拉到腰上。右腿也是同樣的步驟。拉好之後整了整腰部的鬆緊，用手掌從大腿到小腿順了一遍，把褶皺撫平。book18.org
肉色的薄絲襪貼在腿上，光澤很淡，遠看跟皮膚融在一起，只有腿型的線條在燈光下多了一層細微的光感。腳趾透過絲襪的薄紗隱約可見，趾甲修剪得整齊，沒塗顏色。book18.org
然後她拿起真絲裙。book18.org
V領連衣裙，奶白色。她從領口套進去，手臂伸進短袖口，裙擺沿著身體線條滑下來。真絲的觸感涼涼的，貼著皮膚。她拉了拉裙擺，把料子順好。book18.org
V領的開口比她平時穿的任何衣服都低。她低頭看了看。鎖骨全露了，胸口的弧度在V型領口裡若隱若現。她下意識想把領口往上拉，手指捏著布邊拽了拽，發現設計就是這樣的，拉不上去。book18.org
那就這樣吧。book18.org
她打開梳妝檯的抽屜，翻出很久沒用過的化妝包。眉筆、眼線筆、口紅，都是兩三年前買的。還能用。她對著鏡子描了描眉毛，畫了條細眼線，嘴唇塗了偏暖色的口紅。不濃，點到為止。book18.org
然後把頭髮放下來。木簪抽掉，深棕色長髮從頭頂散落，垂在兩側肩膀上，幾縷搭在鎖骨和胸口。發質柔順，光澤很好。book18.org
最後是金吊墜。她從禮品盒裡取出來，扣在脖子上。水滴形的墜子剛好落在鎖骨凹陷處，金色在奶白色的裙領襯托下溫潤發亮。book18.org
她站在穿衣鏡前。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穿著真絲裙，化了淡妝，長發披肩，金吊墜在鎖骨上閃光。肉色絲襪把腿部線條收得乾淨利落。腳上還踩著家裡那雙露趾涼拖。確實不搭，但她的正經鞋全放在鞋櫃里，總不能穿著高跟鞋在家裡走。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來。book18.org
上一次這樣認真地化妝照鏡子是什麼時候？想不起來了。也許是三年前單位那次文藝匯演。也許更早。book18.org
四十四了。腰還在。臉也在。眼尾有細紋，但眼型沒變。book18.org
這條裙子穿在身上的效果比她預想的好。真絲的垂感勾著腰線和胸前的輪廓，不緊不松，該貼的地方貼了，該留空的地方留著。book18.org
是兒子給她買的。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book18.org
臥室門開了。book18.org
林婉走出來。book18.org
奶白色真絲連衣裙，V領，裙擺到膝蓋下方。料子服帖地貼著她的身體。腰身收窄的弧線，胸前被真絲垂感勾勒出來的飽滿輪廓，肩膀和鎖骨在V領里露出來，皮膚很白。金吊墜在鎖骨窩裡安靜地亮著。她化了淡妝，眉眼比平時精緻了幾分，偏暖色的口紅讓整張臉的氣色提了上來。深棕色長髮放下來，垂在兩側肩膀，幾縷搭在鎖骨上，發尾微卷。book18.org
腿上穿著超薄的肉色絲襪。從裙擺下方露出來的小腿筆直修長，薄紗貼著皮膚，顏色跟她原本的膚色幾乎一模一樣，只在膝蓋和腳踝的轉折處泛出若有似無的光。腳上踩著家裡的露趾涼拖，五個腳趾透過絲襪的薄紗露出來，趾甲乾淨，腳型纖細，拖鞋的帶子橫在腳背上。book18.org
露趾涼拖跟這一身確實不搭。但那種"打扮好了還沒出門"的狀態，頭髮放下來了，妝化好了，裙子穿上了，腳上還是家裡的拖鞋，有種奇怪的居家和性感混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客廳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沈小滿先炸了。book18.org
「媽！！！」book18.org
她嘴巴張著合不上，圍著林婉轉了半圈，眼睛從上掃到下再從下掃到上。 「你也太好看了吧！！跟二十多歲似的！！」book18.org
她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行這拖鞋不行！暴殄天物！你必須換鞋！」 林婉被她拍得笑了一下：「就在家穿穿又不是走紅毯。」book18.org
「那也不能穿拖鞋！太可惜了！」book18.org
沈放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他二十二年來幾乎每天看著這張臉。早上她端著粥碗喊他起床的臉，下班回來累得倒在沙發上的臉，嘴角有油漬手上端著鍋鏟的臉。book18.org
從來沒見過她這樣。book18.org
站在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真絲裙、化了淡妝、長發垂肩的女人。腰很細。鎖骨好看。腿型在絲襪里被拉得很長。裙子的料子貼著她胸前的曲線，隨著她走動微微晃。book18.org
他的手指攥了一下膝蓋上的褲腿。book18.org
「媽，你穿這個好看。」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檔。「出門換雙鞋就行。」 林婉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拉了一下V領往上攏：「看什麼看。快走吧。」 沈小滿跑回自己房間翻了一圈，拎了雙媽媽的黑色細跟涼鞋出來：「媽，這雙！」book18.org
林婉在玄關坐下，脫了拖鞋。絲襪裹著的腳從拖鞋裡抽出來，腳型纖細白凈，腳弓的曲線清晰。她把腳伸進黑色涼鞋，搭扣扣好。高了三四厘米，站起來的時候小腿微微繃緊，絲襪在腳踝處貼得更服帖，整條腿的線條被拉長了。book18.org
三個人出門。book18.org
走在路上。沈小滿挽著林婉的胳膊走在前面，沈放落後兩步。book18.org
系統面板閃了。book18.org
兩條提示同時彈出來：book18.org
【檢測到有效消費對象（家庭成員）：林婉。真實樣貌評分：81。】 【檢測到有效消費對象（家庭成員）：沈小滿。真實樣貌評分：87。】 沈放的步子慢了半拍。book18.org
81分。book18.org
他媽。四十四歲。81分。book18.org
這個分數什麼概念？蘇雨微82，周念83。他媽四十四了，跟二十出頭的女主播只差一兩分。系統的評分是去掉美顏濾鏡的素顏真實水平。也就是說他媽的真實顏值，放在系統的標尺里，正經的美女級別。book18.org
而沈小滿。book18.org
87。book18.org
他到現在遇到過的所有人里，最高分。超過所有人。book18.org
十六歲。他妹。87分。book18.org
沈放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默念查看林婉的面板。book18.org
系統面板鋪展開來：book18.org
【姓名：林婉｜年齡：44｜身份：街道辦事業編｜真實樣貌評分：81｜純潔指數：99｜狀態：正常（情感空缺）｜親密度：90/100｜核心需求：被看見。不book18.org
是作為母親、妻子、林姐，而是作為一個女人。｜攻略難度：****】book18.org
親密度90。直接就90了。畢竟是親媽，最親密的人，從來不需要從零開始。 他看著那行核心需求。book18.org
"被看見。不是作為母親、妻子、林姐，而是作為一個女人。"book18.org
他剛才在客廳里，她從臥室走出來的那兩秒，他確實是把她當一個女人在看。不是媽媽。是一個好看的、穿著新裙子、化了妝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後背僵了一下。book18.org
前面，林婉在和沈小滿說話。她走路的時候裙擺微微晃動，腰線在真絲布料下清晰可見。黑色涼鞋的鞋跟敲在地面上，篤篤篤。book18.org
沈放把目光移開。book18.org
他又查了一下沈小滿的面板。87分，純潔100，親密度74。核心需求在這個等book18.org
級下還未解鎖。book18.org
他把面板關了。book18.org
手機連續震了兩下。book18.org
【環球銀行】您尾號8888帳戶收入6,240.00元，餘額50,840.00元。book18.org
【環球銀行】您尾號8888帳戶收入6,360.00元，餘額57,200.00元。book18.org
系統面板跟著彈了兩行：book18.org
【有效消費追溯結算：林婉相關消費5,200元×1.2倍，返現6,240元。】book18.org
【有效消費追溯結算：沈小滿相關消費5,300元×1.2倍，返現6,360元。總計book18.org
12,600元已到帳。】book18.org
沈放沒想到這也能返。媽和小滿的禮物，他買的時候做好了一分不返的準備。當時還想過，這是他第一筆純粹花出去不求回報的錢。book18.org
現在回報自己跑來了。一萬多塊的東西，返了一萬兩千六。等於沒花還倒賺。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手指在口袋裡攥著發燙的手機。book18.org
三個人進了萬象匯旁邊一家中檔中餐館。裝修偏新中式，包間沒訂到，坐的散座。沈放拿過菜單翻了翻，指了五六個菜然後把菜單遞給林婉。book18.org
「媽你還想吃什麼？」book18.org
林婉接過菜單掃了一眼，翻了兩頁，合上遞迴去：「夠了，點多了吃不完。」 「媽你今天生日！想吃什麼儘管點！」沈小滿趴在桌上，手指在菜單上划來划去，「我要這個！椒鹽蝦！還有這個紅糖糍粑！」book18.org
沈放看了一眼她指的位置：「行。」book18.org
服務員記完走了。林婉坐在沈放對面，手指理了理垂在肩上的頭髮，把幾縷從鎖骨上撥到背後。V領在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微微敞開了一點，又隨著她放下手復位。book18.org
餐廳燈光偏暖黃。打在林婉臉上和鎖骨上，把真絲裙的奶白色映得有一層淡淡的暖調。她低頭看手機的時候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偏暖色的口紅讓嘴唇線條比平時柔和。book18.org
隔壁桌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端著杯子喝茶，目光越過杯沿往這邊掃了兩眼。掃的是林婉。book18.org
沈放看到了。book18.org
他的筷子頓了一下。book18.org
確實好看。換了他坐隔壁桌他也會多看兩眼。四十四歲了，化了妝穿了新裙子，在這個燈光下確實比餐廳里大部分人都出挑。book18.org
緊跟著有一絲微妙的不舒服從胃裡升上來。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看了一眼。book18.org
他把筷子伸向盤子裡夾了塊排骨，放到林婉碗里。book18.org
「媽，你多吃點。我看都瘦了。」book18.org
林婉抬頭看他：「哪裡瘦了。」book18.org
沈放沒回答。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隔壁桌。那個男人正好也看過來，和他的視線撞上，立刻收了回去。book18.org
沈放收回視線，繼續吃飯。book18.org
沈小滿全程嘴沒停。book18.org
一邊嚼著椒鹽蝦一邊說最近視頻終於有一條破了三千播放量。「雖然還是很少但比之前好多了！」「以前都是兩位數你知道吧！」「新相機到了我一定要拍更好的！」「哥你必須給我當攝影師！」「你現在有錢了給我買個環形補光燈唄！」 沈放一邊應著一邊從盤子裡給她夾菜：「吃你的。」book18.org
「我在吃啊！」book18.org
「嘴裡有東西的時候別說話。」book18.org
「好吧。」安靜了三秒。「哥你什麼時候再回來？」book18.org
「再說。」book18.org
「你現在住的那個出租屋條件好不好？有沒有空調？」book18.org
「有。」book18.org
「那行吧。」沈小滿嚼了嚼嘴裡的蝦，目光閃了閃，「下次我去你那兒玩。」 「隨便。」book18.org
林婉在對面安靜地吃著。偶爾抬頭看看沈放，又看看沈小滿。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book18.org
飯後買單。約七百。服務員拿了POS機過來，沈放掏出黑卡刷了。book18.org
出了餐館，三個人走在商場外面的步行街上。天色還早，五點不到。book18.org
沈放的視線往下掃了一眼。book18.org
林婉腳上那雙黑色細跟涼鞋。小滿臨時翻出來的。樣式有些舊了，鞋面的漆皮有磨損。和這一整套搭在一起有點湊合。真絲裙、金吊墜、淡妝、長發，整個人從脖子到膝蓋都是新的，只有腳上那雙鞋像是從三年前穿越過來的。book18.org
「媽。」book18.org
林婉轉頭：「嗯？」book18.org
「這鞋跟裙子不太搭。走，去買雙新的。」book18.org
「又花錢。」林婉皺了下眉，「這鞋又不是不能穿。」book18.org
「你生日。」book18.org
沈放說完就朝商場的方向走了。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的背影站了兩秒。沈小滿拽著她的胳膊往前推：「媽走啊！哥說了你就聽著唄！」book18.org
萬象匯一樓鞋區。book18.org
導購員迎上來，目光在林婉身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您好，想看什麼類型的？」book18.org
沈放說：「涼鞋。配這條裙子的。低跟。」book18.org
導購員麻利地拿了三雙過來。一雙米白色方頭系帶款，一雙裸粉色尖頭款，一雙香檳色一字帶款。book18.org
林婉先試了裸粉色那雙。穿上之後站到鏡子前看了看，搖了搖頭：「顏色太嫩了。」book18.org
又試了米白色方頭的。系帶繞在腳踝上扣好，鞋跟三四厘米，方頭的設計露出腳趾前端。肉色絲襪裹著的腳型纖細勻稱，腳趾透過絲襪的薄紗若隱若現，系帶卡在腳踝處，把小腿以下的線條收得乾淨利落。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鞋跟敲在地板上聲音很輕，走路的姿態自然舒展。米白色的鞋和奶白色的裙子色系統一，從頭到腳像是一整套搭配。book18.org
沈小滿在旁邊拍手：「好看好看好看！就這雙！」book18.org
林婉低頭看了看標籤。book18.org
「一千八？」她的眉頭皺起來，蹲下身就要解鞋帶，「太貴了，不用了。」 「媽你別解。」沈放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book18.org
「一雙鞋一千八，你瘋了。」book18.org
「好看就行。」book18.org
「我穿什麼不好看？這雙跟之前那雙差不……」book18.org
「差很多。」沈放看著她穿著新鞋站在鏡子前的樣子。米白色系帶涼鞋，肉色絲襪的腳踝被系帶勾出弧度，小腿的線條被低跟拉長了。「這雙好看。穿這雙。」 沈小滿幫腔：「媽！哥都說好看了你就穿唄！你同事看了不得酸死！」 林婉站在鏡子前。鏡子裡整個人從頭到腳，真絲裙，金吊墜，淡妝長發，新涼鞋。確實比那雙舊漆皮涼鞋好太多了。book18.org
她猶豫了幾秒。嘆了口氣。book18.org
「就這雙吧。」book18.org
沈放轉頭沖導購員點了下頭。導購員笑著去櫃檯開票了。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環球銀行】您尾號8888帳戶收入2,160.00元，餘額59,924.00元。book18.org
1.2倍卡還沒到期。一千八的鞋，返了兩千一。等於沒花錢還賺了三百六。 沈放把手機揣回口袋。book18.org
林婉穿著新鞋在店裡走了幾步，適應鞋跟的高度。走路的樣子從容了很多，肩背挺直，步子不快不慢。整個人的氣質跟剛進餐館時比又提了一檔。book18.org
沈小滿靠在旁邊的櫃檯上感嘆：「媽你今天這一套也太絕了。」book18.org
林婉笑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的笑。嘴角微微提起來，眼睛彎了彎。那層平時掛在臉上的淡淡疲憊在這一瞬間消失了，整張臉亮了起來。book18.org
沈放看著那個笑。book18.org
他想不起來上一次看到她這樣笑是什麼時候了。也許是很久以前。也許他從來沒有認真注意過。book18.org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book18.org
回到家的時候晚上七點過了。book18.org
天暗下來了。樓道燈還是那個閃兩下才亮的毛病。沈小滿蹦蹦跳跳上樓梯，JK裙擺在腿間甩來甩去。林婉踩著新涼鞋的鞋跟小心翼翼地上樓，一手扶著欄杆。 進了家門。沈放換了拖鞋，在沙發上坐下來。本來打算吃完就走的。book18.org
林婉進了廚房，系上圍裙準備切水果。頭髮重新盤了起來，但裙子沒換。真絲裙的裙擺在廚房的燈光下晃了晃。book18.org
「這麼晚了就別跑了。」她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你那屋子也沒什麼東西。住一晚明天走。」book18.org
沈小滿在旁邊使勁點頭：「對對對哥你留下！晚上我們看電影！」book18.org
沈放靠在沙發上。book18.org
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林婉側著身子站在料理台前切水果，圍裙系在腰上。真絲裙貼著她的背，腰線的弧度清晰。新涼鞋還穿著，沒換拖鞋。book18.org
「行。」他說。book18.org
沈小滿歡呼了一聲，跑回房間翻找她的投影儀去了。book18.org
客廳安靜下來。book18.org
廚房裡傳來水果刀碰砧板的聲音。咚、咚、咚。節奏平穩。排骨湯的余香還在空氣里飄著，混著切開的橙子散出來的酸甜味。book18.org
沈放坐在沙發上，頭靠著靠背，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他今天買了裙子讓她穿。給她化妝的理由。給她買了鞋讓她從頭到腳都好看。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80分以上的女人的笑都真。 他閉上眼。book18.org
排骨湯的香氣、沈小滿在隔壁房間翻箱倒櫃的聲音、水果刀碰到砧板的聲音。這是他長大的家。這些聲音伴隨了他二十二年。book18.org
但他腦子裡多了一張面板。面板上寫著他從沒想過的數字和文字。book18.org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塊老舊的水漬斑。book18.org
林婉端著切好的果盤從廚房走出來，放在茶几上。橙子和草莓，碼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吃水果。」她在沈放旁邊坐下來。裙擺微微蹭到了他的褲腿。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沈放伸手拿了一塊橙子。book18.org
第10章：談心book18.org
晚上九點半。book18.org
沈小滿看完兩集韓劇，抱著新相機打了個大哈欠，從沙發上爬起來。拖鞋啪嗒啪嗒踩著地板往房間走，走到一半轉過頭來。book18.org
「哥你明天別太早走啊。」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我要拿相機拍你！」book18.org
「睡覺去。」book18.org
沈小滿嘟了嘟嘴，啪地把門關上了。book18.org
客廳安靜下來。電視放著一個不知道什麼頻道的綜藝節目，聲音調得很低。沈放靠在沙發上，手機擱在膝蓋上沒看。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開了。book18.org
水汽從裡面湧出來，帶著沐浴露的味道。不是什麼高檔牌子，就是超市那種最大瓶的，洗了二十年的味道。熟悉到他的鼻子本應該自動過濾掉。book18.org
林婉走出來。book18.org
她換了睡衣。一件舊的棉質弔帶睡裙，淺灰色，料子洗了不知道多少次，薄得幾乎透光。領口鬆了，往下耷拉著，左側的細肩帶滑到肩膀邊緣，堪堪掛在肩頭最外側的位置。裙擺到膝蓋上方，很短。頭髮沒綁，濕漉漉地散在肩上，幾縷貼在脖子和鎖骨上，顏色深了幾分。光腳踩在地板上，沒穿拖鞋。book18.org
裡面沒穿別的。book18.org
布料太薄了。燈光從客廳這邊打過去，她走動的時候身體的輪廓在睡裙下面若隱若現。腰線的收窄，胸前的飽滿，兩點在淺灰色棉布下凸起，顏色隱約透出來。她的身體線條隨著步伐起伏，布料貼了又松，鬆了又貼。book18.org
這是她在家的標準狀態。從沈放記事起就是這樣。夏天更過分，有時候就一件背心加短褲。全家人都習慣了。沈小滿在的時候偶爾說一句"媽你拉一下衣服"，林婉漫不經心扯一下繼續忙。book18.org
但今天沈放看到了。book18.org
他坐在沙發上，目光碰到她從衛生間門口走出來的那個瞬間。她彎腰去夠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毛巾，領口隨著這個動作敞開，往下能看到鎖骨、胸口上方大片白皮膚、和兩團飽滿之間那道陰影。book18.org
他把視線釘回電視螢幕上。book18.org
快，像是被燙到。book18.org
林婉沒注意。她拿了毛巾直起身，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繞到沙發另一頭坐下來。 坐下的時候她把腿蜷了起來，縮在沙發角落裡，一隻腳踩在坐墊上，另一隻腳的腳尖點著地板。弔帶睡裙的裙擺被這個姿勢推高了，大腿露出來大半截，皮膚在暖黃色燈光下白得發亮。腿型修長勻稱，從膝蓋到大腿根的那段線條光滑緊緻。book18.org
她低著頭用毛巾揉搓頭髮，肩膀和手臂跟著動作微微晃動。那根快要掉下去的肩帶在她肩頭搖搖欲墜。book18.org
「還沒困？」她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電視聲音小點，別吵到小滿。」book18.org
沈放拿起遙控器按了兩下。音量從12降到6。book18.org
客廳更安靜了。只有她擦頭髮時毛巾蹭過髮絲的沙沙聲。book18.org
他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溫熱的，帶著水汽的，混著一點洗髮水的花香。從沙發那一頭飄過來，不濃，但擋不住。book18.org
「工作找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沒再找了。找了個做小生意的門路。」book18.org
「什麼生意？」book18.org
「網際網路方面的。還可以。」book18.org
林婉擦頭髮的手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能賺錢嗎？」book18.org
「能。買禮物的錢就是這裡賺的。有個合伙人挺看重我。」book18.org
「嗯。」她點了點頭，繼續擦頭髮。「那就好。別干違法的事。」book18.org
「媽你想什麼呢。」book18.org
「我就隨口說說。」book18.org
她擦完頭髮，把毛巾搭在沙發扶手上。長發散著，還有些潮，幾縷貼在她裸露的肩膀和鎖骨上。她往沙發靠背上一靠，雙腿從蜷著的姿勢換成盤著的，整個人窩在沙發角落裡，偏著頭看沈放。book18.org
燈光從她身後的落地燈打過來。逆光里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有輪廓。肩膀的線條，脖子，下頜。book18.org
安靜了一會兒。book18.org
電視里綜藝節目的主持人在說什麼笑話，觀眾笑聲隔著低音量傳出來，像是很遠的地方在鬧。book18.org
「放放。」book18.org
沈放聽到她叫他的小名。後頸的肌肉緊了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有沒有怪媽？」book18.org
他轉頭。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眼睛在暖黃燈光下是深褐色的，裡面有猶豫，有小心翼翼。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絞著睡裙的布料，無意識地擰了兩圈。book18.org
「怪什麼？」book18.org
「把你趕出去那件事。」book18.org
沈放看著她。book18.org
她在等他回答。等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前她站在門口對他說"找不到工作就別回來了"，嘴上很硬。現在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下去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真沒有？」book18.org
「媽你別想多了。」book18.org
林婉的目光移開了。看著茶几上的果盤，看著電視，看著哪裡都行就是不看他。book18.org
「我那天說了很重的話。什麼'找不到工作就別回來了'。」她停了一下。「其實我說完就後悔了。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這沙發上坐了很久。」book18.org
沈放的喉嚨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想起那天。拖著拉杆箱下樓，樓道燈閃了兩下，他走出家屬樓大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沒回頭看。book18.org
他不知道她那天晚上一個人坐了很久。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是不上進。」林婉的聲音繼續著。「你只是一時還沒找到方向。我不該那樣說。太狠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在絞睡裙的布料。棉布被擰出了褶皺。book18.org
沈放看著她。book18.org
四十四歲。一個人在這個家裡住了一個星期。丈夫在外地，一年回來一次。兒子被自己趕出去了。只有十六歲的女兒還在身邊，但十六歲的女孩有自己的世界，有cos服和抖音和閨蜜。book18.org
她剩下的，是一個人坐在這張沙發上，等著被趕走的兒子回不回來。book18.org
他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頭頂。很輕。手掌覆蓋在她的頭髮上，還帶著潮意的髮絲從他指縫裡滑過。book18.org
這個動作是小時候她對他做的。考試考好了，生日收到禮物了，或者只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她會伸手摸一下他的頭頂。book18.org
現在他比她高了快二十厘米。她坐在沙發里蜷著腿，他只需要側身抬手就能碰到她的頭。book18.org
「媽。我沒怪你。你說的對，我是該出去的。」book18.org
林婉抬起頭看他。眼圈紅了一圈。book18.org
「要不是你趕我，我現在還在房間裡躺著呢。」book18.org
他說的是實話。只不過他不會說的是，他被趕出去的第一天晚上就收到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寄來的快遞，然後人生就翻了天。book18.org
林婉吸了一下鼻子。嘴角彎了彎。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而且你看，不是賺到錢了嗎。」book18.org
她笑了。比下午在鞋店裡那個笑更輕，但也是真的。然後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book18.org
「少來。賺了錢就亂花。一雙鞋一千八。溫熱的，帶著剛洗過澡的餘溫。 然後收回去了。book18.org
她手離開之後，那塊皮膚還留著溫度。book18.org
又聊了幾句。她問他出租屋條件怎麼樣，他說還行，有空調有熱水。她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他說有。她問洗衣服是用洗衣機還是手洗，他說洗衣機。她點頭，說那就好。book18.org
話題鬆散，都是媽媽會關心的事。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book18.org
但環境不平常。book18.org
深夜九點多的客廳。燈只開了落地燈和電視的光。她穿著那件薄得透光的弔帶睡裙，身體的輪廓在布料下面時隱時現。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在不自覺地往他這邊靠，好像每問一個問題就往這邊挪兩厘米。沙發中間的距離在縮短。book18.org
她沒發現。book18.org
跟兒子坐近一點有什麼問題嗎？二十多年都這麼過來的。book18.org
沈放能感覺到。距離在縮短。她膝蓋蜷著的那條腿的腳趾快碰到他的大腿了。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越來越近。她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帶著牙膏的涼味。book18.org
林婉說著說著聲音開始變小。眼皮微微耷拉。今天一整天出門逛了半個城，對一個平時最遠走到單位的四十四歲女人來說，確實累了。book18.org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腦袋慢慢歪向沈放這一邊。book18.org
「媽你睏了就回去睡。」book18.org
「嗯……等會兒……」book18.org
聲音含糊了。book18.org
然後她的頭靠上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濕發蹭在他脖子那一側的皮膚上，涼涼的。幾縷頭髮搭在他T恤的肩膀處，水漬慢慢洇開一小塊深色。book18.org
她頭的重量壓在他肩上。不重，但實實在在地在那裡。book18.org
弔帶的左邊那根已經徹底滑下去了。整個左肩露在外面，皮膚白，鎖骨的線條往下延伸，一直到胸口上方被睡裙布料勉強蓋住的位置。從沈放的角度往下看，她的側臉，耳朵後面那顆痣，脖子，肩膀，再往下是布料覆蓋著的胸部輪廓。 她的呼吸變慢了。均勻的，淺淺的。每一次呼氣都在他肩膀上蹭出一點溫熱的氣息。book18.org
沈放一動不動地坐著。book18.org
脖子上她頭髮的觸感。肩膀上她頭的重量。鼻尖能聞到的沐浴露混著洗衣液的味道。她每呼一口氣，那點溫熱都往他鎖骨的方向飄。book18.org
他的心跳在加速。不是色慾。是一種說不清的緊繃，像有什麼東西繃了一整天終於在此刻找到了缺口，要從胸腔里頂出來。book18.org
系統面板的字又浮上來了。"被看見，作為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現在靠在他肩膀上，半睡半醒。她看不見他的表情。book18.org
他閉上眼。book18.org
在心裡數了十五下。book18.org
然後他輕輕站起來，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不至於歪倒。手指碰到的是裸露的肩頭，皮膚光滑且溫熱。他立刻把手移到她被布料覆蓋的上臂位置。book18.org
另一隻手把沙發旁邊疊著的薄毯拉過來，搭在她身上。毯子蓋住了滑下去的肩帶，蓋住了露出來的大腿。book18.org
「媽。別在沙發上睡，回床上去。」book18.org
林婉迷迷糊糊睜開眼。「嗯……」book18.org
她撐著沙發坐起來，毯子滑落。站起來的時候身體往前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最近的東西。book18.org
最近的東西是沈放的胸口。book18.org
她的手指隔著T恤按在他的胸肌上。掌心貼合著胸口的輪廓。book18.org
只有一兩秒。book18.org
沈放全身的肌肉僵住了。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薄棉布燙在他皮膚上。五根手指按壓的位置清晰得像蓋了個章。book18.org
然後她收回手，揉了揉眼睛。拉了拉滑下去的肩帶。轉身往臥室走。book18.org
走了兩步，腳被沙發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一側歪。book18.org
沈放伸手扶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手掌按在她腰側。隔著那層薄棉布，他感受到的是緊緻的腰線和溫熱的皮膚。沒有任何別的東西。只有一層布。book18.org
她站不太穩。眼皮很沉，今天走了太多路。book18.org
沈放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蓋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直接把她抱了起來。book18.org
林婉的身體輕得出乎他的意料。被抱起的瞬間她下意識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頭靠進他的肩窩裡。潮濕的長髮蹭在他臉頰上。book18.org
她含糊地說了句什麼。他沒聽清。book18.org
他抱著她走了十幾步，推開虛掩的臥室門，把她放在床上。她的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回被子上。book18.org
他幫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腰的位置。book18.org
「晚安媽。」book18.org
林婉側著臉埋進枕頭裡，已經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嗯……晚安。」book18.org
沈放站在床邊兩秒。轉身走出去，帶上了臥室的門。book18.org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book18.org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book18.org
電視已經關了。窗外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了一條銀白色的線。book18.org
沈放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她靠在他肩膀上快要睡著的時候，弔帶滑下來的那整個肩膀。耳後的痣。鎖骨下面的皮膚。book18.org
她手撐在他胸口上那一兩秒。手指的溫度。掌心的形狀。book18.org
她被他抱起來時環住他脖子的手臂。潮濕的頭髮蹭在他臉上的觸感。book18.org
去他媽的。那是他媽。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把臉埋進靠墊里。book18.org
腦子裡的畫面不停地回放。越想忘掉越清晰。book18.org
系統安安靜靜的。今晚一個字都沒多說。book18.org
該死的81分。該死的核心需求。該死的"被看見，作為一個女人"。他今天確實看見了，從下午穿裙子出來的那一刻就看見了，到剛才她靠在他肩膀上，弔帶滑下去，他從上往下看到的那些東西。book18.org
他看見了。他他媽的看見了。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沒有然後。book18.org
那是他媽。是四十四歲的、一個人在這個家裡等丈夫等兒子的、今天因為收到一條裙子就笑得整張臉都亮了的、他的親媽。book18.org
沈放把臉從靠墊上抬起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book18.org
行了。別想了。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看時間。十一點四十。book18.org
微信有消息。book18.org
蘇雨微。十一點零二分發的。book18.org
先是一段語音。他把音量調到最低，手機貼著耳朵聽。book18.org
「哥哥～薇薇有一個驚喜要給你看哦～你一定要開心～」book18.org
然後是一張照片。book18.org
高鐵票。book18.org
雲都→錦城。G2847次。下周三，九點十五出發。book18.org
照片下面跟著一行字：「薇薇下周三去錦城！哥哥方便見薇薇一面嗎[害羞] 薇薇想當面謝謝哥哥～」book18.org
然後是一段視頻。他猶豫了兩秒，把音量壓到剛好能聽見的程度，點開了。 蘇雨微坐在床上。穿著上次照片里那件白色蕾絲內衣，薄得能看到裡面的膚色。鏡頭對著她的臉和上半身，她雙手捧著下巴，嘴唇微微嘟起。book18.org
「哥哥～你看薇薇這身好不好看～下周見面的時候薇薇穿給你看好不好～就穿在裡面，只有你能看到哦～」book18.org
她沖鏡頭眨了一下眼。視頻結束。book18.org
沈放看著那張高鐵票的截圖。book18.org
下周三。蘇雨微要來錦城。見他。book18.org
系統面板跳了一行字：book18.org
【線下面基觸發預告。蘇雨微 親密度：59/100。注意：線下見面可能帶來親book18.org
密度的大幅變動。正面或負面均有可能。建議宿主做好形象管理與場地預約。】 沈放把手機鎖屏。book18.org
躺回沙發上。book18.org
一邊是剛才媽媽靠在他肩膀上的餘溫。那條縫沒關嚴的臥室門。那雙在他T恤上按了一兩秒的手。book18.org
一邊是手機里女主播發來的蕾絲內衣視頻和高鐵票截圖。親密度59，差一點就60。線下見面，大幅變動，正面或負面。book18.org
他閉上眼。book18.org
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他可是擁有系統的男人。book18.org
什麼事，明天再說。book18.org
沙發旁邊，林婉用過的毛巾還搭在扶手上。沐浴露和洗髮水的味道在客廳的空氣里慢慢散去。月光照在地板上，銀白色的線往臥室門縫的方向延伸。book18.org
那條門縫裡面是黑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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