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心理醫生】（26-27）book18.org
作者：橙book18.org
2026/07/22 發布於 uaabook18.org
字數：12605book18.org
第26章 甜蜜的毒藥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猛地坐了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撞斷肋骨。book18.org
眼前還殘留著李清月那張在月光下異常平靜的臉的殘影，那畫面像是用烙鐵烙在了我的視網膜上。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衫。book18.org
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輛SUV的后座上。book18.org
車窗外是飛掠而過的街景和行道樹，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明亮得有些刺眼，將我剛才那場噩夢殘留的寒意驅散了大半。book18.org
是夢。book18.org
是夢。book18.org
我長長地、長長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白總？做噩夢了？「駕駛座上傳來老陳那帶著河南口音的聲音，他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關心地詢問道。book18.org
「嗯……沒事，做了個不好的夢。「我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冷汗，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餘悸未消的沙啞。book18.org
過了一會，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坐直身子：「老陳啊……我這是要去哪？」 「白總您這是睡糊塗了，不是您讓我來接您閨女放學嘛。」老陳笑著打趣道，「不過您這覺睡得是真香，我看您眉頭緊鎖的，都不忍心喊您。」book18.org
「唉，操心事太多，下午在家斷斷續續睡了好幾覺，還是沒緩過來。」我降下車窗，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隨口感嘆，「還是你幸福啊，老陳。兒子在國企，年薪三十萬，兒媳婦漂亮，大孫子也可愛。再熬兩年退休，正好趕上孫子上幼兒園，含飴弄孫，一點不用操心。」book18.org
老陳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里滿是感激：「白總，這都是托您的福。要是沒有當年那檔子事，哪有我們爺孫今天的安穩日子。」book18.org
提到「當年」，我不由得看向老陳斑白的鬢角。book18.org
那是段陳年舊事了。book18.org
老陳當年開貨車跑長途，遇上路霸搶劫，正當防衛失手捅死了人，雖然最後定性是故意傷害，但也判了十二年。book18.org
老婆跑了，留下個剛上幼兒園的兒子陳俊輝，和年邁的老父親老陳頭。book18.org
老陳頭沒退休金，年紀大沒人要，為了養活孫子，只能去超市當夜班保安，一晚上三十塊錢。爺孫倆就靠著那點錢，在城市的夾縫裡艱難求生。book18.org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陳俊輝硬是在那樣的環境里考出了全區第三、全市前十的中考成績。book18.org
我至今記得，當時手下保安跟我提起這事，我動了惻隱之心，拉著林凡帶著記者去採訪。book18.org
那間昏暗的出租屋裡，桌上只有一盆水煮白菜和一碗漂著油星的蘿蔔丸子湯。 老陳頭渾濁的眼裡滿是淚水，差點就要給我們下跪。book18.org
我問那孩子想吃什麼，陳俊輝怯生生地說：「想吃牛肉麵。爸爸沒進去之前，帶我去吃過，那是最好吃的東西。」book18.org
那天，我帶他們去了頂牛牛肉館，給陳俊輝碗里加了雙份牛肉。看著孩子狼吞虎咽的樣子，我當場拍板，資助他讀完書。book18.org
後來老陳出獄，我直接聘他做了公司的專職司機。再後來，陳俊輝高考712分，上了華科大學，那是真正的寒門貴子。book18.org
「說起那臭小子……」老陳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打斷了我的回憶。book18.org
我察覺到異樣：「怎麼了？俊輝不是挺好的嗎？」book18.org
老陳嘆了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他辭職了。」book18.org
「辭職？」我大吃一驚，「國企那麼好的鐵飯碗，說辭就辭了？」book18.org
「他說本科畢業就工作了，學歷不夠，在單位天花板太低，沒有晉升空間。」老陳苦笑一聲，滿是無奈，「兒媳婦那個小妖精在旁邊吹枕邊風，勸他創業。兩人腦子一熱，跑去步行街盤了個店面開火鍋店。」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步行街那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餐飲競爭更是慘烈。book18.org
「現在創業哪有那麼好做……」我皺眉道。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老陳猛拍了一下大腿，痛心疾首，「才兩個月，倒閉了。投進去的一百萬，連個響兒都沒聽見，就剩二十萬。兒媳婦倒是老實了，在家帶孩子。可俊輝呢？想回原單位，人家不要了！把他分到了下屬的分公司，還是臨時工！」book18.org
老陳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一個月四千五啊！房貸一個月就要兩千五，剩下兩千塊錢，他們一家三口怎麼活？我本來想退休的，現在看來，還得接著干，不然這日子真過不下去了。」book18.org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我看著窗外繁華的都市，心裡卻泛起一陣寒意。book18.org
那個曾經考712分的天之驕子，那個以為讀書能改變一切命運的少年，在現實的巨浪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book18.org
「唉……」良久，我只能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好好的日子，怎麼說沒就沒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老陳下個月給你漲工資吧。」book18.org
「白總謝謝您了，還是算了吧。公司效益不好，聽說馬上經理們都要壓兩個月工資呢。」老陳說感激說。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靠在座椅靠背上。book18.org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慢了下來，我看到了熟悉的校門口，還有那些在下午五點半準時出現的、熙熙攘攘的接孩子的家長們。book18.org
老陳在校門口指定的臨時停車區域靠邊停了下來。book18.org
「我在這兒等您。「老陳說。book18.org
「嗯。「我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十月下午的陽光依然帶著幾分灼熱，照在我身上，驅走了最後一絲來自噩夢的寒意。空氣里混合著柏油路面被曬過後的氣味和校門口油煙小攤的香氣，一切都那麼真實、那麼平靜。book18.org
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夢裡那個讓我心驚肉跳的畫面。book18.org
最近總是做這樣的夢。book18.org
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就經常在夢中浮現——有些是真實的，有些是光怪陸離的夢境。 而最近，隨著白羽的搬過來住，那些關於她的記憶開始越來越多地湧入我的夢境，每一個都那麼真實，真實到讓我醒來後依然心有餘悸。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些夢到底是真實的記憶，還是我自己在腦海中虛構出來的幻影。 但每次夢到白羽，我的心都會隱隱作痛——那是內疚，是負罪感，還是某些更深層的、我還沒能完全憶起的情感？book18.org
我看著校門口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顏六色的流動小攤，慢慢地吸了一口氣，讓市井的喧囂沖淡心中的思緒。我不再去想那些理不清的往事。book18.org
我看向校門口的方向。book18.org
一中放學的人潮正湧出校門。book18.org
男生女生清一色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外套，胸前繫著同色領帶，顯得利落又精神。 男生下身是寬鬆的藍色運動褲，女生則是藍白相間的格子百褶裙，裙擺下是一雙雙裹在黑色連褲襪里、筆直勻稱的小腿。book18.org
看著這些青春洋溢的面孔，我不由得想起了女兒。book18.org
記憶里的小雪，小時候乖巧得讓人心軟，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貪吃，小臉圓嘟嘟的，身上帶著點嬰兒肥。那時候她總跟在我身後，像個小尾巴。book18.org
後來，她憑著自己的本事，考進了市裡的外國語學校小學部。book18.org
那是所寄宿制學校，有專門的生活老師照顧起居。book18.org
我和李清月本以為這樣能鍛鍊她的獨立性，卻萬萬沒想到，這竟是她性格轉變的導火索。book18.org
後來我才知道，剛上一年級時，小雪因為性格倔強，得罪了宿舍里的一夥女生。 從那以後，她們就開始孤立她，給她冷暴力。book18.org
吃飯時沒人跟她坐一桌，活動時沒人願意和她一組，連晚上睡覺都要縮在床角偷偷抹眼淚。book18.org
可這丫頭，愣是一聲不吭，從來沒跟我們提過半個字。直到小學畢業那天，她才輕描淡寫地跟我們說了幾句，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book18.org
積壓已久的情緒，終於在初中爆發了。book18.org
她和同桌那個長相清秀的小黃毛，預謀離家出走，被老師當場抓包。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學校通知了家長。book18.org
那段時間，小雪在家休學了幾個月，我和李清月在家陪她治好了心病才去上學。 最後決定給她轉校，離開了管理嚴格的慧泉三中，轉去了壓力相對小一些的市一中。 當時，親信賀經理聽說這事兒後，主動找我，說可以找人「收拾」那個小黃毛。 我本來也動了這個念頭，可後來通過學校的關係了解到，那個小黃毛已經被退學了。 如果想要他的詳細資料，得花五萬塊錢找學校高層「疏通」。book18.org
那時候，我和老婆李清月滿腦子都是怎麼幫女兒調整心態，讓她重新振作起來。 李清月堅決不同意我花這個錢，說沒必要為了一個已經退學的孩子再節外生枝。 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book18.org
我想了想，也就作罷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她。book18.org
小雪從校門口走出來，她穿著校服背著一個天藍色的雙肩書包，書包側面插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水杯。book18.org
一頭柔順的黑髮紮成了清爽的高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腦後輕輕晃動，發梢掃過校服外套的領口。book18.org
她的臉蛋因為快步行走而微微泛紅，在傍晚灰白的光線下，皮膚顯得白皙細膩，眉眼彎彎，鼻樑秀挺，嘴唇是健康的淡粉色。book18.org
她正和旁邊一個同樣穿著校服的女生說著什麼，臉上帶著輕鬆愉快的笑容，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book18.org
那笑容乾淨、明亮，毫無陰霾，是獨屬於這個年紀少女的、未經世事的純粹。 看到她笑容的瞬間，我胸腔里那股鬱氣仿佛真的被吹散了一些，一種屬於父親的、柔軟的欣慰感悄悄瀰漫開來。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當她的視線掃過人群，準確無誤地捕捉到我時，那笑容立刻變了。 不是消失，而是瞬間變得更加燦爛、更加生動，仿佛有光從她眼睛裡迸發出來。 她立刻和同伴揮了揮手告別，然後像一隻歡快的小鹿，小跑著穿過人流，徑直朝我奔來。book18.org
她跑到我面前，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爸爸！今天是你來接我啊！」聲音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雀躍。book18.org
我伸手，自然而然地接過她肩上的書包。book18.org
書包不輕，裡面塞滿了書本和試卷。book18.org
「是啊，想吃什麼？爸爸給你買。」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溫和，目光掃過周圍熱氣騰騰的攤販。book18.org
小雪也跟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她的目光很快被旁邊一個賣澱粉腸的小攤吸引。 就在這時，一對年老的夫婦緩緩經過我們面前。book18.org
老爺爺看起來有七十多了，頭髮花白，身形佝僂，推著一輛略顯陳舊的輪椅。 輪椅上坐著他的老伴，老奶奶同樣滿頭銀絲，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毛毯，雖然行動不便，但臉色紅潤，眼神清亮。book18.org
老爺爺停下輪椅，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零錢，買了兩根剛炸好的澱粉腸，細心地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一根遞給老伴，一根自己拿在手裡。book18.org
兩人就那樣並排著，在秋日的晚風中，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相視一笑，皺紋里都盛滿了安寧。book18.org
我看著這一幕，心頭莫名一暖，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和悵惘。book18.org
這平凡的、相守到老的溫情，此刻在我眼中，竟顯得如此遙遠而奢侈。book18.org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低聲感慨了一句：「這就是白頭到老啊……」book18.org
小雪也看著那對老人，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閃了一下，然後輕聲念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她的聲音很輕，仿佛在吟誦一句古老的詩歌，語調里有一種與她年齡不太相符的、淡淡的悠遠。book18.org
隨即，她抬起頭，又恢復了那副活潑的樣子，book18.org
「爸爸，我們也吃澱粉腸吧！」book18.org
我點點頭，「好的，你吃什麼味的？」book18.org
「番茄醬吧！」她毫不猶豫地回答。book18.org
我們走到澱粉腸攤前。book18.org
攤主是個中年婦女，繫著沾滿油漬的圍裙，動作麻利地用鐵夾翻動著油鍋里滋滋作響的腸體。book18.org
金黃色的澱粉腸在滾油中膨脹，表面炸出一層酥脆的焦殼，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兩根澱粉腸，一根芝士味，一根番茄醬，撒一點孜然，不要辣椒。」我對攤主說道。book18.org
「好嘞！」攤主利落地夾出兩根炸好的澱粉腸，插上細長的竹籤，熟練地擠上醬料，撒上孜然粉。book18.org
橙紅色的番茄醬和淡黃色的芝士醬分別覆蓋在兩根金黃的腸體上，孜然顆粒均勻地附著在表面。book18.org
我接過，付了錢，將那根淋著番茄醬的遞給了小雪。book18.org
她接過來，先是湊近嗅了嗅，然後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邊緣的番茄醬。book18.org
醬料沾了一點在她的嘴角，她用手指抹掉，然後才小口咬了一下頂端。book18.org
酥脆的外皮被咬開，露出裡面粉白色、冒著熱氣的內芯。book18.org
她細細咀嚼著，眼睛滿足地眯了起來。book18.org
忽然，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我手中那根芝士味的澱粉腸上，「爸爸，我想嘗嘗芝士味的。」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book18.org
我沒多想，「好的。」把自己那根遞了過去。book18.org
她接過，卻沒有像剛才那樣小口品嘗，而是張開小嘴，「啊嗚」一下，狠狠咬了一大口！這一口幾乎咬掉了小半根腸體。book18.org
她兩頰迅速鼓起，像個貪心的小倉鼠，費力地咀嚼著，嘴角沾上了更多的芝士醬和孜然粒。book18.org
她把剩下的半根澱粉腸還給我。嘴裡一邊嚼，一邊抬起頭看著我，眼睛彎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笑道：「嘿嘿……爸爸你上當了！」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狡黠又貪吃的傻樣，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忍不住也跟著笑了。book18.org
這一幕……何其熟悉。book18.org
許多年前，年輕的李清月也是這樣，騙走了白羽手裡剛買的綠豆冰棍，然後一邊被冰得齜牙咧嘴，一邊得意地朝我炫耀。book18.org
時光荏苒，女兒不知不覺間，連這點小狡黠都遺傳得如此惟妙惟肖。我心裡感慨著，「這傻丫頭……」無聲的嘆息里，滿是寵溺。book18.org
然而，我這短暫的、純粹的父愛欣慰，並沒能持續多久。book18.org
小雪將嘴裡那一大塊澱粉腸費力地咽了下去，喉嚨明顯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中那隻吃了一小口，裹滿番茄醬的腸體上。book18.org
她的眼神，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極其微妙、卻讓我心臟驟然一縮的變化。 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杏眼裡，快速閃過了一絲奇怪的、複雜的光芒。不再是孩童的頑皮和少女的羞澀，反而充滿興奮和挑逗。book18.org
就像……就像熱戀中的女子，看著自己情郎時，那種恨不得將對方吞吃入腹的、滾燙的眼神。book18.org
這眼神與她臉上殘留的稚氣和校服的青澀格格不入，卻異常鮮明地刺入了我的瞳孔。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心底那根名為「懷疑」和「恐懼」的弦，被狠狠撥動，發出尖銳的嗡鳴。是她嗎？情凰？book18.org
沒等我想明白，小雪已經收回了那種奇怪的眼神，仿佛剛才那一瞬只是我的錯覺。 她重新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然後，做了一個讓我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的動作。book18.org
她微微仰起頭，張大了嘴巴……「啊——」地一聲，將竹籤上剩下的、幾乎完整粗壯的、裹著黏膩番茄醬的澱粉腸，一口氣全部塞進了自己的嘴裡！book18.org
竹籤頂端的腸體，粗度遠超她的櫻桃小口，被強行塞入時，撐得她兩腮都鼓脹變形。紅色的番茄醬糊在她的唇周，一些甚至沾到了她的下巴上。book18.org
她的喉嚨里發出「咕嗚」的、被哽住似的悶響。她就這樣含著那根「澱粉腸」，臉頰因為費力含住而微微抽動，然後，她抽出竹籤。book18.org
用一種混合了得意、炫耀和某種難以言喻暗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含糊而清晰地說：book18.org
「爸爸……你看……大香腸……我一口就能吞下呢……❤️」book18.org
最後那個輕微上挑的尾音，徹底擊穿了我所有的僥倖。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窟，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book18.org
就是這種眼神！book18.org
就是這種語氣！book18.org
和平日裡那個傻乎乎、貪吃愛笑的女兒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那不是小雪！book18.org
或者說……不完全是！book18.org
女兒…小雪…真的是情凰轉世嗎？book18.org
她的魂魄，真的潛藏在我女兒這具年輕的身體里？book18.org
剛才的噩夢，白羽身上的異狀，還有此刻小雪這反常的、充滿性暗示的言行……無數的碎片在我腦海中瘋狂旋轉、碰撞，拼湊出一個令我毛骨悚然的圖景。book18.org
我死死地盯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小巧的喉嚨，因為吞咽那巨大的腸體而一下一下地、費力地蠕動著。 那吞咽的動作緩慢而充滿壓迫感，喉嚨的位置皮膚被內部的物體頂起一個明顯的凸起，然後那個凸起緩緩地、沿著食道的走向向下滑動……book18.org
一股陌生而邪惡的衝動，毫無徵兆地、蠻橫地衝破了理智的堤壩，竄遍我的全身。我的下腹部，竟然無法控制地傳來一陣燥熱和緊繃。book18.org
一個極其不堪的、禁忌的聯想畫面不受控制地在我腦海里炸開——如果……如果此刻她嘴裡含著的、喉嚨里吞咽的，不是這根澱粉腸……而是……我的……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瞬間如遭雷擊，羞愧與恐懼像兩把刀子攪動著我的內臟。book18.org
我猛地別開視線，不敢再看她吞咽的樣子，耳朵卻無法屏蔽那「咕嚕」一聲——那是腸體最終滑過咽喉，進入食道深處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更讓我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小雪終於將整根澱粉腸咽了下去，她滿足地、甚至帶著點慵懶地舔了舔沾滿番茄醬的嘴角，伸出粉紅的小舌，將唇周那些黏膩的醬料捲入口中。book18.org
她低頭伸出小手把光禿禿的竹籤丟向垃圾桶，手背以一個極其微妙的角度，在掠過我身體側前方時，極其「不經意」地、輕輕擦過了我運動褲胯部位置。book18.org
那裡，因為剛才那邪惡的聯想和不受控制的生理反應，已經可恥地有了些微的變化。 雖然隔著褲子的布料，但那輕輕的一擦，手背帶來的、若有若無的觸碰感，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精準地擊中了那個正在悄然甦醒的部位。book18.org
我身體猛地一僵，渾身的肌肉都在瞬間繃緊了。book18.org
而她，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碰」到了什麼。book18.org
慢慢抬起頭，再次看向我。book18.org
她的臉頰還因為剛才費力的吞咽而泛著紅暈，嘴唇唾液潤澤得水光瀲灩。book18.org
她用那雙恢復了清澈、卻又似乎比平時更深邃幾分的眼睛望著我，嘴角勾起一個天真爛漫、毫無心機的笑容，用帶著一絲撒嬌甜膩的嗓音，輕輕說道：book18.org
「爸爸……你的大香腸……真好吃呢……❤️」book18.org
「香腸」兩個字，被她刻意放慢了語速，咬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秋日傍晚的涼風拂過，捲起她馬尾的發梢，也帶來了她身上淡淡的、少女的體香，混合著澱粉腸油炸後的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的、妖異的誘惑。book18.org
第27章 仇將恩報book18.org
小雪恢復了正常的樣子，挽著我的胳膊，帶著那種初中女生特有的、略帶撒嬌意味的親昵語調說："爸爸快走啦！我們坐公交還是地鐵呀？"book18.org
我側頭看著她那張在夕陽下泛著健康紅潤的側臉，那雙黑亮的眼睛正抬頭看著我，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看不出任何的陰暗或者算計。book18.org
我的心微微鬆了一些："老陳開車等著我們呢。"book18.org
"那我們快上車吧！"小雪的眼睛更亮了，顯然對坐專車回家這件事感到很開心。 她鬆開挽著我胳膊的手，小跑著朝停車區域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那條深藍色的格子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盈地揚起，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連褲襪中的纖細小腿，又在下一秒被裙擺重新遮住。book18.org
她的書包背帶在她肩頭晃蕩著，發出輕微的"啪啪"聲，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無憂無慮的十三歲少女。book18.org
我提著她那個裝滿了課本和作業的藍色書包，跟在她身後，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她那個還未完全發育成熟的、略顯單薄的背影上。book18.org
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嗎？book18.org
還是說，那隻怨鬼情凰，正躲在這副稚嫩軀殼的深處，用那雙被她完美偽裝起來的眼睛，在暗處悄悄地注視著我？book18.org
我走到SUV旁邊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螢光黃色馬甲的交警正站在車窗邊，俯身和老陳說著什麼。老陳的表情有些無奈，正在解釋著什麼。book18.org
"我們馬上走！"我大聲喊道，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那交警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那是一個國字臉，皮膚被太陽曬得有些黝黑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年輕人。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跟在我身後蹦蹦跳跳的小雪，最後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向了下一輛違停的車輛。book18.org
我拉開后座車門，小雪麻利地鑽了進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我把她的書包遞給她，然後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book18.org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嘈雜的街道噪音被隔絕在外，只剩下車內空調送風的輕微"呼呼"聲和發動機低沉的嗡鳴。book18.org
"老陳，久等了。"我繫上安全帶，衝著駕駛座的方向說道。book18.org
老陳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憨厚地笑了笑："白總太客氣了。我閒著也是閒著，能給您開車是我的榮幸。"book18.org
他熟練地掛擋、打轉向燈，SUV平穩地駛離了臨時停車區，匯入了下午四點多擁擠的車流之中。book18.org
小雪在我旁邊坐好之後，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嘰嘰喳喳地開始說起了今天學校里發生的趣事。book18.org
她的聲音清脆而明快，帶著那種十三歲女孩特有的、對世界充滿好奇和興奮的語調： "爸爸你知道嗎！今天張子豪給孫佳雨寫情書了！還手繪了一個結婚證！上面寫著'新郎：張子豪，新娘：孫佳雨'，還畫了兩個小人牽手！超好笑的！"book18.org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book18.org
"然後呢？"我順著她的話問道，目光卻在她的側臉上細細打量著——那張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生動、那麼的真實，完全看不出任何做作或者偽裝的痕跡。book18.org
"然後孫佳雨反手就把情書上交給班主任了！"小雪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笑得更厲害了，"自習課的時候，蔡老師罰張子豪在講台上朗讀情書！他讀到'我願意用我一生的時間來愛你'那一段的時候，臉都紅到脖子根了！我們全班都笑死了！哈哈哈哈！"book18.org
她笑得前仰後合，連眼角都泌出了生理性的淚水。那笑聲是那麼的純粹、那麼的無邪，讓我不自覺地也跟著笑了起來。book18.org
但我很快收斂了笑容，用一種略帶嚴肅的語氣問道："小雪，你覺得老師這樣處罰，會不會太過分了？"book18.org
小雪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搖搖頭："又沒請家長，蔡老師已經很給面子了好吧！換成8班的滅絕師太，恐怕是要全校朗讀了！"book18.org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張子豪平時就很皮，這次被罰剛好殺殺他的威風！" 我尷尬地笑了笑。book18.org
看來在小孩子心中，請家長才是最具有殺傷力的懲罰啊。book18.org
車子在擁擠的車流中緩慢前行著。book18.org
窗外的街景不斷後退——路邊的行道樹、五顏六色的廣告牌、行色匆匆的路人、等紅燈的電動車。book18.org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景物上，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動著。book18.org
我想起了之前在網絡小說里看到過的一些關於轉世、因果、劫難的設定。book18.org
如果小雪真的是情凰轉世，那她來到這個家，來到我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來索命的？book18.org
還是來了結前世因果的？book18.org
又或者……只是想繼續那段被我遺忘的、扭曲的關係？book18.org
我決定用一個故事來試探一下她。book18.org
"小雪，爸爸給你講一個故事。"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講睡前故事般的平緩語調開口道。book18.org
"什麼故事呀？"小雪立刻來了興趣，轉過頭來看著我，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book18.org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深山裡，有一對蛇夫妻。它們在深山裡苦修了五百年，眼看著就要修煉成仙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觀察著小雪的表情，"這天，一個以砍柴為生的樵夫上山砍柴。他失手打死了那條公蛇。"book18.org
小雪皺起了眉頭，打斷了我的話："爸爸，都要成仙了，公蛇這麼弱嗎？連樵夫都打不過？那樵夫是什麼隱藏大佬嗎？"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坐在駕駛座上的老陳先開口了。他一邊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一邊用那帶著河南口音的普通話說道：book18.org
"小姐啊，這是人劫呢。山精野怪們修煉比人類困難百倍，修煉到一定階段的它們需要渡人劫，講究一個了結人際因果。就像白娘子報恩，那就是了結前世與人的恩怨。那公蛇肯定是以前濫殺過人類，積累了業障，這次遭到反噬了。"book18.org
我心裡暗暗感激老陳的神助攻。他平時喜歡看網絡小說，這種設定信手拈來，正好幫我做了鋪墊。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我接過話頭，沖小雪點了點頭，"小雪別打岔，聽我繼續說。" 小雪撅了撅嘴，做了個"好吧好吧"的表情。book18.org
"母蛇看到自己的丈夫被樵夫打死，痛苦萬分，決定要報復樵夫。"我繼續講著，"她變身成一個美貌的女子，在樵夫下山的路上裝暈倒。樵夫救下了她，她就說自己是富家千金，為了感激救命之恩，願意以身相許。"book18.org
"樵夫從此走上了人生巔峰——娶了美貌的母蛇化身的妻子，開了很多木材店，成了當地有錢的員外。"book18.org
小雪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問道："這算報仇嗎？"book18.org
我伸出手，輕輕在她那包裹在格子裙下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那觸感隔著裙子和連褲襪，軟軟的、帶著一絲少女身體特有的彈性。book18.org
"別打岔！"我故作嚴肅地說道。book18.org
小雪不滿地沖我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樵夫有錢有漂亮老婆，生活本來很幸福。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兒子是個紈絝子弟，整日到處尋歡作樂、賭博喝酒。樵夫好不容易幫他找了一個賢妻，準備讓兒子結婚安定下來。"book18.org
"結婚前夜，樵夫在房間裡睡覺。他夢到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有一條蛇。不對，說錯了，不是一條。是房間裡點著的蠟燭，照射出了兩個蛇影。"book18.org
小雪的眼睛瞪大了，身體不自覺地往我這邊靠了靠，顯然被這個故事吸引住了。 "樵夫嚇壞了，躲在被子裡不敢動。他聽到了兩條蛇在說話。"我壓低了聲音，營造出一種詭異的氣氛，"公蛇說：'娘子，你怎麼還不幫我報仇？這都二十年了！你當他老婆，我還當他便宜兒子！'"book18.org
"母蛇回答說：'明天就能報仇了。他這二十年享盡了榮華富貴，馬上就要失去一切了。'"book18.org
"公蛇問：'那好啊！你要怎麼做？'"book18.org
"母蛇說：'明天我化為本體，躲在被子裡。等新郎新娘進入洞房，我就咬死他們兩個。新娘的姑父可是知府大人，到時候樵夫會失去一切——家產、老婆、兒子，全都沒有了。他下半輩子要在牢里痛苦地度過。'"book18.org
"樵夫聽到這裡，心裡一驚。第二天，他偷偷找道長借了沉香木，打造了一塊布滿鐵釘的釘板。又找和尚打造了一個金佛牌。"book18.org
"新婚之夜，他率先進入洞房，用釘板釘死了化為本體、躲在被子裡的母蛇。" 小雪倒吸了一口冷氣。book18.org
"兒子當場就變傻了。"我繼續說道，"樵夫給兒子戴上了那塊金佛牌，兒子突然轉性，變成了一個好兒子——認真讀書，孝敬長輩。樵夫後來又娶了一個漂亮老婆續弦，繼續過著幸福的生活。"book18.org
我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小雪的表情。book18.org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同情和不滿："母蛇太可憐了吧！樵夫最後還變成人生贏家了！" 坐在駕駛座上的老陳嘆了口氣，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母蛇以前肯定和公蛇一起害過人，但是她殺戮不多。如果她放下屠刀，回頭好好修煉，不去報復樵夫的話，應該也能修煉成仙的。可惜啊……她也沒渡過人劫。"book18.org
車內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著小雪那張因為聽故事而微微泛紅、帶著幾分不忿的小臉，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帶著試探意味的語氣問道：book18.org
"小雪，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報復那個樵夫呢？"book18.org
這是關鍵的問題。book18.org
如果她是情凰轉世，如果她的靈魂深處還殘留著那隻怨鬼的記憶和性格，她應該會給出一個深思熟慮的、帶著陰謀意味的答案——就像故事裡的母蛇那樣，用二十年的時間布局，讓仇人在享盡榮華富貴後失去一切。book18.org
小雪歪著頭想了想，然後一臉認真地說道：book18.org
"當場把樵夫吃掉！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book18.org
她說完，還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做出一個兇巴巴的表情——但那表情配上她那張稚氣未脫的小圓臉，只顯得可愛而不是兇狠。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然後，我笑了出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這傻丫頭。"book18.org
我心中那口懸著的氣，慢慢地、慢慢地鬆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回答太直接了、太簡單了、太符合一個十三歲小女孩的思維方式了。一個真正經歷過轉世輪迴的怨鬼靈魂，不可能給出這麼幼稚的答案。book18.org
她果然只是個小孩子。book18.org
只是個普通的、我和李清月的女兒。book18.org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book18.org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拐進了通往我們家那片別墅區的道路。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小雪那張側臉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book18.org
她正低頭擺弄著自己書包拉鏈上掛著的一個小小的毛絨粉色小兔子掛件。book18.org
她用手指撥弄著小兔子的長耳朵，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心滿意足的笑意。 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當一個普通的、無憂無慮的小女孩。book18.org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在我剛放鬆警惕時，給予我最沉重的一擊。book18.org
就在我視線移開的幾秒鐘後，旁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咔噠」輕響。book18.org
那是書包拉鏈被不小心勾到、拉開一點的聲音。book18.org
小雪似乎也嚇了一跳，「哎呀」輕呼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想去重新拉好。book18.org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轉了回去，落在了她那個天藍色的書包上。book18.org
書包最外層，有一個帶拉鏈的薄薄夾層。book18.org
這個夾層平時一般是用來放些紙巾、濕巾、零錢或者公交卡之類隨手需要的小物件。 此刻，因為拉鏈被意外拉開了一道大約兩三厘米的口子，夾層內部的東西隱約露出了一角。book18.org
那是一抹非常刺眼的、鮮艷的紅色。book18.org
在夕陽的金光和書包藍色內襯的襯托下，那抹紅色顯得格外突兀，像一滴不小心濺落的白紙上的濃稠鮮血。book18.org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剛剛松下去的那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 但我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甚至刻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隨意，帶著點父親對女兒貪吃零食的無奈調侃：「小雪，上學還偷偷買了小零食藏在書包里啊？」book18.org
我的話剛問出口，小雪的整個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捻動兔子耳朵的手指猛地停住，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左手迅速伸過去，「唰」地一聲，動作快得有些慌亂，一把將那道小小的拉鏈縫隙徹底拉嚴、扣死。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她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只留給我一個被金色光暈籠罩的、烏黑的發頂。book18.org
「沒……沒有啊。」她的聲音傳來，比剛才玩兔子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心虛？book18.org
就是這過分迅速、過分激烈的反應，還有那幾乎無法掩飾的慌張語氣，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我剛剛建立起來的、關於「普通孩子」的脆弱幻象。book18.org
那抹刺眼的紅色，她反常的舉動，結合剛才校門口那充滿暗示性的一幕……所有的疑點瞬間串聯起來，在我腦海中發出尖銳的警報。book18.org
不行，必須弄清楚。book18.org
我沒有再問她，而是直接伸出了手。book18.org
我的動作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book18.org
我的手越過她身前，抓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那個天藍色書包的背帶。book18.org
小雪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驚慌和抗拒。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雙手抱緊了書包，身體向後縮，試圖將書包藏到身後。book18.org
「爸爸！書包還我！」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但那更像是一種被抓包後的本能防禦。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她的掙扎，手上稍稍用力，就將書包從她懷裡抽了出來。書包不重，但此刻在我手裡卻仿佛有千鈞之重。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駕駛座上，老陳似乎從後視鏡里飛快地瞥了我們一眼，但他很識趣地立刻移開了視線，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仿佛對后座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book18.org
有外人在。不能在這裡發作。不能嚇到孩子，更不能讓司機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我將書包放在自己併攏的雙腿上，手指搭在了那個剛剛被拉嚴的夾層拉鏈頭上。 金屬拉鏈頭冰涼。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用力，「刺啦——」一聲，將拉鏈徹底拉開。book18.org
夾層里東西不多，只有幾包獨立包裝的紙巾，一把零錢，還有……那個剛才驚鴻一瞥的紅色物件。book18.org
我伸出兩根手指，將它從夾層里夾了出來，放在自己手心上。book18.org
夕陽的光，毫無遮擋地照射在它上面。book18.org
那是一個方形的、獨立密封的塑料小包裝袋。book18.org
材質是那種很薄的、透明的復合塑料，但在夕陽下反射著虹彩般的光澤。book18.org
包裝袋是鮮艷的、飽和度極高的正紅色，正面印著清晰的產品名稱和一行小字。 我的目光凝固在那行字上：book18.org
超薄裸感 001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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