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子成熟時】（65）book18.org
作者：JJandGbook18.org
第65章book18.org
眼看媽媽轟的一聲甩上浴室門，我趕緊獻媚般找來換洗的衣物。媽媽這時候沒有辦法拒絕，卻一點也沒有好臉色，從門縫裡伸出手掌，幾乎以拽的方式差點連衣服帶人也拉進去。book18.org
淅淅瀝瀝的淋水聲不斷，我在門外等候著。直到媽媽用毛巾揉著頭髮，腳步匆匆的趕回臥室，我都沒有看清她臉上的表情。book18.org
又是發泄不滿的摔門，短促餘音在夜裡很快消失，最後又歸於寂靜。然而我的腦子到此刻還是嗡嗡作響。book18.org
成功了？book18.org
可是看媽媽的反應，她好像沒有半點高興。book18.org
話說回來，和兒子做愛這種事情，作為母親能高興起來才奇怪吧。book18.org
可要說生氣，好像也沒有。book18.org
我了解媽媽真正生氣時的神情，那是一種令人近乎心碎的冷漠。但媽媽剛才的表現，仿佛更像是慪氣，而非對我動怒。book18.org
猜著媽媽的心思，一整晚輾轉反側。我的心情也猶如過山車一般，時而激動的飛上雲端，時而墜入谷底，害怕明天如何面對媽媽。然而更多的，是浮現在腦海中，媽媽如白玉無瑕、似凝脂膩粉一樣的胴體。book18.org
本來還想用冷水洗澡，驅散這步步升溫的邪火。 book18.org
但一想到掌心裡猶存的細膩觸感，寧願拖著汗津津的身體入睡，也不想捨棄這種感覺。book18.org
艱難睜開眼，已是晌午。book18.org
媽媽這時還沒醒。我隨便沖了下黏糊糊的身體，緊接著簡單做了頓早餐。給媽媽預留了一份，剩下的全都狼吞虎咽進肚子裡。book18.org
直到飽腹感撐上嗓子， 才有時間思考接下來要幹什麼。book18.org
說實話，當時我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媽媽的肉體，完全沒有考慮到會產生什麼後果。book18.org
現在清醒過來，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理由面對媽媽。book18.org
而媽媽肯定也是如此。book18.org
說不定媽媽早就起來了，只是害怕和我撞見，才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罷了。既然正常的思路走不通，那乾脆就不想了。book18.org
只要能讓媽媽心情好起來……book18.org
「對了！」我突然想到個主意。book18.org
其他人不懂媽媽，跟媽媽做了十幾年好閨蜜的慧姨還不懂嗎？book18.org
而且今天剛好是星期日，慧姨少有的休息時間。要是錯過了，就可得再等一周。book18.org
於是我立馬整理好衣服出發。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不能在微訊里說話，那自然是慧姨的要求。這樣做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單純是想讓我跑一趟而已。因為慧姨的性格就是如此，堅信付出與收穫是相互的。如果想要從她那獲得點什麼，就必須付出某種代價。哪怕對於親近的人來說，只是裝裝樣子而已，但慧姨從來不肯放棄這樣的儀式。book18.org
又或者慧姨真的想對我說點什麼，這些話的意義在微訊里會大打折扣。以往去慧姨那裡，基本都是媽媽帶我們去的。再加上慧姨現在還有一層未來丈母娘的身份，就由不得我不拘謹了。而且登門拜訪，總不能空手而去吧。思來想去，忽然記起雙雙曾跟我抱怨，她媽媽平時愛吃草莓，而且又懶得動，總是喜歡叫她出門買。book18.org
如今外賣這麼發達，慧姨應該也不缺這一點水果吧？book18.org
猶豫再三，還是去鮮果鋪子挑了幾盒賣相上佳的新鮮草莓。當然價格也是上佳的，一顆顆草莓仿佛白花花的銀子，讓我心裡在滴血。book18.org
為了討好慧姨，這一點點犧牲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很快開車去到慧姨家裡，聽到門鈴聲，慧姨早知道我會來，不緊不慢地打開門。book18.org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拎著的盒子，從透明的包裝當然能看清裡面是什麼。於是慧姨沒有一點心裡負擔地順手拿過來，嘴裡唱起了客套話：「來都來了，還帶什麼禮物呢。難道你不帶東西，慧姨就不讓你進門了嗎？」book18.org
說著，慧姨就自顧自打開盒子，拈出一顆最大的草莓送到嘴邊。book18.org
難得的休息日，慧姨自然無需費心思化妝，鵝蛋臉素麵朝天，唇也是少了些氣色，微微泛白。book18.org
想必為了媽媽的事情，慧姨嘴上不說，底下卻是操了不少心。book18.org
草莓在唇齒間爆開，鮮艷的紅色就像在為慧姨塗抹唇泥，增添了幾分誘人的色彩。一口、兩口，慧姨先是咬掉草莓尖尖，再把剩下的一半送進嘴裡，指尖便只拈著一枚綠葉。book18.org
經過客廳的時候，慧姨熟稔的把葉子彈開，準確無誤地落進垃圾桶內。「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草莓的？」book18.org
我訕訕地笑著回答，「雙雙每次逛超市都會捎上一盒草莓。我問她買了怎麼不吃，然後她就說要帶回去給您的。所以我就知道了。」book18.org
慧姨輕哼了一聲，「這死丫頭肯定跟你說了，我趕她出去買草莓的事。」見到我的表情尷尬，慧姨更是確信了猜想，不由感慨道：「唉，女大不中留。」book18.org
「還沒嫁過去呢，就什麼事情都往外說了。」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說道：「怎麼能叫往外呢，我們不都是一家人嘛。「book18.org
「少來這套。要不是為了你媽，你會捨得給我買草莓？「慧姨一臉嫌棄道。「你的屁股願意在這坐會就不錯了。「book18.org
聽著慧姨的話，我不禁挪了挪坐在柔軟沙發上的屁股。book18.org
自從和雙雙確定關係後，慧姨對我的態度就發生了180°大轉彎，逮到機會就要暗戳戳的刺一下。其實這還要歸結於我自作孽。因為在慧姨的視角中，自己的女兒之前為這小子傷透了心，才被不情不願的接納。任哪個做母親的，心裡都咽不下這口氣。book18.org
所以這些小小的發泄，也只能受著了。book18.org
慧姨連吃幾顆草莓，情緒肉眼可見地慢慢好了起來。book18.org
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片刻，慧姨進入正題：「你媽媽最近怎麼樣了？「「還是老樣子，連課都不上了，請了大半年的假；現在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外婆的照片面前坐著，跟個老道士一樣。「book18.org
我懊惱地說道。book18.org
媽媽在上次高考之後，就卸任了班主任的位置。雖然說轉到了高一教學，課業的壓力沒有高三大。但想要請這麼長的年假，若非發生了離婚的變故，再加上媽媽本身是特級教師，享有一定話語權，否則學校那邊是萬萬不可能允許的。book18.org
媽媽對自己職業的熱愛毋庸置疑，連教書都放棄了，我不能不擔心媽媽如今的狀態。book18.org
慧姨的表情也嚴肅起來：「這樣下去可要出問題的，要讓你媽媽振作起來才行。「book18.org
「所以就只能來找您商量了。「我苦笑道，」雖說我是我媽的兒子，但您認識我媽，可比我認識的還早。「book18.org
「要是您也沒有辦法，那我也只能去求神拜佛了。」book18.org
慧姨當即給我的腦袋瓜來了一下，」封建迷信！」book18.org
「有件事你們都不知道。你媽媽有一個心愿，就是希望繼承外婆的那片園子，把那裡的花一直種下去。」book18.org
「但她始終放心不下你們幾個孩子。尤其是你還在復讀，所以你媽媽她一直沒法下定決心。」book18.org
「這跟媽媽現在的狀況有聯繫嗎？」我疑惑地問道。book18.org
「當然有。」慧姨猶豫了下，才說道，「對於寧寧來說，這裡就是她的傷心之地。但為了你們，她無法躲避。所以太多的情緒積壓在心裡，才導致她變得一蹶不振。」book18.org
「那讓媽媽先回鄉下不就好了嗎？我自己能照顧自己。」book18.org
「你覺得你媽媽會放心的下嗎？」book18.org
我唯有輕輕搖頭。book18.org
「所以我有個想法。」慧姨突然說道。book18.org
「什麼想法？」我趕緊追問。book18.org
「既然你媽媽不願意回去，我們把園子搬過來不就好了。」book18.org
我愣了下，「先不說能不能搬過來，在這大城市裡，有地方可以放嗎？」「傻啊你。」慧姨露出一個仿佛在看傻子的眼神，「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弄個小花園，讓你媽媽找點事來干。」book18.org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恍然大悟，接著陪笑道，「在我們那找塊地，簡直難如登天。聽說慧姨您早就在景匯花園買了棟小別墅，還是自帶院子的……」book18.org
「滾滾滾！」慧姨毫不客氣地揮手說道，「那是我給雙雙準備的嫁妝，你們倆一天沒結婚，一天就別想打那棟房子的主意。」book18.org
「你們家陽台不是挺寬敞的嗎，正好拿來擺弄下花花草草。」book18.org
「唉。」我長長嘆了口氣，任誰也能聽出其中的沮喪。book18.org
慧姨看見我在這裝模作樣，氣就不打一處來，冷著臉下了逐客令：「還有事沒，沒事就別來打擾我的清夢了，待會兒我還要補個美容覺。」book18.org
「沒事了，沒事了。」book18.org
我連忙擺擺手，免得她又要拿我開涮，逃也似的離開。book18.org
「臭小子。」慧姨扶著大門，眼神一直跟在我的背影后面。望著我踉踉蹌蹌的腳步，下意識浮現一抹嫌棄的笑意，「真怕我吃了你嗎？」book18.org
慧姨伸了個懶腰，貼身的布料剛好勾勒出一道曼妙曲線。即便是十分居家的服飾，也遮掩不住這驚心動魄的身材。可惜我腦海里想的都是如何著手布置花園，竟不曾注意到後面的美麗風景。book18.org
目送我走進電梯，慧姨打了個哈欠，「算了，回去補覺吧。」book18.org
……book18.org
自從在慧姨那裡得到啟發，我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情，為此還實地考察了幾家花店。book18.org
當然，買花是比較容易的，但如何在陽台上實現花園般的效果，對於我來說則是毫無頭緒。book18.org
因為外婆種花，講究的是花團錦簇，百花齊放。陽台上的面積就這麼大，不是買一堆花花草草放著就了事，沒有園藝上的知識儲備，的確讓人無從下手。book18.org
但我也不能因此放棄學習的時間，轉而研究起這些東西。若是被媽媽發現，非得抄起傢伙揍我一頓不可。book18.org
要真是這樣倒也還好，我怕媽媽因此更加傷心，那問題可就大了。book18.org
慧姨懂不懂這方面呢？我突然有點懊悔，那天為什麼不多待一陣時間，問清楚了再走。book18.org
現在再去找一次慧姨，我心裡還真感到惴惴的。book18.org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嘟嘟嘟響起來。book18.org
我看了眼備註，是媽媽打來的。book18.org
難道有什麼急事？book18.org
我懷揣著惴惴接通電話。book18.org
「媽？」book18.org
媽媽那頭沉默片刻，說道：「你去哪了？」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帶著不善，我很能理解媽媽此刻的心情。book18.org
不過媽媽的下一句，就讓我摸不著頭腦了。book18.org
「鄧小陽，你是不是離家出走上癮了？連我車都開走了，這次你要躲去哪裡？」book18.org
「我……」book18.org
「我什麼我，快給我回來！」book18.org
我無聲的長舒一口氣，無奈解釋道：「媽，我只是去慧姨家一趟而已。」「慧姨家？你去她那裡幹嘛？」媽媽剛才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匆匆說道。 「雙雙說慧姨今天休息，拜託我給慧姨買點草莓。對了，我還給您帶了一盒。」book18.org
我隨便捏造了個藉口。俗話說驚喜驚喜，總是要保留點未知才叫驚喜。 「噢。」媽媽淡淡地說，「那你記得回來吃飯。」book18.org
不等我接話，媽媽就自顧自將電話掛斷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的是，另一邊，媽媽才剛掛斷電話，就將手機猛地甩到了床上。手機在墊子上軟軟地彈了兩三下。媽媽跪到在床邊，腦袋早已像鴕鳥一樣埋進胳膊里。book18.org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book18.org
待到腦子裡那發燙感覺消退，媽媽才伸出一隻胳膊，把手機重新抓在掌心。黑漆漆的螢幕里倒映出媽媽的面容，披頭散髮，臉色憔悴。book18.org
然而眼眸子卻是發亮的，像極了黯淡夜空中遙相呼應的雙子星。book18.org
媽媽甚至無法直視這雙眼睛，只好猛地撇開目光。book18.org
沒過多久，媽媽就恢復了冷淡的神色。book18.org
尤其是看見眼前亂成一團糟的床鋪，零星幾件衣物還明晃晃擺在上面。被撕扯過的黑色睡裙，扔在床底下的文胸，以及手感略微帶著濕潤的絲質內褲。book18.org
媽媽把這些證明過某件荒謬事情的東西默默收好。用洗衣機清洗過後，才默默扎進垃圾袋子裡。book18.org
然後媽媽又著重把我的房間打掃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根髮絲。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媽媽在門口駐足。望著乾乾淨淨的房間，仿佛這樣做，就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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