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子成熟時】（69-72）book18.org
作者：JJandGbook18.org
2026/02/28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8491book18.org
第69章book18.org
等顫抖的肉棒慢慢平靜，媽媽才終於意識過來，第一時間衝出去洗手。book18.org
一邊用冰涼的清水沖刷，一邊用力揉搓掌心，直到洗手液的泡沫將整雙手覆蓋起來。book18.org
然而黏黏澀澀的觸感難以洗凈，媽媽怔怔望著白嫩透紅的掌心，不自覺會想起方才的場景，一股滾燙的熱意湧上臉頰。媽媽下意識想用手捂住臉，但濕漉漉的雙手仿佛在提醒著什麼，媽媽只好擰緊秀眉，甩了一把水珠，對著鏡子裡的倒影獨自惱怒。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昏了頭，竟然願意幫兒子做這種事情。book18.org
可當注意到身上那副打扮時，莫名的情緒又在心裡泛濫。book18.org
她能看見自己穿了一身慵懶開放的紫色低領睡裙，裸色文胸頗有心機地露出蕾絲邊邊，映襯著胸前細膩的白皙光滑。別說一個青春期的大男孩了，就算久經情場的花花公子，也無法擋住這做作刻意的風情吧。book18.org
媽媽欣賞著不留歲月痕跡的肌膚和身材曲線，心裡又在埋怨：「吳月寧啊吳月寧，別忘了你本來的目的，怎麼反而被反將一軍了。」book18.org
在她原本的預想中，先用這身裝扮將我引入彀中。因為媽媽深知我對絲襪沒有任何抵抗力，一定會上去動手動腳的。然後她就可以藉此大發雷霆，痛罵我一頓，好讓我消停一陣子。book18.org
然而事情的發展如火車脫軌般迅雷不及掩耳，當她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切都遲了。book18.org
媽媽打濕了毛巾，在額頭上輕輕擦拭。book18.org
慢慢的，在腦袋裡翻江倒海的情緒才逐漸平息。book18.org
她並非是一個沒有慾望的女人，只是從小到大學習的知識和禮儀讓她懂得克制。book18.org
人高於動物的地方，一個在於善於思考，另一個則是學會了壓抑天性，令形形色色的人組成一個大社會，從而高效運轉起來。book18.org
她不在乎這些高尚的思考。對一個知書達理的女人來說，哪怕是在迎合丈夫的時候，她也總是不願放蕩自己的內心。book18.org
更何況她現在面對的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先不說什麼倫理道德，當一個母親看見從嬰兒撫養至成人的孩子，骨肉相連的血脈真的能升起性慾之類的東西嗎？book18.org
那已經超脫了道德，而屬於生物學的範疇了。book18.org
雖然在歷史中許多地方都有近親結合的記載，哪怕是違背人倫的母子結合也屢見不鮮。但是，這些事例往往帶著強烈的宗教或者政治色彩。在世俗生活中，往往是不被允許與唾棄的存在。book18.org
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解釋：這只是一個男孩青春期的懵懂階段。他對於所謂情愛只有來自色情影片或者色情讀物的認知。當他體會到真正全身心投入到一場熱戀之後，就會發現曾經的所作所為有多荒謬和可笑。book18.org
媽媽也沒忘了責備自己：明知那是錯誤的解決方式，卻還是被軟磨硬泡答應下來，導致兒子越發得寸進尺。如果自己真的對兒子的未來負責的話，就應該狠下心來，拒絕他的任何無理取鬧。book18.org
在媽媽眼中，我永遠只是個孩子。book18.org
類似的念頭，媽媽已經產生過多次。最終總是由於各種原因而作罷。可媽媽意識不到的是，如果只是讓我遠離她，只需像尋常的家長一樣打罵即可。屆時無論媽媽多麼驚艷動人，我都會像野狗一樣抱頭鼠竄。book18.org
為何還要煞費苦心，甚至穿上從未在孩子面前出現過的誘惑衣物，去刻意顯露出一幅女人的媚態。book18.org
或許媽媽早就意識到這一點，只是作為當事人，在潛意識裡不願意直視而已。book18.org
臥室里，不同於媽媽的複雜情緒，我只感到了得逞後久久未消退的興奮。book18.org
特別是來自媽媽一雙雪白柔荑的餘韻，更是讓我禁不住進一步遐想。導致肉棒再度硬了起來，靠著方才的記憶，自己又上手來了一發。book18.org
但隨著月色漸濃，思緒清醒過來，我就越來越沒底了。book18.org
別看媽媽今天能幫我擼一回，說不定等她回過神來，明天對我就是冷冰冰的樣子了。book18.org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媽媽見到我總是繞著走。book18.org
就連吃飯的時候也不喚了，哪怕我主動湊上去，媽媽也會默默端著碗到餐桌另一邊。book18.org
值得慰藉的是，媽媽雖然在有意躲避，但看不出什麼怨氣，否則早就將我掃地出門。book18.org
而且最近就是外婆的生日。外婆的葬禮才辦完沒多久，我也只能儘量不去打擾媽媽。book18.org
於是我和媽媽就這樣度過了相安無事的幾天。book18.org
不過媽媽期盼我的全身心投入到學習這一點，我也沒能完全做到。book18.org
只因上次給媽媽布置的陽台花園，已經花去了我多年來存的零錢。加之將近新年寒假，少不了需要花費之處。既然節流已經是奢望，只能想辦法開源。book18.org
而唯一不影響學習時間還能來錢的辦法，只有找富婆了。book18.org
幸好我還在網上認識這麼一個喜歡撒錢的富婆。book18.org
熟稔的登陸「語療」論壇，寥寥數個頭像的好友欄上，「木心」的手繪年輪圖案還在亮著。book18.org
木心似乎總是經常在線，然而以她的財力和慷慨程度，不應該沒有出現在論壇的排行榜上。大概是因為她找的「語療師」比較少吧。book18.org
即使我們已經深入聊過無數話題，但涉及隱私的東西，總是很少提起。book18.org
畢竟只存在於網絡的虛情假意，大家都心知肚明。book18.org
點開聊天框，一條條來自木心的留言就跳了出來。大都是日常的碎碎念，她仿佛把這裡當成了一個樹洞，什麼好的壞的情緒都往裡裝。我一條條看過去，沒有很多值得注意的事情。只有兩三條留言顯示出她的狀態不佳，不過那已經是一個多月之前的了。book18.org
對了，這也是我目前只維持了木心一個客戶的原因。如果是別的客戶，不說晚一天，哪怕晚幾個小時沒及時回消息，馬上就會流失了。也只有木心這樣的「怪人」，才有耐心等待遲來這麼久的回覆。book18.org
我尋思該如何撿起話頭，反而是木心那邊很快就彈了一條對話出來。book18.org
「這麼久不見，我以為你玩消失了（竊笑）。」book18.org
我當然能看出來她話里的小小不滿，立刻劈里啪啦敲鍵盤迴應：「抱歉，家裡出了一點事情，現在才有空登錄。」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木心先是這樣回復，然後馬上又轉口說道，「你不想說也沒關係。」book18.org
我回答道：「是一個很重要的親人意外去世了。」book18.org
大概木心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消息，沉默了一會兒，才發出來三個字：「對不起。」book18.org
「我不該揭你的傷疤。」book18.org
「沒事。」我說道，「雖然我很傷心，但另一個人的傷心讓我更傷心。」book18.org
有些話我不能對媽媽說，可對於一個遠在天邊的網友，就很容易傾訴的出來。book18.org
「那她也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book18.org
「是的，很重要。」book18.org
木心愿意傾聽這些，我已經很感激了。但一味沉重的故事並不適合聊天。book18.org
我主動轉移話題，說道：「前段時間，你的心情看起來也不太好，是發生了什麼嗎？」book18.org
「我也是一位敬重的長輩走了，所以低沉了一段日子。」book18.org
我輕輕嘆了口氣，感慨道：「節哀，老人家壽終正寢也是一種幸福，不像我外婆一樣，才出了意外去世。」book18.org
「啊，什麼意外？」book18.org
「車禍。」book18.org
螢幕之外，整個房間籠罩在熄燈的陰影中，只有電腦發出的光源映照出一張臉龐。book18.org
慧姨精緻秀美的五官露出一副疑惑表情，只是看著聊天框里的文字，她莫名感到了熟悉的陳述，仿佛就發生在自己身邊一樣。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外婆」、「車禍」這些字眼吧。book18.org
「寧寧和她媽媽也是出了車禍。但世界上出意外的人太多了，這也很正常。」book18.org
慧姨喃喃道。book18.org
如果我站在這裡，一定會驚出一身冷汗。book18.org
誰能想到一直以來服務的客戶竟然是慧姨！book18.org
而我還念念不忘原本的目的，為了求到打賞，千方百計將話題扳回正軌。book18.org
「還是不說這些悲傷的事情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book18.org
我說道：「我最近新寫了一些詞句，你想看一下嗎？」book18.org
慧姨知道，這是我們為了開啟「文愛」而約定的信號。book18.org
但此時她的心裡卻有一絲煩躁，特別是在無意間瞥見「太陽」這個原本無比熟悉的暱稱後，竟覺得有點刺眼，好像真的有陽光從字裡行間射出來似的。book18.org
如果不排除那些令人鬱悶的情緒，註定今晚很難進入狀態。book18.org
所以慧姨放下了剛拿在手裡的紫色心情，秀長且做著尖尖美甲的手指在鍵盤上活躍，頓時響起了陣陣清脆的敲擊聲。book18.org
「對了，你對花卉了解嗎？」慧姨試探著說道。book18.org
為什麼要問起如此無厘頭的話題。因為如果一開始就問家庭住址或者職業之類，很容易讓人提起警惕。而慧姨早就將懷疑的目標鎖定到我身上，加之我在陽台花園的事情上，早就請教過慧姨。故而關鍵的信息很容易就能旁敲側擊出來。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問題居然還是個陷阱，傻傻問道：「怎麼突然提起花來了？」book18.org
慧姨早有應付，說道：「不是快過年了嗎？我打算置辦一些盆栽裝飾，要是你不知道就算了。」book18.org
我一心只想著討好「木心」，為了增加說服力，說道：「你可算是找對人了。雖然我不是什麼專家，但也算是深入了解過。在自己家裡還有個小陽台專門養花嘞。」book18.org
「噢，這麼巧嗎？那你有什麼推薦的？」book18.org
「主要還是個人喜好吧，還有宜居的地方。木心姐你是住南方還是北方？」book18.org
「北方。」慧姨面無表情地打字道。book18.org
「那我非常推薦你種美女櫻，雖然它的花小，但成片開會非常鮮艷。最重要的是美女櫻這個名字，也非常適合木心姐。」book18.org
「當然光有美女櫻還是不夠的。你可以再養上一些天竺葵，掛盆用長春花裝飾，這樣會比較有層次感。一到開花的季節，一定會很鮮活美麗。」book18.org
「哇，你怎麼這麼有研究（星星眼）。」book18.org
「也不是啦。主要是為了追憶我外婆，所以才花費心思去弄這些東西。之前我都沒怎麼接觸過，妥妥的鋼鐵直男一個（嘻嘻）。」book18.org
到了這裡，慧姨的表情可以說是五味雜陳，複雜到可以開個醬油鋪子了。book18.org
慧姨盯著電腦螢幕，一遍遍咬著這些字眼，心裡既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原來網絡世界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這也能聊到熟悉的人？book18.org
當然僅憑這些信息，不一定就能將身份鎖定到我身上。book18.org
但慧姨一想到自己會有被閨蜜的兒子撩撥到春心蕩漾的可能，臉頰就發燙了起來，手心也不由自主伸向桌子邊的紫色心情上。book18.org
慧姨呆呆望著按摩棒的形狀，這根以往跟隨她身經百戰的深夜伴侶，此刻看起來竟有一點乾燥和乏味。book18.org
自從離婚以來，她就沒接觸過其他男人。每次升起約會的慾望，卻總是草草收尾。book18.org
這當然不是她有多貞潔自守。而是每當這時候，雙雙的笑靨總會浮上心頭，提醒她是一名母親。她不想讓女兒覺得自己是個放蕩的女人，也不想這些私事影響到女兒的生活。book18.org
只是獨守空房這麼多年，她的慾望早已到了焦躁不安的地步，否則也不至於粗心到被女兒發現自慰用的工具。book18.org
幸好她在網上衝浪時，發現了「文愛」這種東西。不需要任何現實接觸，只在虛擬世界交流就能滿足一部分渴望。儘管只有少許，但足以將積重難返的寂寞稍以排解，第二天重新面對正常生活。book18.org
然而只是這小小的願望，都遭到了現實的重創。book18.org
慧姨心中的憤懣可想而知。book18.org
緊隨而來的，是一種很複雜很奇怪的心情。book18.org
她覺得錯根本不在自己，而是有人勾引了她而已。book18.org
要讓一個飢餓的女人禁受住這種誘惑，即使是古代有烈女牌坊的寡婦也不能夠吧。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做，什麼也沒有發生。對，一定是這樣。」book18.org
想著，慧姨望見紫色心情，眼神里都拉出了絲。然後漸漸融化，像清晨的霧一樣朦朧。book18.org
一時間，房間裡只有電動玩具的嗡嗡聲和若有若無的呻吟在迴蕩。book18.org
第70章book18.org
還沒聊起勁，木心匆匆忙忙就下機了，搞得我一頭霧水。book18.org
沒過多久，她就在論壇里留言，竟然是一條邀約。book18.org
大概的意思是她有個展覽，但一個人去比較孤單，想讓我陪她去看看。book18.org
雖然她說往返的旅費報銷，然而好巧不巧，這個展覽就在隔壁的城市。book18.org
我當然下意識是拒絕的。木心後面也道出了我的顧慮，本來兩人只是在線上聊點調情的話，誰也沒當回事，所以一時間線下碰面會比較突兀。book18.org
然而當木心看出我的猶豫時，立刻就打賞了一隻熱氣球，如果扣除論壇抽的佣金，就是實打實的1000塊進帳。木心連續打賞了五六次，如果不答應，恐怕還會一直送下去。book18.org
我只好無奈應承下來。說是緩兵之計也好，對於這樣毫不掩飾的炫富行為，我也是真心羨慕。book18.org
顯然木心就是個不缺錢的富婆，而她對於情感的需求如此強烈，多半又是離了婚的。book18.org
從她的話語言辭之間，也能看出來不會太年長。所以木心的畫像很容易就能猜出來，一個離異單身、年紀在30-50歲之間，喜好文學藝術、不在乎錢的獨立女性。當然，「獨立」二字還得打個雙引號。因為有的女人花錢不心疼，不一定是自己賺來的，而是之前從有錢的前夫那分來的，才習慣揮金如土。book18.org
我只希望這次能夠糊弄過去，即便最後真的沒有辦法推脫，我也不大可能應約的，只好在扼腕嘆息中痛失這位富婆的青睞了。book18.org
畢竟身上的一大堆標籤，無比清晰地展示與她產生糾葛會有多麻煩。book18.org
如果僅僅是「普通」的離婚女性那也還好，她們只會貪戀虛情假意的慰藉和年輕的肉體。如果是曾經愛恨糾纏的女人，那就很危險了。全心全意愛過的人就像軀殼，你望著那些過往的痕跡，心裡卻升不起一點愛恨，就像她的愛恨也早已耗空了一樣。book18.org
為了填補自身的空虛，她們會對伴侶進行無窮無盡的索取，甚至以折磨他人為樂。book18.org
儘管我不認為木心會病態到這種程度，但我也沒有饑渴到和她私會的需求，更沒必要建立起這樣的關係。book18.org
把木心的事情拋在腦後。這段時間裡，我和媽媽相安無事，只能把多餘的精力投入到刷題里。book18.org
日子一分一秒地過去，復讀的上半個學期將要結束，高考的氛圍也越加濃厚。對於我們這些體驗過的復讀生而言，實則感到的緊張感一點也不比高三學生們少。book18.org
因為復讀普遍是為了更高的目標，要是無法達成，就直接損失了一年光陰。這樣一來，無論是選擇將就上個未達預期的大學，還是繼續嘗試一年，其中的心態都很難平衡。book18.org
所以平日裡還要活躍氣息的班級，歡聲笑語越來越少了，大家都憋著一股勁兒。book18.org
我雖然是個走讀生，但也難免被這樣的氛圍影響，整日沉浸在試卷里無法自拔。book18.org
所幸臨近寒假，新的一年快要到來，讓大家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下來。book18.org
以往這個時候，接近元旦的時候，就是外婆的生日。book18.org
雖然我記得不太清晰，但媽媽總會準備好禮物，回鄉下給外婆慶生。book18.org
今年是個例外。book18.org
媽媽換上了一身純黑色的對襟長裙，腰間繫著同色的布帶繫結。全身上下沒有多餘裝飾，唯有雪白的脖頸上佩戴著一串珍珠項鍊，整個人籠罩在不顯悲傷的肅穆之中。媽媽同樣買好了線香之類的東西，按照家鄉的習俗，在太陽剛出來的時候點燃，放在外婆的遺像面前。book18.org
簡單的紀念儀式過後，媽媽招呼我過來，雙掌合十給外婆默哀了一會兒。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我發現媽媽的眼角有些許淚花。book18.org
媽媽好不容易才從外婆去世的哀悼中走出來，但並不意味著不再悲痛。反而會像釀酒一般，時間越久，越是令人難以自拔。book18.org
我不知該如何安慰媽媽，只好默默站在身邊。book18.org
等從沉浸在悲傷中反應過來，媽媽裝作若無其事地擦拭了下眼角，然後去忙碌一天該做的事情。家務、功課，以及最近加上的養花，日復一日，媽媽似乎從未感到厭倦。book18.org
距離媽媽離開講台已經有一陣日子了，但她還是經常習慣性地準備教案，仿佛隨時都要做回那個嚴格的班主任。book18.org
我已經見怪不怪，然而今天卻更加反常。媽媽在功課上花的時間格外之久，把自己鎖在了書房裡，半天都沒有動靜。待到將近黃昏，我實在擔心媽媽，忍不住敲響了房門。book18.org
「媽，今天怎麼沒有做飯？」我找個現成的理由問道。book18.org
一連敲了好幾下，媽媽也沒有回應。當我想找來備用鑰匙時，媽媽突然打開門，帶著歉意對我說道：「對哦，這麼晚了，你也餓了吧。媽媽現在就做飯。」book18.org
說罷就到廚房忙碌起來。book18.org
我明顯可以看到媽媽哭的更厲害了，兩隻眼睛紅腫腫的，就她自己沒有看出來。book18.org
於是我連忙拉住媽媽，說道：「媽等下，我想吃李記的叉燒飯，不如點個外賣好了。」book18.org
「外賣多不健康。」媽媽下意識反駁，「你先坐會兒，很快就能吃了。」book18.org
「都好久沒吃了，我就饞這一口，您就讓我吃一頓吧。」book18.org
媽媽無奈地說：「行行，那就點個外賣。」book18.org
出於好奇心，我直接拉著媽媽回書房裡，把她按在椅子上歇著。順帶著望向桌案上的一張張卷子，上面濕透的斑斑點點，無疑是媽媽啜泣的證明。book18.org
媽媽胡亂一通將卷子塞回柜子里，仍想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book18.org
我本來想好了一堆安慰的話，此時卻不知如何開口，又是一陣寂靜的沉默。book18.org
外面的景象漸漸入夜，但這變化突如其來，就好像現實世界被某種神秘存在抽去了一幀，瞬間從白天轉換成黑夜，如此猝不及防。事實並非如此，自然的規律從來有跡可循，只是因為我們的心思都放在彼此身上，所以才忽略了晨昏的流轉。book18.org
我希望能在沉默中捕捉到媽媽的心意。幾次欲言又止，想到是一些廢話就閉上了嘴。book18.org
最終，媽媽主動坦白，以一種非常輕的聲音說道：「今天，他們再婚了。」book18.org
媽媽的話語中帶著些許哽咽，仿佛喉嚨里卡著吞不下又吐不出去的東西。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記起了一件關於外婆的小事，她總會在過壽時提起：這一天可是個好日子，很多人會在這天辦婚宴、進宅，也算是沾沾喜慶了。每當說到這的時候，外婆總是滿臉紅光般炫耀，而外公也總會故作嫌棄地呵斥封建迷信，最後大伙兒再勸勸幾句，幾杯往日裡不讓碰的美酒就順勢下肚了。book18.org
我詫異於為何這時才想起來，而平日裡根本沒有印象。book18.org
我想那些更深層次的幸福是埋在日常生活里的。book18.org
又或許是因為媽媽，才能把這跨越了輩分、一連串的記憶碎片拼湊起來。book18.org
媽媽口中的「他們」，無非就是爸爸和柳淑妍了。book18.org
我無意去深究他們在這天結婚，是為了給媽媽一個下馬威，還是真因為這天是個黃道吉日。book18.org
我只看見媽媽顫抖的唇，破碎的令人心疼。book18.org
「您是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我有柳淑妍的微訊。」book18.org
我不想問媽媽為什麼要留著。book18.org
心裡只是想著，多麼希望給媽媽一個慰藉。book18.org
我忍不住將媽媽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您別傷心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book18.org
媽媽小聲啜泣，很快哭濕了肩膀。book18.org
我唯有將媽媽抱的越緊，良久之後，媽媽的心情慢慢平復。又因為我倆的距離太過接近，彼此都能聽到傳來的陣陣怦動心跳。book18.org
媽媽的雙手不知何時扶在我的後背上。自覺這場擁抱的性質在逐漸轉變，媽媽及時鬆手，想從懷裡掙脫出來。book18.org
我心裡清楚不應該在這樣的日子裡亂來。但剛剛哭過的媽媽，就像一隻惹人憐愛的玉兔，身軀柔軟似水，我已陷在其中無法自拔。book18.org
在未經過媽媽允許，甚至在她沒有反應之前，我就已經堵上了媽媽的唇瓣。book18.org
乾涸的唇並沒有想像般柔糯，卻無比真實。我用自己的嘴唇去磨合媽媽的唇瓣，津液在口腔里瘋狂分泌，濕潤了兩人的邊邊角角。book18.org
出乎意料地，媽媽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抗拒，反而雙手重新回到背上，與我熱情相吻。book18.org
不對，「熱情」這個詞過於主動了。媽媽僅僅閉上了雙眼，剩下的動作都是我在主導，仿佛認命般接受了一切安排。book18.org
我偏不喜歡媽媽如木偶般的被動，舌尖在唇齒間不斷攪和，一舉一動都在不斷牽扯媽媽的耐心。book18.org
面對我的胡攪蠻纏，媽媽果然慍怒的睜開了眼眸，柳眉倒豎向我怒目而視。book18.org
可即便是生氣的媽媽，在我看來也是如此動人。我從捧著媽媽的臉頰，悄悄將魔爪轉移到身後，探進衣物里撫摸光滑的美背。book18.org
媽媽的背部很瘦，可以摸到明顯的線條，光是在腦子裡想像，就能猜到這具胴體有多浮想聯翩。book18.org
我猛然從深吻中抽出身來，媽媽初時還茫然著眼神，可當看見我炙熱的目光時，表情卻逐漸開始抗拒起來。book18.org
作為母親，她太清楚我想要什麼了。可這恰恰是一名母親不該給予的。book18.org
媽媽徑直與我對視，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她或許是希望用眼神將我逼退，若是如此，還不如開口拒絕更加實在，至少是表明了心聲。book18.org
然而一切發生的事情，都在媽媽身上不斷增加重擔，直至喘不過氣來。她需要發泄口，需要傾訴，需要將不公和委屈一掃而空。book18.org
人在這種情況下是無法保持理智的。book18.org
我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媽媽並非一個完人。她有自己的性格和缺陷，也深埋著赤裸裸的慾望，跟普通人一樣庸俗和不堪。book18.org
我在心裡沒有產生半分對媽媽輕視的想法。反而愈發理解，家庭對媽媽來說意味著什麼。如果不是從小受過的良好教養，她完全可以不必扮演個完美的母親。book18.org
可媽媽還是展現了無限的包容，哪怕對我這樣一個面目醜陋的兒子。book18.org
「如果我不是您的孩子的話，是不是永遠都不可能相遇了?」我哽咽著問道。book18.org
媽媽詫然，「你在胡說些什麼?」book18.org
我又笑著搖頭，「您就當我犯病了。」book18.org
緊接著低聲請求：「媽，可以嗎？」book18.org
聽見這句話，媽媽抿緊下唇，沒有說話。book18.org
這一次我們不僅聽到了對方嘭嘭的心跳，還有逐漸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隨著血液加速，我的頭髮都快要直立起來，仿佛一個個小人在上面舉手歡呼。book18.org
我開始抱著媽媽就是一陣狂啃，同時還不忘了解開衣帶，讓媽媽的玉體從袍子的裹囊中解放出來。book18.org
「別在這裡，去床上。」媽媽近乎蚊吟般說道。book18.org
我直接一把撈起媽媽，踹開主臥室的房門，緊接著將媽媽不輕不重地扔在了大床上。book18.org
媽媽此刻就像剝光的羔羊般楚楚可憐，也一樣楚楚動人。我早已按耐不住邪欲，胡亂脫下衣服，整個人就撲了上去。book18.org
媽媽顯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身為母親的最後一絲尊嚴，讓她不禁用胳膊遮住了眼睛。book18.org
殊不知這樣的動作，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欲拒還迎。我當即抄開媽媽的雙腿，跪在大開的門戶面前，將早已堅硬似鐵的棍子送了進去。book18.org
花徑裡面還未分泌足夠的潤液，一下子將內部塞滿。即便看不到，強烈的刺激也在身體里發出信號，媽媽忍不住輕哼出聲。book18.org
而且媽媽的一隻腳腕上還勾著剛剛褪下來的褻褲，隨著抽插的節奏不斷晃蕩，仿佛媽媽的內心一樣，飄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著實沒有著落。book18.org
但經過這麼多次的親密接觸，我不說對媽媽的身體了如指掌，也早就摸索清楚媽媽的興奮點在哪裡。book18.org
挺著肉棒在壁腔里輕輕剮蹭，猶如推土機般，撫平上面的褶皺。媽媽的G點就在層層愛撫中被觸發到，柔情蜜意的愛液也如小溪般潺潺流出來。book18.org
而媽媽又是個罕見的白虎，陰阜上光潔如玉，根本留不住水分，很快床單就被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我忍不住摸了摸光滑的恥丘，卻被媽媽眼疾手快地一把打開。再一看，媽媽依然蒙著眼睛呢。book18.org
「不讓摸就不讓摸唄。」我嘟囔著說。book18.org
為了發泄小小的惡意，我扛起媽媽的兩條美腿，一個勁兒往媽媽身上掰去。如此不僅讓媽媽的身體越加羞恥，私處也因為慣性的作用，往上抬了一小段距離。book18.org
也就是說，肉棒因此毫不費力地進入花心深處，柔韌的子宮口被緩緩擠開，媽媽的身子隨之又是一陣戰顫。book18.org
我還捨不得品嘗媽媽身上最神秘的地方，依依不捨地拔出來之後，媽媽竟是輕舒了一口氣，連我都能清晰收入耳朵。book18.org
要是媽媽認為我會輕易放過她，那就大錯特錯了。book18.org
只不過是我喜歡將美味留在最後品嘗。book18.org
經過一系列折騰，媽媽的蜜穴早已泥濘不堪，身子也是軟爛如泥，幾乎是任我擺弄。book18.org
「噗」的一聲，肉棒無比輕鬆就插了進去。這次媽媽的滋味和方才完全不一樣，肉壺經過滋潤，如膏似脂，又緊緊包裹著整根肉棒，每前進一分，都能享受到褶皺帶來的緊緻。book18.org
媽媽赫然已經動情，而我也受夠了淺嘗輒止的快感，飛速在肉穴裡面進進出出，沉重的撞擊在屁股上，肏得媽媽哼唧個不停，聽起來可愛極了。book18.org
第71章book18.org
家裡，主臥室沒有開燈，剛剛抬上頭的月色照的房間裡朦朦朧朧。空氣中傳來清脆的撞擊聲，卻又帶著些許沉悶，仿佛兩具肉體是在互相糾纏不清。book18.org
除了有規律的啪啪聲響，還伴隨著男女彼此的喘息。仔細聽來又有不同，男聲粗重而亢奮，女聲刻意壓抑著嗓音，儘管連綿不斷的呻吟從唇縫溢出來，卻像嬰兒啼哭般令人抓耳撓腮。book18.org
聽著這撓人的靡靡之音，我的心頭愈是一陣火熱。媽媽已經被我肏了好一會兒了，仍然不肯親眼面對。我開始不滿足於此，兩隻大手離開腿彎，肆意摸索著媽媽的軟軟臀部。book18.org
按照媽媽先前的反應，心裡肯定不樂意我碰她的隱私部位的。然而媽媽現下正在胯下承歡，一時間竟也沒記起來，被我一把托住屁股蛋子，半個身子就懸空上來了。book18.org
為了維持平衡，媽媽只好墊著腳尖，足弓撐出一個漂亮的弧度。這樣一來，上半身就不免向後傾倒，導致兩團雪白綿軟的奶子如水般朝外攤開，巍然壯觀至極。book18.org
我順勢提著媽媽的胯部，腰椎用力，一下一下朝著花徑深處猛攻。這種姿勢跟剛才的體位稍有不同，因為正常體位肉棒是朝下的，初衷是為了插的更深，更好讓女性受孕。book18.org
而這樣的體位肉棒是向上的，就更容易摩擦到女性的敏感點，體驗到不一樣的刺激。book18.org
果然，對著龜頭在陰道里不斷突刺，能明顯感覺到被更緊緻的褶皺包圍，一進一出帶來的阻力感也完全上了個台階。book18.org
媽媽也終於被我自下而上鑿開了口子，唇里發出的不再是不清不楚的呻吟，而是伴隨著急促呼吸，吐出心滿意足的嬌喘。book18.org
我就像是受到鼓舞，每一次插入都鉚足了勁，而媽媽雖然嘴上不說，身體卻是相當配合，極力挽留著肉棒在體內。在互相的角力下，媽媽的私處可就遭了秧，粉嫩的陰唇在肉棒抽出時，總會帶動著外翻出來，情景看起來像是一張吞吐異物的魚嘴。book18.org
正在我和媽媽沉浸在交合的愛欲之時，一陣刺耳的鈴聲闖了進來。媽媽頓時被嚇了一跳，陰道里像是給肉棒上了一道緊箍。book18.org
好歹這窄到生疼的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媽媽連忙從肉棒硬生生抽出身來，抓起手機一看，頓時鬆了口氣。book18.org
「外賣到了。」媽媽有氣無力地說道。book18.org
我這才記起晚飯還沒吃呢。book18.org
媽媽隨手接通電話。雖然沒有開揚聲器，但也能隱約聽到對話。book18.org
「喂，您的外賣送到了，方便拿下嗎？」book18.org
媽媽說道：「送到了嗎，那就放在門口吧，嗯......」book18.org
媽媽突然嬌喘出聲。原來是我賊心不死，肉棒一下子偷襲進小穴里，將媽媽嚇的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了。book18.org
就在我一邊猛烈的攻勢下，媽媽顫慄著手臂，努力維持著平靜，「我......我現在有事，你放在門口就好。」book18.org
說罷媽媽果斷掛斷了電話，隨後一把將手機砸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你瘋了！」媽媽咬牙切齒說道，像極了強壓怒火的一隻母豹子。book18.org
「被別人聽出來，那我還要不要活了?」book18.org
面對媽媽的一臉怒意，我也知道自己做的過分了，「我就開個玩笑，不會被聽出來的。」book18.org
不料媽媽冷冷說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book18.org
「您沒接電話之前，不也叫的挺大聲的。」book18.org
「你......」book18.org
媽媽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但我早有準備，一下子將媽媽重新撲倒在床上，雙手不安分地放在飽滿的胸脯底下，虎口按著乳袋，柔而有勁地推了起來。book18.org
同時嘴上功夫也沒閒著，堵住了媽媽的唇齒，讓她只能發出嗚嗚嗚的反抗聲。book18.org
雖然媽媽也是個執拗的人，但在這一點上，媽媽絕對是拗不過我的。在舌尖一輪輪的安撫下，媽媽終於放棄了抵抗，任由我的舌頭長驅直入，在口腔里翻江倒海。book18.org
其實，說不定媽媽也在享受這樣的愉悅。作為一個母親，如果太過主動，就失去了母親的尊嚴。可要是無法接受的話，媽媽斷然不會給我任何機會。book18.org
所以哪怕是媽媽，也避免不了女人身上半推半就的通病。或者該說，這也是女人的獨特魅力所在，如果有人上來就對你搖臀獻媚，那難免很快就失去樂趣了。book18.org
總之，媽媽的反應說明了一切。媽媽的雙腿不知不覺就纏在了我的腰上，如玉藕般的臂彎也死死抱住肩膀。也說明媽媽的身體已經起了反應，全身無不在繃緊，因為積蓄的慾望過於洶湧，以至於指甲都嵌進了肉里。book18.org
我在感到疼痛的同時，也感受到了欣喜。媽媽終於被我肏到高潮了。book18.org
「有什麼，要來了！」媽媽咬緊牙關道。book18.org
幾乎是一瞬之間，媽媽的小腹繃成了一塊，死命地抵在我的腰胯上。肉棒在子宮口不斷碾磨，被迫發起最後衝鋒。媽媽就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濕熱的潮液如同激泉般噴涌而出，隨後花花洒洒的澆遍了肉棒上下。book18.org
發泄完之後，媽媽愣神的盯著天花板，卻不想一根又粗又大的肉棒還在她的身體里，再度膨脹了一大圈。book18.org
「不要，不要。」媽媽回過神來，近乎呢喃般請求。這請求太過綿軟無力，再加上熱乎乎的穴道是多麼舒服，不禁令人沉迷其中。book18.org
但憑藉著內心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我知道要是內射在媽媽體內，後果可就嚴重了。book18.org
於是在即將爆發之際，猛然將肉棒抽出。渾濁的液體緊接著就激射而出，猶如機關槍的子彈一般，噗噗噗射在了媽媽身上。book18.org
熱乎乎的精液黏在媽媽的肌膚上，順勢緩緩流淌下來。感受著一灘灘精子的滾燙溫度，媽媽摸不吭聲。直到逐漸變冷，媽媽抽出紙巾，仔細擦拭著身體各處。book18.org
在昏暗中，我無法想像媽媽的表情。但我猜媽媽的臉色一定不會多好看，所以也不敢吱聲，抱著媽媽溫軟的胴體，享受最後一刻餘溫。book18.org
良久之後，媽媽才開口說道：「餓了麼，吃飯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媽媽從床上爬起來，窸窸窣窣地穿上衣服。不過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媽媽的動作過於迅速了，我還沒提上襯衫，媽媽就已經披好裙子，快步走出房間。book18.org
餐桌上，擺著剛拿進來的兩份外賣。book18.org
如果僅僅是尷尬的沉默氣氛，那也還好。但別忘了今天的日子特殊，外婆的照片就擺在櫃檯上，仿佛在審視著我們這對背德的母子。book18.org
只有拆開塑料袋的嘈雜此起彼伏，我倒希望能更持續的久一點，總好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媽媽突然長嘆了一口氣，神色氤氳，仿佛臉上蒙著一層霧氣，「我對不起你外婆，更對不起你。」book18.org
我著急說道：「您......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您也不會......」book18.org
「算了，別再說了。」媽媽表情落寞道，「是我的孽緣罷了。」book18.org
望著媽媽陰鬱的目光，這是我吃過最沒有滋味的一頓燒臘飯。book18.org
很晚了，媽媽洗漱完畢，剛要回房間睡覺。我已經在蹲守多時，連忙跟過去，請求道：「媽，今晚我跟您一起睡吧。」book18.org
「我很擔心您。」book18.org
媽媽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應允，但也沒有拒絕，我就跟著進了房間。book18.org
我以上天起誓，這次絕對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在晚飯時，媽媽的情緒顯然就不對勁，我真怕媽媽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book18.org
或許這種擔心是多餘的，但只要有一絲絲可能，我都希望能給予媽媽一點慰藉。儘管對於媽媽來說，這可能不是。book18.org
我和媽媽鋪好了新床單，之前弄髒的，媽媽早已收拾丟進了洗衣機里。洗衣機晃蕩喧鬧的響聲從洗浴間傳過來，因為沒有將房門關上。book18.org
聽在耳朵里，似乎多了幾分平靜。book18.org
媽媽就躺在床的另一側，床足夠大，即便兩個人躺著，也能在中間空出一大片距離。book18.org
媽媽仰著頭，我知道她還沒睡著，卻不知道她這時在想著什麼。book18.org
從小到大，或者說從記事開始，我就是獨自一人睡的。偶爾我也會想過，如果身邊多出一個現在並不認識的異性，到底會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我當時的答案，是無法忍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躺在旁邊。因為這意味著，我即將要和這個人分享最隱私的秘密，無法避免的觸碰，兩顆近在咫尺，卻同床異夢的心。book18.org
我甚至會覺得，那是一場災難。book18.org
可我現在完全無法那麼想了。book18.org
在一張床的距離上，我甚至能聽見媽媽均勻的呼吸，連帶著我本身的心情也平靜下來。book18.org
我真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延續下去。book18.org
「媽，你將手伸出來。」book18.org
媽媽像是沒聽見一樣。book18.org
我猜她心裡肯定覺得我要做什麼齷齪事，所以只能無奈的挑明，「我能牽下您的手嗎？」book18.org
「隨你。」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媽媽的手有些冰涼，有些骨感，但如羊脂般肌膚很是光滑，掌心有一點點肉感，捂久了終於溫熱起來。book18.org
媽媽在黑暗中瞥了我一眼，輕聲說道：「要你一直像個孩子，那該多好。」book18.org
我假裝聽不懂，呵呵笑著說：「我就是您的孩子，永遠都是。」book18.org
「我知道。」媽媽平靜的話語裡，聽不出任何意味。book18.org
待到我入睡之後，媽媽將我的睡姿扶正，接著用指尖輕輕整理額前的頭髮。望著我恬靜的面孔，媽媽不自覺流露出一絲笑意，但仿佛想到什麼，很快就收斂起來。book18.org
媽媽再次嘆了口氣，過了很久，才讓深沉的倦意將自己吞沒。book18.org
我做了個怪誕的夢。book18.org
夢到自己變成一個被鐵錐刺穿雙腳的嬰兒，耳邊環繞著無法言明的話語，以及從喉嚨里發出的尖銳啼哭。book18.org
所幸嬰兒被牧羊人憐憫，將其送給了一對慈愛的夫婦撫養。book18.org
嬰兒漸漸成長，往昔的記憶如碎片般一閃而逝，轉眼之間，他就成為了一名青年。旁人誇他英俊、果敢，卻也不乏惡意詆毀，辱罵他是個被棄養的雜種。book18.org
為了解答心中疑惑，青年來到神廟，祈求神明的旨意。然而無情的神諭卻說：你將會弒父娶母。book18.org
青年大驚失色，決心遠離父母，發誓不再踏入家園一步。book18.org
流浪的途中，他失手殺死一個蠻橫的老人，流亡至另一個國度。book18.org
在這裡，他遇到了一隻獅身人面的怪鳥。她熱衷於出迷題，如果旅人無法回答，將會被吞入腹中。book18.org
青年答上了問題，並且將怪鳥殺死，因此贏得了全城人民的感激。在眾人的簇擁中，青年迎娶了寡婦王后，成為一國之主，開啟勵精圖強的統治。book18.org
然而轉瞬之間，青年變成了白髮蒼蒼的老人，繁榮的國度也被死亡和瘟疫侵蝕。book18.org
為了解決問題，老人找來了先知，得到了第二個神諭：殺死先王的兇手就在城裡，必須找出兇手才能根治瘟疫。book18.org
老人發現，原來這個兇手竟是自己。而他多年來一直逃避的神諭，竟然早就在身上靈驗，他現在的王后，竟是當年生下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得知真相之後，王后憤而自殺。book18.org
老人同樣痛苦不已，扎瞎了雙眼，重新踏上流浪，尋求救贖的道路。book18.org
夢到這裡就醒了。book18.org
俄狄浦斯王。book18.org
一個耳熟能詳的故事，至少我已看過不下數遍。book18.org
它完全有理由根植在我的腦海里。但為什麼會夢到，卻是百思不得其解。book18.org
事實上，俄狄浦斯王和所謂的「俄狄浦斯情節」，就是完全兩個不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前者是古希臘人索福克勒斯創造的悲劇戲劇，後者則是現代人弗洛伊德對於心理問題的解析。book18.org
前者是表達命運對人的擺弄與惡意；後者提出戀母情結對人的心理影響。book18.org
可以說除了名字相似以外，二者沒有任何關聯。book18.org
然而我依然忍不住細細思考，這個夢為何會在此時，而不是在曾經，或者以後出現。book18.org
根據弗洛伊德《夢的解析》理論，夢是人的潛意識反映。也就是說，儘管夢是虛假的，但潛意識裡一定和夢存某種聯繫。book18.org
譬如俄狄浦斯王裡面的可怕結局，王后在意識到自己與兒子結合，並且兒子是弒殺丈夫的兇手後，無法面對真相而自盡。book18.org
說明我在心底害怕媽媽會做出傻事。想到這裡，我看向了睡在身旁的媽媽。book18.org
卻沒想到，媽媽也已經醒來。book18.org
媽媽看起來睡的不好，披頭散髮，眼神憔悴。在日出陽光的映照下，臉頰兩處乾涸的淚痕格外清晰。book18.org
第72章book18.org
曾經我跟大晨討論一個話題：人的痛苦，來自內在的還是外界的，到底哪一種更可怕。當時我的觀點是內在的痛苦可以自我戰勝，而往往對於來自外界的痛苦卻是無能為力。book18.org
但是現在我不那麼想了。只因內在的痛苦並非獨立存在，而是恰恰來源於周圍環境。既然外來的惡意綿綿不絕，那內心鬱悶的消解也就無從談起。book18.org
正如法國哲學家薩特所說：他人即地獄。人的精神是依託物質世界的。如果一個孩子，從小被家庭的愛意包圍，將來大機率也是個正直善良的人。而如果一個人成長的環境充滿壓迫，他的內心也必將因此扭曲，無法單靠一句簡單的「戰勝自我」而改善。book18.org
所以在面對別人的痛苦時，幾句輕飄飄的勸慰，無法起到任何作用。可沉默不言，又會看起來太過絕情。book18.org
雖然昨天嘴上沒有任何應允，可身體上卻是默許了，母子發生亂倫關係。我相信媽媽的內心裡，一定正在經受道德和倫理的拷問，因此才會在睡夢中默默流淚。book18.org
其實要論過錯，明明錯的應該是我吧，可為什麼備受煎熬的卻是愛我的人呢？book18.org
「好端端怎麼哭了？」媽媽卻反問道。book18.org
媽媽率先伸手過來，在我的眼角擦拭幾下，我能感覺到淚水在指肚上摩擦，竟有些許酸澀。book18.org
媽媽昨晚換了一條新的睡裙，唯一不變的是鵝頸上的珍珠項鍊。一顆顆圓潤飽滿，光滑潔白的珠子串在一起，在清晨的陽光下折射出光澤，將媽媽的肌膚映襯得愈發白皙透亮。book18.org
這是外婆留給媽媽的遺物，所以在睡覺時也捨不得摘下。book18.org
我呆呆地望向媽媽，喃喃道：「沒什麼。」book18.org
「媽，您認為人的痛苦可以自我排解嗎？」book18.org
媽媽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沉吟片刻，才搭話道：「這個要看實際情況吧。有的人堅韌，有的人脆弱，不能一概而論。」book18.org
「但內心堅韌的人，從生下來便是這麼堅強嗎？」book18.org
媽媽嫣然一笑，「性格是由各種各樣因素影響的。可說來也奇怪，遇見同樣一件事，有人就不在乎，有人就覺得天塌了。大概是每個人看這件事的角度不同吧。」book18.org
我心裡升起一絲瞭然。越是在乎、執著，就越容易陷入痛苦的境地。因為執念讓人畢生在追尋求而不得的東西。book18.org
可執念並不會無緣無故來的，往往深藏在一個人的成長經歷之中。book18.org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回到了開頭那一句話：人是不可能脫離環境而存在的。book18.org
為了找到超脫的方法，宗教發明了「不在乎」，以圖斬去過往因果，逍遙獨善其身。book18.org
然而大多數人是耐不了如此寂寞的，給出了更加世俗的答案。便是在他人身上尋找慰藉，希冀同舟共濟渡過苦海。book18.org
無論哪種方式都只是解法之一。前者斷情絕欲說的輕巧，若非經過大災大難、大喜大悲，是絕對不可能頓悟的。book18.org
後者則就更看運氣了，人人都在談情說愛，憑什麼你就能在對方身上得到救贖，所遇非人才是常態。book18.org
而且說到底了，無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有沒有做出選擇，光陰都是不等人的，磕磕絆絆過完一生，似乎也是另一種常態。book18.org
所謂命運，大概就是如此吧。它就藏在你所擁有的一切之中，從過去的道路，窺視未來的軌跡。越是缺失的東西，越是求而不得。從來沒有觸及過，又怎麼會明白它真實的面目呢。book18.org
我突然感覺冥冥之間，某種事物是如此遙遠，如此令人窒息。此時，我仿佛一名溺水者，瘋狂抓住身邊能抓住的東西，直到媽媽溫暖的擁抱入懷。這種感覺才如同雲霧般消散，從墜落深淵的恐懼里踩在實地。book18.org
儘管媽媽不明白我的思緒波動，但也從中看出了些許端倪，頓時露出舔犢般的笑意，柔和的目光讓我漸漸平息下情緒。book18.org
這一天，我和媽媽去看了電影，是一部重映的喜劇，《夏洛特煩惱》。book18.org
這部片在當年也是大火的電影，即便是再度重刷，其中的笑料也是讓我和媽媽捧腹不已。book18.org
結局夢醒之後，夏洛緊緊抱住馬冬梅的那一刻。我的眼角餘光注意到，媽媽也在偷偷擦拭去淚花，想來也是被這一幕觸動到了。book18.org
下一刻，媽媽美眸圓睜，驚奇的目光看過來。我卻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握住媽媽柔荑的同時，輕輕捏了捏掌心。book18.org
媽媽慌亂地瞥了瞥四周，還好此刻觀眾都沉浸在電影之中，沒有人注意到。媽媽狠狠瞪了我一眼，見到我絲毫沒有收斂的打算，只好無奈地撇過頭。book18.org
媽媽的神情看起來鎮定，卻是目不斜視地盯著大熒幕，長長的睫毛時不時眨一眨，顯然在刻意控制著四處飄逸的情緒。book18.org
僵持許久，媽媽似乎放棄抵抗了一般。手指輕動，悄然穿過了我的指尖間隙，與掌心十指緊扣。book18.org
這次輪到我訝然地看向媽媽，只見媽媽神態自若，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book18.org
或許是出於心虛，媽媽下意識用左手撩了下鬢角的髮絲，低聲說道：「看什麼呢，專心看電影。」book18.org
我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book18.org
電影在夏洛和馬冬梅平凡而幸福的生活中落幕。熒幕的亮光映射在媽媽俏麗的臉龐上，媽媽抿著嘴唇，似乎在刻意克制著什麼。book18.org
早知道不該來看這部電影了。book18.org
「我去趟衛生間。」在離開座位的第一時間，媽媽就跟我說道。book18.org
當走出衛生間，媽媽已經收斂表情，換上了一副自然的神態。但微紅的眼眶說明她早已將情緒宣洩。book18.org
我們又在商場逛了逛，路過服裝店時，媽媽想給我添置幾件衣服，但我還是拒絕了媽媽的好意。book18.org
接著又逛到女裝店，化妝店，首飾店。雖然媽媽試了又試，但沒有下手買哪一件東西。倒跟價格沒有關係，此行本來只是為了寬心，手裡空空代表心裡輕鬆。媽媽不想破壞這份難得的舒心。book18.org
一直走到肚子餓，就近找了家餐廳吃飯。我才發現這家商場比想像中大的多，吃穿住行，除了「住」之外，幾乎囊括了日常的消費需求。book18.org
逛完一圈回來，發現商場中央還擺放著一座鋼琴。我不識貨，媽媽倒是眼睛一亮，說道：「斯坦伯格的藝術家鋼琴。」book18.org
這時我才記起來，媽媽曾經也是一位彈鋼琴的好手，還在市級比賽中獲過獎，只是後來結婚就沒怎麼碰過了。book18.org
於是我順著媽媽，好奇的說道：「您是怎麼看出來的?」book18.org
媽媽興致勃勃解釋道：「看它的外形就知道了，這種長度，一看就是家用型的。你再看這裡的編號，up-123,代表的是高度，後面的字母k，則是說這架琴代表古典風格。同時它的琴鍵也是仿象牙的，非常適合彈奏古典曲目。」book18.org
正說著，附近一名導購面帶微笑的走過來，欠身說道：「您一聽就知道是識貨的行家。這架鋼琴才剛從德國進口不久，不然也不會擺在這裡展示了。」book18.org
導購順勢抽出一本冊子，「這裡還有原產地的溯源報告，保證是出自德國工藝。當然，像您這樣的行家，只要上手試一下，很容易就能辨認出是不是正品了。」book18.org
媽媽還在猶豫，顯然有些心動。但媽媽其實並不想平白買一架鋼琴回來。book18.org
我連忙小聲慫恿道：「您就試試唄，反正也不一定要買。正好我還沒怎麼聽過您彈琴呢。」book18.org
媽媽這才下定決心，輕舒一口氣，端坐在鋼琴面前，連連撥動琴鍵試音。book18.org
此番動作當然吸引來了不少路人側目。book18.org
媽媽許久沒有彈琴了，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況且在眾目睽睽下，難免感到壓力。book18.org
見到媽媽回頭，我又舉起拳頭，打氣道：「加油！」book18.org
一開始，媽媽彈的還很生疏，但漸漸，隨著肌肉記憶恢復，節奏也變得越來越流暢明快。book18.org
「嗯，致愛麗絲，這一首曲子簡約卻不簡單。」導購扶著下巴，微微點頭道。book18.org
優美的旋律使駐足的路人越來越多，甚至圍成了一個小圈。此時媽媽手指連動，完全看不出已許久沒碰過琴鍵而生疏的模樣，宛然是一位彈琴好手。book18.org
在旋律沖至最高點，如峰迴路轉般折轉下來，同時力度也漸弱。當音樂逐漸變得輕柔時，仿佛一對執手相望的戀人，在漸漸彌散的音符中定格。book18.org
「彈的真好。」book18.org
導購微笑說道，輕輕鼓掌。book18.org
人群中也在這氣氛帶動下，爆發出了一陣掌聲。book18.org
「沒想到您還有這一手。」我驚訝的說道。book18.org
在一雙雙目光注視中，媽媽略帶羞澀，笑道：「見識到我的厲害了吧。」book18.org
我連忙比起個大拇指。book18.org
「您是這個。」book18.org
不過無論導購好說歹說，媽媽都沒有買琴的想法，只好在遺憾中送我們離開。book18.org
「我可以給您打個八折。您要是打算買的話，歡迎隨時再來。」book18.org
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我默默記在了心裡。book18.org
正好家裡的書房還有空間，足以安置這樣一架鋼琴。雖然媽媽嘴上說著沒地方放，但按照我的想法來看，如果能收到這樣一件禮物，媽媽一定會很高興吧。book18.org
然而高昂的售價讓我不得打消念頭。幾萬塊錢對媽媽來說肯定是九牛一毛，但我手裡可拿不出來。苦惱之餘，也只能將送琴的計劃暫時按壓在心頭。book18.org
另一邊，媽媽神色躊躇，猶豫許久後才對著我說道：「小陽，媽媽想回去祭拜下外婆，同時在老家多住幾天。這幾天你要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我本以為這一趟能讓媽媽出來散散心，但外婆的離世和爸爸再婚的陰霾，就像兩座大山壓在媽媽心頭，豈能說散就散的。book18.org
更別說媽媽和我的種種瓜葛了。book18.org
媽媽這樣打算，也是想回到外婆住的地方，尋求內心的一絲平靜吧。book18.org
我雖然知道這次該乖乖聽媽媽的話，然而打從心底，我就不願讓媽媽離開。估計也這是媽媽這時候才小心翼翼提出來的原因吧。book18.org
同時我在心裡也暗自鼓勁，如果此時能送給媽媽一架鋼琴，說不定就能緩解媽媽的情緒，就不用千里迢迢趕回老家了。book18.org
望著媽媽希冀的眼神，我象徵性阻止道：「老家也太遠了吧，您一個人......不如我陪您回去吧。」book18.org
媽媽搖搖頭，肅然道：「不行，你還有學業呢。這一來一回就是差不多一個星期，到時候你成績落下了怎麼辦?」book18.org
「你這已經是復讀了，一定要專心啊，不能半途而廢。」book18.org
「又不是不能把卷子帶回去。」book18.org
我嘟囔說道，但也清楚媽媽是不可能同意這個方案的。畢竟作為教師，媽媽更清楚學習環境對學生的影響。很多學生連在學校里都不一定好好學，更別說在外面鬆懈的環境下了。book18.org
如果我這時以學習要挾，媽媽很大機率就會鬆口。但是，這卻是以媽媽內心受到煎熬為代價的。book18.org
「好吧。」我艱難的點點頭，「一路上，您要小心安全。」book18.org
得到肯定的回答，媽媽也展露笑容：「放心吧。反而我還擔心你呢，能不能照顧好自己還兩說。」book18.org
我也不禁笑著說：「都多大人了，還用您擔心嗎？」book18.org
媽媽回去後就立刻開始收拾行李，想來也是早就有打算了，只不過考慮到我的感受，媽媽才將行程屢屢推遲。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感慨自己終於做了個正確的決定。book18.org
開車將媽媽送到機場，飛機臨行前，媽媽依然對我再加叮囑。book18.org
「記得少吃外賣，少喝飲料，有空就自己做飯吃。」book18.org
「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要打遊戲，記在心裡了嗎？」book18.org
「學習也不要落下，回來我可要檢查你的卷子的。」book18.org
聽著一句句不厭其煩的囑咐，我心頭微熱的同時，也不得不無奈說道：「好啦，我都記住了。」book18.org
「現在記住，明天又忘了。」book18.org
媽媽白了我一眼，顯然是無比了解我的脾氣。book18.org
「還有，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慧姨幫忙。」媽媽最後寵溺地揉了揉我的腦袋，「媽媽要走了。」book18.org
「拜拜。」book18.org
我揮了揮手，看著媽媽的背影逐漸消失，心裡充滿了悵然若失的感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