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奴隸公主逆襲之路 (27-30)作者:爆爆爆爆暴蠑螈

簡體

  第二十七章 火海中綻放莉莉之花book18.org

  book18.org

  阿希利爾沒有注意到米芙卡的狀況,她依舊聚精會神於面前這場各懷鬼胎的夜宴。book18.org

  即使是對政府已經有了明顯的實力優勢,聯合了各大財閥與鐵面軍的巴格瑞斯,卻依舊遲遲不發動攻勢,反而籌劃了這一場挑釁自己的宴會。這其實算是個不壞的消息,至少它證明,明面上聯合了城中所有私人武裝的巴格瑞斯,他的盟友們,也並不完全死心塌地地站在他的一邊,以至於他不得不特地策劃了這場與自己暗自較勁的宴會用以立威。還好自己並沒有服軟反而如約赴會,否則如果政府在巴格瑞斯面前氣勢上墮了下風,恐怕這群牆頭草們,就真的會選擇跟著他一條路走到黑了……但現在的情況同樣糟糕,雖然並不齊心,但至少明面上,貢旗諾城中的所有財閥,已經和巴格瑞斯站到了統一戰線。貢旗諾城雖是邊境,但地理位置較偏,並不是防禦完備的重鎮,駐防的官軍本就不多,這些根深蒂固發展多年的地頭蛇們,他們不可小覷的私人武裝全部集合的話,恐怕政府軍也無法與之正面抗衡,更何況還有城外的鐵面軍外援……顯而易見,雖然現在的巴格瑞斯,似乎還因為某些顧慮而不敢妄動,但他轉守為攻開始用這場宴會逐步試探政府的行動已經表明,他已經厲兵秣馬地準備決戰了,一旦試探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他會毫不猶豫地採取行動。book18.org

  已經沒有時間了,握有絕對優勢蠢蠢欲動的巴格瑞斯,正式向政府發起挑戰恐怕已是近在眼前的事。這座已經高度敏感的貢旗諾城,很快就會爆發最大規模的暴亂與大戰。只憑現有的這些勢孤力薄的駐軍,如何才能應對集結所有私兵孤注一擲的各路財閥,以及城外虎視眈眈的鐵面軍?book18.org

  她又一次掃視著眼前,在這場夜宴上出席環坐四周的每一個來賓。每一個人都盛裝出席,在一片珠光寶氣露出她早已司空見慣的虛偽笑容,每個人都是在城中根深蒂固地盤踞多年,擁有著不可小覷的勢力的巨頭。這些平日裡不斷爭奪利益彼此毫不相容的守財奴們,此時竟能出奇地在巴格瑞斯的組織下會合在一起。他到底做了什麼?拿什麼將這群自私貪婪成性的傢伙們團結在一起?book18.org

  她強定心神,抿嘴禮儀式地笑了笑,舉起了酒杯。book18.org

  「諸位,最近形勢所迫,為保證城市安全不得不出此下策,本人在行政上也有諸多缺陷,封鎖城市給諸位帶來的經濟損失,本人深表歉意,待局勢平穩後政府會逐步補償。我借花獻佛,這一杯酒敬給各位,權當賠罪,本人年紀尚輕,擔任城主重任做事難免有不到處,請多包涵。」book18.org

  眾人似乎未曾預料到她的冷靜發言,趕緊紛紛舉杯,稀稀拉拉的動作上顯然能看出,他們同樣處在緊張和忐忑當中。book18.org

  「城主言重了,我等自當全力配合政府。能早日剿滅鐵面軍結束戒嚴,對產業恢復也是好的。」book18.org

  這鬼話阿希利爾自然是不信的,恐怕此時他們已經在盤算配合巴格瑞斯暴力控制城市,把封城阻礙他們財路的自己碎屍萬段的計劃了。但是,按理說,只是封城給他們造成的損失,應該不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跟著巴格瑞斯一起當出頭鳥,自己恐怕是另在什麼地方,下了一步錯棋,讓巴格瑞斯抓住了漏洞……她不動聲色地又斟了一杯,對著巴格瑞斯身旁的財主舉起了酒杯,她決定拿另外的線索試探。book18.org

  「霍爾泰老爺,這杯酒我敬你。前些日子你手下的妓女被我收押,還請多擔待,城市戒嚴時期,本人不得不秉公執法。」book18.org

  此話一出,巴格瑞斯身邊本來還談笑自若的霍爾泰,表情頓時僵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舉酒回禮,卻碰倒了酒杯。他尷尬地重新斟一杯酒,強作鎮定地回禮。book18.org

  「這,這是自然,城主大人執法如山,自然無有不妥,我治下不嚴,實在慚愧。」book18.org

  「啊,我知道,霍爾泰老爺一向是我們城中遵紀守法的商界楷模。手下的妓女因為城市戒嚴生意蕭條,心中不平也是難免的事。我本來也不想太不留情面,只是當時是敏感時期,在城中又發現了身份不明的細作,在這個節骨眼上尋釁滋事,我也只能秉公處理了。呃,為防萬一我還是多問一句,那天的妓女鬧事,您的確不知情吧?畢竟此事實在是太過巧合,剛好就撞在了發現細作的後一天。我是不懷疑霍爾泰老爺對政府的忠誠度,只是最近鐵面軍肆虐本就高度緊張,出了這種曖昧的巧合,恐怕閒話是免不了的……」book18.org

  霍爾泰的後背冷汗涔涔流下,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是被翻出來了。壞了,那天巴格瑞斯的手下細作,在夜間密會聯繫其他財閥時卻恰巧被城主的女僕發現。在當時還未完全聯合其他勢力做好暴動準備的巴格瑞斯,為了爭取時間且不暴露自己,便直接讓他想辦法主動惹事吸引政府的注意力給自己做掩護。聽到這話的他,當時心裡簡直是一萬句草泥馬奔騰不止,然而一來他不敢拒絕巴格瑞斯,二來已經和巴格瑞斯聯合的他也知道,作為幕後主導人的巴格瑞斯一旦暴露,那麼聯合所有財閥對抗政府的計劃就會徹底破產。思來想去,還是不敢自己當出頭鳥的他,只能授意妓女替自己出頭,把責任全推到她們身上,然而這臨時想到的只為爭取時間的計策漏洞百出,果然還是讓阿希利爾這婊子懷疑上了……聽到二人交談的巴格瑞斯,一張老臉也難看地憋的青紫,斜著眼睛瞥著霍爾泰,額頭沁出了汗珠。book18.org

  霍爾泰更是臉上變色,桌下放在膝上的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起來,低頭盯著酒杯不敢正視,徒勞地張了張嘴,卻一時間想不出一個辯解的字,只是繃著臉猛咽唾沫。此刻他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聽她這話的意思,已經是毫不遮掩對自己的懷疑了。巴格瑞斯,這傢伙害慘我了!平時也就算了,當時正值鐵面軍威脅城市的人心惶惶中,居然在那種緊張局勢下讓自己吸引政府注意,這不是引火燒身嗎?如果阿希利爾借題發揮,拿暗通鐵面軍細作的藉口,在開戰前先對自己動手的話……巴格瑞斯這傢伙已經集結了眾財閥的私兵,政府不敢動他,可是要收拾自己還不是小菜一碟?到時候恐怕還沒和政府開戰,自己就成了第一個被做掉的了!book18.org

  想到這裡的霍爾泰,趕緊結結巴巴出言辯解。book18.org

  「是……此事讓城主為難了,鄙人深表慚愧,下屬產業經營不善竟惡意抗拒擾亂政府秩序,我也難辭其咎,怎樣處罰我絕無怨言。只是……鐵面軍細作一事我的確全不知情,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萬萬不敢和鐵面軍賊寇有半點勾結。自從戒嚴之後洛爾汀這奸賊無計可施,多次派人對我威逼利誘與她合作,但都被我一口回絕了。」book18.org

  聽到他此言的巴格瑞斯,登時雙眼一翻差點沒背過氣去,強忍著不發作也不去看他,但已是憋的兩眼發白微微顫抖。book18.org

  阿希利爾心裡也是一驚。霍爾泰此刻方寸大亂,為了向自己表忠洗脫嫌疑,說出來的確實是漏洞百出的謊話不假,嚴密戒嚴的貢旗諾城還能混進細作和他聯繫,這純屬天方夜譚。但關鍵不在這裡。洛爾汀?那老女人早就明明白白地死了,並且現在她們已經知道,洛爾汀出逃的那天便被鐵面軍俘獲淪為性奴,更不可能來要挾他。霍爾泰怎麼會扯出這樣荒謬的謊話?難道……他不知道洛爾汀被火併的消息?book18.org

  他不可能是裝出來的。他恐怕至今還以為洛爾汀是操控鐵面軍的幕後黑手,否則絕不可能在言語中出現這樣的漏洞。他為什麼不知道這消息?他作為巴格瑞斯的最大同黨,巴格瑞斯又是鐵面軍的指使人。更何況現在自己都知道了這消息,為什麼他對鐵面軍中如此重大的事情毫不知情?book18.org

  一股比任何時候都要令人心悸的感覺,如同一陣陰影般籠罩了阿希利爾,隨之又是一陣無法言喻的恐懼感。如果照這個推斷,巴格瑞斯勾結鐵面軍,是完全瞞著所有人,包括他的財閥同黨們進行的?book18.org

  想到了這一推論的一剎那,又是一條很久之前的非常不起眼,甚至已經有些被她遺忘的線索,在塵封的記憶里被發掘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米芙卡剛剛逃出妓院,來到自己手下不久,和小朵一起執行的第一個任務,以重新調教為名送入洛爾汀妓院打探情報。最終她們只獲得了一條線索:book18.org

  巴格瑞斯常常去洛爾汀妓院,並且即使在妓院裡,他也隻身匿名,不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book18.org

  巴格瑞斯去洛爾汀妓院的目的,是藉由洛爾汀這個中間人聯繫城外的鐵面軍。匿名前往的目的,是防止城主得知自己與洛爾汀有所勾結。這早就已經知道了。但他在妓院中也時刻隱藏身份這一行為,卻始終都無法搞清目的。此刻,從霍爾泰對鐵面軍一無所知這件事,再聯繫到巴格瑞斯始終在妓院隱藏身份,看來他是真的對其他財閥,也隱瞞著自己勾結鐵面軍這一事!book18.org

  這實在是出乎意料,推翻了她們至今的絕大多數猜想。一直以為,財閥,鐵面軍是聯繫緊密的同一陣營,共同在巴格瑞斯的主導下和她為敵。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一直以為鐵面軍襲擊財閥產業,製造混亂是為了以苦肉計麻痹自己,證明他們是受害者並未勾結鐵面軍。然而此刻證明這一切都是假的。唯一確定的是,巴格瑞斯在聯合財閥準備與自己決戰之時,還隱瞞著財閥們獨自掌控著城外這支兵強馬壯的鐵面軍。他想要幹什麼?以他那一直處心積慮謀劃到現在的野心,目的恐怕是……這樣想下去的阿希利爾,眉頭逐漸地愈發皺緊,臉色也愈發地嚴峻冷肅起來。她逐漸推斷到了這可怕的事實,以及對方那比自己預料之中更大的邪惡與野心。book18.org

  同時的巴格瑞斯臉色也不好,聽著霍爾泰這麼語無倫次的胡說八道,一張老臉上氣色是越來越難看,勉強盯著眼前的酒杯卻又總控制不住地斜瞪阿希利爾,通紅的鼻尖上冒出了汗珠。book18.org

  這場宴會簡直失敗透頂,不但沒能像預想的那樣,在決戰前夕給政府施以壓力乃至撕破臉開戰,此刻還完全讓阿希利爾占據了主導。霍爾泰這蠢貨在她的旁敲側擊下漏洞百出,不斷失言暴露出一個又一個秘密。這樣下去別說是等到他組織暴動,恐怕就要被阿希利爾推理出自己的真實計劃了。不能再這麼下去了,繼續這場宴會只會讓情況越來越糟,暴露給對手更多的東西。但是怎麼自然地中斷這場宴會?book18.org

  他默不作聲地冥思苦想許久,忽地,像是腦海中捕捉到了一絲靈光般雙眼亮起,隨後更是把身上的沮喪與緊張一掃而空,嘴角微微流露出陰險的冷笑,站起身來朝眾人微一鞠躬。book18.org

  「老夫有些許家事,失陪片刻,很快便回來。」book18.org

  此刻,被米絲蒂爾所救,勉強壯著膽子從麻木中恢復過來的米芙卡,扶著牆緊張地躡手躡腳摸向後門,她記得米絲蒂爾的叮囑,一刻都不敢停留,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是非之地。雖然心裡還惦記著那個酷似莉莉安的背影,但此刻驚魂未定的她實在也沒了半點回去確認的勇氣。還好此刻,巴格瑞斯手下的大多僕人都聚集在設宴的前廳,這裡人數較為稀疏,倒真的沒人發現她的行蹤。然而剛剛出了兩重庭院,躲在廊下緩行的米芙卡卻暗叫一聲不好,後門那裡已經有了守衛。book18.org

  怎麼回事?難道巴格瑞斯鐵了心,不惜倉促應戰也要把她們在府邸里一網打盡?book18.org

  米芙卡還不明對方的用意,卻只見不遠處前方的幾個家奴,抱著木柴和油桶從後門處開始小跑著往裡走。這片庭院裡沒什麼躲藏處,藏在陰影里的米芙卡,眼見他們繼續往前勢必要發現自己,也只能又轉身原路溜回去,然而雖然沒被發現,卻不由得離逃跑的後門越來越遠了。book18.org

  米芙卡此刻也心慌了,無處可逃的她認不清路徑,只能儘量避著人東躲西藏,也不知道自己在這曲徑回樓里撞到了何處,索性一頭鑽進觀賞的花叢里暫避一時。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一撥又一撥的人,急匆匆卻又鬼鬼祟祟地搬著東西東來西往,手中清一色的都是乾柴和火油之類的燃料,頓時感到一陣不祥的預感。他們想放火?可是巴格瑞斯這府邸,各個院落之間都相鄰緊密,又是十分易燃的木質結構,一旦著火瞬間就會蔓延四處,整座豪華龐大的宅邸恐怕會全部燒著,這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了?再說城主此刻就和巴格瑞斯同席用餐,想用這種方法幹掉她們,這不是玉石俱焚嗎?book18.org

  米芙卡剛剛死裡逃生,驚魂未定下的大腦一片混亂,以往的各種線索雜糅在一起,一時之間實在難以理解面前這群人的真實目的。眼下的情況實在是一片迷茫,要不要現在去通知城主做好防備?可是此刻巴格瑞斯手下正在密切調動,自己在這陌生的地方早就暈頭轉向,隨時有被發現的危險,還怎麼回到她身邊去?可是看眼下他們的動向,必定是在策劃些什麼大事,可惡,這麼重要的消息傳不過去,城主那邊情況不明,這下危險了……她正心神不寧地胡思亂想,一時間竟忘了察覺四周。忽然聽到頭頂上一陣響動,米芙卡下意識地扒開臉上蓬亂的草葉,剛一抬頭,卻只看到幾個提著油桶的家奴,正站在牆頂上鬼鬼祟祟地把油一股腦順著牆傾倒了下來,與此同時,隔著牆不知多遠,但紛亂而又清晰的四處喊聲也響了起來,各種雜亂聲此起彼伏地四下迴蕩起來,仿佛四面八方都一片混亂。book18.org

  「起火啦!」book18.org

  「起火啦!快來救火啊!」book18.org

  自己頭頂牆上那幾個人,同時也扯著嗓子你一句我一句地亂喊起來,然而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大桶大桶的火油順著牆潑灑而下,淡黃的火苗一燎,那洶湧的烈焰瞬間蔓延到油跡沾染的每一處,又裹挾著易燃的木質牆和其上密布的藤蘿,一同爆發出毀滅般洶湧的巨大熱量,化為一片火海。book18.org

  這群傢伙是玩真的!簡直是瘋了!book18.org

  米芙卡魂飛魄散地爬起來,也顧不得樹枝荊棘劃破皮的疼痛了,她藏身的花叢是一點就著,此時在牆上火勢的蔓延下已經也開始騰起火焰,四處的洶湧火勢肆無忌憚地吞噬著建築的每一處並且如滾雪球般擴大,連風都帶著蒸得人頭昏腦漲的滾燙和嗆人的濃煙。再看牆頭,那幾個縱火的家奴已經不知所蹤,但牆外四處雜亂的折騰和喊聲能證明,他們又轉往別處了,這龐大複雜的宅邸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巴格瑞斯的授意下趁亂縱火?book18.org

  眺望遠處設宴的前廳,遙遙看去那裡早已是一片通紅,連深夜的漆黑天幕都被映成了一灘血。看來城主那裡放火的時間更早,不知道她那裡情況怎麼樣,怕是凶多吉少。book18.org

  四處熏人的火氣與熱浪鋪壓過來,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到一股滾燙與乾澀的灼熱從氣管竄入肺里,頭髮紛紛噼啪捲曲起來。這氣息蒸熏得人頭昏腦漲,米芙卡想要趴在地上,她聽說過火中大多數人都是被煙燻死的,可是剛趴下就暗叫一聲不好,那地上的厚厚的綠草坪同樣在沾染火勢。她突然想到了一絲救命稻草,扯下了頭上那之前被米絲蒂爾割喉時噴出的血浸透的頭巾,沒想到是這東西救了自己一命,然後捂著鼻子連滾帶爬地在濃煙里奪路而逃。四下都是此起彼伏的叫嚷與紛亂的腳步聲,以及火舌舔舐房屋的噼啪爆裂聲,四處的樓閣院落都罩著飛騰的熊熊烈焰,更辨認不出每一條路徑了。book18.org

  「快跑啊!」book18.org

  昏昏沉沉的濃煙飛騰里,幾個驚慌逃生中的巴格瑞斯家的僕役與侍女被煙燻倒,瞬間被洶湧蔓延的火焰吞沒,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被燒斷了支撐的木牆,熊熊燃燒著轟然倒塌,就擦著米芙卡的身體坍塌下來砸出無數火星。火,四面都是火,根本辨不出哪裡是可逃生的安全地帶,但那垮塌燃燒著的的斷牆缺口卻是此刻唯一的生路。米芙卡手忙腳亂地脫掉已經沾染了火苗的累贅女僕裝,只穿著貼身的小內裙,光著身子戰戰兢兢地貓著腰躲開燃燒著的廢墟從缺口處出了庭院,卻發現牆對面的花園裡同樣也成了一片火海。book18.org

  怎麼辦!怎麼辦!完了!book18.org

  走投無路的米芙卡正在絕望之中,卻忽地又發現那已經燃燒起來的花樹藤蘿之間,還有一隻雕刻精美養著睡蓮的大理石水壇,那不算大的一壇水此刻卻無異於天降甘露,她不顧一切了,只知道那裡是自己此刻火海中唯一可能的活路,踮著腳深吸一口氣,連蹬帶爬地一頭扎進了水缸里。book18.org

  在高溫濃煙的蒸熏下,已經被炙烤得滾燙的皮膚腫痛灼熱,幾乎感覺自己要熟了,而一瞬間沒入冰涼的水中,那猛烈的冷卻刺激又瞬間席捲了全身。在這滾燙與冰涼的連續作用下,一剎那被烤的昏昏沉沉的大腦都陷入了短暫失神,但下一秒,一種觸感又瞬間將米芙卡拉回現實之中,那是某種溫熱柔軟的觸感,這水缸里還躲著一個人?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本就恍惚的米芙卡如墜雲中,她朦朦朧朧地看著眼前,那迷濛的碧水之間蜷縮著的人影,烏雲般的秀髮在幽幽水中散開,如同輕柔的手撫摩包圍著她,在那溫柔的青絲襯托之下水中模糊的臉龐,雖並不明朗卻仿佛在這一刻蕩滌著她的全身,只讓她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安詳,一股不明所以但卻真真切切的歡欣,在蕩漾攪動的激流里沖盪得她重拾了在火海中一度昏亂的精神。book18.org

  她抱住了她,她這一次無比確定眼前的人,比任何一次都要看的清晰。她本來以為真正面對這一刻的時候會激動的難以言表,但此刻卻只覺得如同身邊那柔柔的碧水般恬靜與心安,抱著那柔軟溫潤的嬌軀,仿佛什麼都忘記在了腦後一般。兩個少女擁抱著頂開頭頂的綠水,嘩啦啦在沖淋流淌的水中挺身站起,站在濃煙烈焰漫捲的中央,雙唇第一次激烈堅決地緊緊貼合在一起。book18.org

  果然我相信的,一直不會錯,莉莉安姐姐,你就在這裡,一直不會離開我的……四周升騰爆裂的厚厚火浪再度席捲而來,帶著逼人的熱浪,那是仿佛能泯滅任何生命的毀滅力量,但此刻米芙卡覺得它不可怕了,此刻那傳入她身體中,蕩滌四體百骸的生命的愛之力仿佛能支撐著她蔑視一切威脅。她抱著莉莉安再次沉入水中,躲開外界狷狂的火海,仿佛那只有二人的水壇隔絕了一切。她忘情地扭動著頭,感受著對方的柔軟與溫熱,她們的嘴唇從始至終都沒有分開。book18.org

  沒有語言,此刻不需要語言,她們相擁著輕柔翻滾於碧水之間。水壇外那一片花叢燒起來了,漫捲的紅焰如同火炬般包圍了水壇,即使身在其中,米芙卡依舊感受到了背後的壇壁上傳來不斷升溫的熱量,感受到了莉莉安激動與恐懼交雜傳達到她身上的顫抖,她更緊地貼了上去。book18.org

  兩團柔軟彈性十足的肉球貼上了米芙卡的胸脯,那是莉莉安招牌的傲人身材,被水冷卻的肉球尖端,那冰冷堅硬的觸感傳來,輕輕地摩擦刮著她的乳尖,那是莉莉安在妓院裡被釘上的乳環。這冷酷與溫存共有的性具化作有意或無意的挑逗,摩擦著米芙卡同樣嬌嫩的乳尖。兩個少女在火海中,在碧水中,同時在這溫柔而毫無雜念的情愛下沉浸在純粹的性里。她們不再關心外界的一切,哪怕下一秒就化為飛灰也無關緊要。兩對柔嫩的玉腿糾纏在了一起,雙腿之下最隱秘的茂密花心毫無保留地貼合,她們忘情地摩擦,攪動的水流仿佛也成了輕柔撫慰的手。那翕動著迫不及待的肉瓣,每一次在水流的摩挲下擦蹭,都帶起一陣幸福的顫抖,互相傳達到相擁的兩個人身上。米芙卡用力環著莉莉安的纖腰,兩腿夾著她豐滿的後臀用力挺動下身,她什麼都不關心了,連缸底沾在身上滑膩的淤泥此刻都成了美妙的潤滑劑,被水充盈的小穴更是有了一種平時從未感受過的特殊體驗。她就那麼忘情地交合,直到觸電般的快感無與倫比地席捲她的全身,排空的腦袋裡只剩下酣暢淋漓的快感與滿足,一股勢不可擋的熱流在水中激射出來,然後籠罩她們的全身。book18.org

  她們就這麼顫抖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悸動在熱烈的性中頻率達到一致,直到徹底筋疲力竭地從激情中脫出。肺里已經快排空最後一絲空氣的米芙卡,看著同樣開始因窒息而掙紮起來的莉莉安,伸手攔住了她,她緩緩探上水面,將呼吸到的第一口新鮮空氣,重又潛下缸里,就那麼雙唇相合地呼給了她。book18.org

  她確認到了四周無恙,雖然四處的巴格瑞斯宅邸,那亭台樓閣依舊在熊熊燃燒,將貢旗諾的整個夜空照的儼如白晝,但至少她們身邊的花園,這些脆弱的植物已經付之一炬,四下里只剩下微紅的一片餘燼,沒了多少余火。這花草藤蘿雖然燒的猛烈卻也轉瞬即逝,並不能像木建築那樣可以持久地焚燒不斷。兩個少女帶著一身嘩啦啦流淌的綠水,在水缸里,在余火,灰燼,煙氣與烈焰的背景下站起身來。book18.org

  米芙卡看著面前,莉莉安姐姐那一張刻在她靈魂深處的清純俏臉,如出浴般濕潤地因剛剛的激情而氤氳淡淡桃紅,她擁抱了上去比任何一次都要緊,她哽咽起來。book18.org

  「我好怕……我好怕錯過了這次機會,從此就再也見不到你了……」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莉莉安同樣的顫抖,因激動交雜著恐懼後怕,害怕就此失去她的顫抖。但莉莉安沒有說話,她的溫柔一直以來,都讓她被動地傾聽別人的訴說,包容著別人的情緒,她撫摸起米芙卡濕淋淋的金髮。book18.org

  她們就這麼無言地擁抱著,直到迸發的心情平復下來,米芙卡在那一對傲人的雙峰里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似乎是不確定此時是幻是真,環著莉莉安的雙臂,雙手侷促地摩挲著她光滑的後背。book18.org

  「那個……莉莉安姐姐,所以你是被巴格瑞斯家公子買走的……」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的莉莉安,又恢復了一如既往溫柔羞澀的態度,把頭埋低了,白玉般的臉頰泛上緋紅,咬著嘴唇小聲呢喃。book18.org

  「那個壞蛋,風流成性,只過了半個月就厭倦了我,又把我丟到外面當侍女了……」book18.org

  「還好,更珍惜你的人現在就回來了。」book18.org

  聽到米芙卡的打趣莉莉安破涕為笑,剛想再說些什麼,但與此同時,不遠處還在燃燒的牆外傳來了雜亂的人聲。雖然遠處還有更多的地方處於火災之中,但這附近的火勢已經小下去了,她們能聽到巴格瑞斯家的僕役們嘈雜忙亂地救火,搶救財物和整編組織人手的聲音。莉莉安咬著嘴唇,她輕輕推了推米芙卡的手,小聲地在她耳邊開口。book18.org

  「快走。他們就快找過來了,現在一片混亂是最好的逃走機會,雖然我不太了解狀況,但你被他們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快走吧。」book18.org

  米芙卡抱著她的手更緊了,她何嘗不知道現在的危急程度,但這短暫的重逢剎那便要被迫離別,這實在太殘酷了,她緊緊握著莉莉安的手,仿佛怕自己第二次失去她一般。她想要開口讓莉莉安和自己一起離去,她相信城主能夠保護好莉莉安姐姐的,但此刻反而是莉莉安顯露著出奇的冷靜與理智,她含著眼淚勉強露出美麗的微笑,輕輕扳開了米芙卡的手。book18.org

  「殿下,你該走了。我相信你會回來的,我會再一次等你。」book18.org

  米芙卡忍住即將滂沱而下的眼淚,理智將她勸回了現實。和莉莉安一同出逃只會讓目標更加明顯,到時可能兩個人都陷入被發現的危險之中。她們就快和巴格瑞斯開戰了,這樣劍拔弩張的時刻真能保護得了莉莉安的安全?她繼續以侍女的身份在這裡不會引人注意,如果待在自己身邊,讓敵人知道了她和自己的關係,反而會連累她也陷入危險。此刻不動聲色地離去的確是第一選擇。她顫抖著縮回了手,卻又一次捨不得地顫抖著抓住她,連聲音也染上了同樣的顫抖。book18.org

  「我會回來的,等著我,我會回來的。」book18.org

  莉莉安噙著眼淚強顏歡笑,扭過頭盡力不去看她,逼迫她趕快離開這裡。米芙卡同樣忍著絞痛的心扭過頭去,不再停留,顫抖的背影留下了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下一次見面,可不要叫人家殿下了哦。」book18.org

  蔓延上了火勢的前廳,此時一片混亂,宴飲的財閥們驚慌失措地擠著想要四散奔逃,可是在混亂中一時之間已辨不清東南西北,鬼哭狼嚎的求救聲沸反盈天。阿希利爾警覺地站起身來,緊緊盯著巴格瑞斯的動向,又側耳仔細傾聽四下的動靜。府邸外似乎也傳來了混亂,看來自己的親兵同時也遭遇了狀況,不知道他們是想要進來護駕,還是被巴格瑞斯蓄謀已久地襲擊了?這老傢伙的目的是什麼?book18.org

  巴格瑞斯緊繃著臉不去看阿希利爾,同時也不去看那些一片慌亂的財閥們,那乾瘦的老臉此刻隱隱浮現出殺氣與滿意。一座宅邸算不了什麼,燒了就燒了,他要得到比這多千百倍的收穫。就用這火災強行中斷宴席,同時這混亂中城主的親兵也必然一時不明狀況,能趁亂幹掉阿希利爾最好,不成也無所謂,她的親兵見到火勢必然會進來護駕,就以擅闖民宅趁火打劫的藉口,光明正大地向她發去戰書,自己暴動的計劃就能如約發動!book18.org

  想到這裡的巴格瑞斯,揮動著胳膊大聲呼喝起來:book18.org

  「大夥不要亂!我已分派家丁四處救火,馬上就能探清安全路線送各位離開!不要亂!快!去探那邊看看有沒有火!外面是什麼情況?保持秩序別再出亂子了!」book18.org

  家丁們湧進前廳,七手八腳地各自推著扶著老爺太太們,但有了這湧進來的幾十人反而讓現場更加混亂,有的胖太太們摔倒在地,華貴的金邊長裙撕破了,鬼哭狼嚎著一片尖銳的呻吟,有的財主被連拖帶拽,本就在恐懼中的他們哀嚎不止。book18.org

  「哎呦,我的老腰啊!」book18.org

  「我的袍子!鬆手別拽了!這是高級小羊皮的!」book18.org

  「完了!我們要死在這裡了!」book18.org

  這充斥著亂叫的前廳里一片混亂,甚至蓋過了還未擴大的火勢,而那些家丁們手裡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停,眼看著就有兩個手腳利落身材高大的家丁擠上前來,嘴裡亂喊著保護城主,伸手就抓向城主的手腕。一直無動於衷的阿希利爾,此刻終於冷笑著站起身來,看著那兩個手腳不幹凈的家丁,一腳踢開礙事的椅子,噌地一聲拔出了長劍。book18.org

  耀目的寒光伴隨著乾淨利落的動作瀉出,挺身站起的阿希利爾,懾得兩個人高馬大的家丁一時竟不敢上前。book18.org

  「巴格瑞斯老爺,救火就救火,可得看好手底下的人,動作可有點不幹凈。」book18.org

  巴格瑞斯咽了一口唾沫,趕緊回答。book18.org

  「是,是。這群奴才毛手毛腳,現在又是緊急時分,不免沒了輕重衝撞了大人,請海涵。」book18.org

  阿希利爾收劍回鞘,冷眼旁觀。雖然此刻的廳中依舊是一片混亂,交雜著令人耳膜發脹的哭聲與尖叫,但他們至少的確在家丁們的保護下循著較安全的路徑拖拖沓沓地撤離了。然而剛剛那兩個心懷不軌的家丁,在巴格瑞斯授意下妄圖的行動她看的一清二楚。這老頭終於忍不住了?難道想在這裡出手撕破臉開戰?不對,還沒有得到任何財閥私兵調動的消息,他不可能這麼輕率地行動。是想放火趁亂對我動手?我布置在外面的親兵即使在這種混亂情況下,也一樣可以組織反擊。他到底在想什麼?要直接將自己豪華的宅邸付之一炬,下這樣的血本?book18.org

  一群人在家丁的簇擁保護下,勉強帶著一路的鬼哭狼嚎的呻吟連連,被拖著架著退出了已經開始燃燒的前廳,沿著暫時還未起火的地方往外撤離。在他們身邊又是一大群四處奔走的家丁路過,有的提著滅火用具,有的卻提著寒光閃閃的刀槍,匆忙地飛跑著從他們身邊奔過去,嘈雜混亂的喊叫聲伴著風聲火聲,將本來已經瀕臨崩潰的財閥們又嚇出一陣慘叫。一股不祥的陰雲,此刻不知為何籠上阿希利爾的心頭。book18.org

  「救火,快救火!」book18.org

  「調到前面去!把他們堵在外面!」book18.org

  「盾牌推上去!別傷了!」book18.org

  這一連串看似毫無聯繫的喊聲,卻驟然讓阿希利爾警覺起來。她判斷出了,那的確是自己的親兵開始和巴格瑞斯的家丁交鋒,但自己並沒有下任何命令,他們是受到對方早有預謀的突襲被迫動手?還是眼見火災想進來護駕?book18.org

  此刻,已經能看到,原本阿希利爾布置在府外等候的親兵們,最前面的幾個亂叫著以壯聲勢從斷牆的缺口逼上來,卻又被家丁們亂箭射回,被燒垮的柱子轟然倒塌下來騰起一片烈焰,幾個膽子最大的嘶吼著揮刀,頂著火勢想要衝進來。book18.org

  「把他們頂回去!官軍趁火要抄殺了!這群吃皇糧不幹人事的王八蛋!」book18.org

  「放你的屁!誰敢傷了大人,我們跟他刺刀見紅!」book18.org

  被這血拚場面嚇呆了的財閥們,哆哆嗦嗦地看向阿希利爾。終於撕下了面具,兩個早就蓄勢待發的兇悍家丁拔出鋼刀,向阿希利爾左右逼上來,但此刻她反而通曉了,回到了絲毫不帶迷惘與困惑的狀態露出冷笑。book18.org

  什麼嘛,她現在是想明白了。去追究到底是雙方誰挑起爭端導致了現在的火拚沒有意義,不管是官軍救主心切想要衝進來護駕,還是被主動襲擊後被反咬一口趁火打劫,都不重要,誰對誰錯已經無人在意了,只要能挑起這場已經說不清的爭端,巴格瑞斯開戰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這場火中斷了她的試探,混亂中製造了襲擊她的機會,將本來虛情假意的宴會變為衝突與開戰的正當理由,合情合理地與政府決裂。他付出自己修建多年的宅邸做到這一切,這樣的手筆,不愧是和自己明爭暗鬥到現在的最大敵手。book18.org

  想到這裡的阿希利爾,不再廢話地挺身掣開雪亮的長劍,翻手挑開鋼刀決然地當胸厲刺,血光亮處,那二人屍橫地下。她看著已經壓抑不住放肆嘴臉與殺意的巴格瑞斯,後者那充斥著野心與瘋狂的嘴角咧開,志得意滿地大聲向在場的每一個人宣告。book18.org

  「城主大人!你手下公然闖宅行兇,持械趁亂邀斗入侵我宅邸,是何居心?」book18.org

  阿希利爾冷然而立,手中染血的長劍微微晃動,那寒光懾得一眾財閥此時竟呼吸不暢,咽著唾沫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望向地上那二人的屍首。book18.org

  「不演了?」book18.org

  冷笑著仿佛在觀賞一場拙劣表演的阿希利爾,不等他回答什麼,也不指望他回答什麼,她就那麼收劍回鞘,在眾人蠢蠢欲動又色厲內荏的注視下,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自己的親兵隊伍,隨後驟然回頭劍指巴格瑞斯。book18.org

  「要戰便戰,這是本城主給你的回答。「book18.org

  」三天後,貢旗諾城中央的弗雷爾聖廣場,我會在那裡等著你蝦兵蟹將的表演,以及本城主對你如約而至的最後審判。」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決戰前夕的最後一人book18.org

  book18.org

  「分隊長洛巴,命你行動當日調官軍一,三,四營,布置於廣場外圍壓陣,盯緊正面戰場動向,隨時待命。」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分隊長穆德拉,命你秘密抽調城池東,西,北三門守軍入城,與主力合兵一處統一划歸主力指揮。」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城防官艾格巴爾,命你立刻調動防守兵力修建路障封鎖街道,儘可能在行動當日阻滯對方可能的後續支援。」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總隊長阿爾希維特,命你率其餘主力,於行動當日隨本城主進駐弗雷爾聖廣場,發起正面決戰,外圍三營據情況後續跟進,掃除巴格瑞斯一眾叛賊!」book18.org

  阿希利爾果斷的發號施令聲中,手下的一眾軍官們表情肅穆地一個個接連接令。只有阿爾希維特,此刻好像心神不寧地挾著頭盔,似乎沒有聽見阿希利爾的命令,直到後者冷著臉敲了一下桌子,才想是大夢初醒地反應過來,趕緊回了一聲。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眾人此時懶得和他計較,在乾脆利落的接令聲中各自聽候部署,然後在緊張與肅殺的氣氛里各歸其位,開始著手分派的任務,凝重地等待著三天後即將到來的,即將決定這座城市,以及其中無數人命運的決戰。昨夜在火海中逃出宅邸的米芙卡,一夜幾乎沒怎麼合眼,此刻雖感到幾分持續的神昏力倦,但眼見著會議室中的眾將官依次退出,還是強打精神小聲問了一句。book18.org

  「城主……將三門守軍完全抽調入城,完全放棄了城市防禦,巴格瑞斯在決戰當日必定會聯繫城外的鐵面軍裡應外合,放棄城防,等於是必然會遭遇腹背受敵的情況了。」book18.org

  小朵點了點頭,她同樣持有和米芙卡相同的擔憂,以城內能夠調動的官軍總數,決戰眾財閥集結的全部私兵已是不易,如果再加上趁勢突襲入城的鐵面軍,那根本沒有任何取勝的機會。但阿希利爾搖了搖頭,反問道。book18.org

  「你們覺得,如果還要分兵防守,以現在已經捉襟見肘的兵力,就可以同時對付財閥與鐵面軍,兩線作戰?」book18.org

  二人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這實在不能找到比現在更糟的情況,雖然剛剛的軍事會議部署的意氣風發,但實際上她們在熟悉對手的情況下知道,這一仗想要取勝何其艱難。小朵咬了咬牙,追問道。book18.org

  「您的意思是,放棄防禦,就那麼放鐵面軍進城。我們孤注一擲壓上全部兵力,豁出去死拼一波,誓要在鐵面軍支援到正面戰場之前,就將巴格瑞斯徹底擊潰。只要見到巴格瑞斯失敗,局勢已經註定,這群見風使舵的盜匪就根本不會再站在他一邊,而是不戰而退。」book18.org

  米芙卡沒有說話,她其實並不肯定小朵的意見。雖然鐵面軍的油滑不可靠這一點的確是對方的弱點,但只憑一腔血氣之勇的這計策實在是……想要在鐵面軍進城之前就擊潰財閥聯合的全部私兵,這根本是天方夜譚,他們經營多年的實力一旦聯合,根本不是可以輕易解決的對手。然而最讓人絕望的是此刻看來,這可能又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book18.org

  此時看似別無他計的沮喪氣氛下,阿希利爾卻依舊一如既往地保持著沉穩,似乎並不對現在的局勢十分悲觀,只是獨自陷入了沉思之中。片刻之後,她抬起頭來。book18.org

  「你們覺得,巴格瑞斯向其他財閥隱瞞自己聯繫鐵面軍的情況,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瞞著其他財閥隱藏下這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毫無疑問,巴格瑞斯的野心決不止於擊敗貢旗諾城政府,他一定還有更大的陰謀。」這是小朵的回答,和阿希利爾昨晚夜宴上發現霍爾泰不了解鐵面軍後的推理結論基本一致,後者點了點頭。book18.org

  米芙卡不否認小朵的推論,但她在考慮另一方面。book18.org

  」如果其他財閥並未與鐵面軍勾結的話,他們必定對長期多次襲擊自己產業引起慘重損失的鐵面軍恨之入骨,也正因為如此,巴格瑞斯要聯合他們的話,就絕不能讓自己勾結鐵面軍的事為人所知……不對!這恐怕只是次要原因,畢竟巴格瑞斯全權掌握鐵面軍,他一句話就可以阻止鐵面軍襲擊自己的盟友,並且在面對共同的最大敵人時,化敵為友也不是什麼難事,但他還是選擇了隱瞞。這一方面說明城主的推理完全正確,另一方面……他放任鐵面軍襲擊財閥產業,難道也是有意為之?」book18.org

  「不錯。」阿希利爾看下米芙卡的目光,變成了讚賞。book18.org

  「就算是因為要將鐵面軍作為自己的底牌而隱瞞,那麼也沒有讓他們襲擊財閥產業的必要,下令阻止他們的襲擊,既能避免在行動前與其他財閥可能的結仇,也能減少在政府面前暴露的線索,明明是一件有益無害的事,巴格瑞斯卻並沒有做。這說明對他來說,襲擊其他財閥產業,同樣是必不可少的計劃。」book18.org

  小朵與米芙卡,頓時雙眼亮了起來,充滿了欽佩之色。不虧是阿希利爾,在此時毫無頭緒的死局,還能憑著唯一一條線索推斷出這麼多的重要信息。然而此時的氣氛也並未輕鬆多少,她們只有三天了,想要在三天裡就利用這些線索扭轉敗局,又是何等的難題。book18.org

  」至少咱們已經有了頭緒,從這一點入手,就有反敗為勝的可能。」book18.org

  沒錯,這樣看來,自己一開始推斷出的,恰恰就是對手致命的弱點不錯。這些只重利益自私而貪婪的財主們,根本就不可能締結起眾志成城的聯盟,巴格瑞斯通過欺騙與詭計暫時拉攏的盟友,一旦得知他那隱瞞已久的的秘密,這勉強維繫卻暗懷鬼胎的聯合關係,便會立刻在懷疑下土崩瓦解。只要找到了巴格瑞斯秘密勾結鐵面軍的確切證據並將其公之於眾,那麼,不管他集結了多麼龐大的財閥聯盟,都會在他陰謀被戳穿的那一刻反目成仇。book18.org

  「說的是。只要在決戰陣前想辦法公開此事,巴格瑞斯集結的眾財閥必會猜疑心大起再也難以聯合作戰,巴格瑞斯遇此變故也會措手不及,他們方寸大亂,一舉擊潰不成問題!只要解決了他們,塵埃已定,鐵面軍即使攻入城中,也無心拚死作戰了,掉頭收拾他們完全有機會。」小朵興奮起來,描述出了自己推斷的最合理計劃,但說著說著又陷入了難題,聲音猶豫起來。book18.org

  「只是……怎樣能拿到有力證據戳穿巴格瑞斯,這事實在棘手。」book18.org

  這說的不無道理,一向狡猾之至的巴格瑞斯,至今雖然的確在她們的偵探調查下露出了些許馬腳,但能夠有力揭穿他的證據卻幾乎都被掩蓋得天衣無縫。在政府早已被財閥們視為大敵的情況下,如果沒有讓其他財閥充分感受巴格瑞斯野心的證據,他們是根本不可能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詞的,反而只會更緊密地站在巴格瑞斯那邊。但只有三天時間了,這短暫的時間裡找到滿足條件的證據,還要做好相應安排,這真的做的到嗎?book18.org

  會議室里又靜了下來,這一次似乎阿希利爾也才智枯竭無計可施了。且不說三天內能找到什麼證據,現在已經公開開戰的情況下,巴格瑞斯對政府的戒備必然已經達到頂點,想要像以前一樣調查線索更是不可能了。明明已經找到了唯一應對對手的計策,可偏偏缺少了最重要的條件,仿佛是已經拼湊出圖案的破碎地圖,此時卻丟失了最後也是最中央的一塊拼圖。book18.org

  這的確是最讓人絕望的現狀,阿希利爾疲憊地摩挲著額頭,如果不能在短短三天內找尋到突破口的話,她們將不得不面對最差的情況,面對著財閥與鐵面軍的內外夾攻,而面前的情況卻絲毫看不到一絲希望,難道真的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以最惡劣的條件迎接這場實力懸殊的對決麼?book18.org

  看著面前的一片難熬的窒息感,此時卻是一直沉默思考著的米芙卡,開口打破了寂靜。book18.org

  「如果可以的話……我再探一趟巴格瑞斯府,能搜出些許線索的話……說不定找到些許突破口,能夠挽回局勢……」book18.org

  此言一出,不光是阿希利爾,連小朵都愣在了當場,緊接著便是堅決的反對。book18.org

  「你瘋了?現在的情況不比之前,巴格瑞斯此時對我們的防備必定已經達到最高。況且已經公開和他開戰,徹底撕破臉後,這一次你如果落到他手上,就不會有任何僥倖了,十條命都必死無疑!」book18.org

  阿希利爾也贊同小朵的觀點,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沒錯,而且這樣的冒險沒有意義。火災後的巴格瑞斯府邸,現在早已被燒成了一片白地,即使有線索也早就付之一炬。你得不到什麼收穫,只會受著被發現被俘的危險。已經打探到了,府邸在火災中為數不多的幾間未被蔓延,救火及時而保存下來的院落,已經被巴格瑞斯家丁們團團保護,嚴密防守,你沒有機會的。」book18.org

  「不,就是這樣才有機會,這是欲蓋彌彰。」米芙卡不死心地辯駁。「他巴格瑞斯不惜燒毀自己的豪宅,此時卻派重兵保護燒剩下那幾間破屋?他在遮掩,他想讓我們以為他依舊戀眷財產,沒有全面開戰不死不休的意圖。他現在不可能還在自己府中,他需要在外調動眾財閥的私兵準備作戰,府邸里的守衛也不可能真的嚴密,那只是個幌子。」book18.org

  阿希利爾與小朵沉默了,她們不是不懂米芙卡的推理,但這冒險的行動真的無異於獨闖龍潭。她們不捨得看著米芙卡做出這樣的行動,也是直到此時,她們才真正自己感受到了米芙卡在她們心裡的分量。不是什麼婊子,不是什麼奴隸,此刻,她們想要真真正正地休戚與共。但米芙卡搖頭笑了笑,打破了這難以割捨的僵局。book18.org

  「讓我去吧,城主。我不懂什麼軍事,在來臨的決戰里也不可能幫上什麼忙。就現在,這一件事,可能是我唯一能做的分內之事了。」book18.org

  「但是……但是……」book18.org

  阿希利爾第一次語無倫次,此刻翻湧的感情讓即使是她也心緒搖盪不知所措。book18.org

  「你還記得嗎?當我第一次來到城主你面前,你交給我的唯一任務,在那間有各種小玩具的地下室里……」book18.org

  阿希利爾的冷艷俏臉,第一次紅了。book18.org

  「干……幹嘛現在說這個啊……」book18.org

  「因為在那之後,我不再滿足自己為洩慾而生的定位。然後我走出了第一步,即使是以這卑賤的身份,我也想跟上你們朝著天空的步伐,然後我走到了這裡。」book18.org

  「然後我們走到了這裡,不是嗎?」book18.org

  阿希利爾雙手輕遮著臉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失態,許久之後,才用自己難以表達的言辭開口。book18.org

  「你……難以用外表揣度,你是我見過最堅韌,擁有最強大意志的人,能夠這樣頑強地對抗命運,我相信……不管是奴隸還是妓女,這些身份永遠限制不了你,你一定會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人。」book18.org

  米芙卡咬著嘴唇,不再看她們,只是一個人朝著外面走去。她知道她們已經默許,同時默許的還有她徹底拋卻顧慮一往無前的心。她走的很慢,但腳步沒有停留。book18.org

  「我還得接著走下去。如果沒有了唯一的勇氣和堅定,除了性奴隸的這副身體以外,我就一無所有了。」book18.org

  阿希利爾神色複雜地望著米芙卡往外走去的背影,輕咬嘴唇,雙唇翕動著祈禱她的平安凱旋。她身上蓬勃的氣勢似乎在這一刻也鼓舞感染了阿希利爾,讓她又想起了此刻的職責,她轉向小朵。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去辦。」book18.org

  「幫我查清,目前與巴格瑞斯同謀的所有財閥,各自的產業是不是都受過鐵面軍的襲擊。我似乎知道了,這老傢伙是如何短時間拉攏這麼多同夥的了。」book18.org

  昨夜在火海中淪陷的巴格瑞斯府邸,一夜之間,此刻看去已經是一片悽慘的廢墟了。城主的封鎖令剛剛下達還未執行,此時街上還有不少來往的行人,但他們似乎也依稀感受到了大戰前緊張的山雨欲來,一個個不敢多做什麼停留地走過,只是在路過巴格瑞斯府那在火災中已經化為一片斷壁殘垣,徒留未完全燒盡,歪斜倒塌的焦黑樑柱,和遍地厚厚的焦炭與灰燼時,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地稍稍觀望,一個個竊竊私語,猜測著昨夜不太平的一夜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米芙卡裹著一身又髒又臭的破布袍,躡手躡腳地在一堵燒塌的破牆陰影下,翻進了巴格瑞斯府的一片廢墟之中。那是她花了一個大子從路邊的乞丐身上買來的破衣服,隨手又在幾乎成了搖搖欲墜的焦炭的牆柱上抹兩把,把頭上臉上摸得一片土黑,那靚麗的金髮此時更是一片灰黑色,蓬亂無比地還在往下簌簌落著塵灰,簡直成了個骯髒的鳥窩,一眼看去倒的確像個小乞丐。book18.org

  她記得剛剛政府打探出的情報,昨夜的大火里,巴格瑞斯府的區域十有八九都已經付之一炬,僅剩的幾間未沾染火勢,救火及時而保存下來的院落,此時巴格瑞斯的府中僕役們全部聚集在那裡,正在做著搶救財產歸置物品的善後工作。這只是欲蓋彌彰,巴格瑞斯,為了達成計劃不惜縱火焚毀整個宅邸的人,不可能在大戰前夕還糾結於剩下的這點身外之物。他現在必定不在府中,而是在城中某處,正在和他的盟友們緊張地商議這作戰安排之類的事。而這面前看似緊張戒備的府邸,也只是故意做給她們看的罷了,府內大機率不會有什麼嚴密的把守與巡視。巴格瑞斯只是想藉此故意告訴她們,我還惦記著自己家裡這點金銀財寶,不會豁出一切和她們決一死戰。呵,這時候還在玩這種伎倆嗎。book18.org

  她輕手輕腳地扶著斷垣殘壁,儘量把自己的身影隱藏在各種燻黑了的傾頹牆柱下。即使對方的戒備並不嚴密,但此刻的獨闖虎穴依舊是險中又險,這一次不會有人照應,也不會有從天而降的救援了,一旦被發現,那是十成十的有死無生。book18.org

  輕手輕腳地摸過一個又一個焦黑的嶙峋障礙,米芙卡扒著一處斷牆輕輕探頭。那裡能聽到閒談著的人聲,和走動踩著焦炭灰燼發出的嘎吱嘎吱聲。能看到僅存的幾間院落,原本可能只是府邸里不起眼的幾小間,此時在一片廢墟中反而有些淒涼地立在那裡。聚集的僕役們人數不少,有的背靠著牆根席地而坐,寒酸地拿著乾糧充飢,有的則還在抱著搜尋出來未被燒毀的幾間財物運回屋裡,一個個在廢墟里進進出出。book18.org

  米芙卡探著頭,她想要在視野里發現那個自己一直想找到的身影。她知道正如阿希利爾所言,自己想在三天裡,在這一片焦土的廢墟中找到線索何等困難。但她依舊選擇了前去,如果說在這大海撈針里能找到的唯一一絲渺茫的希望,就是莉莉安姐姐了。她自從被買走就一直在巴格瑞斯府上,可能也只有她或許能掌握到巴格瑞斯縝密計劃中的些許漏洞。book18.org

  另外一點她沒有說——其實,她也有著自己的私心。book18.org

  每次想到這裡,她的心都會湧上些難熬的負罪感,但她依舊想這麼做。至少在這你死我活的決戰前夕,即使冒著生命危險,她也想再一次在昨夜短暫的重逢後再次見到莉莉安,並且確認她的安全,讓她能夠在決戰中儘可能地保全自己。自己這一場仗尚且生死未卜,但她由衷地希望莉莉安能活下去。book18.org

  因此,即使是對阿希利爾和小朵,米芙卡也沒有提起過莉莉安的存在,和她與自己的關係。就這樣就好,不要讓她牽扯進這一切,就讓她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侍女,也比和自己一起捲入決戰中安全的多。book18.org

  米芙卡定了定神,把多餘的雜念拋出腦海。她剛想繼續悄悄搜尋一番,卻只聽到斷牆的那邊一陣響動,還有隱隱約約靠近的腳步和交談聲,幾個僕役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嗑,逐漸離她藏身的地方越走越近了。再這麼靠近就有發現自己的風險,米芙卡不敢冒險,剛輕手輕腳地貓著腰站起來想退到遠處,卻在這時聽到了莉莉安的聲音。book18.org

  「先來吃飯吧,等一會再收拾。」book18.org

  僕役們也工作的心不在焉,似乎他們也知道老爺布置給他們的不是什麼大事。聽到莉莉安說話,便直接放了手裡的活,在雜亂的腳步中伸著懶腰去拿自己的那一份乾糧。米芙卡聽著他們轉身回去腳步聲逐漸遠去,心裡暗自慶幸,莉莉安姐姐無意中又幫了自己一次。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眼看著那幾個僕役越走越遠。提著裝乾糧的食盒的莉莉安站在那裡,四下里環顧一下,想要看看還有哪邊的人需要領飯,卻剛好與米芙卡的目光相交。莉莉安吃了一驚,手中的食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趕緊彎腰撿起食盒,偷眼瞧了瞧四周無人注意,才躡手躡腳地小跑到米芙卡旁邊。book18.org

  「啊呀,殿下,你怎麼敢來這裡,太危險了……」book18.org

  米芙卡勉強笑了笑,伸手抹了抹臉上緊張的汗珠,頓時汗水和著蹭到臉上的煙灰,成了個邋遢的大花臉。book18.org

  「我有重要的事要說。巴格瑞斯他們,現在恐怕不在這裡了吧?」book18.org

  「是的,老爺和管家,帶著家丁們都已經離開府邸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留在這裡的只有幾十個僕役。但是……還是太冒險了啊,你不該來的。他們說,把你抓給老爺,直接可以領賞一千個金幣。」book18.org

  米芙卡只是無所謂地一笑,自己的身價想不到還真能一路上漲,記得自己剛被賣到這裡時,洛爾汀那老太婆只花了五十個金幣。但她也知道現在的事態緊急,不敢耽擱地抬起頭來,看著莉莉安的臉,急切地說。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這裡不了解發生的那些事,一時半會也來不及解釋。總之……總之,三天後,城裡開戰的時候,到那時候,千萬不要離開這裡,就一直躲在這裡就好……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book18.org

  莉莉安從米芙卡的語氣中讀出了不安,在這幾天巴格瑞斯府中的動向里,雖然她只是普通侍女,但也能依稀感受到空氣中蔓延的躁動與危機。這使得她追問起來。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你……不要嚇我,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她一直都善解人意,此時從米芙卡的語氣中,更是能感受到,似乎有什麼重大的事要發生在公主身上,這使得她不禁急得聲音大了。米芙卡趕緊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總之,請你相信我,就這麼照做好嗎?」book18.org

  「可是殿下,你……你這麼說……讓我怎麼放心的下!你要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是不是?」book18.org

  米芙卡沉默了,她不知道如何對莉莉安講述這一切,以及自己這身上這不明來由的責任與勇氣。她陷入了沉思。這景象嚇壞了莉莉安,輕輕地用顫抖的手捧住米芙卡的面頰。book18.org

  「殿下,我,我有一點積蓄,你馬上帶上出城,雇一輛馬車回國吧,現在就走。不要惦念我,我在這裡很好……你快走吧!」book18.org

  米芙卡小口地激烈喘息著,金色眼睛驚慌緊張地瞪大,緊張地思想鬥爭,卻又顫抖著連連搖頭。book18.org

  「不,不……」book18.org

  「殿下……」book18.org

  「我說不!」book18.org

  米芙卡像是定下心來一般,雖然依舊臉上帶著緊張的汗珠,但此刻佇立著的嬌小身軀,卻已是仿佛在這一切籠罩上了肅穆與絕決的王者氣息,披在身上那骯髒破舊的乞丐袍,此時竟無風自動如同王的披風。book18.org

  「我是公主!我命令你,直到戰爭結束不許離開這裡,更不許過問我要做的一切!」book18.org

  莉莉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與嚴肅起來的米芙卡,一時間震的不知所措呆在原地。米芙卡像是再次掙紮起來,聲音染上了猶豫,但依舊堅持。book18.org

  「是,我是公主……對不起,莉莉安姐姐,我只給你下這一道命令,請你照做……「」我不能就這麼離開,我是公主啊……」book18.org

  莉莉安說不出話了,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米芙卡堅持著的東西。book18.org

  是啊,她是公主啊,她有她必須堅持的覺悟,有這王者的血脈里必須秉承的一切,並且她不能拋卻這一切。她明白了這一切,明白了即使失身於骯髒的賊窩與煙花巷,卻依舊從未墮落的米芙卡。book18.org

  即使折牙斷爪的雄獅,也不會低下高傲的頭。披著再靚麗的毛皮搖尾乞求殘羹的,也只是一隻畜牲罷了。book18.org

  她盡力壓抑心中的激盪,緩緩跪伏在米芙卡腳下。book18.org

  「謹遵鈞命。」book18.org

  但下一秒發生的事,她依舊沒有預料到。book18.org

  米芙卡隨手解下丟掉肩上破爛的布袍,輕輕抱住了她。book18.org

  「莉莉安姐姐,我想要你。」book18.org

  「哎……哎?什麼?為什麼現在說這個……」book18.org

  「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了。不知道此戰之後,咱們還能不能見面……」book18.org

  莉莉安柔軟的指尖,輕輕按住了米芙卡的唇。book18.org

  「我知道了,我會無條件地支持您。但請您不要說這樣的話,您給了我一道命令,請恕我僭越,也給您這個請求吧。」book18.org

  米芙卡笑了,這一刻緊張的氣氛如冰雪消融。莉莉安以一如既往的溫柔動作地抱住她,胸口那豐腴柔軟的肉球貼了上來,軟彈的觸感配合上中央的乳環冰涼堅硬的摩擦,米芙卡頓時發出一陣顫巍巍的嬌吟。book18.org

  「嗯啊啊啊啊……」book18.org

  「殿下,請低聲哦。」book18.org

  莉莉安線條纖細,但同時又富有肉感的長腿輕輕抬起。她穿著雪白色微微透亮的素莎長裙,那薄如蟬翼的材質與透亮顏色更襯得下方的微微肉色肌膚潔白勝雪宛如羊脂玉,兩條長腿裹著的白紗襪套,輕輕抬腿頂到米芙卡的下身,柔滑細膩的材質頂到那敏感的小豆豆,那裡早已經泛濫成災,直接洇濕了莉莉安膝蓋部位的大片。book18.org

  「沒想到米芙卡慾望還是這麼強啊,但是活力這麼好的話,我很欣慰哦……」book18.org

  聽到莉莉安將稱呼從殿下改成了自己的名字,說明她此時安下心冷靜下來了。米芙卡在下身持續的刺激下飄飄欲仙,想到莉莉安姐姐摩擦在自己下體,裹著蕾絲襪套的那堪稱極品的玉腿更是欲罷不能,下身酥酥軟軟地不住翕動,開了閘般淌出淫水。自己不由得也抬頭張嘴,含住了莉莉安豐滿乳球上凸起的肉粒,帶著穿在上面冰涼的堅硬小金屬用舌頭反覆挑逗玩弄,也撩得莉莉安不住顫抖低聲嬌哼,腿上的顫抖反而給米芙卡的刺激更加激烈了。莉莉安不甘示弱,抱住米芙卡的雙手移向下方,也輕輕捏住了米芙卡那微微隆起的青澀胸脯上挺立的兩顆小疙瘩,手指輕輕揉捏,上下同時傳來的挑逗簡直讓人慾仙欲死了……兩個曾經的婊子,都有著充足的性愛經驗,如果不是此時怕驚動守衛不敢動作過大,估計她們的這遊戲還要更加熱烈。米芙卡粉嫩的小舌頭上下左右刷掃,又時不時配合上牙齒的輕咬拉扯,把莉莉安本來就堅挺脹大的粉色乳頭浸得裹滿了晶亮的唾液。她伸手撫摸在自己下身活動的玉腿。book18.org

  白絲襪套的細膩和美腿的柔軟令人沉醉,下方那裸露在外的白嫩裸足卻一塵不染,圓潤的足弓與腳趾可愛,那白貝殼般晶瑩剔透的趾甲也同樣玲瓏,稍微有些濕潤的腳心,與光滑的腳背有著不同的觸感,但同樣迷人,米芙卡伸手玩了她的美足,然後緊貼上去,腰部如同電動小馬達般猛烈地痙攣起來,飛速摩擦著她的玉腿,下身汁水四濺。嘴裡止住下意識想要發出的淫叫,但無意識的牙齒微微發力咬掐住了顫動不止的乳頭,恰好將莉莉安已經呼之欲出的狀態送入雲端,對面的小穴也嘩啦嘩啦地淌出淫液,兩股愛液在空中交匯在了一起。book18.org

  輕紗罩著的玉體透出淫靡又舒暢新鮮的粉紅,被愛液淋濕後更顯得幾乎透明,只有微微的白色使得這罩上緋紅的肌膚若隱若現,莉莉安柔軟的玉體,嬌弱無力地倚在地上。book18.org

  「真是的,怎麼和別人解釋啊,雖然說是自慰自己以前是婊子他們也不會懷疑,但是肯定又要被嘲笑了啊……」book18.org

  莉莉安微微撅起嘴,這可愛的表情讓米芙卡一時浮想聯翩,但又搖搖頭打斷了自己的想法。已經耽誤夠多時間了,現在想想,在危機四伏的這裡做這種事,自己也實在是膽大包天,如果被發現,莉莉安姐姐也有被自己拖累的風險,她抖著兩腿站起身來。book18.org

  「我……我該走了……相信我,我會回來的。」book18.org

  莉莉安無言地點點頭,此刻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言語了。米芙卡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差點忘掉了最重要的正事,雖然她也不抱太多希望,但還是又急切地發問。book18.org

  「姐姐,你在巴格瑞斯府邸里這麼久,有沒有見過什麼反常的人或事?那種神秘兮兮之類的……」book18.org

  莉莉安有些困惑地思索起來,米芙卡不由得苦笑,讓一個從未介入這場陰謀的人想線索,也實在不知道從何入手。book18.org

  「嗯……反常的……是指什麼?哦,倒是見過一些陌生人進進出出巴格瑞斯府邸,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外面來的……」book18.org

  這線索平平無奇,巴格瑞斯勾結鐵面軍,聯合財閥,進出他家裡的陌生人自然大有人在,此時這已經算不上什麼重要線索了,更何況沒有證據。book18.org

  「還有嗎?他們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能拿到手的那種?或者他們來的時候,會有什麼奇怪的徵兆?」book18.org

  「這,讓我一時間想起來這些,有點難……」book18.org

  的確啊,平時發生的這些事多如牛毛,繁雜不可數計,更不要說莉莉安從未接觸過巴格瑞斯的陰謀,突然讓她回想的確強人所難。正當米芙卡失望地想著下一步時,莉莉安此時,卻又有些不確定地小心翼翼開口。book18.org

  「這一會,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最近府邸里,晚上經常有鳥飛來飛去,翅膀撲騰的聲音很近,就在我們頭頂飛過去的,這麼近應該是府里養的鳥,可我從來沒有見過,晚上太黑看不清,看輪廓像是鴿子。但是塔爾遜帝國不產鴿子啊。」book18.org

  「鳥?」book18.org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閃電,倏忽間短暫照亮了米芙卡的腦海。她沉思起來,忽地,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並且那笑容逐漸擴大,終於演變成了胸有成竹的勝利微笑。book18.org

  徹底擊垮巴格瑞斯的最後一塊拼圖,不就在這裡麼?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決戰,真相,背叛,孤身book18.org

  book18.org

  弗雷爾聖廣場,這座貢旗諾城中央的標誌性建築,據說曾是舊時塔爾遜帝國皇帝點兵出塞,演武閱兵的莊嚴場所,但在早已武備廢弛的如今,它已不復昔日的榮光,也已不知多久沒有見證過往昔調兵遣將的浩大場景了。只是在今天,這裡一反常態地聚集了以往的任何一次軍事行動,都不曾集結過的浩大隊伍,每一隊的雜色盔甲與旗幟看起來並不整齊,但齊刷刷的刀鋒與利箭卻依舊殺氣騰騰。book18.org

  巴格瑞斯身披甲冑,胯下的壯碩棗紅馬打著響鼻徘徊於陣前,雖已年過花甲但此時還是顯得威風十足,得意洋洋。鐵盔下那張皺紋縱橫的臉,此刻露著智珠在握的陰笑,在他的身後,是一個個貢旗諾城中勢力龐大的財閥巨頭們,無一例外地帶領著自己兵強馬壯的私兵會集於此。原本空曠的廣場,此時被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軍陣占據,空氣中凝結著令人窒息的肅殺與緊張,只有甲冑鏗鏘和旗幟的烈烈作響,伴隨著蕭瑟的秋風捲起落葉卷過大軍的頭頂。對面與他們對峙著的官軍,此刻雖陣列整齊,但依舊個個緊張地緊盯前方,饒是手中的長矛握的緊緊的,依舊在對方一次次氣勢熏天的挑釁下不免微微顫抖。這些訓練精良,平日裡心高氣傲目空一切的官兵們,此刻面對這樣的對手,也不免一個個緊張地猛咽唾沫,握刀的手掌心微微濕潤了。book18.org

  他們沒有預料到對手的實力是這種程度,雖然一直以來,被財閥把控的這座貢旗諾城中,人們對這些根深蒂固盤踞多年,黨羽勢力無比豐滿的地頭蛇們已經有了大概的估計,但當他們真正與他們沙場對陣時,才真正地親身感受到了貢旗諾財閥的龐大勢力。對面那黑壓壓排開的浩大陣勢,幾乎占據了大半個演武場,呈三面包圍之勢帶著無形的壓迫感遠遠壓來,在官軍勉強維持的隊形面前,似乎真成了一張鯨吞的巨口。book18.org

  此刻在巴格瑞斯主導下聯合的一眾財閥,無不拿出了他們積攢發育多年的老底,在這場你死我活的決戰中不敢再有任何保留了。那集結陣列於此的精壯兵馬,無一例外地是他們多年來豢養的精銳私兵,即使是一直對他們嚴密提防的政府,即使是一直相互隱藏實力的他們自己也不曾想到,把控貢旗諾城各渠道多年的一眾財閥們,勢力已經膨脹發展到了這種程度。此刻合兵一處,即使是官軍在他們的面前也顯得薄弱起來,不得不心裡發怵地硬著頭皮維持對峙,但巴格瑞斯身後那浩大的軍陣每一次震撼地緊逼挑釁,都使得對面的官軍一陣緊張地動搖起來。book18.org

  巴格瑞斯挎著寶劍越馬徘徊,眼見著官軍明顯低下去的氣勢與膽氣更加洋洋得意,威風地一揮馬鞭,朝著遠處的官軍哈哈大笑著挑釁起來。book18.org

  「你們的主子怎麼還不來?沒她給你們壓陣,已經嚇得快尿褲子了吧?」book18.org

  在他身後各領本部私兵的財閥們,以及他們後面氣勢熏天的一陣私兵,此時應著他的嘲諷一起哈哈大笑,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挑釁辱罵。巴格瑞斯更加得意,拔劍出鞘,閃光的劍鋒指向對面,囂張地大聲叫囂。book18.org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現在丟下武器回家的,本大人可以既往不咎,當然了,爬過來倒戈也是可以的,助陣滅了你們酒囊飯袋的同僚之後,老爺我也賞你們個官噹噹!哈哈哈哈!」book18.org

  面對著如此挑釁,本來人數大劣氣勢低迷的官軍軍陣,此刻更是微微動搖著出現了些許騷動。指揮本部官軍的分隊長們,盡力大聲嚷著穩住陣腳,但軍心浮動的官軍已有了些遏制不住的趨勢。各長官的額頭,此時也在巨大壓力下通紅著汗流不止,一個個心急如焚,只盼著阿希利爾快點趕到正面戰場,憑她的威望穩住這已經岌岌可危的局勢,起碼扭轉這一邊倒的對峙態勢。book18.org

  私兵們氣勢逼人地大聲鼓譟,齊刷刷指向前方的刀槍散出懾人的寒光,在各自主人的指揮下蠢蠢欲動地緊逼。但巴格瑞斯帶著冷笑猛一抬手,止住了他們的行動,剛剛還躁動不安一觸即發的廣場,在這一刻瞬間萬籟俱寂,只剩下了偶爾輕微的一兩聲馬嘶。book18.org

  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反而更讓人煎熬,心裡七上八下的一眾官軍,壯著膽子緊盯著對方的動向。巴格瑞斯再次一揮馬鞭,胯下壯碩的棗紅馬又是耀武揚威地在陣前環繞一圈,威風十足地掃視著敵軍的陣型。他並不急著發起攻擊,不如說此時囂張放肆的他,內心深處卻同樣也和對手一樣顧慮重重。book18.org

  他還沒有看到阿希利爾的出現,這個難纏的對手只要在視野里消失,就仿佛會在自己的盲區源源不斷地創造無窮的麻煩與後患。必須等她出現,必須把她時刻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可以高枕無憂地實施計劃。這也是他處心積慮至今的目的,不能給她任何耍花招的機會,就這麼正面對決,用壓倒性的絕對優勢把她徹底滅掉。book18.org

  這樣想著的巴格瑞斯,一邊揮手約束著手下眾人不得擅自出戰,一邊繼續縱馬揚鞭馳騁於陣前,集結十數個財閥的聯合軍陣在指揮下統一調令,如巨大的鐵板般,帶著強大壓迫力緩緩推進。book18.org

  官軍的陣勢,再次在懸殊的實力前動搖起來,巴格瑞斯心裡也騰起隱隱的擔憂,他擔心阿希利爾並不出現,反而就此放棄與自己決戰就此撤出貢旗諾,那將會給他帶來無窮的後患。他要畢其功於一役,在這場處心積慮籌劃已久的決戰里一戰定乾坤。book18.org

  如果城主不戰而逃,那麼她將在官軍中喪盡威望,對政府還抱有希望的人也會徹底失去對她的信任,從而死心塌地地倒向自己一邊。就算逃走,她也無法再得到任何人的支持。她不會幹這種事的。沒錯,她沒有選擇了,唯一一條路就是硬著頭皮來到這裡,和自己進行這場實力懸殊的決戰。book18.org

  巴格瑞斯這樣安慰著自己。手下率領著本部私兵的財閥們,此時並不知道他的顧慮,他們眼見此刻己方陣營的浩大聲勢更是自信,龐大的軍陣爆發出雄渾而低沉的鼓譟,猶如萬獸齊吼。但同時就在此時,已經被震懾得軍心有些動搖的官軍後方,卻同樣也傳來了似乎針鋒相對的馬蹄聲轟響,那聲音雖雜亂卻同樣氣勢十足,在此刻猶如一陣強心劑,讓本來猶豫逡巡的官軍定下心來,因為比起那馬蹄聲,這聲音傳達的信息更讓他們振奮。book18.org

  「城主來了!城主來了!」book18.org

  本來有些低迷的官軍軍陣,此刻歡欣鼓舞著重新壓上前來,本來就訓練有素的他們吃下了定心丸,此刻已不再過多畏縮,雖人數劣勢但氣勢已經不減。後方轟鳴的馬蹄群響逐漸放大直到響徹耳畔,阿希利爾,帶著事先約定的阿爾希維特下屬親兵頂了上來,支援壓陣的三營兵馬也順勢推上來了。book18.org

  阿希利爾騎著駿馬,撒開四蹄如風般掠過排列整齊的軍陣,在親兵簇擁下神采奕奕地縱馬奔到陣前,瀟洒地挽韁勒馬,微笑著掃視面前張牙舞爪的一眾財閥和私兵們,高聲叫道。book18.org

  「怎麼,巴格瑞斯老爺,今日真要到不死不休這種程度嗎?」book18.org

  眼見阿希利爾出現,不只是官軍,一直揣著顧慮的巴格瑞斯此刻也喜出望外,只要這娘們在自己眼皮底下,憑著這點官軍就不可能翻起什麼大浪,更何況自己還有隱藏已久的後手。他驅馬上前,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book18.org

  「城主大人不必多言了,這是你自己倒行逆施致有今日,將我等逼得走投無路。如今諸位都對你怨聲載道,這一仗我也無可奈何。事已至此,想要解此爭端恐怕只有動武一途了。」book18.org

  阿希利爾微微一笑,仿佛那氣勢灼灼刀槍耀目的大軍如過眼雲煙,胯下的戰馬同樣恬靜自若,緩緩搖著長尾,和巴格瑞斯那匹躁動不安的坐騎對比鮮明。book18.org

  「要戰便戰,本城主奉陪到底。」book18.org

  夜幕下的貢旗諾城萬籟俱寂,除了此刻大戰在即一觸即發的弗雷爾聖廣場,那空曠的街道與鱗次櫛比的民居,在此刻都沉浸在一片冷清的靜謐之中。沒有一個行人,家家戶戶關門閉戶,居民們隨著即將來臨的大戰與街道的封鎖,早就躲進了各自家中緊閉房門不敢露頭,連燈都不敢點亮幾盞。昏暗的夜色里,那些被陰影籠罩高低各異,錯落的尖頂民居,仿佛是夜幕中晦暗的迷宮。偶爾的幾棵樹木瑟瑟作響,落葉隨秋風卷過寂靜的街道。book18.org

  小朵拽著米芙卡的手,兩個少女一前一後小心地爬上一座高聳的石質鐘樓,直到最頂端的銅鐘底下。那裡是貢旗諾城最高的地方,能夠清楚地把此刻兩軍對壘的弗雷爾聖廣場上的一切盡收眼底。她們趴在四方的小窗邊,伸著脖子觀看著此刻戰場對陣的情況。阿希利爾沒有讓她們隨軍前往,不知道是不是多慮,可能只是不知怎的,心裡有些來歷不明的擔憂,她最後還是決定,讓在戰場上幫不上忙的她們坐鎮後方,並不隨軍參與這次行動。此時,她們也只能作為旁觀者觀看這一切了。book18.org

  演武場中殺聲鼎沸,在巴格瑞斯指揮下,其餘各財閥麾下所屬的私兵是率先齊射衝鋒的,騎兵穿梭間各色漫捲的旗幟招展。巴格瑞斯的目光穿過翻卷的旗幟與人流之間,不敢放鬆地緊盯著對面軍陣中央佇立的阿希利爾,陰鷙的老臉上,縱橫的皺紋此刻緊繃著似乎更加深了。即使是明顯握有優勢,他卻絲毫不敢放鬆片刻地緊張注視著阿希利爾的行動。但出乎他的意料,在大軍衝擊之下指揮抵抗的阿希利爾,此刻反而像是絲毫沒有他的急躁,輕輕攥著韁繩,無比冷靜地向身邊進退有度的官軍發號施令。進攻最兇悍的兩翼私兵吶喊猛衝試圖騎射亂陣,伴隨著第一次衝鋒的箭陣呼嘯飛來,頂在最前方的官軍初次反應不及,數人中箭倒地,但主力還是有條不紊開始收縮陣型。私兵們再一次紛亂的游射,只聽得陣中鼓聲不斷,官軍毫不理睬對方的騷擾,依舊整齊劃一地後撤合軍,前隊紛紛豎起盾牌,擺出了嚴防死守的鐵桶陣。還擊的箭雨同樣對射而回,頂著飛蝗般箭矢的私兵們衝突不入,紛紛退下陣來。book18.org

  巴格瑞斯探著腦袋,焦躁地從馬上站起觀望著情勢,兩邊軍陣渾厚毫不間斷的呼嘯吶喊一直沒有停過,官軍在兩翼私兵的衝擊下幾乎收縮到廣場一角,但陣形依舊保持得固若金湯。他的目光穿過混亂交織的戰場,遙遙望見對面軍陣中央,馬背上運籌帷幄的少女城主,遊刃有餘地指揮著防禦的官軍。明明此刻一直都只是被動防守勉強招架著自己的進攻,卻為什麼看這表情,這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仿佛她才是此時此刻主導戰場之人。她到底哪來的自信心?book18.org

  心裡隱隱瀰漫出些許不安的巴格瑞斯,此刻坐不住了,他扯起嗓子,探著頭向對面高聲呼喊。book18.org

  「城主,為何不一決勝負?你若是真想罷兵言和,此刻未免太晚了點?」book18.org

  喊聲穿過嘈雜的軍陣,遠遠傳向冷靜自若指揮著的阿希利爾,後者感受到了來自巴格瑞斯的聲音。她撥馬轉身面對著他,卻忽地呵呵冷笑起來。book18.org

  「你好像很急啊?」book18.org

  聽到這一句的巴格瑞斯,一瞬間臉上神色大變,似乎是一直以來盡力遮掩的軟肋被暴露了出來。指揮兩翼的各自所屬私兵衝鋒的財閥們紛紛來報,官軍雖盡力防守但畢竟人少,在輪番潮水般的進攻之下已經有了頹勢,只要再攻擊半晌大機率便能破陣,然而此刻,巴格瑞斯卻仿佛忽然著了魔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吼回絕。book18.org

  「不!諸位不可保留,給我全軍齊衝破陣,活捉阿希利爾!」book18.org

  這一句話點燃了眾人的疑慮,沒人明白為什麼巴格瑞斯做出此等選擇,不明所以的財閥們議論紛紛。而此時巴格瑞斯才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勉強正色著繃著臉補充。book18.org

  「我自令親兵打頭陣衝鋒!成敗興亡,皆在此一舉!」book18.org

  這句話,更加引爆了身邊不明所以的一眾財閥。從開戰開始,巴格瑞斯便讓他們率私兵首當其衝,而自己麾下的兵馬卻遲遲按兵不動坐收漁利,這已經令眾人頗有微詞。而現在,他卻一反常態地主動請纓出擊,一改之前的穩健戰術命令全軍出動,這種孤注一擲的進攻和剛剛相比,損失必然是成倍的提升,此時他派親兵打頭陣,自然是眾人願意看到的局面。然而為何突然改變戰術,冒險地輕率進攻,眾人卻是一時不解逡巡不決,在巴格瑞斯斬釘截鐵的命令中猶豫了起來。book18.org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除了阿希利爾。book18.org

  在巴格瑞斯不由分說的命令下,他麾下的精銳親兵,手忙腳亂地整隊集結進攻。軍陣中鼓聲如雷大作,旗幟招展,即使是一眾財閥此刻還猶豫不決,也只得在大勢裹挾下忐忑地下令全軍盡出,循著巴格瑞斯親兵的步伐在後協同,鼓譟著殺上陣來。book18.org

  巴格瑞斯策馬在前,揮舞馬鞭催促著手下眾人,尤其是此時心中尚且有些猶豫,未下定決心進攻的其餘財閥們。他手下的親兵們是首當其衝,齊聲呼嘯著帶頭衝鋒破陣。book18.org

  「殺!」book18.org

  「殺!」book18.org

  親兵們在山呼海嘯的殺聲中大舉進攻,而對面一直龜縮防禦的官軍軍陣,卻差別鮮明地仿佛一塊臻冰,沒有激動,沒有憤怒,甚至連殺氣都感受不到。只有自官軍陣中驟然飛射出的一支利箭,孤獨卻充滿力道地呼嘯飛出穿過遙遠的軍陣,剎那間擦著巴格瑞斯戰馬身側飛過,「當」地迴響著深深透入他身後的旗杆,箭尾還在搖曳不止,這一箭的力道超乎想像。book18.org

  險而又險沒有命中巴格瑞斯的利箭,飛射中劃破了戰馬身上精美的鞍具與馬鐙,失去平衡的巴格瑞斯,魂飛喪膽地被受驚的戰馬掀翻在地。身後本來還氣勢洶洶的悍勇親兵,眼見主人落馬紛紛手忙腳亂地上前來救,頓時沒了列隊衝鋒時的浩蕩氣勢,其餘一眾財閥的私兵們更是逡巡在後不敢妄動,面面相覷之際,卻只聽得官軍陣中鏗鏘大作,鐵桶般的陣勢分開一線,阿希利爾帶著阿爾希維特所屬的精銳親兵縱馬出陣。book18.org

  她還保持著剛剛彎弓射箭的姿勢,挽著長弓飛馬馳到近前,直到與敵陣相對二十步以內,才幹凈利落地收韁立馬,冷冷地掃視著面前色厲內荏的一眾財閥。仿佛此刻,勢單力薄的她反而成了戰場的主人。book18.org

  紛紛戒嚴著蠢蠢欲動的私兵們,徒勞地劍拔弩張卻無一人敢率先出擊。剛才那一箭深深地刻在了他們腦海里,乃至此刻雖優勢巨大卻心存顧慮的財閥們,竟無一人敢下達本部兵馬率先進攻的命令。只有摔翻在地的巴格瑞斯,被親兵攙扶著狼狽地顫巍巍站起來,扶著頭頂歪歪扭扭的鐵盔,氣急敗壞地大聲發令。book18.org

  「你們在等什麼!她是自投羅網!給我衝上去活捉阿希利爾這婊子!」book18.org

  立於馬上的阿希利爾,輕蔑地俯視著被攙起來的巴格瑞斯,再一次掃視著面前每一個劍拔弩張,卻遲遲不敢妄動的財閥們。book18.org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長久的寂靜,與剛剛殺聲震天的戰場截然不同,仿佛短短几秒鐘間換了一個世界。此刻人數與態勢皆占優勢的的財閥私兵們,在阿希利爾的驍勇前一時無人敢首當其衝,而勢單力薄的城主親兵,同樣安靜無聲地戒備在後,戰場難得地萬籟俱寂,似乎能聽到對方胸膛里躁動的呼吸。直到阿希利爾冷冷地開口,打破了寂靜。book18.org

  「少安毋躁,巴格瑞斯老爺。諸位是否想知道,他頻頻催戰到底意欲何為呢?」book18.org

  巴格瑞斯面沉如水,一張老臉難看地被陰影籠蓋,他並不回答,只是瞪視著阿希利爾,忽地又呵呵冷笑起來。book18.org

  「城主,你莫耍這種拙劣的離間了。在場的諸位無一不是被你倒行逆施逼上絕路,他們早已對你恨之入骨。想憑著幾句妖言惑眾頑抗,可是太天真了。」book18.org

  他的話的確沒錯,即使一時逡巡不前,但此時緊張地防備著阿希利爾的諸位財閥,確實沒有一個人因她的發言而動搖半分。然而,仿佛就在下一秒,在場的每一個人皆是臉上變色了。在陳兵布陣的弗雷爾聖廣場之外,仿佛是在遙遠的天外,但卻又仿佛是就在耳邊逐漸靠近一般,那裡,逐漸響起了悶雷滾滾的浩大音潮,如同是排山倒海般勢不可擋的洪流,在遙遠的四面八方渾渾壓來,攢聚交匯成一股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迫力,並且向著貢旗諾城中央的他們聚攏而來。book18.org

  此時此刻,鐘樓頂觀望戰場的小朵與米芙卡,第一個看到了城外逐漸如大潮般滾滾逼近城市的龐大部隊。他們無一例外身著黑衣持刀帶箭,如同密密麻麻的螞蟻般向貢旗諾城聚攏而來,但最醒目的,還是他們每個人臉上,那造型猙獰的黑鐵面具。小朵興奮地一拍手掌,米芙卡同樣在激動與緊張下面色通紅:「來了!沒有錯!果然這個時候來了!」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聲音!」book18.org

  廣場上財閥們驚慌失措地議論紛紛,而此刻的巴格瑞斯卻是臉色劇變,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反覆側耳傾聽,下一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幾乎站立不住地扶著馬匹劇烈喘息,眼睛幾乎瞪出了眼眶,猛烈搖著頭咆哮起來。book18.org

  「不可能!不可能!為什麼是現在?明明……」book18.org

  「明明和約定的時間不一樣,對嗎?」book18.org

  阿希利爾仿佛是享受著對手的驚惶,淡淡笑著掃視一圈,尤其是看著此時不明所以,一個個皆目瞪口呆的各個財閥。book18.org

  「我來告訴你們吧,這是早已埋伏在城外的鐵面軍,大舉攻城的聲音!」book18.org

  「什麼?這這這……」book18.org

  「偏偏現在!鐵面軍怎麼會這時候攻城?」book18.org

  「這,這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驚恐著議論紛紛,面面相覷的財閥們,雖然還不明所以,但他們已經真真切切地聽到了自遠方隆隆傳來的大軍出動聲。他們沒了戰意,手下各自的私兵也同樣騷動不安起來不知所措,再沒了殊死決戰的兇悍氣勢。他們不知道政府與財閥決戰的現場,為何會突兀地闖入鐵面軍這一勢力,更不知道遠方的鐵面軍為何而來,戰場的形勢如此撲朔迷離。只有臉色大變的巴格瑞斯,似乎此時還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漲紅著乾巴巴的老臉倉皇地左顧右盼,嘴裡喃喃著。book18.org

  「不可能……不可能……」book18.org

  阿希利爾俯視著他輕哼一聲,毫不放鬆地繼續開口。book18.org

  「鐵面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想必你巴格瑞斯老爺是最清楚的吧?」book18.org

  聽到此話的巴格瑞斯渾身劇顫,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一般,抬頭看見阿希利爾輕蔑的表情,猛然歇斯底里地暴跳如雷。book18.org

  「大家別聽她妖言惑眾!給我衝上去活捉她!不……是她!是她勾結鐵面軍為外援,這才一直拖延時間等待他們裡應外合!就是她!」book18.org

  然而話音未落,他臉上那瘋狂的表情又凝固了,繼而僵硬地轉過身看向一個方向。在城中遠處,那一片火災後巴格瑞斯府邸的廢墟中,此刻正無比醒目接連不斷地發射出絢麗的煙火信號,煙花如連珠炮一般呼嘯著射入夜空,而攻城的大批鐵面軍里同樣射出了響應的煙花。book18.org

  「巴……巴格瑞斯老爺,你真的勾結了鐵面軍?」book18.org

  財閥們驚愕的紛紛發問,這當面暴露出的鐵證瞬間讓巴格瑞斯臉色慘白,包括他手下的私兵們,同樣也神色張皇地不知所措。還不明白情況的財閥們,在這一串突如其來的變故下目瞪口呆地議論紛紛。阿希利爾縱馬上前,冷聲說道。book18.org

  「不知道按諸位的計劃,如果成功擊敗官軍掌握城市之後,這貢旗諾城裡又由誰做主,勝利的果實該歸誰呢?」book18.org

  「這……當然是各取所需……」book18.org

  財閥們下意識地回答,但下一秒,這些貪婪而唯利是圖的人精們,瞬間意識到了這一件事。book18.org

  巴格瑞斯絕不想和他們分享勝利,他們自己也一樣,擊敗政府,掃清了城中唯一的障礙後,在擺在他們眼前眼前應有盡有的城市利益前,這些曾同舟共濟的財閥們會毫不猶豫的反目成仇。而到那時,擁有鐵面軍的支持的巴格瑞斯,大軍進城後面對和官軍拼的兩敗俱傷損失慘重的財閥們,他們將無一人有能力與鐵面軍對抗,巴格瑞斯將成為貢旗諾城唯一的主人。book18.org

  恍然大悟的眾人,此刻心有餘悸地面面相覷。並沒有多少人篤信阿希利爾,但天生利慾薰心明爭暗鬥的財閥們,在眼見這一幕後,本就多疑的性格已經遮掩不住對巴格瑞斯的猜疑。book18.org

  鐘樓上的小朵與米芙卡,俯視著弗雷德生廣場上的一切,在緊張與忐忑中不由得顫抖起來,她們聽到了城牆之外已經接近城市的滾滾悶雷。book18.org

  「鐵面軍來了!」book18.org

  此刻,貢旗諾城外,勢如潮湧捲地而來的龐大隊伍,在嘯動著的巨大殺聲里開始了攻城。幾乎全被阿希利爾抽調入城此刻所剩無幾的城門守軍,在鐵面軍勢不可擋的進攻下瞬間土崩瓦解,鐵面軍猛烈進攻著,城門如一片落葉般在大潮中瑟瑟發抖,米芙卡顫抖著握住了小朵的手。book18.org

  「快攻進來了!」book18.org

  小朵的手心裡同樣傳來緊張的悸動,她一張嘴,才發現自己已經口乾舌燥到聲音沙啞了。book18.org

  按原計劃,她們和阿希利爾計算過,以官軍的總數,如果能擊破了巴格瑞斯的財閥聯盟,再轉頭處理鐵面軍並不是不可能的,如果眼見敗局已定,鐵面軍不會敢殊死巷戰。但以勢單力薄的官軍,擊破巴格瑞斯的聯軍,這可能嗎?book18.org

  這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這一幕就發生在她們眼前,此刻如果聯合,足以用全面優勢碾壓官軍的財閥聯軍,卻只剩下了眾財閥各自狐疑的猜忌。他們不是不知道此刻大敵當前,如果分心離德就難有半分勝算。但這些唯利是圖六親不認的財主,在看到了巴格瑞斯漁翁得利的算盤後,即使是心裡的猜疑,也難以支持他們再同氣連枝地聯合作戰。只要是被背刺了一次的人,不管面對什麼樣的威脅,都不會願意再把自己的後背交給隊友了。book18.org

  阿希利爾不去管城外傳來的殺聲,她開始講述此刻終於全部攤開在他們面前的真相。book18.org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天的計劃你蓄謀已久了吧。就在米芙卡還在洛爾汀妓院賣身那時,你就掩蓋身份瞞著所有人找上了洛爾汀——為的,自然是通過她取得和鐵面軍的聯繫,並收買他們成為自己最私密的底牌。然後——我以前一直都不解,你是怎麼把這些平時勢如水火的財閥們聚集在你的門下,直到我發現了你和鐵面軍秘密勾結以後,才推斷出了你的辦法。想要讓仇人同舟共濟,唯一的辦法就是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也就是我。」book18.org

  「我以前為了拆分財閥,在財閥產業被鐵面軍襲擊後便以保護為由派官軍進駐監視,想不到這辦法反而被你利用。在那時已經感受到威脅人人自危的財閥們,已經認定了被鐵面軍襲擊後就會成為政府的目標。而你便秘密派遣手下的鐵面軍按計劃襲擊想要拉攏的財閥們,讓他們深感威脅後再自己出面,大肆宣揚政府威脅以此拉攏他們。你一直隱瞞自己和鐵面軍的關係,其實也是因為這個吧?誰能想到,口口聲聲說著被鐵面軍襲擊等於被政府盯上的人,其實就是鐵面軍襲擊的始作俑者呢?」book18.org

  「然後,這一切就已經一清二楚了。你暗地裡經洛爾汀介紹勾結鐵面軍,一明一暗地行動著,直到把城中的一眾財閥全部拉攏到你的門下。當發覺我們在調查你時,你又攛掇洛爾汀孤注一擲襲擊官軍,把我們的注意力全部引到她的身上。我們查抄妓院搜捕洛爾汀,你深感不安,如果洛爾汀落網,你的全部陰謀都會被她全盤招認。因此你秘密緻書洛爾汀答應救她,但卻指使鐵面軍,在將她救出城外後就把她劫持以此滅口,同時,還能給我們製造鐵面軍的主人是洛爾汀,與你無關的錯覺。如果不是鐵面軍得意忘形,一時間沒有殺她反而把她帶到城外姦淫,如果不是米芙卡認出了她被砍掉首級的屍體,恐怕我們真的被你瞞過去了。」book18.org

  「接下來,你宴請我放火燒家製造宣戰藉口,一邊聯合眾財閥的私兵組成聯軍和我對峙,一邊卻又暗自通知鐵面軍埋伏在了城外。僅憑財閥們聯合的勢力,已經足夠擊敗官軍掌控城市了,而當解決了政府軍以後,埋伏已久的鐵面軍就會得到你的信號攻入城中,到那時,雖勝但損失慘重的財閥私兵,在你的鐵面軍面前根本不會有還手之力,你將成為貢旗諾唯一的主宰。」book18.org

  巴格瑞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瞪著兩隻無神的老花眼。阿希利爾輕蔑望著他,繼續開口。book18.org

  「可惜,你的計劃中,卻有一個較難把握的關鍵點。必須在財閥們在你的指揮下已經徹底擊敗了官軍而後,鐵面軍才能開始攻城。否則,還沒有解決官軍威脅,就看到了你勾結鐵面軍陰謀一幕的財閥們,就會像現在這樣瞬間土崩瓦解,而沒有他們,僅憑你自己的私兵加上鐵面軍,也難以穩贏官軍。而如何把握時間,就成了你的計劃中最重要的部分,必須是聯軍擊敗了官軍後,人困馬乏隊形不整之時,才是鐵面軍加入戰場的唯一機會。過早會暴露你的陰謀,過晚也會讓財閥們有了準備。」book18.org

  「因此我斷定,你是無法提前和鐵面軍商議行動時間的,而是要在官軍與財閥開戰後,再看著戰場局勢,通過特殊途徑將估算的行動時間傳遞給城外的鐵面軍。可惜,你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部隊上面,就沒有仔細看今夜的城裡,架設了不少捕鳥網嗎?」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阿希利爾冷冷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封捲成一小支的書信,丟在他面前。book18.org

  「你派出聯絡鐵面軍的信鴿,在剛剛已被我派人擒獲,並且把裡面的書信掉了個包,當然,我沒有改什麼內容,只是把上面約定好的行動時間,改成提前了一個小時而已。」book18.org

  「所以,各位才能有機會看此好戲,現在就親眼看到了本來應該在一個小時後,攻入城中將你們各自私兵全部殲滅的鐵面軍部隊!」book18.org

  這一聲吼震懾了在場所有的人,財閥們面如土色地面面相覷,即使不願意相信阿希利爾,但那清晰入耳並還在不斷接近的喊殺聲,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顫。book18.org

  「什麼?巴格瑞斯老爺,是這樣的嗎?」book18.org

  「我們誠心與你聯合,你竟使這種詭計?」book18.org

  財閥們狐疑夾雜著憤怒的提問此起彼伏,巴格瑞斯臉色慘白全身顫抖,在手下私兵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立。他結結巴巴地語無倫次想要狡辯,然而此時此刻包括他自己心裡都十分清楚,他們,已經不可能站在自己這邊了。book18.org

  唯利是圖的財閥們,平日裡就有著針鋒相對的利益糾葛,即使因為面對共同的敵人而團結一時,內心裡對隊友的猜忌與提防也絕不會消除。面和心不和的聯軍,看似緊密的聯盟在此刻瞬間土崩瓦解,他依靠欺騙與陰謀建立起的聯盟,就和他邪惡的謊言一般單薄如紙。book18.org

  沒有人再幫他了。此刻只剩他勢單力薄的私兵的巴格瑞斯,在官軍面前似乎沒有了任何還手之力——表面上是這樣。book18.org

  阿希利爾驅馬上前,拔出長劍,想要像平常一樣發號施令,讓巴格瑞斯像平常任何一個敵人一般徹底潰敗。但——就在此時,長劍出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聲音卻來自阿希利爾後方。book18.org

  身後的阿爾希維特,手上的長劍,架上了阿希利爾的脖頸,英俊的騎兵隊長,此刻的臉上卻擠滿了奸險與貪婪的陰笑,嘿嘿笑著朝巴格瑞斯喊道。book18.org

  「巴格瑞斯老爺,這幅景象,可和你說好的不一樣啊,那麼,鄙人的報酬,是不是也該加幾個碼呢?」book18.org

  本來已經失魂喪膽,兩眼都翻白的巴格瑞斯,見此情形愣了一愣,臉上轉而逐漸轉換為狂喜與囂張,嘴角顫抖著咧開,繼而肆無忌憚地仰天哈哈狂笑。book18.org

  「哈哈哈哈!阿爾希維特,老夫沒看錯你!還是你懂得時務利益,這幅情形最後還能站在老夫這邊!」book18.org

  「你……」book18.org

  阿希利爾睜圓了杏眼,冷冷地回頭看向挾持她的阿爾希維特。book18.org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愣了半晌才意識到的親兵們嚎叫著衝上去要救城主,然而阿爾希維特手腕微一用力,阿希利爾白嫩的天鵝頸上,登時出現一條血淋淋的擦傷。那劍拔弩張的官軍軍陣,此刻眼見城主受制竟無一人敢動。book18.org

  「大人,可不要輕舉妄動。你的身手我是知道的,要是讓我感覺到威脅,這雪花般的冷美人雖可惜,但也只能在我手上勾銷了。」book18.org

  太近了,沒有一絲辦法,即使是阿希利爾此刻也只能丟掉長劍,冷冷地瞪視著得意忘形的巴格瑞斯。book18.org

  「好手段啊,巴格瑞斯老爺,我唯獨沒有算到,長年跟隨我,最信任的老部下竟也被你收買。」book18.org

  巴格瑞斯在私兵攙扶下重又跨上馬背,放肆地哈哈大笑。book18.org

  「是又怎樣?哈哈!你能做到這一步還真把我嚇了一跳,可惜他還是看得懂局勢!當個狗屁隊長有什麼出路?跟著我巴格瑞斯,在這座貢旗諾里他得到的會是一千倍!一萬倍!」book18.org

  此刻頹勢一掃而空的巴格瑞斯,威風凜凜地上馬掃視一圈目瞪口呆的財閥,轉頭望向遠處的城市。黑色的洪流衝垮了城門,正沿著街道如滾滾潮水湧向城市,一直以來靜謐的貢旗諾,在大軍的席捲下如雷般震動不已,殺聲劃破了萬籟俱寂的夜空。book18.org

  「鐵面軍也進來了。哼,讓你們知道了又能怎樣?我看現在,誰敢與我相抗!」book18.org

  財閥們垂頭喪氣地舉了白旗,被劫持的阿希利爾,也被巴格瑞斯手下親兵擒下馬來。這場戰爭至此,以無人能想到的結果做了收場,徹底塵埃落定,只剩下鐵面軍沖入城市的人喊馬嘶,以及巴格瑞斯響徹夜空的大吼。book18.org

  「那兩個娘們還下落不明!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book18.org

  「怎……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鐘樓頂上的米芙卡,親眼目睹了阿爾希維特的背叛,即使這一幕就在眼前,但她還是不能相信這一瞬間巨大的轉折,整個人如遭雷擊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語。book18.org

  「他們為什麼不動……去救城主啊……阿爾希維特他為什麼……明明就差一點……」book18.org

  她感受到肩膀上胡亂的撫摸,抬頭看見目不轉睛盯著廣場俯視的小朵。後者瞪著眼睛緊盯著那裡,同樣不敢相信地喘著粗氣,嘴裡一張一合不知說些什麼,許久,才艱難地發出聲音,忍住心裡的情緒,顫抖的手揪住了她。book18.org

  「咱們……該走了……」book18.org

  「走?去哪?可是,城主……咱們……那個……」book18.org

  米芙卡語無倫次,她的大腦里一片空白,至今還不能接受這轉折巨大的事實,剛剛似乎還萬事俱備,看似巴格瑞斯已經走投無路……突然……就這麼輸了?就這麼輸了?book18.org

  小朵不由分說地揪起她,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衝去。她能感受到小朵的手同樣在劇烈顫抖,她幾乎被拖在後面,蹣跚的腳步一個沒踩穩跪在地上,又被拽起來繼續踉蹌跑著,她一點也沒感覺到疼。book18.org

  就這麼輸了,一招棋錯全盤皆輸。book18.org

  米芙卡強行讓自己的思緒回到現實,和小朵一起衝下鐘樓跑到大街上,她們聽到遠處急促的馬蹄聲,殺聲與慘叫聲,火焰躥上了房頂,街道在熊熊燃燒,鐵面軍已經入城。book18.org

  「對,對……巴格瑞斯要來抓咱們了,要快跑……等等……城門已經被鐵面軍占住了,咱們怎麼辦……」book18.org

  米芙卡一緊張就思緒全無,大腦里只被一片恐慌完全占據,她實在是恨現在不爭氣的自己,卻只聽見身邊的小朵淡淡開口。book18.org

  「我知道……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出城,可以讓你離開……。」book18.org

  「只要離開,就有希望,只要活著……」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不是我們?book18.org

  米芙卡詫異於她的用詞,但此刻她也想不明白太多事了,小朵帶著她穿街過巷,避開人喊馬嘶的大街,從隱蔽的小巷一路奔去。逐漸地,米芙卡看到了貢旗諾高大的城牆。她認識那裡,一年前,她,曾經的洛特拉帝國小公主,作為奴隸像貨物一般運進這座城市,她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離開,更沒有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在這種情況下離開。book18.org

  她們到了城牆底下,幾乎高聳入雲的城牆此刻如同不可越的天塹,她不知道城門被鐵面軍控制後,如瓮中之鱉的她們有什麼辦法離開。卻只看見小朵帶著她沿著城牆飛奔一段,直到在一道淺淺長長,穿過城牆的溝前停下。book18.org

  那是一道水渠,是從城外引水至城中的水渠。它穿過了城牆,在城牆根下留下一道狹窄的溝壑,它極其簡陋,在這個季節已經徹底乾涸,甚至看上去荒廢已久,乃至長出了些許零星的雜草。book18.org

  怪不得沒人想到這裡,怪不得她說只有自己能離開,這看上去僅能容貓狗出入的縫隙,在常人眼裡根本不會被考慮為進出城的通道。恐怕也只有米芙卡那嬌小的體型,才能勉強再勉強地從這裡鑽過。book18.org

  她猶豫著回頭看向小朵,後者感受到她的目光,無所謂地苦笑輕嘆一聲。book18.org

  「我說了吧。現在能離開這座城市的,只有你一個人。別拿那種眼神看我,別想了,如果我過得去,我會毫不猶豫地鑽出去逃跑不會管你一點的。可惜,誰知道你的豆丁身材也有得意的一天。」book18.org

  米芙卡哽咽了,鼻腔里如同灌了醋般酸楚不已,沙啞的喉嚨此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小朵拍了拍她。book18.org

  「說實話……怎麼說呢,一開始我非常討厭你。但現在,我希望你能活下去,真心的。」book18.org

  「我……我會回來的……」book18.org

  「那是當然。我相信你的能力。雖然不想承認,但你成長得出乎我意料。」book18.org

  小朵咬著嘴唇,微冷的夜風裡迴蕩著少女微微的啜泣。她並不擅長和米芙卡的交流,但此刻言語已不重要,兩人已心貼心地感受到了相互的情感。book18.org

  「我會回來的,你們……你們得活下去……」book18.org

  小朵長吁著看向夜空。book18.org

  「會的,即使落在巴格瑞斯手裡,我們也會努力活下去的。」book18.org

  「你該走了,不要看我,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米芙卡感受到了小朵的用意,她強迫自己轉頭回來,脫掉累贅的衣服,努力不再往身後看上一眼,抹掉眼淚趴在地上,摳著沙土努力蜷縮著身子鑽進狹窄的水渠,一點一點像毛蟲般鑽進黑暗的城牆下。堅硬的砂石磨破了皮膚,但這痛感此刻微不足道,她緊咬著嘴唇,呼吸著身上沁出的溫熱液體的鐵鏽味,努力地一寸一寸在縫隙里向前移動,把城牆那邊隱隱傳來的小朵的最後一聲「再見」拋在身後。book18.org

  夜色幽幽,寒月朗星照著隱隱還在傳來喊殺的貢旗諾城。月光如水,把這座暴亂中的城市映上了幽冷的悲傷,也映照著月下孤獨逃亡的那一個獨行人。一個一瘸一拐的渺小背影,在燃燒著的城市的背景下,踩著漫漫黃沙,跌跌撞撞地在夜幕下向遠方奔去。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三十章 自投羅網性奴置死地後生book18.org

  book18.org

  她一腳踩進鬆軟粗糙的黃沙,掙扎著跌跌撞撞地拔出陷在沙中的小腿,搖晃著似乎每一步都要倒下,就那麼蹣跚著在戈壁上艱難前進,留下身後一長串歪歪扭扭的小腳印。book18.org

  幼嫩的嗓子此刻如同破爛的風箱,吱呀間呼出沙啞而乾澀的呼吸,她已經精疲力竭,似乎只有腦海里殘存的些許意識,支持著她繼續如同行屍走肉般逃向遠方。她知道,貢旗諾城依舊在身後的不遠處,自己隨時都有被鐵面軍游騎發現的危險。book18.org

  不能停,不能停……book18.org

  我得……我得活下去……book18.org

  昏沉的大腦里,思考不了其他東西,只有這唯一的意識催使著身體機械地邁下艱難的下一個步伐,那是她在昏厥之前的最後朦朧的記憶。book18.org

  頭頂熾烈的毒日蒸騰,淡淡的明亮光暈卻透下火燎般炙熱的痛,並且逐漸蔓延到精疲力竭的身體的每一處。倒在戈壁灘上的疲憊殘軀,在這爆裂的刺激下終於一點一點復甦起痛苦的意識和感覺,在這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book18.org

  斷線已久的身體,終於逐漸給大腦傳來了微弱的觸覺信號,微微睜開眼的米芙卡,只是剛動動手指,撕裂般火燒火燎的劇痛便立刻猛烈地湧入大腦。榨取了每一分力氣的高強度逃亡,將這脆弱的嬌小身體蹂躪的如同一塊破布,唯一可能幸運的是她還活著,然而,這可能也是不幸的事。book18.org

  淡淡卻又如同燒灼般的陽光灑下,日上中天照著這蔓延到天盡頭的茫茫大漠。沒有一絲風,沒有一絲人聲,仿佛昨夜那驚天動地的大戰,難以置信的反轉與背叛都只是虛幻的一場海市蜃樓,但米芙卡知道那是無比殘酷又真實的現實。沒有人回答她,只有四周灰黃的茫茫戈壁沉寂無聲,和蒼藍色沒有一絲雲的天空將她籠罩。平沙茫茫,熾日滾滾,廣闊而空洞的戈壁灘,把絕望的嘆息都悉數吞噬,只留下無感情的微微迴蕩。此刻,她真的似乎只是天地之間的一隻螻蟻。book18.org

  妓院出逃,依附城主,鬥智財閥,決戰廣場,屬下背叛……這發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歷歷在目,伴著她艱難地一路走來,但在這一刻卻又永遠定格了。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米芙卡跌跌撞撞地爬上沙丘。身上僅存的內衣,現在也成了破破爛爛的布條,原本柔順的金色長髮被曬得乾枯爆裂,仿佛一團亂草。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book18.org

  她努力走到了今天,這一切卻如泡沫幻影般破滅的無影無蹤。此刻自己仿佛再次回到原點,只要一個百無聊賴路過的毛頭小賊,就能讓她像一年前一樣像牲畜一樣鎖著鏈子關在籠子裡,到另一個地方變成只能撅著屁股的婊子。book18.org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可笑,我是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我有什麼?我能做什麼?book18.org

  此時這除了身體以外一無所有的婊子,能拿什麼力挽狂瀾?book18.org

  她很想這麼回答,她很想回到出逃的昨夜,在城牆邊對著小朵吼出這一句話。book18.org

  一整天她都跌坐在那裡,乾枯如同亂草般的頭髮披散遮著臉龐,原本靈動的眼睛暗淡宛如乾涸的泉眼,仿佛已經死了。她很想就那麼沉睡下去變成那樣的結局,因為她累了。book18.org

  手指徒勞地摳進地里,得到的只有從指尖簌簌滑落的一握細沙。她什麼都沒有了,一夜之間一無所有,就如同什麼都未擁有過一般。她想不出自己能做什麼,憑著這僅剩的除了做愛一無是處的身體,再次赤身裸體像個奴隸一般站在沙丘上,她想不出此刻的自己能拿什麼扳倒已經大獲全勝掌控全城的巴格瑞斯。莉莉安,阿希利爾,小朵,即使知道她們此刻萬分危急,但她想不到能拿什麼救出陷在城裡的她們。book18.org

  算了吧,就這樣吧。book18.org

  她像是徹底放棄了一切般的,淡漠毫無挂念地仰面朝天跌坐躺倒在沙丘上。灼目的日光熾烈,即使閉著雙眼依舊透過眼皮刺的暈眩發花,背後又傳來了異樣的粗糙感。米芙卡無力地隨手摸了一把,卻扯出了一樣她意想不到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張面具,一塊遮蓋半臉做工精美的絲綢面具。她認識這件東西,在被高潮禁止無數次折磨調教得她神志不清的洛爾汀妓院,她們親手在她的臉上染下了一輩子都無法抹除的性奴隸標記。當她終於逃脫魔窟投身城主麾下時,為了讓自己能夠公開擔任城主的女僕,阿希利爾給了自己用於遮羞的奴隸生涯中的第一件禮物。book18.org

  她沉默著坐起身來,面具攥在手心之中。它怎麼會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是小朵,昨天自己狼狽地鑽洞出逃時,偷偷塞給自己的麼?book18.org

  呵,哪怕給我兩塊金幣也好,這一無是處的玩意能幹什麼?book18.org

  米芙卡這樣發著牢騷,但手中的面具卻愈發捏的緊了。她回憶著那兵荒馬亂的分別之夜,小朵送別她的眼神。一直心高氣傲蔑視自己身份的女僕,在那一刻親口說出,自己是她們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給你這個面具吧,米芙卡。遮住你的烙印吧,忘記你的身份吧,繼續像個戰士一樣去戰鬥。把那些羞恥與卑賤深埋,決定你人生的不是身份,是信念。這不是你一直想告訴我的嗎?這不是你一直想向我證明,想反駁我的蔑視的嗎?book18.org

  是啊,即使現在落魄到一無所有,但自己不是一度一直在堅持這一切嗎?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追求的嗎?是因為堅持著有那一顆不安於現狀渴望戰鬥的心,才讓自己即使淪為性奴隸,也沒有在人生中最卑賤的最低谷墮落下去的吧。book18.org

  她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面具,想像著小朵想要告訴自己卻沒機會說出口的一切。book18.org

  我……我是這麼走到這一步的嗎?book18.org

  雖然此刻一無所有,雖然此刻困頓無路,但之前經歷的一切都不是虛幻的。她作為一個本會在妓院了此殘生的奴隸,做到了她們曾經擁有的一切,雖然她們最後敗了。那個一度最藐視輕蔑自己的高傲女僕,昨夜親口說出將自己視為拯救她們的最後希望。book18.org

  是自己的信念,成功做到了這一切。在這一刻米芙卡終於相信,公主無所謂,奴隸也無所謂,經歷過這可能是世上最大落差的兩個身份的她,此刻徹底無所謂任何的貴胄虛名。她只要一顆強者的心。這世上沒有卑賤的人,只有自賤的人。book18.org

  此時翻身坐起的米芙卡,眼中終於重又迸發出堅定的光。book18.org

  好吧,我會做的,即使是現在的糟糕狀況,我也會盡力做給你們看的。book18.org

  跟他們斗到最後一口氣,來吧,讓你們看看小奴隸的厲害。book18.org

  但想到這裡的她再次陷入沉思,即使空有一腔熱血,依舊改變不了現在的境況。城主被俘,官軍不戰而降,巴格瑞斯以絕對實力全面控制了貢旗諾城,還有兵強馬壯的鐵面軍。而自己,孑然一身,一無所有。這實在是看似毫無轉機的處境,就以自己這一個人,對付貢旗諾一城之力萬千人馬?難道真有什麼空手套白狼的無米之炊?book18.org

  她扯下已經破破爛爛的內衣,當成頭巾暫且蒙在頭上遮蔽酷日,呆滯地思索許久。眼下的境況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死地,沒有希望,沒有翻盤機會。然而思索許久之後的米芙卡,有些猶豫地站起身來,踮著腳尖極目遠眺,似乎是想要找到什麼東西一般。在剛剛,她似乎想到了一個極其冒險九死一生的計劃。更關鍵的是,她已經別無選擇,這可能是能扭轉這一切的唯一機會了。book18.org

  貢旗諾城數里之外的戈壁灘,稀稀疏疏連成一片的,是鐵面軍賊匪紮下的營盤。經過昨夜的徹夜狂歡與搶掠,城市落入巴格瑞斯掌控後他們已是徹底毫無顧忌,就那麼明目張胆地紮營在城外,繼續著飲酒取樂,瓜分搶掠來的戰利品,隱隱的淫笑和女人的嚎叫聲也此起彼伏。兩個哨兵象徵性地靠在帳外打著哈欠,他們不相信此時此刻的貢旗諾,還有會人敢和他們作對。但似乎是恰恰出乎他們意料,遠處的沙丘上,逐漸出現了一個跌跌撞撞的矮小身影,燥熱的烈日下空氣微微扭曲,那模糊的身影也在視野里微微蕩漾,卻似乎真的是朝著他們走來的。book18.org

  兩個哨兵緊張起來,他們不明白對方的來頭,這奇怪的舉動也讓他們心裡隱隱不安。鋒利的箭矢上弦遠遠對準,但那身影卻舉起了兩隻細瘦的胳膊,隨後摘下遮陽的頭巾,金色的亂髮披散,隨著走近逐漸看清那雖可愛此時卻憔悴疲憊的面容。book18.org

  「投降啦。」book18.org

  「你們應該一直在抓我吧。」book18.org

  米芙卡被押進了大帳,出乎她的意料,在整個押送過程中,這些如狼似虎姦淫成性的鐵面軍卻沒有動過自己一絲一毫,甚至在自己順從的態度之下,只是象徵性鬆弛地反綁了自己的手腕。看來,不管是鐵面軍還是巴格瑞斯對自己的重視程度都比想像的更高,必然是下達了不許私自處置自己的嚴令。book18.org

  中間坐著的黑袍大漢,似乎便是鐵面軍的首領了。和鐵面軍鬥智斗勇這麼長的時間,她們一直想要調查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對手首腦就在眼前,但現在的情況,這階下囚的身份也只能讓米芙卡微微苦笑了。book18.org

  「哈哈,還真能落到老子手上啊。小婊子,知道巴格瑞斯花了多少錢懸賞你嗎?估計是想你想的睡不著覺,昨天晚上一整夜流著哈喇子想著狂暴鴻儒你了吧?哈哈!」book18.org

  此言一出,帳中鐵面軍眾匪頓時一陣淫邪地哄堂大笑。但米芙卡卻似乎出人意料地冷靜,溫馴地微笑著回答。book18.org

  「所以我給你送上這麼一份厚禮。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另一樣東西送給你,比起賞錢,你應該會更喜歡的。」book18.org

  「哈哈,放你媽的屁!老子現在還缺什麼?大把大把的好東西什麼不是伸手就來?」book18.org

  米芙卡微微一笑,繼續淡然回答。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你真的以為,巴格瑞斯會一直容忍你們,把貢旗諾城當做零元購的商店?」book18.org

  她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不著痕跡地下意識捏緊了拳頭。這就是她抓到的唯一渺茫的轉機。book18.org

  巴格瑞斯和鐵面軍合作。不錯,但那是以前了,此刻,已經掌握城市之後的巴格瑞斯,不再需要作亂而要統治經營,那麼這些作為城市心腹之患的鐵面軍,就已經從盟友變成了威脅。這樣的虛情假意的聯盟不會維持太久了,鐵面軍必然明白這個道理。況且——決戰之夜,巴格瑞斯卸磨殺驢獨占貢旗諾的一幕,已經深深刻在了每一個人的腦海里,他已經不可能被任何人信任了。接下來的鐵面軍與巴格瑞斯之間,發生的必然是猜疑與摩擦,直到徹底衝突決裂。book18.org

  但聽聞此言的黑衣首領,依舊不以為然地哈哈冷笑。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小婊子,但你未免是異想天開,憑這幾句話,難不成想讓我倒戈幫你?想瘋了吧!你那舌頭還是留著口交嗦大爺的牛子吧,哈哈!」book18.org

  和他的猖狂相比,米芙卡出奇的平靜,她甚至等著滿口髒話的首領嘲諷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book18.org

  「我當然沒那麼幼稚。只是今天給您提個醒罷了。現在貢旗諾局勢重新洗牌,未來誰都預料不到。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把我交給巴格瑞斯換賞錢也是不錯的選擇。」book18.org

  聽聞此言的首領,終於不再發出任何嘲諷,反而低頭短暫地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才抬起頭來,臉上已然凝重了起來,對著米芙卡揮了揮手。book18.org

  「先把她押去土牢。」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的米芙卡,雖然身陷囹圄但此刻依舊心中微定,緊繃的面頰也鬆弛下來,嘴角微微露出弧度。book18.org

  賭對了,他沒把自己交給巴格瑞斯換取不菲的賞金而是私下關押,就證明自己說到了點上,至少第一步險之又險地賭對了。book18.org

  這就是她計劃的第一步,她當然沒想過勸鐵面軍倒戈或合作,雖然他們和巴格瑞斯存在矛盾,但顯然只憑這個根本不可能達成那目的。但已經足夠了,憑藉著那一番話,她知道,至少自己在對方看來已經有了作用和分量,比起換幾個賞錢來說更大的作用。和巴格瑞斯決裂是遲早的事,而自己,作為城主女僕長期調查各財閥,對他們的知根知底,將會對鐵面軍來說起到關鍵作用。況且還不知道貢旗諾之亂,帝國政府是否知情,是否會派援軍前來,對政府了解不少的自己同樣可能派上用場。雖然這一切現在都還是未知數,但——留著,總比沒有好,說不定將來有用的時候。就算是真派不上用場,到那時再送給巴格瑞斯也不遲。而現在要是給了巴格瑞斯,到以後萬一有用時,那可就徹底只能幹後悔了。book18.org

  因此,他們會留著自己,只要能讓他們不把自己交給巴格瑞斯,就足夠了,只要被鐵面軍私下關押,自己就有機會進行下一步計劃。但說實話,這賭博實在是萬分冒險,雖然米芙卡推斷的是這樣,但萬一他們有別的想法,或者根本不把這些當回事直接把自己交給巴格瑞斯換錢,那就是徹底的自投羅網萬事皆休。但此刻的她,一無所有的她,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還好,她賭對了。book18.org

  幾個嘍囉拿著刑具上前,開始給她披枷帶鎖。此刻輕鬆下來的米芙卡,甚至有了些欣然的意味,順從地抬起胳膊去迎那笨重的枷鎖。book18.org

  說實話,這頸手枷夠粗糙的,兩根微微彎曲挖了三個孔洞的圓木,緊緊貼合鎖在一起銬住米芙卡的雙手和脖頸。她的胳膊本來就短,為了套進枷孔只能盡力伸開被固定在腦袋兩側。雙臂伸開,微微隆起的胸部徹底沒了保護,瑟瑟發抖地暴露在眾狼的眼皮底下。當了女僕有一段時間了,她好久沒受過這種久違的待遇,羞答答地紅著臉扭動著胳膊想要遮住裸露的胸口,可惜她的雙手被束縛在枷鎖中動彈不得,隨後小腳丫也被上了腳鐐。book18.org

  米芙卡微撇著嘴想要起行,但對方卻似乎還不忙,纖細的腳腕又傳來了震動的觸感,她奇怪地低頭一看卻嚇了一跳,那嘍囉手裡拿著的是鉚釘和錘子,竟是正準備把她的腳鐐釘死。book18.org

  「等……等等,這個……」book18.org

  米芙卡慌了神,她知道釘死這鐐銬的厲害,恐怕以後就是把錘子鑿子交到自己手上,想要打開腳鐐也要費好一番功夫。她慌慌張張地語無倫次想要阻止,但對方的奸笑和仿佛看白痴的眼神讓她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們絕不會放心自己的,這個給他們造成了無數麻煩的對手,當然要十二萬分的警惕。book18.org

  想到了這一點的米芙卡,只能垂頭喪氣地看著鉚釘在錘擊下鑽進了鎖孔,有些不滿地輕輕踢蹬了兩下小腿,雙腳間的鐵鏈嘩嘩作響。這下是徹底沒退路了,這釘死的鐐銬,一時半會根本沒機會打開,逃跑的可能被降到了最低,只能按著原計劃一條路走到黑,沒別的任何耍小聰明的機會,連中途見勢不妙溜號的機會都沒有了。book18.org

  腦袋被黑布袋套住隨後紮緊,視野也被徹底剝奪,沉重的枷鎖讓她有些跌跌撞撞,在嘍囉的押解下嘩啦嘩啦地拖著鐵鏈走了出去,被押往那個未見過的土牢。黑暗的布袋裡沒人看得到米芙卡臉上的表情嚴肅,輕咬嘴唇,她將在那裡進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但未來的結果仍是一片未知。book18.org

  光腳踩在沙地上,拖在地上的鐵鏈很快便染上沙漠的高溫,並順著鐵鏈蔓延爬升到套住雙腳的鐵箍上,堅硬的鐵箍帶著逐漸升騰的溫度不斷磕碰著腳腕,這感覺實在不好受,更何況恐怕未來不短的時間裡,自己的腳丫都要和這討厭的鐵塊相伴了,想到這裡米芙卡屬實有些絕望打起了退堂鼓,但可惜木已成舟,這已經釘死的腳鐐一時半會是拿不下來了。還好的是,很快她就感到自己似乎被推進了囚車,隨著車輪嘎吱嘎吱微微搖晃著前行,看來那土牢離這裡距離不短,至少不用跟牲畜一樣拖著鏈子走上一路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給自己頭套布袋,是怕自己找到路徑嗎?book18.org

  此刻米芙卡也不願想太多了,索性靠在了囚車的邊上閉目養神,這感覺又喚起了她不好的回憶,曾幾何時被劫淪為奴隸賣到這塔爾遜帝國,也是像現在這樣鎖進籠子沙漠裡囚車押送,可惜這次不但沒了莉莉安姐姐相伴,自己被枷鎖鐐銬嚴密拘束,前路更是一片未知,情況簡直不能更糟了,稍微一蹬腿,腳腕立刻又傳來沉重的累贅感和鐵鏈的叮噹聲,這害人的東西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提醒自己它的存在。book18.org

  那囚車不知道搖晃了多久,米芙卡也在這顛簸晃動里半睡半醒,忽地感到了車子似乎開始微微傾斜,在視覺被剝奪的情況下感覺異常敏銳,似乎他們在走下坡路,然而這沙漠一片平坦,又是去哪裡能遇到這樣長長的下坡?book18.org

  傾斜與顛簸一直持續了許久,一直到米芙卡幾乎都快適應了姿勢,才覺得地面重又平坦了起來。木車吱吱嘎嘎作響,此刻押送她的鐵面軍嘍囉們似乎也放鬆了下來,能聽到時不時的散漫的幾句交談。在又行駛過一段不長的路程後,囚車終於停了下來,米芙卡聽到籠門打開的吱呀聲和搖晃,她跪爬著搖搖晃晃地想爬出來,可被笨重木枷拘束的上半身實在笨拙,腳鐐也弄得她步履蹣跚,套著布袋的腦袋不辨去路砰地撞在籠門上,疼的她一陣齜牙咧嘴,又引起周圍眾人的一陣鬨笑。book18.org

  被拽出籠子的米芙卡,終於感受到頭上一陣清爽與明亮,頭上的袋子被摘了下來。終於恢復視覺的她懵懵懂懂地睜眼掃視四周,下一刻卻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四周不再是一馬平川望到天際線的茫茫戈壁,反而是兩邊都如刀劈斧鑿般光滑的灰黃色山壁,而他們就夾在兩側山壁間的一條狹窄通道之中。那山壁陡峭又高聳入雲,只有費力地仰頭朝天,才能看到遙遠的頭頂上狹窄如蚯蚓般的一線天,似乎他們正走在一條幽深的地下裂縫之中。和一片平坦延伸到天盡頭的沙漠相比,這狹窄壓抑的峽谷仿佛是兩個世界。但這並不重要,米芙卡驚訝的是,這個地方她不止一次的見過,不過當然不是現在的谷底,而是在上面。book18.org

  「這,這不是安特魯峽谷嗎?這深谷是怎麼進入的?」book18.org

  她當然驚訝,因為這峽谷可以說是貢旗諾城外有名的地標,更不算是什麼隱蔽不為人知的藏身之處。自己跟著城主出城剿匪時也路過幾次,只是在上面看著那狹窄幽深的裂縫,俯視深達百米一片黑暗的谷底和陡峭垂直的岩壁,根本沒人會想像的到有人能下到谷底,更沒人想得到這裡竟會是鐵面軍的秘密據點,沒想到他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看來是另有密道通往谷底?難怪他們要蒙住自己眼睛,在不知道路徑的情況下,不管是想要攻進來的政府軍,還是關押在內部的囚徒奴隸,都只能無奈地望崖興嘆,這據點簡直固若金湯……這下子,計劃的難度可以說再次提上一個檔次,但此時已經別無選擇的米芙卡,也只能微微苦笑,硬著頭皮一條路走到黑了。book18.org

  此時也知道米芙卡插翅難飛,押送她的嘍囉們都放鬆了下來,任由她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前行,他們只是放鬆地跟在後面。米芙卡扛著枷鎖蹣跚前行,她已經能看到兩側山壁上鑿出的一個個囚室,以及外面銹跡斑斑的鐵柵欄門,幾個倚在門邊蓬頭垢面的奴隸,有男又有女,但無一例外地全部目光呆滯,面如死水,像衣服已經破爛得成了一團骯髒的布條,就連鐐銬也是銹跡斑斑的,蒼蠅和虱子在身上爬來爬去。book18.org

  關在這裡的,都是鐵面軍不想殺卻又不能放過的棘手人物。這就是米芙卡絕處逢生的計劃,和她關押在一起的,必然也是和她一樣對鐵面軍來說忌憚卻也需要的砝碼,有著各自作用的他們,能夠有機會成為自己依託或合作的對象——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和鐵面軍有仇。book18.org

  沒錯,想要扳倒鐵面軍與巴格瑞斯,對此刻孤身一人一無所有的她來說根本是天方夜譚。她需要盟友,需要想城主那樣能夠讓自己依託並施展能力的盟友。此時,能夠讓她尋找盟友的地方,也只有鐵面軍的牢房裡了。她相信,這些人對鐵面軍的仇恨,能夠幫助她在獄中組建起對抗鐵面軍的聯盟,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book18.org

  然而此刻米芙卡一路走過,看著牢房裡的一個個瘋癲痴傻的囚徒們,幾乎是越看心越涼,這些人在長期的囚禁下,已經麻木到徹底失去了信念與希望,這一個個面容呆滯淡漠的奴隸里,真能找出可以合作對抗鐵面軍的盟友嗎?book18.org

  她心裡不免地又打起了退堂鼓,有些後悔地暗罵自己魯莽,就這麼不計後果的自投羅網,萬一失敗意味著什麼?現在被困在谷底土牢,多人看押,死鐐鎖腳,是徹徹底底的沒了回頭路。如果一直計劃不成,等到他們覺得自己並無價值,那意味著什麼?是被送給巴格瑞斯,還是在這裡和那些奴隸一樣被囚禁一輩子?或者像洛爾汀一樣變成性奴反覆蹂躪折磨至死?book18.org

  她心裡越想越慌越想越亂,滿腦子的擔憂與焦慮,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什麼時候被推進了囚室。笨重的頸手枷被卸掉了,但剛一翻身坐起來,釘死的腳鐐就再次碰撞響動著顯示自己的存在。米芙卡慌慌張張地起來,伸手徒勞地撫摸著三面堅硬沒有一絲縫隙的粗糙石壁,和雖銹跡斑斑但依舊堅固的鐵牢門,腳鐐的鉚釘和鎖孔也貼合得嚴絲合縫,拖著磕碰了一路的鐵鏈,套住腳腕的鐵箍,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磨損。她失望地坐下靠著鐵欄,就像之前看到的每一個奴隸一樣,百無聊賴地盯著對面的石壁。book18.org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