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飼養手冊】（35）book18.org
作者：禤林book18.org
2026/04/26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13277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廢棄寫字樓book18.org
調節好輸液速率後，護士便把病歷夾放回原處，繼而掃看向女生，用認真的口吻說道：「同學，你下午不用回學校上課嗎？」book18.org
「兩點才上課，現在還早。」曹曳燕回答得很快，「我一點半離開這裡，打車回去，來得及。」book18.org
「嗯，那行……就是這個點，外面太陽正毒，打車挺受罪的。」護士自顧自地念叨了兩句天氣，雙手按推護理車往門口走。book18.org
走到門邊，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好心對女孩提醒道：「同學，你衣服裡面的肩帶，最好往上提一提。」book18.org
「什麼，肩帶？」曹曳燕一怔，趕緊抬手去摸——這才發現，右邊胸罩的弔帶不知什麼時候從肩上滑到了手臂上。book18.org
雖然沒有直接露出來，但布料外面鼓起的那道痕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book18.org
「我……那個……可能是……」她張嘴想編個理由，卻急得話都接不上。book18.org
嗤——book18.org
護士沒忍住，口罩下傳出一聲笑。莞爾望向窘態畢露的小倆口，她眼角的細紋都顯出來，一看就知道心裡什麼都清楚。book18.org
「咳……年輕真好。」book18.org
沒再讓兩人下不來台，現在的學生談個戀愛太常見了，她早看淡這種小事，只是半開玩笑地囑咐道：「多注意點影響哈，讓他好好靜養。有事按鈴就行。」book18.org
說完最後一句，護士識相地不再逗留，拉開門出去了。book18.org
門被關上的當口，病房裡又變得靜悄悄。book18.org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率先動身的是曹曳燕。她從金屬摺疊椅上站起來，一邊抬手整理滑落的衣內弔帶，一邊用鋒利的眼神狠剜正躺在病床上掛點滴的那頭淫豬。book18.org
「寶……寶貝……」被女友這樣盯得心裡發毛，笪光不由張口結舌道：「我……那個……」book18.org
「呵，怎麼突然變成結巴了？」book18.org
兩手交叉抱在胸前，曹曳燕把那對爆滿美乳擠得更加挺翹誘人。book18.org
邁動慵懶蓮步，她慢悠悠地逼近男友，話里全是挖苦，「之前用那根又硬又熱的肉棍，往我嘴裡可勁頂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模樣。」book18.org
「這……這……我……我那時候……就是沒控制住。」book18.org
顧忌到輸液的那隻肥手背面還深扎針頭，笪光只敢乖乖地把手指縮在床單上，低聲下氣地辯解道：「畢竟是咱倆第一次這……」book18.org
「閉、閉嘴！」曹曳燕好不容易才讓玉頰的熱度降下去幾分，聽男友這麼一說，臉上立刻又漲得通紅。她又羞又急地呵斥道：「你……你還敢再扯這事！」book18.org
話音未落，人便氣急敗壞地掀開被子，曹曳燕俯身伸手朝他大腿上狠狠旋擰了一把。book18.org
「嘶——」笪光疼得直叫喚，趕緊求饒，「寶、寶貝……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book18.org
再也顧不上那隻肉背上還連接輸液針的肥手，會不會更加刺痛，笪光急忙從靠枕處離開，坐直軀殼。book18.org
「好曳燕，饒了我這一回吧。」驅動帶針大手，他小心翼翼扣住女友皓腕，低聲下氣地哀求道：「我保證再也不敢對你亂來了。」book18.org
「哦？你已經知道錯在哪了？」曹曳燕聽他嚎得那麼響亮，心裡頭的那股悶氣，頓時給消散掉了大半。book18.org
下意識減輕幾分手上力道，她沒再繼續狠擰男友大腿上的那塊肥肉。book18.org
反而緩和些許臉色，饒有興致地追問道：「那你給我說說看，你錯在哪兒了？」book18.org
聞言，笪光大手從女友的皓腕滑落到她掌心內。book18.org
指頭一根根地嵌進寶貝的指縫，緊緊扣住道：「曳燕，我錯了……我剛才不該……不該那麼任性，把精液射進你嘴裡。」book18.org
話音入耳，垂下眸光的曹曳燕，凝看兩人十指交疊的地方。book18.org
男友那隻銜扎輸液針的肉手厚實溫熱，把她素手整個兜在掌中。曹曳燕能覺察到他色爪內溢滲的薄汗，以及那股源於緊張和愧意所抖出的輕微哆嗦。book18.org
「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你生氣嗎？」她問，語調不知不覺中降了溫度，也軟了質地。book18.org
當事人先搖了搖頭，像是不確定，隨即又趕緊點了點頭道：「是因為我……乾的這事，太噁心了？」book18.org
「胡說什麼呢。」曹曳燕抬眼，與他四目相對。book18.org
那雙冰綃澄眸里，此刻沒有氣惱和羞怒，反倒隱透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book18.org
「不是因為你噁心。是那會你根本沒跟我先說一聲。」book18.org
搖頭否認，她對男友坦言，「你要是提前問問我，徵求意見，說想把精液射在我嘴裡，我至少……至少能有個準備。可你自顧自地一激動就……我差點給嗆得受不了。」book18.org
聽完寶貝這番話，笪光完全愣怔當場。book18.org
本以為女友會狠狠罵他一頓，說自己混蛋，然後氣沖沖地轉身離開醫院回校上課。book18.org
可曳燕說的竟然是——為什麼沒有跟她好好商量一下。book18.org
「寶貝，那你……你現在是不生我氣了？」笪光怯怯地詢問，語氣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盼望。book18.org
「誰說不生氣了？」曹曳燕用另一隻空閒蔥手拍揉他的大腿，很沒好氣對男友說道：「當然還是會生氣。你這頭色豬把我當成什麼了？你想怎樣就怎樣，我是你發泄性慾的玩具嗎？」book18.org
「沒有，沒有，真沒有！」笪光急切地亂揚單手，「寶貝，我、我絕對沒那個想法……就是頭一回體驗這種感覺，實在……實在太爽了，一時沒管住自己才……」book18.org
眼見男友如此慌張給自己魯莽行為辯解，連輸液針線里都回血了也不管，這倒讓曹曳燕情緒層面中，最後那點不滿徹底清空掉。book18.org
「行了，下次要射之前，提前告訴我一聲。」心軟嘆氣之餘，她把笪光的肉大腿往病床里側推挪。book18.org
自己順勢在床沿處坐下來，伸手朝他腦門上淺淺一彈，「記住了嗎？」book18.org
「下、下次？」渾身上下泛透驚喜的笪光，暫忘害怕，跟女友確認，「咱們……還有下次？」book18.org
聞言，曹曳燕特不好意思地扭過臉，「那得看你表現，能不能讓我滿意了。」book18.org
「真的！」得到寶貝這期待中的回答，他差點沒把兩片大嘴笑歪。book18.org
若非遭受輸液針的牽制，笪光是真想立刻坐起身，連那隻打纏繃帶的胳膊一起用上，把女友整個拽進自己懷裡，好好愛撫一番。book18.org
在將原本十指相扣的油爪調換了個新姿勢後，他柔柔用指腹摩挲女友光滑的手背，嗓音里有藏不住的歡喜，「寶貝，你對我太好了。」book18.org
「哼，少來這套。」她嬌嗔一聲，抽回小手從病床邊起身站定，邊整理校服，邊對男友說道：「阿光，我要回去了，現在應該快到上課的點了。」book18.org
「啊…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曳燕？」笪光雖然有點捨不得，可也知道女友說的是實話。book18.org
「嗯，要是再磨蹭，那我可真要遲到了。」book18.org
從校褲口袋裡掏出手機，她點亮螢幕滑看了眼時間——一點三十一分。曹曳燕利落放回通訊器，轉對男友認真叮囑道：「你好好午睡會，別在我離開後，又凈想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嘿嘿乾笑兩聲，他跟女友保證道：「放心吧曳燕，我一定不再亂想。」book18.org
看男友那副傻乎乎的囧樣，曹曳燕忍不住跟隨微笑。book18.org
就當她正要伸手去拿走餅乾盒準備離開時，粉嫩藕腕卻是驀地被他一把扣拉住。book18.org
「寶貝。」便見人忽然收起嬉笑，語氣變得鄭重。book18.org
「嗯？」曹曳燕疑惑回頭，看向他拽住自己的手。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直盯女友面容，笪光眼神極為誠懇，沒有絲毫做作，「在知道我對你的照片干過那麼齷齪的事情之後，你還肯接受我這樣如此不堪的人，願意繼續跟我處下去。」book18.org
待他這話音甫落，僅被搞愣小會的曹曳燕，隨即就彎起那雙空明星眸，定定凝望住男友臉龐，內中似有波光流動。book18.org
「胖傻豬。」她輕聲喃喃，讓皓腕從笪光掌中溫柔抽離，順手將幾縷垂落的髮絲攏到自己耳後，再俯身湊往他額頭重重落下一個熱吻。book18.org
等二度板正回香軀，曹曳燕最後又給男友送去某個滿是眷戀的眼神，她言語深沉地告別道：「我走了，阿光。」book18.org
「嗯，注意安全，曳燕。」笪光抿住厚唇，視線緊黏在女友那張開始移動的清顏上，眼裡同樣全是對自家寶貝的不舍。book18.org
捎帶他所給予的餅乾盒，曹曳燕堅定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輕快。book18.org
當拉開門的那瞬，明亮的陽光湧進走廊，噴洒了她一身暖意。曹曳燕走出病房，替男友輕輕關闔好門。book18.org
走廊里很寧靜，只有遠處護士站傳來零碎的交談聲。她調勻好呼吸，抱緊手中的餅乾盒，朝電梯走去。book18.org
才走了幾步，人忽然就停下來，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兩片柔粉唇瓣。book18.org
那裡，還殘存些許剛剛她往男友額頭處落下熱吻的溫度，以及點點……他唇間彌留下的獨特怪味。book18.org
輕皺瓊鼻，曹曳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方繼續加快腳步走向電梯。book18.org
按照這休養的進度，人應該還要修養段時間，那手才能完全好。book18.org
可不管怎麼說，至少阿光現在平安無事，渾身也沒再檢查出新問題。book18.org
實驗樓一事，折騰到最後，能有如此結果，曹曳燕已很是感激老天保佑男友。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她走進去，按下一樓。門緩緩合攏，曹曳燕看到鏡面里映出的自己——臉頰緋紅，櫻唇微腫，眼角居然還略帶有幾絲仍未褪盡的媚態。book18.org
於是，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她羞澀地抬動柔荑，用指腹仔細擦拭嘴角。book18.org
確認沒再留下什麼痕跡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繼續靜等電梯到達底層離開回校。book18.org
時值午後，一點三十幾分。book18.org
高陽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毒辣炙烤城市的每一條街道。book18.org
熱氣從柏油路面蒸騰竄升，將遠處的景物肆意扭曲成模糊的幻影。book18.org
在距離深藍國際醫院頗遠的某條街上，有棟破敗廢棄的寫字樓孤零零地矗立於此。book18.org
它曾經或許也輝煌過——外牆殘留的玻璃幕牆碎片和褪色的招牌還能看出些端倪。book18.org
但如今，它只是具被城市遺忘的空殼。窗戶大多破碎，牆面斑駁，像極了一張布滿傷疤的老臉。book18.org
樓內陰涼潮濕，空氣中瀰漫滿霉味和塵土的氣息。book18.org
此時，從頂層往下數第三層是處空曠的大平層。斜陽透過破窗，光束落在積塵的地面上，形成道道明晃晃的光柱。book18.org
每道光柱內部，細小的塵埃緩緩飄動，無聲無息，永不停歇。book18.org
多位身著同款黑色西裝的男性，以恭敬的姿態排列成三組，站在平層的中央區域。book18.org
他們表情莊重肅穆，眼瞼低垂，似正在等候某個非同尋常的時刻。book18.org
這群人的正前方，有位中年男性背朝他們站立。book18.org
身上那套深灰色定製西裝做工考究，剪裁與面料均屬一流，與周遭的殘破景象形成強烈反差。他的背部輪廓筆直，雙肩寬闊，靜立時透出一種沉穩的壓迫感。book18.org
江鼎盛。book18.org
這個名字在本地商圈和地下世界，話語權都極重的男人。book18.org
起步於社會最底層，歷經三十年不懈經營，才打造出一個觸角遍及多個領域的商業巨廈。book18.org
表面所見的光鮮背後，是不計其數的暗涌和血漬。book18.org
「岸聲那邊的狀況，目前怎麼樣了？」他冷淡開口，音調平穩，卻在開闊的空間中反覆迴蕩。book18.org
聞言，三列黑衣人同步繃緊神經。book18.org
「少爺他……」站在江鼎盛右側的手下，神情極度掙扎。book18.org
嘴唇翕動了幾下，抿上，再翕動，又抿上。book18.org
腦門上已沁出密密一層汗珠，在光柱映照下，明泛細碎的亮光。book18.org
躊躇快近有半盞茶的工夫，這人終究仍是沒敢把後半句話吐出來。book18.org
雖未轉身掃看，江鼎盛卻是已在那察覺到手下的遲疑。book18.org
雙眉皺成川字的他，眼角條條皺紋如刀刻般愈發分明。book18.org
緩緩撐開沉重的眼皮，江鼎盛低聲吐出單字道：「說。」那語調平穩，隱透出某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別讓我耗盡最後一點耐性。」book18.org
手下心頭一驚。book18.org
「少爺他……他情緒非常差。從那天被羅律師保釋回來到現在，就一直叫嚷要報復回去，親自搞廢桑林茂。好幾個兄弟在阻攔少爺時，全被他打傷了。」book18.org
在深吸了口氣後，他定神組織好語言，嗓音乾澀地向老闆交代道：「少爺撂下狠話說……要是再不放他出去，他就自己翻牆走，沒人擋得住。」book18.org
一股腦全彙報完，手下被自己剛才那番話，竟給嚇得連呼吸都放輕許多，人只敢更低垂好腦袋，等待老闆回應。book18.org
空曠的樓層里死寂一片，沒有任何聲響。book18.org
片刻之後，江鼎盛方慢慢挪過身來，面對他們。book18.org
臉型十分硬朗，且他高眉骨上還蓋壓兩道濃眉，微微擰在一起，光是靜佇那裡就讓人不敢造次。book18.org
膚質保養得宜，只有眼角幾道細紋，多少泄露出了點江鼎盛因常年決策和熬夜所留的痕跡。book18.org
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目光鋒利如刀，恍若任何秘密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book18.org
看向遠處的眸光里，混雜進多種複雜的情緒——既有拿兒子沒辦法的無奈、心疼，還有股恨鐵不成鋼的惱怒。book18.org
「嗤。」book18.org
便聽他冷笑一聲，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book18.org
「我江鼎盛十九歲輟學出來跑江湖的時候，就已經靠自己打下一片天了。」江鼎盛邁開兩步，皮鞋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印痕。book18.org
陽光斜斜切過他的側臉，一半明亮，一半隱沒入陰影內，讓江鼎盛表情顯得格外深不可測。book18.org
「想不到老子縱橫半生，到頭來，自己的兒子竟會這麼窩囊沒用！」book18.org
話說至末尾時，那些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從牙縫裡頂出來的。book18.org
三列部下聽完老闆這話，齊齊頷首低眉，愈發鴉雀無聲。book18.org
唯獨某名默立在江鼎盛左側的手下是個例外，就見他狠狠一咬牙，往前挪動半步。男人三十歲上下，體格壯實，有道刀疤從眉尾直貫下頜，襯得他整體樣貌兇悍無比。book18.org
「江總，那桑林茂目前才剛辦妥出境手續。」book18.org
把聲帶降到極低，手下只對老闆吐出勉強可辨的音節，「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報顯示，他最快下周五才走。」book18.org
講到這，他先偷偷瞄了一眼江鼎盛的背影，確定對方沒有立刻制止自己的意思後，方將自己的身體往老闆那邊又移近些許。book18.org
嘴唇堪堪快湊到對方耳側，繼續低聲提議道：「與其等他跑到國外再動手，不如趁人現在還在國內，我們直接替少爺……」book18.org
話到此處，江鼎盛的面部肌肉雖未變動分毫，可瞳仁在微微游轉，與眼皮快速一翕一合間，均已是明白透出了他極濃的不悅。book18.org
冷厲的視線，夾帶赤裸斥責，從這梟雄眼中射出，狠狠掃過刀疤男的臉。book18.org
瞬間，這個平日裡混不吝的壯漢，倏地驚察到自己後背的汗毛根根倒豎——那種被更高層級掠食者鎖定的感覺，讓他所有的思維全須臾凍結住。book18.org
試圖調動兩片厚唇說完，可刀疤男舌頭卻愣是僵在口腔底部，讓後續的內容無論如何也送不出去。book18.org
「幫那個廢物做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的人手真多得沒處用了？特別耗費精力去修理桑林茂一頓，我問你，打完以後又能怎樣？」book18.org
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江鼎盛的音量不大，卻字字如鐵道：「岸聲丟人現眼的事就能一筆勾銷？還是桑家會因為桑林茂挨了這頓打，就缺胳膊少腿？嗯？」book18.org
聽完這番近乎苛刻的質問，刀疤男頭顱一點一點低下去。book18.org
頸椎逐節彎折，下巴貼近前胸，額頭越壓越低，最終，他整張臉好似全被衣領和胸口吞沒那般，瑟縮無影。book18.org
從側面看去，僅能瞧見刀疤男的發旋和小半截後頸。book18.org
沒再繼續靜佇原地，江鼎盛向前跨行，一步又一步，兩步間便已逼到刀疤男面前，將距離縮短至不足一臂。book18.org
「還是說，我換種問法。」他挺直腰杆，居高臨下地俯視對方頭頂，「你是不是覺得，我江鼎盛的兒子已經可憐到了那種地步——可憐到需要別人替他強出頭？」book18.org
「我……沒有那意思……江……」book18.org
刀疤男渾身發顫，喉嚨深處擠出長串破碎的音節，先是吞回去半個不成型生詞，隨後重新頂上小段斷斷續續的氣流，這才拼湊出幾個勉強可辨的字。book18.org
「那就把嘴閉上，別再嘮多餘廢話。」沒等他把話說完，江鼎盛直接截斷掉手下的磕巴辯解。book18.org
眼珠朝旁側轉，頭顱隨之偏移，視線徹底從刀疤男臉上移開，那表情不言自明。book18.org
自己繼續看這個人，只是浪費時間——完全不值。book18.org
空曠的平層隨即陷入進絕對靜謐的狀態，所有人的呼吸聲均被刻意壓到最低，沒誰敢製造任何雜音。book18.org
因為大家心裡都很清楚，此刻，誰要是敢再對他多嘴贅言，誰就會成為那個男人下一個發泄對象。book18.org
陽光從破窗斜射進來的角度緩慢偏移，原本筆直落在地面的光柱也隨之變轉，光與影的分界線無聲地朝另一側推進了好幾厘米。book18.org
踱步回到破窗前的江鼎盛，把後背亮給所有人。book18.org
任由正午烈陽往他軀體拉出一道長長的暗色輪廓，再孤零零投到積塵地面上，周圍沒有絲絲別人的陰影與之交匯。江鼎盛就那樣站定住，把所有情緒全壓進自己的脊樑中。book18.org
經過將近半分鐘的沉默後，他的聲音才終於二度響起。book18.org
這時，語調突變。江鼎盛沒有了先前的凌厲和惱怒，轉而帶上某種令人脊背發涼的詭異戲謔。book18.org
「不過，那個女孩……」他慢慢地轉過身來，把臉部的嚴厲褪去，換成另類難以名狀的神情。book18.org
眉骨下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朦朧閃動過無跡可尋的光。眾人同時將各自的神經，收攏到最緊。book18.org
忽然，江鼎盛把視線轉向左手邊隊列的偏後位置，直接點出某個名字道：「胡大海，那三個人現在在什麼位置？」book18.org
被點到名的男人站在左列第三排，肩背收緊瞬息。他立刻跨出隊列，躬身小跑幾步，衝到江鼎盛面前才停住。book18.org
這個男人約莫四十出頭，身高普通，體型中等，五官毫無特色，屬於扔進人群里都不會被多看一眼的存在。但他眼部有個獨特之處，上下眼瞼常年保持半閉合狀態，眼縫裡透出的目光總讓人感覺他隨時在盤算什麼。book18.org
對老闆恭敬彎腰，他姿態謹慎且服從，聲音壓得很低，沒有任何波瀾道：「人已經帶到樓下了，江總，隨時可以叫上來。」book18.org
江鼎盛聽完隨意地揮揮右手，說話的語氣非常平淡，仿佛僅是在討論某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就讓他們上來吧。」book18.org
「明白。」胡大海應聲。book18.org
先是往後倒退兩步，適才轉身走到旁邊的空地處。book18.org
伸手探入西裝內側口袋，他摸出自己的通訊器，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划過，找到關鍵號碼撥通。book18.org
電話那端幾乎立刻就被接起，胡大海對準話筒僅說了三個字，「帶上來。」book18.org
旋即便按下掛斷鍵，他把手機塞回西裝內袋，轉身折返原位站定。平層的氛圍重新恢復成死寂模式，所有人均屏息以待。book18.org
時間於此刻變得黏稠起來。book18.org
大約五分鐘後，樓梯方向傳來紛沓的腳步聲——那不單是一個人的步點，而是至少五六隻腳同時踩踏水泥台階的轟鳴。book18.org
其中，還夾雜進硬質皮鞋敲擊混凝土的清脆動響，以及軟底運動鞋在粗糙地面上拖行的細碎摩擦。book18.org
僅過片刻，樓梯口就閃出幾名黑衣人，他們的裝束與胡大海相同。book18.org
黑衣人分列兩側，中間冷硬擒拿三個少年。book18.org
這三個少年，穿著同款淺紫色短袖校服，年紀均在十六七歲，胸前繡印明晃的校名和校徽。book18.org
他們頭髮散亂，臉上各有傷痕。book18.org
一個下唇裂了口子，一個眼窩烏青腫脹，另一個臉頰上留烙誇張的五指印。book18.org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少年們的眼中滿是恐慌。book18.org
故當押送者將目標幾個推到江鼎盛面前，讓三人看清那立於光暈中央，周身氣勢極為不凡的中年男人時，有股本能的恐懼從各自心底遽然竄湧上來。book18.org
被兩側的黑衣男強力摁壓住肩膀，少年們直直站在自己老闆對面。江鼎盛視線從右邊第一人的面孔開始，緩緩掃過面前的這三張臉。book18.org
那種打量的方式，尤似批發商專注清點剛到手的貨物。book18.org
掃至最後，他的目光短暫停駐在了最左邊那個少年身上。book18.org
這少年在三人中個子最高，體格也最壯，左手腕卻纏滿白色繃帶，活動明顯極不方便。book18.org
左眉骨外側有一道醒目的擦傷，上面凝著乾涸的血跡，應該是被拖拽上樓時刮蹭出來的。book18.org
「你就是李猛。」江鼎盛道出這幾個字時，尾音平直，語調里沒有疑問，只有確認。這個名字，他無疑早已核實過多次。book18.org
而聽對方如此漠然念讀，李猛的後背驀地僵硬。book18.org
此前，他的大腦一直在高速思考如何破開當下的困局。book18.org
這些把自己和王彪幾個從路邊莫名其妙劫走的神秘人，究竟是誰派來的？book18.org
李猛先後猜測過是仇家雇來的打手，或是找老爹麻煩的催債員，甚至還想過可能是桑家派來繼續教訓他的。book18.org
可當對方輕描淡寫地叫出自己全名時，頃刻間，李猛腦海里所有正運行中的紛亂念頭便都煙消雲散掉了。book18.org
立馬意識到，面前這個中年男人不僅認得他，還專門查過自己的底細。book18.org
「看來，桑家對你挺上心的嘛。」微微偏頭向右的江鼎盛，把目光投至李猛左前臂的白色繃帶處。book18.org
嘴角彎出意味深長的弧度，他不急不慢地開口問道：「左手那位置，應該差不多快好了吧？」book18.org
「什麼！」李猛聽完心中暗驚。江鼎盛的這句話，把他記憶深處最不願回想的事情給強翻出來。book18.org
意識隨即失控，它倏然配合對方，重現那個難堪的午休片段——book18.org
自己三人竟敵不過孤身的桑林茂，被他單獨壓制在高一（7）班教室外修理痛揍。book18.org
左手腕就是在那時叫桑林茂給扭傷的，醫院診斷為骨裂，李猛養了好久，才逐漸有癒合趨勢。這事在他的恥辱榜上穩居第一。book18.org
在六中留級之前的那一年多里，李猛可謂是橫行整個年段，從未吃過如此大虧。book18.org
被迫轉學後，他每次無意中回想起那個中午，臉都會極其熱燙，如同教人給狠狠連扇好幾記耳光。book18.org
而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成年男人，用漫不經心的口吻就把這塊傷疤揭開了，好似撕掉某塊陳舊的創可貼般。book18.org
李猛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化——恐慌、畏懼、迷惘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的神色。他雙眼死死鎖在江鼎盛臉上，目光冰冷，直直逼視對方。book18.org
那眼神恍若在問：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從哪知道這些事？book18.org
把我們拐來，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身後的大手還在重推李猛，但他的雙腳已牢牢扎釘入進地面。book18.org
任憑後面的人怎麼使勁，身體就是紋絲不動。book18.org
嘭！book18.org
正打算開口質詢的李猛，嘴唇剛合上沒來得及張揚，後背就被一隻腳兇惡力蹬。book18.org
落點精準砸往肩胛骨下沿，力量大得讓他整個上半身猛地向前摺疊——鞋底幾乎死貼自己後背，力量傳導直接且暴烈。book18.org
在重心歪斜情況下，李猛整個人朝地面栽去，面部率先砸進了厚厚的灰白色塵土裡。book18.org
粗糙的水泥地面在他顴骨、鼻樑和嘴唇上留下無數細小的劃痕，刺痛感迅速蔓延。book18.org
衝擊力揚起一片灰塵，鑽進李猛鼻腔和氣管，激起一連串劇烈的咳嗽。book18.org
雙手撐在碎石與塵土混雜的地面上，人剛想撐起身體，某隻硬底皮鞋就狠踩到他的後背，將李猛重新碾壓回去。book18.org
身為跟班小弟的陶石松，眼睜睜目睹那比自己高半頭的老大被人踹倒踐踏成這樣，瞳孔連連驚懼驟縮。book18.org
三人中，屬他最殊為怯懦。平時總愛掛在李猛身後當跟班，仰仗他的威風，囂張嚇唬幾個內向學生橫行。book18.org
真攤上眼前這種硬茬糟事，陶石松的腿肚就會頂不住發軟打擺。book18.org
此刻，老大被對方手下踩在地上的狼狽畫面讓他胃部陣陣痙攣，一股冰冷的感覺從胸口竄涌至喉嚨。book18.org
終是沒有及時閉闔好自己的嘴，陶石松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道：「你……你們沒權利這麼對我……」book18.org
話沒說完，站在右側的黑衣人便跨出一步，大手掄出一道弧線，狠狠朝他左臉扇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陶石松的長脖被帶動旋扭了將近九十度，有股咸腥的熱血從嘴角淌下來。book18.org
雙腿踉蹌數步，他身體劇烈搖晃。多虧背後另一個黑衣人及時扶住胳膊，否則人早就歪倒癱地了。book18.org
把視線從地上的李猛身上移開，江鼎盛並沒有轉去看那被手下扇了大巴掌的陶石松。book18.org
「家裡的大人沒教過你，什麼叫規矩嗎？」他僅是語調平穩，甚至略帶幾分漫不經心道：「長輩說話，晚輩不該隨便打斷。這種事，難道班主任也都沒在課堂上講過？」book18.org
現場無人應答。book18.org
徒剩陶石松用那隻沒挨打過的手，痛捂自己紅腫的臉頰，不敢再胡亂開口回江鼎盛的話，生怕招來更多折磨。book18.org
耷拉下頭來，他將目光挪到腳面那雙沾滿灰土的運動鞋上——右腳外側的鞋帶已經完全鬆開，繩頭都拖曳到地板弄髒。book18.org
王彪站在最右側，始終一聲不吭。book18.org
臉上同樣有傷，嘴角有道涸竭血痕，左眼周圍青紫交加，顯然是幾天前留下的舊傷。book18.org
但他反應既沒像李猛那樣硬撐不肯服軟，也沒像陶石松那樣徹底垮掉。book18.org
人只是靜靜地站著，眼皮半闔，眼珠在眼皮下緩緩滾動，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每個黑衣人的位置以及江鼎盛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於心里反覆盤算，這個中年男人把自己們弄來，到底想幹什麼？面容沒有展露任何多餘的表情。book18.org
整個貼附髒地的李猛，背部中段仍被那隻腳碾踩住。book18.org
隔透衣料，他能清晰感受到鞋底凸起的防滑紋路正往下壓進肌肉，同時也能覺察到水泥地傳來的寒意與粗糙的顆粒觸感。book18.org
咬牙繃緊下頜後，李猛強忍住脊柱兩側的鈍痛和臉上擦傷的火辣灼燒，緩緩抬起頭。book18.org
喉結滾動連連，聲線嘶啞地質問對方道：「你……你把我們三個人弄到這裡來，總得給個理由吧？我們到底哪兒得罪了你，值得你先揍一頓，再把人拖過來？」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的雙眼便死死盯住江鼎盛那張臉。book18.org
壓在李猛後背上的腳，這時霍然挪開掉。他用手掌攤抵地面，一點一點撐起上半身，雙膝先後著地，把全身重量都壓在屈跪的雙腿上。book18.org
衣服和褲腿早已蒙上一層灰白的塵土。李猛沒有試圖站起來，只是點跪那裡，仰起臉，目光直直投向眼前的男人。book18.org
居高臨下地俯視這小子的江鼎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book18.org
那咧開的弧度讓他冷硬的五官柔和些許。人朝側後方抬起右手，臂膀伸到與肩同高的位置。book18.org
立刻有領會老闆意圖的黑衣男，自懷中拿出精緻雪茄盒打開，他把一支尾端預先處理過的雪茄，恭敬地遞到江鼎盛指間。book18.org
緊接著，另一名手下極其默契地從口袋裡摸出某款造價昂貴的金屬打火機，撥動滾輪，使一簇穩定的藍色火焰隨即竄出，引燃雪茄末端，縷縷青白色煙霧，就此裊裊升騰。book18.org
收回臂膀將雪茄引送到唇間，江鼎盛很乾脆地抽吸一口，而後緩緩吐出。book18.org
煙霧在空氣中散開，與懸浮的微塵混為一體。book18.org
「這裡頭有些誤會。」驀然開口，他語調放鬆得猶如是在跟老熟人閒聊道：「這我可以跟你們澄清——你們哥仨並沒有哪惹到我。」book18.org
「什麼？」李猛眯了眯眼，只留下道窄縫。book18.org
「因為，我的人去請你們過來的路上，發現你們太吵、沒規矩。」book18.org
把東西從嘴邊挪開，江鼎盛接著告知，「所以，就順手替你們家長管教了下，然後才再帶來我跟前見面。」講述到這時，他的態度很是漫不經心，仿佛管教乃非常理所當然的事。book18.org
聞言，李猛手指一根根收攏，指節末端泛白。他強壓住心裡那股邪火，沒有吭聲。book18.org
非常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在這個人面前，李猛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格——頂嘴或動手，只會招來更重的拳頭和更難堪的下場。book18.org
「那你到底想……」他話到一半便戛咽回去，任由旁邊的黑衣男們重新架起自己的雙臂，把人給提起來，站至老闆的正對面。book18.org
在又吸了口煙後，江鼎盛方將視線從李猛臉上慢慢游滑到陶石松那兒，再轉到王彪，速度均勻似鐘擺。book18.org
未曾接過話來，只是向他們繼續說道：「你們三個，之前都就讀於青梧六中，現在被穹翼科技安排轉向私立三中這——這，換到新環境來，還適應嗎？」book18.org
聽到最後那個問句時，李猛與陶石松，還有王彪，身體齊齊僵住。book18.org
眼睛霍地瞪大，哥仨滿臉都是驚愕跟難以置信——這人怎麼連這種事都知道？他們的確是在桑振翼履行承諾後被安排轉學到私立三中的，可那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情。book18.org
當時除了六中政教處的各自家長、幾個校領導老師，以及笪光外。book18.org
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但當下的這位中年大叔，顯然不在此列之內。book18.org
眉心短暫糾擰過，王彪隨後比其他二人最先做出無奈選擇。book18.org
接受眼前這狀況的他，臉部重新恢復平靜，徒剩腦海仍在不死心運轉盤算對方——book18.org
這大叔到底是什麼來頭？book18.org
為何會如此特意去查清抓捕自己們，他究竟……book18.org
看到幾人神情接連微妙變換，江鼎盛不由二度揚扯嘴角。這回的幅度稍稍更大了點，甚至夾帶有少許的溫和意味，便好似他真是三人長輩般，親切審視李猛哥仨。book18.org
「不用這麼緊張。」book18.org
先用齒列咬闔雪茄，江鼎盛再雙手伸展，讓掌心翻轉朝下按壓，接著道：「我只不過，是想請你們三個，幫我做一件很小的任務。」book18.org
很小——從他嘴裡吐出來時，非常輕飄飄的，像在說挪下椅子或打開那扇窗。book18.org
和陶石松二人對視一眼後，李猛心裡霍地無比雪亮，這會派人把他們從校外回家時擄走，在查清自己哥仨轉學的底細後，還能眼都不眨地散漫提委託，對方口中的小任務，絕不可能小到哪裡去。book18.org
「你這話……什麼意思？」作為領頭的李猛，聲音里滿是試探和困惑。book18.org
並未立馬道出目的，江鼎盛微微偏頭，下巴一抬，目光往那個緊抓他胳膊的手下掃去。book18.org
那黑衣男當即會意鬆開手，轉身小跑著消失在後面。book18.org
僅過片刻工夫，手下便拎提某個黑色布袋跑回來——這物件用繩子收口，布料厚實，裡面鼓鼓囊囊，表面凸起幾個硬包。book18.org
走回三人面前的黑衣男，二話不說，把布袋往地上一扔。book18.org
咚——book18.org
聲聲沉悶重響，在空曠的樓層里循環撞擊，灰塵從地面濺起了小團灰白色的塵霧。book18.org
受此布袋的影響，少年們把視線牢牢粘在了那個鼓囊囊的黑色物件上。book18.org
誰也不知道裡面究竟塞裝什麼，可越是未知，便越是抓心撓肝。book18.org
率先收回目光的李猛，轉向大叔，嗓音發緊問道：「那袋子裡……到底裝的什麼？」book18.org
自嘴角取下雪茄，江鼎盛兩指捏住中段。book18.org
煙頭頂端已積累長長一截灰白色的煙灰，他就那麼隨意地夾穩，毫無彈掉意思。book18.org
語氣平和得似杯白開水般，點明道：「裡面有十萬塊，算是給你們三人的頭款。」頓了下後，「其餘的，等你們辦完事，再給十萬。」book18.org
此話剛落，三雙眼睛就同時瞪得溜圓，隨即爆發出成片驚呼——叫聲里摻滿不可思議和意外。book18.org
哥仨的眼珠幾乎要蹦出眼眶，嘴巴大張，下巴險些脫臼。李猛與陶石松他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讀到了完全相同的東西。book18.org
震駭、狂喜，以及燎原般的慾望。book18.org
二十萬。這筆錢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book18.org
在校內哥仨可以橫行霸道，可那也僅限於圍牆之內。book18.org
回到家裡，他們全都只是尋常中下層家庭的孩子，每月零花錢最多數百。book18.org
二十萬，省著點花，足夠李猛和陶石松幾個人揮霍好久。book18.org
此刻，已完全忘記自己臉才剛被黑衣男扇過巴掌的陶石松，在接收到李猛踢腳傳遞來的眼神示意後。book18.org
人開始一點點地往面容堆出討好的神態，那笑容紋路極不自然，宛若是叫誰給用外力強行在他臉上繪製圖案似的。book18.org
重重乾咳過兩聲清嗓，陶石松彎腰，小心翼翼地往江鼎盛跟前湊近，低聲下氣地問道：「您老人家到底想讓我們幫您做什麼事啊？要是太難，超出我們仨的能力……」book18.org
儘管話只說到一半便停住自己的鼠口，但後面沒繼續講出來的意思，誰都明白。book18.org
先講清楚任務，太危險的話，他們哥幾個可不幹。book18.org
聽明白小鬼話里未完之意，江鼎盛視線轉掃向陶石松那張快要黏貼到自己面來的諂媚笑臉，冷唇在牽動中，潛藏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放心。要你們辦的事，一點都不難。」他言語頗為篤定，「我把你們找來，自然是因為清楚你們的能力完全夠用。」book18.org
承諾完後，江鼎盛將雪茄重新叼回嘴裡，抽吸最後那口，就隨手取下煙蒂往地上一丟，用鞋尖碾滅。有縷淺青色的煙從熄滅的殘頭升起，徐徐飄散，與空氣浮塵隱隱融合。book18.org
「我需要你們想個辦法去趟六中，替我辦一件具體的事。」book18.org
「去六中？」book18.org
來到廢棄寫字樓沉默寡言許久的王彪，這時也忍不住開了口，聲調里儘是茫然的錯感道：「您讓我們回六中去做什麼？」book18.org
特意咬重回字，他似乎對離開六中這事兒心裡一直不大痛快。book18.org
「很簡單，到學校後，給我找個人。」江鼎盛先吐出這一句，「之後，再替我做另外一件事。」book18.org
雙眉擰成一團的李猛，聲音里壓蓋驚疑道：「您要我們專程去六中找誰？」book18.org
迎向他的目光，江鼎盛把語速儘量放到最慢，一字一頓地從喉嚨里擠出那個名字道：「曹、曳、燕。」book18.org
餘音散盡。整個空間被某種無形壓力給徹底籠罩，不再有任何鬆動。book18.org
窗外陽光依舊斜射，光柱里的灰塵照常緩緩飄動——可空氣本身好像在瞬息被抽空了般，所有微粒都定格到原地，紋絲不動。book18.org
「什麼？」齊齊驚呼，三人極快交換好眼神。在曹曳燕這名字，從江鼎盛嘴裡傾吐出來的剎那，李猛、陶石松、王彪等，他們心中俱是一凜。book18.org
曹曳燕就讀六中的高一（1）班，乃是這屆新生里最惹眼的存在，如今更被校內網論壇上的大佬正式晉封為各區校花之首。book18.org
而李猛，早在還沒發生那件事時，就已經把她列入進自己的狩獵清單里。book18.org
原想借周曉雯那條線，尋個合適時機把曹曳燕得到手。book18.org
可偏偏桑林茂和這妞那天，趕巧路過高一（7）班時，又撞見他們哥仨欺負笪光的場面。book18.org
出手把自己幾人給狠揍了頓——結果就是，李猛連和曹曳燕照面的機會，都沒來得及設計實施，便被迫轉學了。book18.org
「找到她之後……您想讓我們做什麼？」試探性請教眼前身份肯定十分煊赫的大叔。book18.org
陶石松不明白，對方為何偏要派自己幾人摸回六中，如此大費周章去尋找曹曳燕。book18.org
踱步走到某扇渾濁的落地窗前折返，江鼎盛於緘默中既未選擇重新靠近那，也沒有立即回答少年的疑問，僅是讓自己的面孔又半隱入陰影中沉浮，這使哥仨無法辨清他此刻的神色。book18.org
唯獨一雙鷹眼，會溺在暗處時，閃爍令人脊背生寒的幽光。book18.org
「你們，先去給我摸清她的作息規律。」他壓低嗓音，近乎自語道：「至於後面要繼續做什麼……到時候自然……」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