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是妖怪】(8-9)book18.org
作者:澤披千川鶯燕啼book18.org
8.芙蓉帳暖度春宵book18.org
散場的喧囂被一層一層地拋在腳底。book18.org
通往如夢舫二層的那道紅木樓梯修得頗為寬敞,能容數人通行。木板年深日久,踩上去並無多餘的聲響,唯有那種被無數雙軟底綢鞋打磨出來的、啞光般的沉實感。蘇妄言一步一步往上走,他走得遲緩,狐耳不受控制地往後抿著,仿佛還受著剛才身旁那襲紅衣的絲絲牽引。book18.org
那神秘的少女就像一朵生於幽處的紅蓮,突然綻放在他的眼前,又在共同欣賞一齣戲幕後翩然隱沒。book18.org
腳步在一扇輕掩的雕花木門前停下,漓雨閣到了。book18.org
與一樓那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的排場截然不同,走近這裡後,連空氣里的浮躁都被無端濾凈了。那股熟悉的鵝梨帳中香,比在底下樂師席的紗簾外聞到的更純粹。它不似尋常脂粉那般張揚撲鼻,一縷清苦中帶著隱秘甜意的微風,順著門縫絲絲縷縷地滲出來,鑽進蘇妄言的鼻子裡。book18.org
蘇妄言收了收了心思,在門外站定。他的兩隻手在袖子裡微微攥緊,狐尾在身後侷促地掃過自己的小腿肚。方才在樓下,聽著那芙蓉泣露般的弦音,看著那朵滿台燃燒的金蓮,他有一腔孤勇想要衝上去與她說些什麼。可如今真的站在這扇門前,聽著裡頭傳來一聲輕微的、瓷杯磕碰桌面的脆響,那腔孤勇便化作了滿心柔軟的無措。book18.org
他抬起手,用指關節在門框上輕輕叩了兩下。book18.org
「進來罷。門未落鎖。」book18.org
柳雲瀠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傳出來,去掉了台前那種端著的沉穩,透著幾分私下裡卸下防備後的慵懶與沙啞。book18.org
蘇妄言推開門,身子輕盈地鑽了進去,隨即小心翼翼地將門合攏,仿佛怕驚擾了屋子裡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靜謐。book18.org
漓雨閣不大,沒有點尋常畫舫愛用的高腳紅燭,只在角落的一張酸枝木小几上,燃著一盞罩著琉璃罩的羊角燈。燈光昏黃暈軟,將屋裡的物件都鍍上了一層陳舊卻溫潤的釉色。靠窗的位置設了一方矮榻,榻上鋪著素色的錦墊,中間擺著一張小巧的紫檀茶案。案上放著一尊錯金銀的博山爐,那絲絲縷縷的鵝梨香便是從這爐蓋的孔縫中徐徐吐出。book18.org
柳雲瀠就坐在矮榻的一側。book18.org
她已經褪去了那件在樂師席上穿的、領口繡著銀線蘭花的月白衫子外罩,此刻只穿著一件輕薄柔軟的軟素中衣,衣襟微微敞開一線,露出裡頭一彎蓮青色的抹胸邊緣。她的頭髮不再是方才半挽的端莊模樣,幾根用來固定的發簪已被悉數拔下,滿頭鴉青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在削瘦的肩頭,順著背脊流淌到錦墊上。book18.org
唯一沒摘的,是那朵海棠絨花。book18.org
那朵絲絨質地的紅花,在滿頭如瀑的黑髮與素白中衣的映襯下,紅得分外奪目,猶如茫茫雪原上獨開的一株血色紅梅。book18.org
琵琶沒有放在錦囊里,而是隨意地擱在她身旁的榻面上。她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擦拭著琵琶的琴軸。聽見蘇妄言進門的動靜,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眸望了過來。book18.org
「小妄言。」她喚他,唇畔染上一抹春水般的笑意,那雙清凌凌的杏眼裡,倒映著琉璃燈暖黃的光暈,也倒映著站在門邊那個手足無措的狐耳少年。「站那麼遠做什麼?怕我這屋子裡養了吃狐狸的大蟲不成?」book18.org
蘇妄言的耳尖猛地一顫,紅暈順著耳根迅速蔓延到脖頸。他快步走過去,在茶案的另一側端端正正地跪坐下來,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身後的狐尾在榻面上捲成一個毛茸茸的圓圈。book18.org
「不怕。」他認真地回答,目光落在她髮鬢間的那朵海棠上,心底泛起一陣細碎的歡喜。book18.org
柳雲瀠將鹿皮摺疊好收起,提起茶案上的紅泥小火爐上溫著的紫砂壺,取過一隻乾淨的青瓷茶盞,手腕微傾。清亮的茶湯拉出一條細細的水線,落入盞中,激起一圈圈清淺的波痕。book18.org
「嘗嘗。不是樓下小二提的那種大壺茶,是新送來的雨前龍井。」她將茶盞推到他面前,指尖在推杯時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背。book18.org
她的手指很涼,帶著一種常年撥弄琴弦留下的、似有若無的粗糙質感。蘇妄言只覺得那一觸之下,仿佛有一絲微弱的電流順著手背直接竄進了心裡。他雙手捧起茶盞,也不管燙不燙,低頭便抿了一大口。茶水入喉,滿嘴清苦,隨之而來的是綿長的回甘。book18.org
「好喝。」他讚嘆道,狐耳愉快地抖了兩下。book18.org
柳雲瀠單手撐著下巴,側著頭看他喝茶的模樣,眸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屋子裡很靜,秦淮河上的喧囂被厚厚的窗欞阻隔在外,唯能聽見水波拍打船舷的微響,以及博山爐里香料偶爾爆出的一點細微的噼啪聲。book18.org
「你有些時日不曾來我這裡了……」待蘇妄言喝完,她立刻傾了傾身子,為他續上一盞,「這些日子過得還好麼?」book18.org
蘇妄言立刻放下了茶盞,挺直了脊背,用力地點了點頭:「過得很好!」他怕柳雲瀠不信似的,嘰嘰喳喳地講述起娘親怎麼教他讀書,怎麼冷著臉督促他修煉又會給他買喜歡的燒雞;講自己給她買禮物的錢是如何賺來,自己逛廟會時遇到了哪些妙趣橫生的事……背後的尾巴也隨著他的陳述歡快地搖了起來。當然——他沒說與欽天監道士的衝突。book18.org
柳雲瀠認真地聽小狐狸繪聲繪色地講完故事,臉上又浮現一抹淺笑。「你說要聽我自個兒寫的曲子。」她坐直了身子,將擱在身旁的琵琶重新抱進懷裡,姿勢與在樓下彈奏時一般無二,琴腹緊緊貼著她柔軟的腹部。「這首曲子,沒取名字,也沒有詞。只有調子。」book18.org
蘇妄言的尾巴立刻停止了搖晃,連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柳雲瀠的左手按上琴品,那道帶著月牙形舊疤的無名指輕輕搭在弦上。她未曾用撥片,純以肉指拂弦。第一聲撥出,毫無樓下那四折戲裡的淒風苦雨、金戈鐵馬之意。那是一種拂面而來的輕柔,宛如春夜裡第一滴露水從竹葉尖端滑落,砸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發出碎玉般的清響。book18.org
她的指法變幻莫測,卻又渾然天成。輪指時細密如江南連綿不絕的梅雨,揉弦時又帶著一種纏綿悱惻的嘆息。這曲子裡沒有悲苦,沒有不甘,儘是寧靜與釋然。蘇妄言閉上眼,仿佛看到了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春和景明,河畔是嫩綠的垂柳,河面上漂著隨波而盪的小舟。book18.org
那是她的心聲。是她藏在那副端莊溫婉的樂師皮囊之下,最真實、最不加掩飾的魂魄。book18.org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book18.org
柳雲瀠的手懸停在琴弦上方,許久未曾落下。屋子裡重歸安靜,唯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book18.org
蘇妄言睜開眼,眼眶有些發熱。「柳姐姐……」他喚她,聲音微微發澀。book18.org
柳雲瀠將琵琶重新放置一旁,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從一場漫長的大夢中甦醒。她抬眼看向蘇妄言,眼底還殘留著未及收斂的情緒。她忽而伸出手,指尖輕輕捏了捏蘇妄言那隻因為激動而豎得筆直的狐耳。book18.org
「好聽麼?」她問,嗓音低啞,帶著一絲緊張。book18.org
「好聽。」蘇妄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比……比樓下所有的戲都好聽百倍。」book18.org
柳雲瀠垂首淺笑,那份笑意透著難言的放鬆與釋然。她忽地將身子前傾,越過中間那張狹窄的紫檀茶案,雙臂環過了蘇妄言的脖頸,將下巴輕輕擱在了他的肩窩處。book18.org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book18.org
蘇妄言渾身驟然僵硬,雙手無措地懸在半空,抱也不是,放也不是。狐尾在身後炸成了一根粗壯的絨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柳雲瀠身軀的柔軟與溫熱,那件輕薄的軟素中衣根本阻擋不住她肌膚的熱度,兩團溫潤的事物貼在了他的胸口。鵝梨帳中香的氣息混雜著她身上獨特的、淡淡的蘭花香氣,鋪天蓋地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book18.org
「柳……柳姐姐?」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book18.org
柳雲瀠未曾作答。她只是安靜地靠在他肩上,呼吸清淺地拂過他的頸側,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慄。她的雙手在他的後背輕輕遊走,隔著薄薄的衣衫,描摹著他少年的脊骨。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手緩緩下滑。book18.org
那只在琵琶弦上能夠彈出千軍萬馬、也能彈出春風化雨的手,此刻順著他的衣襟邊緣,猶如一尾靈動的游魚,滑入了他的外袍,順著他緊繃的腰腹線條,一寸一寸地往下探去。她的指尖帶著略微的涼意,所過之處,卻如同點燃了一簇簇烈火,燒得蘇妄言理智昏沉。book18.org
最終,那隻手停在了那個已然開始甦醒的地方,隔著褻褲的布料,輕輕覆了上去。book18.org
蘇妄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一雙紫色的眼眸瞬間睜得滾圓。book18.org
柳雲瀠的唇貼近他的耳廓,那溫熱的吐息全數鑽進了他敏銳的狐耳里,帶著一種致命的蠱惑。book18.org
「蘇妄言……」她喚他的名字,語調里多了一絲綿軟的春意,「今晚……」book18.org
這幾個字,是最高明的樂師,撥在了蘇妄言那根緊繃的理智之弦上。他的身體在叫囂著渴求,狐妖本能中對於交合與歡愉的渴望在血液里瘋狂奔涌。他能感覺到柳雲瀠的手指在輕輕摩挲,那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布料帶來的觸感,令他幾近瘋狂。book18.org
但他不能。book18.org
蘇妄言猛地握住了那隻停留在危險地帶的手。他握得很堅定,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眼尾被逼出了一抹艷麗的緋紅。book18.org
「不……不行……」他咬著牙,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都在發抖。book18.org
柳雲瀠的手被他按住,並未強行掙脫。她抬起頭,那雙清凌凌的杏眼裡帶著幾分訝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她看著眼前這個面紅耳赤的少年,不解地蹙了蹙眉。book18.org
「怎麼?你不願?」她問,神色間流露出一抹傷情。book18.org
「不是不願!是真的不能!」蘇妄言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他知道自己此刻拒絕一個女子主動的求歡是何等大煞風景之事,更何況這個女子還是他心心念念的柳姐姐。但他別無選擇。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結結巴巴卻萬般誠懇地解釋道:「柳姐姐,我……我如今的修為,尚停留在後天二流。娘親自幼便教導我,我所修天狐法訣,根基最重。在突破至先天境界之前,必須……必須固本守源,緊鎖純陽之氣。」book18.org
他低著頭,不敢看柳雲瀠的眼睛,那張臉已經紅得快要滴血,連帶著狐耳和脖頸都成了一片緋色。book18.org
「若是在此期間行了那……那陰陽交合之大禮,便會真氣潰散,根基盡毀。日後再難在修行一途上有所成就。我……我並非不想與姐姐親近,實在是不能拿這修行之本去賭。你莫要怪我……」book18.org
他說得情真意切,甚至帶著幾分惶恐,生怕柳雲瀠誤會了他的心意,以為是他嫌棄於她。他那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委屈地蜷縮起來,纏在自己的小腿上,活像一隻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幼獸。book18.org
柳雲瀠靜靜地聽完這番話。book18.org
屋子裡的沉默令人窒息。蘇妄言的心懸在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著茶案上的紫砂壺,等待著可能降臨的冷遇或是驅趕。book18.org
然而,預想中的冷淡並未出現。book18.org
耳畔傳來一聲輕柔的嘆息。柳雲瀠將那隻被他緊緊攥著的手反轉過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她的指腹在他的掌心輕輕撓了撓,那份帶著包容與安撫的觸感,讓蘇妄言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些許。book18.org
「原來是這麼回事。」她輕言細語,語調舒緩平和,仿佛閒庭信步時的隨口一言,全無半分惱怒。「修行之人,固本守源乃是大忌,姐姐怎會怪你。是我唐突了。」book18.org
蘇妄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感動與愧疚:「柳姐姐……」book18.org
柳雲瀠卻未曾退開。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半靠在他懷裡的姿勢,眼底漾起一抹似水柔情。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過他發燙的臉頰,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一路滑落,最終停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結上。book18.org
「既是不能交合,那便守著你的元陽。」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不過……這男女之間的歡愉,又豈止那一種法子?」book18.org
蘇妄言愣住了,狐耳茫然地抖了抖,尚未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深意。book18.org
柳雲瀠已然坐直了身子。她微微仰起頭,雙手探向頸後。只聽得細微的衣帛摩擦聲,那件輕薄柔軟的軟素中衣系帶被抽開。絲綢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她的腰際,宛如一瓣凋零的白蓮。book18.org
緊接著,是那件蓮青色的抹胸。book18.org
沒有了衣物的束縛,一副瑩白如玉、毫無瑕疵的嬌軀赫然展現在蘇妄言眼前。她的肌膚白得晃眼,在琉璃燈暖黃的光暈下,泛著一層細膩如羊脂玉般的溫潤光澤。胸前那一雙雪乳不算大,卻很飽滿,如同兩座挺拔的小雪丘。頂端的紅梅傲然綻放,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艷色。book18.org
蘇妄言的呼吸瞬間停滯了。book18.org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此刻盡數湧向了頭頂,耳膜里全是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他下意識地想要轉開視線,可是那雙眼睛卻像是被牢牢釘死在了那片雪白之上,半分也挪移不開,屬於狐妖的本能在此刻徹底壓倒了理智,下身完全甦醒,硬如烙鐵。book18.org
柳雲瀠凝視著他呆愣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羞怯卻又堅定的淺笑。她伸出雙手,捧住蘇妄言的臉頰,引導著他低下頭。book18.org
「不用那個……用這裡。」她輕聲誘哄著,聲音沙啞得如同被揉碎的乾花。book18.org
她牽引著他的雙手,覆上了自己飽滿的胸團。蘇妄言的手指觸碰到那片溫膩軟肉的瞬間,整個人都呆住了。那份觸感,比最頂級的絲綢還要順滑,比最上等的軟玉還要溫潤。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那對玉乳上流連忘返,笨拙卻又貪婪地揉捏搓弄,感受著白脂在指縫間擠溢。book18.org
「嗚嗯……」柳雲瀠發出一聲難耐的低吟。她的身子微微向後仰去,將雙峰更深地送入他的掌心。book18.org
她解開了蘇妄言的衣袍。狐族少年的身軀並不似成年男子那般魁梧,卻透著一種精瘦而充滿韌性的美感。肌理分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她褪去他的下著,將那個已然漲得發紫、堅硬如鐵的肉棒釋放出來,其形態粗長,五寸有奇,配合著蘇妄言那精緻如畫的少年臉龐,生生撞出了一種情色的反差感。book18.org
蘇妄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他雖然知曉不用真切地進去,但將這最脆弱、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在心儀之人面前,依舊讓他感到一陣難言的羞恥與刺激。book18.org
「別躲。」柳雲瀠輕聲呢喃,蹲下身子,雙手握住了他的腰側。book18.org
她微微併攏雙腿,用雙手托起自己胸前那一雙飽滿的雪峰,將其向中間擠壓,直到擠出了一道深邃的溝壑。隨後,她引導著蘇妄言,將那滾燙的龍首,緩緩抵在了那道溝壑的邊緣。book18.org
「進來……」她仰視著他,眼底水光瀲灩,滿是情潮翻湧的霧氣。book18.org
蘇妄言咽了咽唾沫,腰部不受控制地向前挺進。那粗長的火熱,就這般一點一點地,沒入了那片由溫軟雪肉築成的溫柔鄉中。book18.org
他被令人窒息的柔軟與滑膩包裹。book18.org
柳雲瀠的肌膚緊緊貼著他的堅挺。她開始緩緩地上下挪動身子,利用胸前死死夾裹的雙乳,一下一下、極有節奏地套弄著那根肉棒。每一次摩擦,那頂端的紅梅都會擦過他的下腹,帶來一陣過電般的酥麻感;每一次擠壓,都讓他感受到一種被深深刺激的愉悅。book18.org
「哈……」蘇妄言仰起頭,發出一聲難以自控的低喘。他的雙手死死地扣住茶案的邊緣,手背上青筋凸顯,狐耳因為強烈的快感而抖動著,身後的狐尾更是無意識地伸展出來,不知何時將柳雲瀠纖細的腰肢緊緊纏繞,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book18.org
屋子裡的溫度在節節攀升。book18.org
鵝梨帳中香的味道被交織的汗水與情慾烘托得愈發濃烈,甜膩得化不開。琉璃燈的光影在兩人交疊的身軀上搖曳生姿,勾勒出一幅旖旎至極的畫卷。book18.org
柳雲瀠的動作逐漸加快。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匯聚在她的胸乳上,讓兩人的交合愈發粘膩,發出「呼嘰……呼嘰……」的聲響。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凌亂,偶爾溢出幾聲婉轉嬌啼,如同最動聽的琵琶弦音,直擊蘇妄言的心門。book18.org
那種被雪肉包裹、摩擦的快感如海嘯般一波波襲來,幾乎要將蘇妄言的理智徹底淹沒。他咬緊牙關,拚命忍耐著那種想要不顧一切釋放的衝動。他始終謹記著固本守源的底線,不敢有絲毫懈怠。book18.org
可柳雲瀠卻似是存心要折磨他。book18.org
她忽然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突然的停滯讓蘇妄言感到一陣抓心撓肝的空虛。他睜開被情慾染紅的雙眼,不解地望向柳雲瀠,眼中滿是渴求與委屈。book18.org
「柳姐姐……」他聲音喑啞,帶著濃濃的鼻音,活像是在撒嬌。book18.org
柳雲瀠輕笑出聲。她鬆開了雙手,任由那雙雪峰恢復原本的形狀。隨後,她做出了一個令蘇妄言做夢都未曾想過的舉動。book18.org
她身子前傾,低下頭去。book18.org
滿頭鴉青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遮掩住了她的面容,卻遮不住她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動作。她張開柔軟紅潤的唇,伸出丁香小舌,在那個火熱跳動的前端輕輕舔舐了一下。book18.org
「轟——」book18.org
蘇妄言只覺得腦海中似有驚雷炸響,萬千煙火在眼前絢爛綻放。那一瞬間的觸感,溫熱、柔軟得不可思議。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狐尾如同觸電般僵直,絞得柳雲瀠的腰都有些生疼。book18.org
「別……別這樣……」他語無倫次地想要推開她,卻又捨不得那份銷魂噬骨的快感。他的雙手無力地插在她的髮絲間,指尖微微顫抖。book18.org
柳雲瀠未曾理會他的推拒。她閉上雙眼,將那滾燙的肉棒一點一點地,含入了口中。book18.org
她的口腔內部溫暖而濕潤,包裹著他的瞬間,蘇妄言幾乎快忍耐不住。她顯然是生澀的,動作並不熟練,僅憑小巧的口腔無法完全吞服,甚至偶爾會用貝齒不小心磕碰到他的敏感處。但正是這份生澀,這份全心全意的討好與奉獻,比任何高超的技巧都來得致命。book18.org
她像是在品嘗一件稀世珍寶,舌尖靈巧地勾勒著形狀,唇瓣用力地吸吮。每一下吞咽,都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黏膩水聲,在靜謐的屋子裡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柳姐姐……唔……雲瀠……」蘇妄言在快感中,下意識地喚出了她的名字,去掉了那個略顯生分的「姐姐」,只餘下最本真的眷戀。book18.org
柳雲瀠聽到這聲呼喚,含著他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更加賣力地吞吐起來。她的雙手環抱住他的大腿,將他拉向自己,試圖吞咽得更深。book18.org
那種溫暖的包裹感、舌尖的舔舐感、唇瓣的吸吮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蘇妄言死死網住。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扔進了一爐融化的春水裡,整個人都要化了。book18.org
他腰部的挺動變得毫無章法,只能跟隨著她的節奏,享受著身下人一波又一波的侍奉。他的狐耳死死地貼在腦後,頭髮被汗水浸透,顯得濕漉漉的。狐尾在背後揮舞,不小心將茶案上的紫砂壺掃落在地。「啪」的一聲脆響。紫砂壺碎裂成無數片,清亮的茶湯流淌了一地。book18.org
但這聲響並未驚醒沉浸在情慾中的兩人。book18.org
快感在體內不斷累積、攀升,終於到達了一個臨界點。蘇妄言只覺得下體猛地升起一股電流,直衝天靈蓋。他再也無法承受,雙手猛地捧住柳雲瀠的臉頰。book18.org
「退開……快退開!」他在最後一刻,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從那張溫軟的小口中退了出來。book18.org
即便未曾泄出元陽精關,但那種在邊緣遊走後達到頂峰的戰慄感,依然讓他周身發抖。白濁的液體雖然被他死死鎖在體內,但些許清透的黏液卻順著前端滴落,沾染在柳雲瀠雪白的胸脯上,猶如清晨荷葉上滾落的露珠。book18.org
蘇妄言一屁股坐到矮榻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水。book18.org
柳雲瀠直起身子,用手背輕輕擦去唇邊可疑的水漬。她看著蘇妄言那副虛脫的模樣,並未因他最後關頭的退縮而生氣,眼底反而滿是心疼與柔情。book18.org
她取過一旁的絲帕,仔細地替他擦拭乾凈,隨後將散落在腰際的軟素中衣重新拉起,掩住了那片誘人的春光。她動作輕柔地替蘇妄言整理好凌亂的衣衫,然後順勢依偎進他的懷裡,將耳朵貼在他猶自狂跳不止的心口。book18.org
屋子裡漸漸恢復了寧靜。只有博山爐里的鵝梨帳中香還在盡職盡責地燃燒著,吐出裊裊輕煙。琉璃燈的光線似乎暗了些許,燈油將盡未盡,更添了幾分纏綿的韻味。book18.org
蘇妄言那條雪白的狐尾不知何時已經安靜下來,如同一條上好的狐皮圍脖,服服帖帖地蓋在柳雲瀠的身上,替她抵禦著夜半微涼的空氣。他的雙手環抱著她纖細的腰身,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聞著那股混雜著汗水與蘭花香的味道,心底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與圓滿。book18.org
「柳姐姐。」他輕喚。book18.org
「嗯?」她閉著眼睛,聲音慵懶得像是一隻吃飽喝足的貓。book18.org
蘇妄言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book18.org
「等我。」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同於以往的沉穩與堅決,「等我突破先天境界。到那時……我一定……」book18.org
剩下的話,他並未說出口,他知道她懂。book18.org
柳雲瀠往他懷裡鑽得更深了些。她未曾作答,只是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將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膛。book18.org
窗外,秦淮河的流水依舊無聲地流淌。夜色深沉如墨,但漓雨閣內的這一豆燈火,卻足以照亮這方寸之間的所有心意。那些關於種族有異、關於身份不同、關於修為高低、關於塵世的所有喧囂與束縛,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塵土。book18.org
唯留一縷余香,半榻溫存。book18.org
9.一舞劍器動四方book18.org
夜風順著畫舫的雕花窗欞吹進來,帶著秦淮河特有的清冷水汽。蘇妄言從漓雨閣退出來時,雙腿尚覺有幾分踩在雲端般的虛浮。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扇紅木門合攏,仿佛生怕動作大些,便會驚擾了屋內那半榻溫存,也將那一室的旖旎與濃郁的鵝梨帳中香,盡數鎖在了身後。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微涼的夜風直灌肺腑,稍稍壓制住了體內那猶在橫衝直撞的火熱。方才在錦榻之上,雖未曾真正跨越雷池、泄去元陽,但那番抵死纏綿的肌膚之親,早已將他渾身的氣血攪得天翻地覆。他暗自調息,引導著丹田內紊亂的純陽真氣緩緩歸入經脈,順著樓梯一步步往下走。book18.org
一樓的戲台已是空空蕩蕩,散場後的如夢舫沉寂得猶如一頭蟄伏在水面的巨獸。四下里唯余幾盞尚未熄滅的羊角殘燈,在夜風的撩撥下搖搖晃晃,將少年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book18.org
如夢舫照舊停泊在了明月橋前。蘇妄言踏上連接畫舫與河岸的木製跳板,腳底下傳來河水拍打船舷的泊泊微響。他低著頭,伸手將散落至額前的幾縷碎發往後撥去,心中盤算著,回府後需得立刻閉關打坐,好生穩固這險些破功的後天根基。book18.org
然而,當他那雙軟底錦靴堪堪踩上岸邊青石板的剎那,他心有所感,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那座橫跨秦淮河的白玉拱橋,渾身的血液卻在這一瞬間驟然凝固。book18.org
明月橋的最高處,立著一道他熟悉至極的身影。book18.org
那人著一襲素凈的霜色長裙,外罩一件纖塵不染的鶴氅,長身玉立於滿地清輝之中。夜風獵獵,拂動著她寬大的袖袍,宛如欲乘風歸去的月中仙子。她未曾束髮,頭頂那對純白狐耳在暗色中格外分明,一動不動,像是兩片剛落下的雪,一頭如緞的青絲隨意地披散在削瘦的肩頭,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慵懶。可偏偏就是這份慵懶之下,掩藏著令人連直視都覺刺目的威壓。book18.org
那是他的娘親,蘇清寒。book18.org
蘇妄言身後那條原本還算服帖的狐尾,瞬間在裙擺下夾得死緊,一雙毛茸茸的狐耳也立刻軟趴趴地貼在了發頂。他心虛,心虛得連呼吸都滯澀了。他太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身上不僅殘留著柳雲瀠那獨特的蘭花幽香,更交織著男女動情時才有的黏膩氣息。天狐一族的嗅覺何其敏銳,這等氣味落在道行深厚的大妖娘親的鼻子裡,簡直比黑夜中熊熊燃燒的火把還要扎眼萬分。book18.org
蘇清寒垂下眼眸,目光如同穿透寒潭的冷月,不偏不倚地落在橋下的少年身上。book18.org
她緩緩走下石階。靴底敲擊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篤篤聲。每走近一步,蘇妄言便覺得周遭的空氣被抽緊了一分,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正一點點壓在自己的脊骨上。book18.org
「娘……娘親?您今日怎麼有空來這秦淮河了?我正準備給您帶些禮物回去呢……」蘇妄言心裡哀嚎著,擠出一個無辜的笑容,嗓音乾澀得發緊。他硬著頭皮,搖著身後的尾巴,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這副歸家小獸的做派在以往屢試不爽,娘親再如何生氣,拿尾巴抽他時也會少用些力氣,然而今日卻是不管用了。book18.org
蘇清寒停在他面前兩步開外,她伸直了右臂,一根玉指點在了蘇妄言的額頭上。看似纖細柔弱的手指卻讓蘇妄言泥牛入海般,無法前進分毫。她的目光從自家兒子那略顯凌亂的銀髮,掃過汗涔涔的上衣,再到系得有些鬆散的褲帶,越看,目光越冷。最後她微微揚起白皙纖長的頸項,鼻翼極輕地翕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瞬間,蘇妄言分明捕捉到娘親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裡,閃過一抹森寒的冷光。那眼神毫不掩飾地透著不善,仿佛兩柄出鞘的利刃,要將他這具皮囊從外到內剖個通透。蘇清寒自現身後未發一言,沒有震怒的呵斥,亦沒有厲聲的質問,但蘇妄言知道娘親是真的生氣了。那種排山倒海般傾軋而下的靜默,比任何嚴厲的責罰都更令人膽戰心驚。book18.org
她自然是猜透了七八分。book18.org
「娘親我知錯了!您怎麼關我禁閉都行!不關禁閉也行,明天我自覺繞清平坊跑兩倍的圈數,不,三倍!並且一個月不吃燒雞,只吃素!」蘇妄言閉上了眼睛,耷拉著狐耳,尾巴也可憐兮兮地垂到了地上。他大聲喊著,想著自覺地提出懲罰方案,能儘可能地讓娘親消消氣,不過迎接他的只有沉默。book18.org
就當蘇妄言愈發不安之際,他的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隙,以為自己將要迎來一場狂風驟雨。卻發現蘇清寒已經移開了視線,她微微揚起下頜,目光越過蘇妄言的頭頂,徑直投向了他身後那艘龐大的如夢舫。book18.org
如夢舫三樓,那扇常年緊閉的雕花軒窗,不知何時被人緩緩推開。book18.org
蘇妄言下意識地回頭,順著娘親的目光望去,一雙淺紫色的眼眸不由自主地睜大,連呼吸都在此刻停頓。book18.org
姬月汐正在那裡。book18.org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那位名震江南的如夢舫主的真容。book18.org
那是一個美得足以令周遭天地盡數失色的女子。她斜倚在窗欄畔,一頭猶如霜雪般耀眼的白髮並未綰髻,就那般肆意地垂落在硃紅色的窗台上,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銀輝。她的面容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生得極盡妍麗,卻被眉宇間那股萬古玄冰般的冷艷死死鎮壓,只餘下漠然與疏離。book18.org
她穿著一襲繁複華麗的暗紫色曳地長裙,衣襟處用銀線繡著大朵大朵的曼珠沙華暗紋。明明身處這煙花柳巷之地,她卻仿佛是端坐於九天之上的仙人,正用平等而又無情的目光,俯瞰著世間萬物。book18.org
她的目光跨越了碧波蕩漾的江水,與橋畔的蘇清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book18.org
沒有兵刃出鞘的鏗鏘,亦沒有飛沙走石的轟鳴。兩大武道宗師的氣機交鋒,皆在無聲無息之間。book18.org
蘇妄言只覺得耳膜深處傳來一陣刺痛,胸腔內的氣血不受控制地瘋狂翻湧起來。他駭然發現,原本平緩流淌的秦淮河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河水逆流向上激盪,無數細密的水珠懸浮在半空,折射出破碎而迷離的月光。book18.org
龐大的畫舫開始在水面上輕微地搖晃,兩岸的千年垂柳在無形的罡風拉扯下,枝椏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book18.org
蘇清寒察覺了自家兒子的狀態不對,他那點微末的後天修為,在這等宗師交鋒的餘波下隨時可能經脈寸斷。她顰了顰好看的眉頭,唇畔牽起一抹冷冷的淺笑。她那一頭原本柔順的青絲,在此刻無風自動,絲絲縷縷純粹的妖力在髮絲間縈繞。夜色掩映之下,九條虛幻的狐尾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散發出古老而荒蠻的壓迫感。蘇清寒一步跨出,擋在蘇妄言身前,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雄關,周遭壓迫著蘇妄言的那股壓力瞬間消失了。book18.org
「久仰姬舫主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蘇清寒開口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語調一如既往的平靜。book18.org
三樓窗畔的姬月汐未作言語,只是緩緩站直了身子。她那一雙猶如寒星般的眸子裡摹地有了感情,爆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戰意。宗師之境,高處不勝寒。她姬月汐經營著最火熱的如夢舫,來往權貴眾多,自然聽說過這位能夠安居在金陵的大妖的一些風言風語。如今這可堪一戰的強者主動上門,實乃一大快事。book18.org
姬月汐的身形微微一晃,那硃紅色的窗畔已是空無一人,唯留一縷霜寒之氣在夜風中久久不散。book18.org
蘇清寒看懂了她的眼神,她斂去周身外放的威壓,未曾轉頭,只以餘光冷冷地瞥了蘇妄言一眼。book18.org
「在此處候著。哪兒也不許去。」book18.org
留下這句不容違逆的命令,蘇清寒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霜色的流光,朝著金陵城外的方向拔地而起。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一道暗紫色的驚鴻自畫舫之巔沖天而起,緊隨其後。book18.org
一霜白,一暗紫,兩道流光如同追月之流星,轉瞬間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唯餘下被宗師真氣攪得一片狼藉的秦淮河畔,以及呆立在原地、心有餘悸的蘇妄言。book18.org
金陵城郊,落雁峰。book18.org
此地群山連綿,古木參天。然而今夜,這片原本靜謐的荒野,卻迎來了兩位足以改寫天地氣象的絕代宗師。book18.org
皓月當空,清輝猶如水銀瀉地。book18.org
姬月汐凌空立於一根細長的紫竹竹尖之上,夜風吹拂著她如雪的白髮與暗紫色的裙擺,猶如暗夜中綻放的幽蓮。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晶瑩剔透的三尺長劍,劍身流轉著幽藍色的寒芒。在她的真氣纏繞下,周遭的空氣都被這股極致的寒意侵襲,竟在春季化作紛紛揚揚的雪花,圍繞著她盤旋飛舞。book18.org
蘇清寒腳踏虛空,立於姬月汐百步之外。她未曾動用任何兵刃,只是靜靜地負手而立。九條實質化的雪白狐尾在她身後緩緩舒展、搖曳,每一條狐尾的尾尖上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幽藍色狐火。那火焰感受不到絲毫熱度,卻在接觸落葉的瞬間將其悄悄湮滅,將她那張絕美的容顏映襯得越發妖冶。book18.org
「天狐一族……」姬月汐冷冷開口,嗓音猶如玉磐相擊,清脆動聽,卻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冷。book18.org
「姬舫主深夜不眠,劍意凌厲,倒是霸道。」蘇清寒語調慵懶,她本想直接回家教訓教訓自家那大膽的狐狸崽子,卻被姬月汐打斷來此,話里話外怎麼聽都有一絲譏刺。book18.org
到了這等境界,多餘的言語試探皆是徒勞。氣機牽引之下,戰局已然避無可避。book18.org
姬月汐率先發難。她皓腕翻轉,手中玄冰色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無瑕的半圓。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潮自劍鋒處噴薄而出,瞬間化作無數道鋒利無匹的冰霜劍氣,鋪天蓋地地向蘇清寒席捲而去。劍氣所過之處,成百上千根粗壯的翠竹被凍結成脆弱的冰雕,隨即在凌厲的罡風中碎裂成漫天冰粉。book18.org
蘇清寒見狀,面色分毫不改。她右手輕抬,廣袖在半空中盈盈一拂。book18.org
身後的九條狐尾猛地暴漲,那幽藍色的狐火猶如決堤之洪,化作一片汪洋火海,迎著那漫天冰霜劍氣席捲而上。book18.org
冰冷的真氣與熾熱的狐火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沒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嗤嗤」消融之音。狐火與玄冰瘋狂地互相吞噬、互相湮滅。大量的白色水汽騰空而起,將整座落雁峰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海之中。book18.org
一擊未果,兩人的身形同時動了。book18.org
快,快到了極致。在那片翻滾的霧海之中,只能看到一白一紫兩道殘影在不斷地交錯、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會爆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實質性氣浪,將周圍的土石樹木盡數連根拔起、掀飛至半空。book18.org
姬月汐的劍法,走的是極致的速度與冰冷。她的每一劍都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最純粹的殺意,劍勢連綿不絕,猶如天河傾瀉,封死了蘇清寒所有的退路。她試圖用這絕對的寒冷,凍結蘇清寒的妖族血脈與生機。book18.org
蘇清寒的武道,則帶著天狐一族與生俱來的詭譎。她的身法輕靈飄忽,仿佛遊走在虛實之間的幽靈。九條狐尾化作九柄最為致命的軟劍,時而剛猛如雷霆,時而柔韌如絲帛,在姬月汐密不透風的劍網中尋找著致命的破綻。那幽藍色的狐火更是如影隨形,不斷地侵蝕著姬月汐的護體真氣。book18.org
只見姬月汐長劍橫斬,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劃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蘇清寒側身避過,右手五指併攏成刀,直取姬月汐咽喉。姬月汐不閃不避,左手兩指併攏,硬生生夾住了蘇清寒劈來的一掌——指縫間真氣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蘇清寒左腳一轉,身形貼著姬月汐的劍身滑到了她的側面。一條狐尾如鞭,抽向姬月汐的後腰。姬月汐反手一劍,劍柄精準地撞上了狐尾的尖端,將那一擊彈開。兩股真氣在碰撞處炸開,震得兩人各自倒退三步。book18.org
蘇清寒退而不亂。她的腳後跟剛一落地,三步變兩步,又欺身而上。右手化掌為拳,拳面上裹著一層濃稠的狐火,直轟向姬月汐的胸口。姬月汐豎劍於身前,劍身上覆了一層薄冰,拿劍面擋住了這一拳。book18.org
"嘭"的一聲悶響。冰層碎裂,碎片四濺。姬月汐的靴底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痕,向後滑了丈許才堪堪停住。book18.org
蘇清寒也沒占到便宜。姬月汐在格擋的同時,劍柄上殘留的寒氣順著她的拳面侵入經脈。她的右手一麻,五指不自覺地鬆了松。book18.org
姬月汐看到這個破綻,毫不猶豫地出手。長劍脫柄而出,裹著一片幽藍寒芒,直刺蘇清寒面門。快到蘇清寒來不及收拳回防。book18.org
她滾肩偏頭。劍鋒擦著她的鬢角掠過,削落了一縷青絲。寒氣刮過面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白的印子。book18.org
蘇清寒借著偏頭的勢頭,右腿橫掃。這一腿又快又沉,帶著天狐一脈肉身的力量,像一根鐵棍橫劈過去。姬月汐的劍已經遞出去了,來不及回防,只能以左臂硬接。book18.org
「砰——!」book18.org
姬月汐的左臂被踢得橫甩出去,身子跟著轉了半圈。蘇清寒趁勢欺上,三條狐尾同時探出——一條卷向姬月汐持劍的右腕,一條抽向她的腰側,第三條直取她的後頸。book18.org
姬月汐在半旋之中,左手反手一拍,掌心湧出一股極寒真氣,將捲來的狐尾凍了一層薄冰。狐尾一僵,被冰凍處斷裂的毛髮都如鋼針般堅硬。與此同時,她的長劍回撤,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弧,將另外兩條狐尾盡數格開。book18.org
兩位宗師各自調整身形,相對而立。姬月汐的眼神變得愈發認真,身上散發出的寒意比之前更甚數倍。她挽了個劍花,劍尖在空中慢慢地畫了一個半圓,柳腰輕轉,雙臂如玉蝶振翅,像是美人在緩歌慢舞。月華亮銀一般流轉在她一頭白髮上,水剪雙眸,點絳朱唇,一時竟不知這月色更絕,還是人更絕色。然而下一秒——book18.org
一次毫無花哨的正面硬撼。破空聲未到,劍卻已經到了。book18.org
「砰——!」book18.org
這一劍太快,超越了她先前所有的劍招,姬月汐的玄冰長劍帶著開天闢地之勢,狠狠斬在蘇清寒交叉格擋的雙手之上。蘇清寒的雙手看似柔弱,可在天狐真氣護體下,竟硬是憑藉大妖強悍的身軀,徒手接下了這足以劈山斷流的一劍。於此同時,她背後的一條狐尾也閃電般探出,趁著姬月汐舊勢已落,新勢未起之時,點在了她的胸口,惹得一陣波濤洶湧。book18.org
強橫的衝擊力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無數碎石礫土向四周飛射,砸入幽深的山林間,發出陣陣沉悶的巨響。book18.org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向後飄退數十丈,拉開了距離。book18.org
姬月汐的胸口微微起伏,那頭雪白的白髮在氣浪的衝擊下顯得略有凌亂。握劍的右手虎口在微微顫抖,嘴角隱隱有一絲血跡滲出。book18.org
蘇清寒亦不好受。她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臂處被姬月汐的劍氣所傷,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白痕,沒有鮮血流出,一縷縷霸道的寒氣正順著傷口試圖侵入她的經脈,卻被她體內雄渾的天狐真氣強行逼退。她的袖管也被劍氣絞得粉碎,露出了一截瑩白如玉的皓腕。book18.org
姬月汐緩緩站起身,用拇指抹去唇邊的血跡。她深深地注視著蘇清寒,那眼神中少了幾分初見時的冰冷,反倒多了一分對於同階強者的認同與敬重。book18.org
「暢快。」姬月汐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已斂去了敵意。book18.org
蘇清寒微微頷首以作應答,隨意地伸手拭去嘴角的血絲,語調隨性:「舫主劍法通神,妾身領教了。來日方長,後會有期。」book18.org
「蘇夫人如此急迫,是想回去找那小狐狸?我看過他幾眼,天狐一脈向來陰柔,他體內純陽氣息卻是連你都無法完全遮掩。他與永昌年間那件事有關?」姬月汐盯了她好幾秒,她的問題就像她的劍一樣,直來直去,直刺蘇清寒心底。book18.org
蘇清寒原本已經平和的氣息驟然一緊,她目光一凝,眼神又變得危險起來。她直視著姬月汐的雙眼,一字一頓道:「犬子行事荒唐,讓舫主見笑,不勞舫主費心。」book18.org
「呵……」姬月汐聞言也不惱,看著面前護子心切的大妖,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第一次露出了極淡極淡的笑意。「你若護不住他,可隨時讓他來我如夢舫。」她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話音未落,姬月汐的身形已化作漫天冰雪飛花,消散在夜空之中,仿佛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一般。book18.org
蘇清寒望著姬月汐離去的方向,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濁氣。今夜這一戰,可謂是險象環生。那姬月汐的修為之深厚,猶在她的預料之上。一人一狐,皆是當世絕頂,真要拋開一切拼個你死我活,只怕唯有同歸於盡這一個下場。book18.org
她右手在先前的傷口上輕抹,確保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異常。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略顯狼狽的衣衫,秀眉微蹙。隨即運轉殘存的妖力,將身上的塵土與焦痕盡數拂去,重新恢復了那副高冷雍容的當家主母做派。book18.org
身形一閃,蘇清寒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秦淮河畔的方向疾馳而歸。book18.org
白玉橋上,夜風愈發寒涼。book18.org
蘇妄言猶如一尊石雕般杵在原地,半步未敢挪動。他的心一直高高懸在嗓子眼,目光死死地盯著金陵城郊的夜空,他的尾巴在身後焦急地搖擺著,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夜風中突然多了一抹他再熟悉不過的冷香。book18.org
蘇妄言猛地抬頭,只見蘇清寒猶如一片輕靈的落葉,悄然無息地降落在他的面前。book18.org
「娘親!」蘇妄言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胸腔。他快步迎上前去,目光在蘇清寒身上焦急地來回打量,「您沒受傷吧?那個白頭髮的女人……」book18.org
他注意到娘親那件原本平整無暇的鶴氅上,似乎多了幾道細微的褶皺與劍痕,並且娘親的氣息比平日裡虛弱了些許。很顯然,剛才那場驚世駭俗的宗師之戰,絕非如表面這般風平浪靜。能與身為天狐的娘親戰成這般難分勝負的局面,那位冷若冰霜的姬舫主,究竟是何等強大的存在?而在他心裡,很自然地把造成這場戰鬥的原因,歸咎於他自己。是他偏偏要來這如夢舫;是他差點違背娘親的要求,與柳姐姐糾纏;是他耗費太久時間,三更半夜仍不歸家,惹得娘親來尋。book18.org
「嗚哇……娘親,都怪我不好……」負罪感湧上心頭,蘇妄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眶一紅,他終究是少年心性,徑直撲向娘親,一把抱住了她的腰,這次她沒有躲。 book18.org
蘇清寒的面色略顯蒼白,她看著這隻賴在自己懷裡,身子還一抽一抽的小狐狸,身體僵了一下。她抬起右手,似乎是想把他推開,可最終只是慢慢地落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安撫性地揉了揉。冷厲如刀的眼神逐漸化開,翻湧的千言萬語最終都歸於兩個字,被她無奈又輕柔地吐出:book18.org
「回家。」book18.org
說罷,她便轉身向著蘇府的方向走去。步伐依舊沉穩端莊,只是若細細觀察,便能發現少了幾分平日裡的輕靈。book18.org
夜色深沉,金陵城的長街顯得分外空曠蕭瑟。大狐狸與小狐狸就這樣一前一後,卻又步調驚人地一致,向著遠處清平坊的蘇府走去。一路沒有言語,但此刻的沉默,卻勝過了任何辭藻的華麗。月色如水,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最終交疊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