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村落】（36-38完）book18.org
作者：吸什麼狗屁奶嘴&我養你啊book18.org
字數：40855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book18.org
回去的車上，柳葉幾乎睡了一路，下午一點半兩人才到達縣城車站，柳根深將包裹背著肩上：「柳葉，餓了吧？」book18.org
柳葉淺淺一笑：「還行，一路都在睡，也沒有多餓。」book18.org
柳根深道：「還是去吃點東西吧，也不急這一會兒，等吃完飯咱再搭車去鎮上。」book18.org
兩人出了車站，沿著馬路往西邊走，柳根深回頭看見柳葉遠遠拉在後面，就停了下來，等她走進問道：「不舒服嗎？」book18.org
柳葉一手托著腰，擺了擺手道：「沒有，車上睡的時間長了，身子乏。」book18.org
柳根深上前攙住她胳膊道：「來，哥攙著你走。」book18.org
柳葉被他攙著，腳步輕了不少，小聲問道：「哥，你不累嗎？早上非要起那麼早去店裡拿包，你路上也沒咋睡吧？」book18.org
「我睡了一會兒，拿個包這不背東西挺方便嗎，你是不是沒休息好？」book18.org
柳葉臉頰羞紅，拿眼瞧了瞧四周，低聲嗔怪道：「還不怪你，一晚上要了人家三回，跟個牲口一樣，現在下面還有點疼呢。」book18.org
柳根深回頭看了看，噓了一聲：「你小點聲，這可是咱們縣城。」book18.org
柳葉抿著嘴笑道：「知道怕了？昨晚你膽子不是很大的嗎？」book18.org
吃個飯，稍一耽擱，兩人到家時已下午四點，柳葉娘阿彌陀佛一聲，小步跑向前接過背包：「你們可回來了。」book18.org
柳葉從鎮上走了一路，累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柳葉娘責怪道：「你這妮子，生個氣值當跑那麼遠，孩子都不管啦？」book18.org
柳葉低著頭，柳根深幫著說道：「娘，你別說了，柳葉在家帶倆孩子，偶爾出去散散心也好，文才這個王八蛋，我非得找他說道說道。」book18.org
「回來了就行，你可別在給裡面添亂，他大姑都往這跑三回了……」book18.org
「文才沒來？」book18.org
「咋沒來，被你爹一頓臭罵，也算給柳葉出了氣。」book18.org
柳葉抬起頭問道：「我爹跟我嫂子都不在家嗎？」book18.org
「不在家，你嫂子去打麻將了，你爹幹啥去了？哦，他煙絲沒了，說是去拐頭家買點煙絲。」柳葉娘又問道：「你倆渴不渴，我去給你倆倒點水。」book18.org
「我自己去倒。」柳根深走向堂屋，問柳葉道：「你喝不喝？」book18.org
柳葉搖搖頭：「不喝。」這時柳葉想起給娘買的碎花外套，站起身拿起娘放在柱子旁的背包：「娘，你試試我給你買的外套。」book18.org
柳葉娘慌得忙道：「哎呀，還亂花啥錢，娘的衣服都穿不完。」身子卻靠了過來。book18.org
柳葉將外套遞給她，柳葉娘接在手裡：「咋這麼多花，娘那趁這種衣服？」book18.org
「咋不趁……」柳葉幫她脫掉身上的外套，將新買的碎花外套套在她身上：「你看這不很合身，多顯年輕。」book18.org
柳葉娘扯著衣角左看右看，笑的合不攏嘴，柳根深喝完水走出堂屋：「好看娘，柳葉眼光就是好，這一下得年輕十歲。」book18.org
柳葉娘要換上舊外套，被柳葉摁住手：「別換了，就穿這個。」柳葉娘怕弄髒新衣服：「這又不過節又不串親戚的，穿這麼新幹啥？」book18.org
「不過節就不能穿新衣裳了？穿著吧，又不值啥錢。」兄妹倆都這樣勸，柳葉娘才依言穿著，眼睛眯成一條縫。book18.org
柳葉娘小聲問道：「根子，你咋也跟著回來了？你們給冬菊捎東西沒。」book18.org
「捎了，我爹、俊青的都有，放心吧娘。」柳葉將給幾人捎的東西都掏了出來給娘看了看。book18.org
柳根深道：「我回來看看家裡咋樣。」book18.org
「還能咋樣，以後不用回來這麼勤，我跟你爹還擋事兒，你安心在外面做你的生意，回來一趟又得花不少錢。」book18.org
柳葉看天還早，心裡也十分挂念兩個孩子，又說了一會兒閒話便道：「娘，哥，趁著還沒天黑，我回去吧。」book18.org
「你不明天走？你爹你嫂子還沒見你呢。」柳葉娘挽留道。book18.org
「不了，我也想早點回去看看天賜他倆，等閒了我再來。」book18.org
「那行吧，文才也知道錯了，這事兒該過去就讓它過去，可別再置氣了……」柳葉娘不忘囑咐柳葉。book18.org
「我跟你一塊去。」柳根深這時說道。book18.org
柳葉怕他去了真打文才一頓，忙拒絕道：「不用哥，你在家歇著吧。」book18.org
「啥不用，你咋回去，走回去嗎？」柳根深不由分說推來自行車道：「來，上來，哥騎車帶著你。」book18.org
柳葉見哥堅持要去，就提著袋子坐在了自行車后座上。book18.org
回到家，馬文英幾人都很高興，柳葉一下車就進屋看小孩去了，東東姥爺忙將柳根深讓進屋裡，看他滿臉怒容，馬文英吩咐道：「娘，文才去哪了？去把她找回來。」book18.org
沒等東東姥姥動身，馬文英又道：「算了，你去看看柳葉，我去找他。」book18.org
東東姥姥擔心馬文英又動手，慌的忙說道：「你別去了，我去找他。」說話間，馬文英早已出了院門。book18.org
看見馬文英扯著文才走進堂屋，柳根深扔掉手裡的煙，站起身用腳踩滅煙頭劈頭問道：「文才，你說說是咋回事。」book18.org
馬文英「啪」的一巴掌呼在文才後腦勺上：「去跟你哥好好說說，你以後要是再犯渾，我都不能饒你。」走上前端起桌子上的茶碗替給柳根深：「兄弟，你該打就打，我看著都來氣，這幾天都打他好幾回了，你說說，哪有這麼當爹們的，能把自己婆娘氣跑？」book18.org
東東姥爺也拉著柳根深來勸，馬文英朝文才使了個眼色，文才掏出煙遞了過去：「哥，你抽根煙。」book18.org
東東姥爺將柳根深摁在凳子上坐下，柳根深接過煙，文才上前給他點著，柳根深道：「文才，不是我說你，都是當爹的人了，以後顧點家，疼點你媳婦兒……」文才點頭聽著。book18.org
馬文英陪著笑臉說了會兒話，見沒出亂子，小聲交代娘道：「娘你去買點肉，炒幾個菜，我去看看柳葉。」說罷轉身進了裡屋。book18.org
柳葉懷裡正抱著一個吃奶，見馬文英進來，忙道：「姐，你過來坐，這幾天難為你了。」book18.org
「這說的都是啥話。」馬文英看了看懷裡正吃奶的天恩，又見天賜在床上安靜的躺著，兩個眼睛圓溜溜的睜著，笑著將天賜抱在懷裡：「還是跟娘親啊，沒奶吃也這麼乖，跟著大姑你咋這麼鬧騰啊……」book18.org
柳葉笑道：「他剛吃過奶，剛才也是鬧。」book18.org
馬文英細細打量著柳葉，柳葉抬頭看見她正看著自己，雙臉有點發熱：「姐，你咋一直盯著我看？」book18.org
馬文英也覺得有點失態，忙笑著道：「看看你還生著氣沒有，這幾天都在你哥那？」book18.org
柳葉點點頭，看了一會兒吃奶的天恩，說道：「也不知道去哪？到我哥那幫了幾天忙，走的時候啥也沒帶，還好他門店隔壁張姐家有間屋子空著，張姐人很好，把屋子收拾的乾乾淨淨的……這幾天我就住在張姐家裡……」怕馬文英疑心，柳葉又特意強調了一下。book18.org
馬文英笑道：「是你哥人緣好，到哪都能處個朋友，文才我已經教訓過了，諒他也不敢再委屈你，以後他要再犯，你去找姐，姐幫你出氣！」book18.org
柳葉本是極感性的人，聽馬文英這樣說，她又是委屈又是感動，眼眶瞬間微紅：「知道了姐……」book18.org
馬文英上前輕輕拍了拍柳葉，安慰道：「姐知道你受了很大委屈，別難受，有姐在呢……」book18.org
兩人正說著話，馬文英聽見東東姥姥在外面喊她，抱著天賜走了出來，柳根深見東東姥姥提著很多菜，忙起身說道：「大娘，甭忙活，我馬上就得走，家裡留著飯吶。」book18.org
「在哪不是吃飯，你就安心坐著吧兄弟。」馬文英將孩子遞給東東姥姥，接過菜和肉看了看。book18.org
柳葉這時也走出裡屋：「別忙活了姐，讓我哥走吧，到家還沒見我爹和我嫂子呢。」她怕哥喝點酒口不遮攔，也怕他再與文才起爭執。book18.org
幾人攔不住，柳根深硬是推著車子走了，馬文英也道：「這樣的話，我也回家吧。」book18.org
「你又想的哪出？眼看天都要黑透，走啥走，明天再說……」東東姥姥急忙說道。book18.org
「出來好幾天，家裡都不知道成什麼樣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也不知道東東上學走的時候，他爹給的錢夠不夠。」馬文英想做什麼事，其他人壓根阻止不了，她又寬慰了一會兒柳葉，教訓文才幾句，騎著車轉出院子，消失在黑夜中。book18.org
柳葉正抱著小孩，猛的想起衣服的事：「姐，你等一下。」說著快步來到院門口，外面漆黑一片，早已瞧不見馬文英身影。東東姥姥問道：「要跟你姐說啥事？」book18.org
柳葉走回屋裡：「沒啥事，給我姐和東東買了條褲子，一忙忘了讓她帶走了，啥時見了再給她吧。」book18.org
這幾天兩個小孩把馬文英難為壞了，此刻得以脫身，她感到一身輕鬆，黑夜裡車子騎的也是飛快，不大時進了村，想起功嫂占何梅院子的事，又變得很是心煩。book18.org
到家洗過手臉，李大海給她拿了一雙筷子：「這回咋待這麼長時間？」book18.org
馬文英接過筷子坐下，卻是問道：「東東啥時走的？」book18.org
「昨天下午，文才他倆和好了？」book18.org
馬文英「嗯」了一聲，掰開一半饅頭：「錢給的夠嗎？這幾天功嫂來送鑰匙了嗎？」book18.org
「給的夠，沒來……」李大海說道：「咋就吃一半饃，你都吃了吧，不夠我再去餾倆。」book18.org
馬文英聽到功嫂沒來，將饅頭放下，想要起身，又拿起饅頭夾著菜吃了起來：「吃完飯我再過去看看，我就不信她使得出來，都啥人這時……」book18.org
李大海一拍大腿：「你等著，我給你拿個東西。」說著去抽屜里拿出兩頁信紙。book18.org
馬文英接在手裡，一臉不解，她識字不多，也沒看太明白，李大海接在手裡讀道：「英姐，我是何梅……」book18.org
馬文英心裡猛地一顫：「何梅寫信了？」book18.org
李大海道：「你先別說話，等我給你念完……」接著念道：「你們都還好吧，我們也安頓好了，你放心吧，本打算往勝利家掛個電話，你兄弟好面子，不想太多人知道，就寫封信給你，也不知道咱村裡收信方便不方便，有個事我還得麻煩你，你兄弟前段時間在工地出了點事兒，花掉不少錢，接下來幾個月他沒法幹活，這裡花銷又大，我們手頭緊張，這事兒又不能跟鈴兒她姥姥姥爺說，怕他們擔心，想來想去，還是跟你說說，你要是手裡還有閒錢，先讓我們用用，順便找豐哥功哥他們借借一塊匯過來，家裡的院子你們要是用不到，看看能不能賃給別人，一個月賃六十也好，五十也好，多少給個錢夠陳鈴上學花銷就行。你收到信，給我掛個電話，讓我知道你收到信了，電話里別提借錢的事，你兄弟交代了幾遍，錢要是不好借，也不用很急，年前匯過來就行。其他話就不多說了，啥時候咱姐倆碰面了再好好說。祝家裡都好，何梅……」book18.org
李大海讀完，沒等她說話，馬文英就急著問道：「啥時候郵過來的？受傷重不重？說缺多少錢沒有？第二張寫的啥？」book18.org
一連串的話問的李大海哈哈大笑：「沒了，第二頁是個匯款地址和帳號……」book18.org
馬文英搶過信紙，看第二眼果然只有三行字，最後一行都是數字：「你咋還有心情笑？她不定都急成啥樣了……」book18.org
李大海看她著急的樣子，笑的更歡了：「真讓東東說對了，東東說：『我娘脾氣急，事兒倒不好辦……』你先坐下，聽我慢慢給你講……」book18.org
馬文英丈二摸不著頭腦，心道：「咋還有東東啥事？」滿臉疑惑的坐在凳子上聽李大海款款道來。book18.org
原來三天前東東從學校回來，見娘不在家，問了爹才知道她去了姥姥家，李大海問他這次考的咋樣，他含糊半天，說了句還行，在學校頭半個月他一想起何梅搬走的事，就心裡難受，上課總是跑神，好在很多知識點他早已掌握，考試也沒受太大影響。book18.org
李大海道：「你娘不在家正好，這幾天她正煩著呢，又遇上你舅他倆生氣，在家也不會給你好臉子。」book18.org
東東忙問咋了，李大海將他二妗借鑰匙的事兒講了一遍，又道：「要不是你姥姥把你娘叫走了，這幾天准跟你二妗吵架。」book18.org
東東聽了默不作聲，晚上吃飯時對李大海說道：「爹，我娘脾氣太急，遇見我二妗這樣的人，這事兒倒不好辦，得想其他法子。」book18.org
「什麼法子？」book18.org
東東道：「讓我想想，反正不能硬來……」book18.org
李大海見他說不出來，說道：「你別操心這事兒了，讓你娘處理，你一門心思管好你的學習就行。」book18.org
晚上睡覺，東東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一個好點子，第二天剛吃過早飯，他便拿著幾張紙和一支筆對李大海道：「爹，我出去一趟……」book18.org
「你幹啥去？」李大海忙道：「一會兒你喂喂豬，爹去地里看看。」book18.org
「知道了。」說話間，東東已跑的遠了。book18.org
東東來到瑞麗家裡，說明來意，瑞麗不住上下打量著東東，嘖嘖稱奇：「虧你想得出這鬼點子，這真能行。」book18.org
「能行嬸子，要是我自己寫，說不定他們能認出我的字，我想了一圈，也就找嬸子寫最合適。」book18.org
「為啥我最合適？」瑞麗笑著問道。book18.org
「嬸子你上過學，而且你跟我妗子都是女的，你寫的字他們看不出來，還有……」東東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還有我覺得嬸子講義氣，不會把這事說出去。」book18.org
瑞麗噗嗤一笑：「你以為拜把子呢，還講義氣……」book18.org
東東撓著頭嘿嘿笑了笑，瑞麗將他領進堂屋桌子旁說道：「不過你這紙不對，你也不相信，何梅要是寫信，會用作業紙？」book18.org
「陳鈴也是個學生，用作業紙也沒錯啊。」東東其實也想到了這層。book18.org
「那也不行，做戲就做全套，你等著……」瑞麗站起身，在幾個抽屜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出一沓信紙：「用這種紙才對。」book18.org
東東接過來一看，見是哪個機關單位的信紙，問道：「嬸子，你哪來的？」book18.org
「你叔收廢品，見紙不錯帶回來給青傑她倆用的，帶回來她倆說跟學校的不一樣不肯用，我就扔進柜子里了。」book18.org
「我不清楚我妗子搬哪了，也不知道這信紙寫的地點對不對。」book18.org
「你也不知道搬哪了嗎？」瑞麗眼神中閃過一絲哀傷，隨即又恢復如初：「管他呢，他們也不知道這什麼水利局在哪？總比你用作業紙寫強。」book18.org
瑞麗在桌子旁坐下，提起筆道：「你說，我來寫，我可編不成一段話。」book18.org
東東一邊想，一邊念，瑞麗碰到不會寫的字，東東還得給他先寫一遍，花了一個多小時，寫了三遍二人才滿意。東東拿著那張信，很是高興：「可以了嬸子，多虧有你。」book18.org
瑞麗突然想到一點：「等等，還少點東西。」book18.org
「少啥？」東東感覺已經很完美了。book18.org
「匯款地址啊，你妗子讓你們借錢，你們不得把錢匯過去嗎？」book18.org
「還有匯款地址？」book18.org
「當然吶，不然你咋把錢匯過去。」book18.org
「那咋寫？」東東哪裡懂這些，想不到偽造個信竟還這麼麻煩。book18.org
「你讓我想想，也不知道跟以前一樣不一樣。」瑞麗結婚前去南方打過工，她匯過幾次款。她想了想問道：「陳鈴在哪裡上學？」book18.org
「林城。」book18.org
瑞麗提筆在另一張信紙上寫道：「錢湊齊的話，匯到下面這個帳戶里……」跟著在下面兩行編了一個地址和帳號。book18.org
東東將兩張信紙收好，對瑞麗很是佩服：「嬸子，你真行，懂得真多。」book18.org
瑞麗笑的花枝亂顫：「行啥啊，跟你這大學生比不了，不過嬸子倒覺得這事兒不能捂著，得讓它傳開，就你二妗那人，你娘拿信給她看她不一定信，她更相信從外面聽到的消息……」book18.org
見東東不解的看著她，瑞麗笑道：「行了，你還不懂這裡頭的道道，這事兒就交給我吧，我給你透出去。」book18.org
送東東走的時候，瑞麗還在感嘆：「真不錯，學習成績好，腦袋瓜也好用。」book18.org
東東回到家，等李大海回來，將信遞給他看，李大海看了也以為是何梅來的信，問道：「這是你妗子寫的？啥時候來的信？」他又來回看了一下，沒找到落款日期。book18.org
「不是，這是我讓瑞麗嬸幫忙編的。」book18.org
「編這幹啥？」李大海不解。book18.org
東東道：「我娘不是要不過來鑰匙嗎？即使要過來不也得生場氣，過幾天讓我娘拿這封信找她借錢，她錢就算不借，院子總得騰出來吧？」book18.org
李大海瞬間明白了東東的意思，即驚訝又高興：「你咋想出來這點子的？要是院子賃不出去咋辦，不全露餡了？」book18.org
「賃不出去，我們就用，反正都是我們看著院子，到時候給沒給我妗子錢，誰會知道？再說了，就算我們不用，我二妗也知道我們往裡面貼著錢，也不好意思再要鑰匙了。」book18.org
馬文英聽完，也是十分驚訝，她覺得這法子可行，比直接去要好得多。「這死孩子，鬼點子還真多。」嘴上這樣說，心裡卻似樂開了花。book18.org
李大海道：「哦，對了，東東交代了，說讓你別那麼急，等個個把星期再把信給豐哥他們看。」book18.org
「為啥？」馬文英想儘早把院子收過來。book18.org
「不為啥，他說過段時間再去借錢，更像真的。」book18.org
馬文英聽言沒有立刻去功嫂家裡，先忙著家裡地里的零散小活，過了兩天，陳勇先找到家裡：「嫂子，聽人說陳偉家的院子要往外賃？」book18.org
馬文英遲疑道：「是啊……」book18.org
陳勇給李大海點上煙，自己也點上一根，抽了一口道：「他準備賃多少錢？我想著有時候收的玉米曬不開，我賃了咋樣？」book18.org
村裡人都有大院子，李大海馬文英都沒想到會有人賃，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陳勇又道：「我也不知道外面啥價，要是賃的話，一個月七十，你看咋樣？」book18.org
馬文英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將鑰匙收過來，也不敢應允：「這麼吧兄弟，等我先跟豐哥他們商量商量，畢竟他們是親兄弟不是，要是他們用那院子，多少錢咱也管不到，這院子就不能賃給你了，要是他們不用，嫂子就賃給你，多少錢都行，你跟劉紅是乾淨人，交給你們我也放心。」book18.org
陳勇喜道：「行嫂子，你有空去跟豐哥他們好好說說。」雖然這幾年陳勇跟陳偉關係有所改善，但畢竟兩家因文朋他姑鬧過矛盾，他也不知道陳豐幾人會是什麼態度。book18.org
馬文英耐著性子，硬是又等了四五天，這天她拿著信去找陳豐，陳豐沒想到兄弟在外面這麼艱難：「給老四去個信，讓他搬回來吧，家裡好端端的日子，跑出去受那苦。」book18.org
馬文英將陳豐拉到一旁，小聲道：「大哥，你可別往外說，只你一個人知道，何梅懷孕了，不敢回來。」book18.org
陳豐一愣：「啥時候的事，咋沒跟我說。」book18.org
馬文英示意小點聲，低聲道：「哪敢跟你說，何梅說：『這事兒要是跟大哥說了，他指定不讓走，回去跑關係，現在計劃生育這麼緊，凈讓他為難……』你說，她考慮的也對，我敢跟你說嗎？要不是因為有急事，我還不能告訴你……」book18.org
陳豐道：「英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四家的不讓說你就不說？那要親兄弟幹啥。」book18.org
「大哥，你先別責怪我了，先想想眼下這事兒咋辦？」book18.org
「能咋辦，先把錢給老四家的湊了再說。」陳豐又道：「也不知道老四傷的咋樣，要不要去看看。」book18.org
「想去看咱也得知道在哪住啊，搬走時怕走漏消息，啥都沒交代，大哥，這事兒就你知道就行，誰都別說。」book18.org
「我知道。」陳豐直搖頭：「哎，這整的都是啥事，那個老院哪是那麼好賃的，誰家會缺個院子，實在不行，給老四多湊點錢。」book18.org
馬文英順著他話道：「你看二嫂用不用，前段時間她把鑰匙要走，我那天路過，看見裡面養了很多羊，二嫂要用的話，讓她多少出點，自己家的人用總比賃給別人強。」book18.org
陳豐眉頭一皺：「這老二家的也太不講究了。」book18.org
正說著，豐嫂走過來問咋回事，陳豐簡單說了下，豐嫂想著要出很多錢，面露難色：「這咋弄，缺多啥錢？」book18.org
陳豐道：「先別說了，我去老二老三家商量商量，英子，你先回去吧，晚點我去你家。」book18.org
到晚上，陳豐帶著一沓錢送到馬文英面前：「英子，這是大哥幾個湊的，小輩兒的都沒讓摻和，這裡一共是三千，你二哥家五百，三哥家一千，你收著找時間一塊給匯過去。」book18.org
馬文英接在手裡，聽意思知道豐哥拿了一千五，說道：「大哥，我這裡也湊了點，你一下拿出來這麼多，家裡用錢咋辦，要不你少拿點，給我大嫂也有個交代。」book18.org
陳豐擺擺手：「你別管了，你大嫂不敢說啥。」book18.org
陳豐走後，李大海問：「一下收過來這麼多錢，你說咋弄？」book18.org
「先留著吧，等過了年開春，再給他們一家一家送回去，就說何梅他們手頭不急了，郵回來的。」馬文英若有所思的盯著手裡的錢：「到底他們還是親兄弟，我這樣逼著功嫂騰院子，是不是有點過火了？」book18.org
又過了一天，陳功將鑰匙送到家裡，對馬文英道：「英子，院子騰出來，也打掃乾淨了，這是鑰匙。」book18.org
馬文英接過來道：「你們不是要用？何梅走的時候只說讓我幫她看著院子，也沒說要賃，早知道要賃，還不如早點交給你們，你要不回去跟我二嫂商量商量，要是還用的話，你還把鑰匙拿走，多少給何梅點錢就是，又不是外人，她要不是急用錢，你們給錢她也不可能要……」book18.org
陳功道：「我也是這麼說，你二嫂說：『老四家的急用錢，還是讓她賃給別人吧。』這不我來的時候，正給家收拾院子呢，她要收拾就讓她收拾吧，收拾乾淨，地方也夠用。」book18.org
土改叔聽到風聲，這天也叼著煙袋背著手來到馬文英家，與李大海二人表露了想賃何梅院子的意思。想著村裡家家有院，一直想著沒人會賃，一下來了兩家來問，馬文英心裡暗自稱奇：「行啊土改叔，不過我得先問問陳勇，他前幾天都來問，他要是不賃了，就賃給你。」book18.org
土改叔也沒想到陳勇提前說過，路上還盤算著壓壓租金，又怕馬文英是在晃他，他在鞋底磕了幾下煙斗里的灰，笑道：「行，你們先問問他，叔這裡你們放心，租金只高不低，沒有讓你們吃虧的理兒……」book18.org
馬文英笑著道：「啥吃虧不吃虧的，本就是替陳偉看院子，也沒指著這個賺錢，他們也是手頭急了，多少補點家用，陳勇要不是說在前頭，我這裡二話都沒有，賃給誰不是賃，土改叔還是外人嗎？」book18.org
李大海跟著道：「這都是小事，陳勇不賃的話，到時候我把鑰匙給你送家去。」book18.org
三人又拉會家常，走時土改叔到豬圈旁瞧了瞧：「這窩下了幾個，有十多個吧。」book18.org
「十一個。」李大海遞了根煙。book18.org
土改叔接在手裡：「我看再又一兩個月就能出欄了。」book18.org
「再等等吧，文英說趁著秋冬季草面足，再養幾個月，到時候賣大豬。」book18.org
土改叔復背著手，向外走：「那也行，到時候賣豬的話，來家說一聲，我安排人過來。」book18.org
送走土改叔，馬文英嘀咕道：「土改叔賃院子幹啥？」book18.org
「估計是看中陳偉家那個打面屋了，稍一改造，不就成了肉攤，他家院子離口村近，打面屋還臨著街。」book18.org
馬文英思索片刻道：「照你這樣說，八成還會在院子裡養豬，還是賃給陳勇吧，乾淨些。」book18.org
晚飯後馬文英拿著鑰匙去了陳勇家，陳勇、劉紅皆很高興，馬文英道：「也別七十了，我都可以做主，就給六十，可是有一點咱得說在前頭，那房子畢竟不是我的，我只是照看，別到時候還房子時，裡面弄的不成樣子。」book18.org
劉紅拉著馬文英的手笑道：「你就放一萬個心，我們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再說離得又不遠，你想過去看看，邁個腳都過去了，放心吧。」book18.org
劉紅給陳勇使了個眼色，繼續拉著馬文英扯著閒話，不一會兒陳勇從裡屋轉出來，遞給馬文英一沓錢：「嫂子，這是三年的錢，一共兩千二，你先拿著。」book18.org
馬文英忙站起身：「給這麼急幹啥，也不用給這麼多啊。」book18.org
劉紅又拉著她坐下，接過錢塞在她手裡：「聽說何梅急用錢，你拿著就是，咱就別再客套了。」book18.org
「那你們這一下拿三年的，太多啦。」book18.org
「拿著吧，要是過個一年半載，何梅他們搬回來，再退回來點不就是了，權當是借錢給她救救急。」book18.org
劉紅說的誠懇，話又在理，馬文英接在手裡，心裡很是感激。book18.org
三周後，到學期末，馬文英主動要求去接東東，李大海心裡像是樂開了花：「給東東甩了整整半年臉，這下終於過去了，一點個事，值當生這麼長時間氣嗎？」他心裡高興，也不全是為了東東，娘倆和好，他不用再跟著受氣，這才是最主要的。book18.org
東東幾人找到張勝利車時，見娘面無表情的站在車旁，他心裡一稟，眼神躲閃著走到跟前，馬文英接過他的包裹扔在車上，陳勇將幾人包裹堆載一起。book18.org
高中三年，玉琴成績一直排在東東前面，車子剛啟動，玉琴娘就迫不及待的問玉琴：「期末考的咋樣？退步沒？」book18.org
玉琴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她知道娘是要顯擺，反覺得如實回答的話有點丟人現眼。馬文英哪裡猜不到玉琴娘的心思，默不作聲。book18.org
玉琴娘也不怕尷尬，又問東東道：「東東，你考的一定不差吧。」book18.org
東東瞧瞧娘，看她端坐著不說話，答道：「沒有，我成績也一般般。」book18.org
「咋會一般般，你打小都比我們家玉琴聰明，我每次都說玉琴，別驕傲，要向你學習，讓她追趕你……」book18.org
張勝利聽她得得不停，抬高聲音道：「都坐好了，前面路不是太好。」book18.org
陳勇聽見玉琴娘問成績，也想問文朋考的咋樣，看他神情，知道考的不咋地，問也白問，也就沒問出口。book18.org
一行人進了村，各自帶包裹回家，剛進院子，李大海早已將包裹接在手裡：「這次放假多長時間？」book18.org
「初六開學。」說話時，東東眼睛又不自覺的看了娘一眼。book18.org
「這麼早？十五都不讓過。」book18.org
「我們是畢業班，學習緊。」book18.org
馬文英這時開口問道：「晚上有啥想吃的沒，娘去給你做。」book18.org
東東有些受寵若驚，這還是幾個月來娘第一次主動跟自己說話，忙道：「我吃啥都行。」book18.org
馬文英沒繼續問，而是對李大海道：「你去土改叔家看看，肉新鮮的話就割兩斤，晚上咱們熬菜吃，明天再剁點餃子餡。」book18.org
李大海聽聞將包裹放到東東屋裡，蹬著車子去了。book18.org
馬文英自個忙活著喂豬，東東看著她去廚屋搲了半盆麩子倒在大桶里，又去棚子下搲了兩盆草面和麩子摻在一起，抽井水拌勻，吃力的提著大桶往豬圈旁挪動。東東忙上前搭手，兩人合力將豬食倒進豬槽里，馬文英始終一言不發。book18.org
幾個月來，東東總嘗試著給娘認錯，卻找不到任何機會，本以為今天有了轉機，見她還是冷著面孔，也就不敢過多交談，喂過豬轉身準備回屋。book18.org
「你真考的一般？」馬文英冷不丁的問了一句。book18.org
東東扭過頭，他聽清了娘的話，腦袋卻是嗡嗡響：「沒……沒倒退娘。」book18.org
馬文英放下心：「那就行，一會兒洗把臉，幫娘燒鍋做飯，看都瘦成啥了。」book18.org
東東眼眶發熱，很想走過去抱著娘大哭一場，他喉嚨涌動，哽咽般「嗯」了一聲。book18.org
做飯時，東東燒著鍋問道：「娘，我二妗把鑰匙給你了嗎？」book18.org
「給了。」book18.org
東東等著娘的話頭，不管是誇獎自己出的點子好還是吐槽二妗不地道，只要她接了話頭，跟娘的關係就有希望進一步緩和，等了半天卻沒有等到，他略有挫敗感。book18.org
馬文英將熬好的菜盛進瓷盆里，又往鍋里倒碗水簡單刷了鍋，她往鍋里添著水道：「行了，沒你事了，我自己餾饃就行，咸雞蛋你吃嗎，吃的話給你餾兩個。」book18.org
「吃，還是我燒鍋吧，你去歇吧娘。」book18.org
馬文英洗了四個咸雞蛋一塊放在篦子上，並沒有離開，坐在東東身旁看著他。book18.org
東東見娘盯著自己也不說話，盯的他心裡發毛：「娘，你盯著我幹啥？」book18.org
「你妗子那院兒賃給文朋家了。」book18.org
東東猛地抬起頭：「啊……還真有人賃？」book18.org
「嗯。」馬文英緩緩道：「娘也不知道做的對不對，這麼逼著你二妗還鑰匙……」說完她又覺得心裡好笑，東東這毛頭孩子，跟他說這幹啥，乾笑一聲站起身端著瓷盆去了堂屋。book18.org
菜里加了半斤肉，心情也不錯，李大海晚飯吃的十分高興，吃飯時他倒了二兩酒，不停給馬文英二人夾菜。book18.org
「吃你的就行，我自己會夾。」馬文英說道。book18.org
李大海又只給東東夾：「你多吃點，現在用腦用的多。」book18.org
東東也道：「爹，別給我夾了，你自己吃吧。」book18.org
李大海二兩酒喝完，又準備往杯子裡倒酒，馬文英搶過酒瓶：「喝點行了，明天跟我去地里砍白菜。」book18.org
「家裡的都吃不完，地里剩的那些都沒心，砍它幹啥用？」book18.org
「砍回來喂豬，地里不得收拾？」book18.org
李大海啪嗒點根煙，抽了一口道：「行，咋安排都聽你的，反正你也閒不住。」book18.org
沒等馬文英回嗆，李大海忙堵住她道：「好了好了別說了，明兒一早我就跟你去。」馬文英道：「早這樣不就行了，非得等我發火，整的跟給我幹活的一樣。」book18.org
東東道：「明天我跟你去吧娘。」book18.org
馬文英道：「不用，就讓你爹去。」book18.org
第二天吃過早飯，馬文英、李大海拉著架子車出門，東東跟在後面，馬文英道：「不是讓你在家嗎？讓你爹跟著去。」book18.org
「我在家也沒事做。」東東虛扶著車幫。book18.org
「沒事做在家看你的書，做你的題。」book18.org
「知識點早都熟練了，做來做去還是那樣。」東東說的是實情，也想趁著機會跟娘多待待緩和一下關係。book18.org
李大海看著馬文英道：「那我不去了吧，就那點活，也用不了這些人。」book18.org
看馬文英沒有表態，李大海試了試的停住腳步，馬文英回頭道：「那你在家剁點餃子餡吧，別整太咸了。」book18.org
「知道了。」李大海心想，還不如去地里砍白菜呢。book18.org
時隔幾月，再次跟娘獨處，東東既激動又忐忑，到地里後兩人分工明確，馬文英負責砍，東東負責裝車，開始馬文英話依舊不多，砍了一多半，馬文英忽然問道：「你二妗那事，誰給你出的主意？你瑞麗嬸嗎？」book18.org
「什麼？」東東站住腳看著娘：「額……不是，我是讓瑞麗嬸幫忙寫的子……」book18.org
「她會寫字？」馬文英一直以為瑞麗跟自己一樣，是個文盲。book18.org
「會啊，以前我還見她給青傑輔導過作業呢。」book18.org
「真看不出來……」馬文英砍完最後幾顆，指著旁邊扔的一堆爛白菜道：「這些別往車上裝，一會兒你抱到地頭扔了。」book18.org
東東應了一聲，他想趁此機會開口跟娘認錯，幾次都欲言又止，等裝完車，地收拾乾淨，爛白菜也扔到地頭，馬文英用繩子梱著車，東東在她身旁不遠處站著：「娘……」book18.org
馬文英扭頭看去，見他消瘦黝黑的臉龐上一雙大眼睛直盯著自己，兩人眼神一碰，他又急忙躲開：「幹啥？」book18.org
東東沒說話，馬文英道：「過來幫忙扶著車把。」東東上前兩步，卻從身後將她抱住：「娘，我還在生我氣嗎……」book18.org
馬文英停下手裡的動作，長噓一口氣：「你先放開娘，這是在外面。」東東將下巴緊緊搭在她的肩上，不肯離開。book18.org
馬文英道：「你自己說，娘該不該生氣？」東東點點頭。book18.org
「娘不止一次叮囑你，不能在外面胡來，這倒好，捅出這麼大個簍子，娘有時候都恨不得掐死你。」說著馬文英在東東大腿上狠狠擰了一下，東東雖穿的厚，也被擰的眼含淚花。book18.org
「快鬆開娘，趕緊來回家，回去還得和麵包餃子呢。」book18.org
東東鬆開手，馬文英嘴裡教訓個不停，把幾個月來憋在心裡的氣話全撒了出來，東東不敢搭腔，低頭聽著，心裡卻是明白，娘終於原諒自己了。book18.org
春節前後，日子平淡如舊，轉眼到了初五，晚上該睡覺時，馬文英道：「今晚我去東東屋裡，跟他說說話。」book18.org
李大海滿口應允道：「去吧去吧，這半年你娘倆鬧彆扭，看的我捉急，離高考就剩幾個月，你跟他好好聊聊，別讓他有啥心理負擔。」book18.org
馬文英來到東屋，東東以為娘找他說事，忙從被窩爬起來坐在床上，聽到娘說要在這屋睡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頭閃過一絲邪念：「難道娘要給……」book18.org
馬文英躺進被窩，東東不敢動彈，良久嘗試著將手搭在她腰間，見她沒有阻攔，等再試著去抱娘時，被她將手打開道：「老實點，別惹我生氣。」book18.org
東東頓住，手在她腰胯間停下，馬文英道：「你學習現在是啥情況？」book18.org
「沒有啥啊。」book18.org
「倒退沒？」book18.org
「沒有。」馬文英說話簡短，語氣又不冷不熱，像是審訊，聽的東東心裡發毛，大腦飛速思索這學期學習上有沒有出過什麼差錯，搭在娘腰胯間的手也不自覺滑了下來：「中間倒退過幾名，後面又追回來了。」book18.org
馬文英沒作聲，沉默一會兒又問道：「還有呢？」book18.org
「啥？」book18.org
「有沒有做啥壞事？」book18.org
「沒有。」東東立馬回答，也問娘道：「啥壞事？」book18.org
「娘想問啥你不知道？」馬文英知道東東在那事上厲害，每次給他，他都想餓了很久的狼，把自己折騰的骨頭都要散架，這半年自己生著他的氣，何梅又已搬走，她很怕東東憋得時間長了又做出其他混帳事，甚至當聽到東東是找瑞麗寫的信時，她心裡就很是不安。book18.org
東東這時明白過來娘指的是什麼，忙道：「沒有，我在你心裡就成這了？」book18.org
馬文英有些激動：「你還想成啥樣，你個尻你娘尻你妗子的東西。」東東沉默不語，心裡有些委屈，馬文英也知自己說話重了，又道：「娘也希望是錯怪了你，你是娘唯一的指望，娘可怕你到時候成不了材，將來啥也不是。」book18.org
馬文英低聲啜泣道：「從小你都是人見人夸，都說你將來會多麼多麼有出息，娘也是靠著這一口氣吊著，任勞任怨的操持這個家，你要是真成不了材，人家笑話不說，我跟你爹咋活啊……」book18.org
東東用秋衣袖子給娘輕輕擦拭眼淚：「娘，你放心，我沒有變壞。」book18.org
東東勸了一會兒，又不停認錯，馬文英才漸漸平復下來，兩人開誠布公，聊了很多，東東如實講了一遍與何梅交往的整個過程。聽的馬文英心驚肉跳，理解、憤怒、感激、失望、愧疚……各種情緒交織於心。book18.org
馬文英道：「這事不能怨你妗子，娘也錯怪她了。」她又忍不住教訓東東道：「你說你小小年紀，咋敢幹出這事，幸好是你妗子，換作其他人，你現在還能安心上著學？」book18.org
娘說的沒錯，換作其他人，自己說不定早已臭名遠揚，東東思緒蔓延，思念也跟著一層一層疊加：「妗子，你搬到哪去了？過的怎麼樣？你恨我嗎？……」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book18.org
來年開春，村裡發生兩件大事，一是張勝利外出喝酒，回村路上碰見秋紅，兩人之間不清不楚，隨後蔣寨幾個爺們趕來，將張勝利一頓胖揍，進而引發兩個村子兩大姓間的械鬥，這事鬧的極大，都驚動了鎮上的公安。二是文朋突然被學校開除，這事較為隱秘，很多人都不知道因為何事，卻給馬文英帶來的心裡觸動更大。book18.org
張勝利出事在前，村裡人忌憚張家威勢，雖不敢當著張家人面亂說，私下卻也儘是茶前飯後的談資。一種流傳最廣的說法是，這天張勝利碰見秋紅，想著她平日裡為人放蕩，借著酒勁也想探探門路，便將她撲倒在路旁的麥叢中，正好這時有人路過，秋紅才掙脫逃開，引來幾個本家爺們將睡臥在麥叢中的張勝利揍了一頓。book18.org
按張家人的說法卻是，張勝利喝酒回來，在進村大路旁碰見秋紅，秋紅本就浪蕩，又惦記張勝利的錢勢，就趁他醉酒不清時引誘他，這時張成進貨回來正好撞見，秋紅見狀慌忙逃走，可能是怕人閒話，就反咬一口說是張勝利欺負了她。book18.org
孰是孰非，眾說紛紜，但兩種說法里都提到了張成，就有人借來代銷點裡買東西時試著套他話，張成道：「誰不知道那騷婆娘，平常連褲襠都夾不緊，恨不得求人操她，勝利有頭有臉的人，犯得著為這騷屄做那傻事？」book18.org
問的人聽了張成的話，跟著附和，卻還是將信將疑，張成雖是遠宗，說到底也是張家的人，自然會偏向張勝利。book18.org
文朋那事傳到馬文英耳朵里已經是好幾天後的事了，這天干農活時，一向對張勝利那事津津樂道的李大海突然說道：「你聽說文朋的事了嗎？」book18.org
「文朋啥事？」開春以來，馬文英除了去地里幹活，就是在家套被子，且何梅走後，她也很少串門，自然沒有李大海消息靈通。book18.org
「他被學校開除了，聽說是在學校跟女生耍流氓。」李大海湊到馬文英耳邊低聲說道。book18.org
「你聽誰說的？啥時候的事？」馬文英驚的一時僵在那裡。book18.org
「聽王軍說的，應該有好幾天了吧，你沒見這幾天陳勇都黑著個臉。」book18.org
「王軍又是聽誰說的？文朋看著不像那種人啊。」book18.org
「不知道聽誰說的，本來他想從我這打聽點消息，問東東回來說啥沒？到底是因為啥？我說東東還有兩周才回來，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馬文英點點頭：「嗯，這種事知道也別瞎說，包括張勝利那事，你在我這嘚嘚幾句就行了，可別在外面瞎傳。」book18.org
李大海神情很是不屑：「我知道，你當我還不懂這啊。」book18.org
馬文英道：「怪不得，前兒見劉紅扶著文朋從衛生所出來，我以為文朋身體不得勁，還問劉紅這眼看要高考了，文朋這是咋了……」book18.org
「劉紅咋說？」book18.org
「能咋說，要真是你說的那樣，她能說啥。」book18.org
「啥都沒說？」book18.org
「嗯，她就笑了笑，胡亂應了一聲，我還以為是文朋生病整的她心裡煩，也沒想太多……」book18.org
或許是想到東東，馬文英對文朋這事尤為上心，除她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對此事特別關切，那便是瑞麗。忙完地里的活，兩人看似閒逛，實則都在打聽這件事情原委。book18.org
不兩日，瑞麗便打聽到馬文英這裡，馬文英剛喂過豬，正在刷桶，看見瑞麗忙直起身問道：「弟妹，你來了。」book18.org
「我吃完飯沒事瞎逛逛。」瑞麗依舊是往常那笑吟吟的樣子：「海哥不在家嗎？」book18.org
「剛吃完飯出去了，不知道幹啥去了。」book18.org
瑞麗走到豬圈旁，左右瞧了瞧，嘖嘖嘆道：「還是嫂子能幹，地里莊稼搞的好，家裡還整著副業，這茬豬崽該出欄了吧？」book18.org
「啥副業啊，還不知道東東上學得用多少錢，總得想法子多掙點，你海哥要是像彪子那樣會做個生意，我們也不用這樣瞎折騰了。」馬文英笑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拉著瑞麗胳膊道：「走，去屋裡坐。」book18.org
「不了，我站一會兒，彪子那叫啥生意，跟東東比不了，用不了幾年，東東掙錢還不跟撿的一樣。」book18.org
馬文英連拉帶扯的將瑞麗讓進堂屋坐下，又給她倒了一碗水，兩人東拉西扯的閒聊，說道東東找她寫信的事，瑞麗捂著嘴笑道：「要是擱以前，打死我也不信他能想出這點子，以前見面，別說他問你話了，你跟他說話，他還羞的不行呢。」book18.org
馬文英跟著笑道：「誰說不是呢，我以前也怕他出不來莽，愁的不行，你說一個大男人，要是跟人說話都不敢，將來得成啥樣子。」book18.org
「你放心吧嫂子，這兩年東東明顯變了個人，要我看，將來他成就不會小嘞。」book18.org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想著東東講的他與何梅整個事情的經過，馬文英一時恍惚，眼神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茶碗：「雖說兩人做的事不對，這兩年東東的成長，也離不開他妗子的教導……」book18.org
回過神，見瑞麗手捋著辮子看著自己，馬文英將茶碗推倒她跟前道：「弟妹，咋不喝，一會兒就涼了。」book18.org
瑞麗又往回推了一下：「我不渴嫂子。」這時她才問道：「嫂子，你聽說文朋的事了嗎？」book18.org
馬文英早就猜到瑞麗會說到這事，故作驚訝道：「聽到一些，咋，你也聽說了？」book18.org
「可不是嘛。」瑞麗將凳子往馬文英身邊挪了挪，小聲道：「聽說在學校偷女生內褲被老師抓到了。」book18.org
「啊，不是說……」馬文英只知道說文朋耍流氓，打聽了兩天，有說他偷看女生上廁所的，有說他摸女老師屁股的，說什麼的都有，這還頭次聽說是因為偷了女生內褲：「你在哪聽的？」book18.org
「也是聽人家瞎傳的，這幾天也不見劉紅出門，看來文朋被開除的事是真的，到底是因為啥那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我那天碰見劉紅，看見她攙著文朋從新中叔那回來，我以為文朋生啥病了，跟她說話她也不咋搭理……」book18.org
「沒生啥病，被陳勇打的了。」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瑞麗小聲道：「這個事我知道，那天我路過他家門口，聽見裡面鬼哭狼嚎的叫，我還以為出了啥事，貼著門聽了一會兒，才知道是陳勇在打文朋，不知道他拿啥東西抽的，反正打的特別狠，劉紅哭著給那勸：『你就是打死他，事兒也發生了，你倒是想個法，看能不能讓他接著上學。』陳勇邊打邊說：『上什麼上，還嫌不夠丟人嗎。』我本來想去勸勸，看陳勇生氣那樣，也沒敢進去……」book18.org
「那文朋被開除這事是真的了。」book18.org
瑞麗點點頭：「我看八九不離十。」book18.org
兩人唏噓不已，馬文英道：「咱村裡他這一茬，能上高中的就五個人，進縣一高的就玉琴、東東他三個，眼看就要考大學了，這多可惜……」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book18.org
兩人又感嘆了一會兒，瑞麗起身走了，馬文英送她回來，坐在床上想：「他們這半大小子都在想啥，女人內褲有啥好的？」又想到：「要不是何梅給東東一條，保不齊他也會幹出啥蠢事兒……」想到這裡，後背隱隱發涼。book18.org
清明節前，東東回到家門時爹也剛好從外面回來，馬文英道：「今天咋回來這麼早？」book18.org
「路上走的快。」東東將書包放進屋裡，出來時聽見娘在問爹：「土改叔咋說？」book18.org
「明天早飯後過來。」book18.org
馬文英點點頭：「可說定了？說好今天過來也沒來，得再耽誤明天的事。」book18.org
「說是湊齊人就准過來，今天是人沒湊齊，明天到底咋樣，說能說的准。」book18.org
馬文英嫌他辦事不利索，嘟囔道：「吃完飯，我再多去一趟，趁著現在價錢好趕緊賣了，不然要等到啥時候。」book18.org
李大海有點不耐煩的道：「你去了也白去，也不是他一個人乾的，人湊不齊，他能有啥辦法。」book18.org
東東聽的一頭霧水：「娘，你們是要賣啥？」book18.org
「賣豬。」馬文英回了一句，去了廚屋。book18.org
炒菜時，東東進去幫忙燒火，李大海靠著廚屋門問道：「文朋真被開除了？」book18.org
東東「嗯」了一聲。book18.org
「啥話你不能待會兒問，站在門口，你不嫌煙燻啊？」裡面煙霧嗆鼻，馬文英嫌他礙事。book18.org
「聽說是因為在學校耍流氓，是不是真的？」李大海又問道。book18.org
東東略微頓了一下，只那瞬間遲疑，卻被馬文英瞧在眼裡，只聽東東道：「不知道，只是聽說違反了學校紀律，具體因為啥，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東東其實知道原因，畢竟這件事在學校也很轟動，尤其是在男生間，大家都在傳，說半年來文朋偷過好幾回女生的內褲，被抓到後，光在他床鋪下面就搜出來六條，外加一個胸罩。他之所以遲疑沒說，是怕娘再聯想道內褲和他與妗子的事，又再惹的她遷怒自己。book18.org
李大海沒問出什麼，有點掃興，說了句：「還剩三個月，你可得加把勁，可別出什麼岔子。」說完，回堂屋去了。book18.org
李大海走後，馬文英邊盛菜邊問道：「你沒說實話吧，是不是因為偷內褲被開除的？」book18.org
東東一臉驚恐的看著娘：「你咋知道？」book18.org
看來瑞麗打聽的沒錯，果然是這樣，馬文英心裡有些悵然：「娘也是聽說的。」她很希望東東說不是，不知怎麼，或許是因為東東也藏過何梅內褲的原因，文朋因這齣事，她總是覺得有些後怕。book18.org
「把火撤了吧，不炒了，就吃這一個菜。」馬文英囑咐東東退火，又問道：「你為啥那樣跟你爹說？」book18.org
「怎樣說？」book18.org
「說不知道，說是因為違反了學校的紀律。」馬文英說完，感覺東東說的也沒錯，偷女生內褲，可不是違反了學校的紀律。book18.org
東東看著娘，他有時覺得，娘雖然沒上過幾天學，但特別聰明，東東喃喃道：「我是怕……」book18.org
馬文英搶過話頭道：「是怕娘說你？」看東東點頭，她接著道：「剛聽說文朋這事時，娘也是嚇得不行，總怕你也走上這歪路……」book18.org
這時李大海又探來腦袋味道：「還沒炒好嗎？都多長時間了。」book18.org
「晚吃一會兒能餓死你？」馬文英端著饃筐和炒好的菜走出廚屋。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馬文英往豬槽里倒了小半袋玉米，又整了半桶麩子加水攪勻一塊倒了進去，東東見狀很是好奇：「娘，這麼好的糧食咋都喂豬了？」book18.org
馬文英忙「噓」了一聲：「你小點聲，一會兒你土改爺過來收豬，多喂點不多壓點稱？」book18.org
東東小聲問道：「那你也捨得喂半袋玉米啊。」book18.org
「玉米才值幾個錢，四五毛一斤，生豬現在啥價？兩三塊呢！」book18.org
李大海已收拾好澆地用的水泵、水管，說道：「差不多行了，太顯眼了整的不好看。」book18.org
馬文英臉上不悅：「好看能當飯吃？多賣點錢比啥都強！」book18.org
李大海吃了癟，也不再接這個話頭，而是問道：「先澆哪塊地？」book18.org
「先澆西地，澆完西地再去南地。」馬文英喂過豬，趕忙去廚房做飯：「一會兒吃過飯，你跟東東去澆地，先把井占住，我在家等土改叔他們。」book18.org
李大海道：「我先去吧，吃過飯井都被人家占了，東東，你吃完過去給我捎個饃。」book18.org
東東應著，馬文英點點頭：「也行，趕緊去吧。」book18.org
東東吃過飯，用袋子裝了兩個饅頭和兩個咸雞蛋問道：「娘，還帶啥不帶。」book18.org
「你帶個瓶，還有那個鐵杴也帶著。」馬文英說著往廁所旁指了指。book18.org
東東走後，馬文英圍著豬圈看了又看，見這第一窩豬養的壯實，加上現時生豬價錢又好，心裡很是高興。她在家等了又等，很是焦急。book18.org
等到十點余，仍不見土改叔過來，馬文英按捺不住性子，蹬著車子去了土改叔家裡，見是土改嬸守著肉攤，問道：「我叔呢，說好了賣豬呢，咋還沒去？」book18.org
土改嬸道：「一早都是叫人了，他還沒去嗎？可能有啥事耽擱了吧，一會兒我要是見了，我催催他。」book18.org
馬文英騎著車子回到家，看見那豬圈裡添了不少豬糞，她有點生氣，這說好的時間，再不來的話，玉米和麩子不就白喂了？book18.org
等到十一點半，馬文英索性關了院門，氣嘟嘟的來到地里，李大海他們已經換到了南地，南地的井有人正用，爺倆在地頭等著。book18.org
看馬文英的神情不對，李大海明白指定又出了什麼岔子，小心問道：「賣過了？」book18.org
「沒有！」馬文英黑著臉，沒好氣的答了一句。book18.org
東東看著二人，沒敢搭話，李大海又問道：「咋回事？價錢沒談攏？」book18.org
「談啥價錢，人都沒來，這土改叔也真是，白白浪費我了半袋糧食。」book18.org
李大海笑道：「人家常年收豬做生意的，都沒你精？你能想到提前喂，人家都想不到？」book18.org
馬文英瞪了李大海一眼，對東東道：「你回家吧，這裡我跟你爹倆人就行。」book18.org
東東問道：「要給你們送飯嗎？」book18.org
「不用，我不餓，你要餓了自己整點飯吃，我跟你爹澆完地再回去。」馬文英又問李大海：「你呢？要不要給你送飯。」book18.org
李大海道：「我也不用，還有一個饃沒吃，一會兒要餓了，我墊吧墊吧。」book18.org
東東回到家，自己熱剩飯吃了，看會兒電視，又看會兒書，不覺就到了下午三點，文朋剛被開除不久，他也不好意思去找他玩，想著在家無事，不如還去地里，看看地澆完沒有。book18.org
鎖上院門，東東剛轉一個彎兒，遠遠看見土改爺領著兩個男人往自己家方向走來，東東忙躲在一大堆乾柴後面，幾人有說有笑的從他身旁走過，東東聽見幾句對話，一人道：「這是頭茬豬吧，也不知道咋樣……」book18.org
土改爺道：「豬是沒啥問題，我都看過好幾回了。」book18.org
那人又道：「稱借了嗎？」book18.org
另一人道：「沒有，一會兒看看要行的話，我去開車，你去借個稱。」book18.org
土改爺道：「還是我去借稱吧，我們村的人你不熟悉。」book18.org
那人道：「咋不熟悉，我都在你們村跑多少年了，張成家不是就有嗎……」book18.org
隨著三人走遠，後面幾句話，東東聽的不是很清楚，他等幾人轉進家門口的胡同，想著到這個點，娘喂的糧食早都被豬拉乾淨了，猶豫著要不要去通知爹娘回來。book18.org
剛站起身，看見土改爺三人轉出胡同，東東又趕緊貓著，開始幾人說的什麼他沒有聽清，近了聽見土改爺安排道：「就這樣吧，大奎你去我家開車，志奇去張成家搬稱，我去南地看看，大海應該在那裡澆地……」book18.org
另外兩人應著，走到前面路口，三人分開。東東忙起身一溜煙的跑回家裡，先將院門從裡面拴上，又急急忙忙學著娘早上的流程，用玉米和麩子將那群豬崽重新喂了一遍。book18.org
平日裡，馬文英只早晚喂豬兩頓，這群豬崽後半晌又吃到這麼好的豬食，搶的很歡，東東一邊盯著豬進食的進度，又不時的跑到門口透過門縫查看外面的情況。book18.org
焦急的等了約莫十多分鐘，東東知道再待在家裡沒準會被土改爺他們撞見，稍加思索，他打開院門重新將門從外面鎖上。book18.org
剛轉到門前大路上，沒走幾步，看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的開著土改叔家的三輪車「突突突」的迎面駛來，東東低頭閃在一旁，那人專心開車，也沒注意。東東長舒一口氣：「好險。」book18.org
東東溜到大隊前的空地旁，在大槐樹下坐了約莫半個鐘頭，思忖著豬食已經被吃光，這才起身拍拍屁股往家裡走去。book18.org
到門口，見土改叔三人和娘已門口乾等著，土改叔先看見東東，忙道：「東東，你去哪了？你娘鑰匙也沒帶。」book18.org
「我在咱村裡瞎轉了轉，爺，你們這是要幹啥呀？」東東明知故問，他能明顯看出娘不是很高興。book18.org
「賣豬啊，賣了錢給你花。」剛才開車那人打笑道。book18.org
馬文英接過東東遞來的鑰匙，開了院門，土改叔道：「東東這孩子可不是亂花錢的主，特別有志氣，是咱縣一中的尖子生，再過兩三個月就該考大學了。」book18.org
「是嗎，一中可不好進吶，不都說只要進了縣一中，一隻腳都踩進了大學門……」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的打量了東東一眼。book18.org
一群人來到豬圈旁，東東見出了豬槽邊散落一些玉米粒，豬食被吃的還算乾淨，心裡暗喜，土改叔也看到了些許零散的玉米粒，同時也見豬圈裡有很多新糞，很是得意。book18.org
那兩個人對望一眼，心裡均想：「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土改大爺早想到了他們會提前喂豬，故意拖到這個點才來。」book18.org
唯獨馬文英心裡不舒服，卻還是忙前忙後的招呼眾人，幾人看看豬，談談價錢，又看看豬，最后土改叔道：「行，就聽侄媳婦的，再加兩分。」book18.org
價錢談攏，就是抓豬、上稱、算帳，整個過程東東幫著搭手，近個把鐘頭，才將十多隻豬崽全裝上車，土改叔數過錢遞給馬文英道：「侄兒媳婦，你數數，該3427塊錢，這是3430。」book18.org
馬文英接在手裡數了，錢數不差，對東東道：「去，再給你爺和倆叔倒碗水。」book18.org
「別了別了，我們得趕緊走，一會兒還得去其他家看看。」book18.org
土改叔走時還忍不住夸道：「這豬樣的真不錯，瓷實、壓秤。」book18.org
送三人走後，馬文英將錢收進櫃里，拿著掃帚打掃院子，東東道：「娘，養豬這麼賺錢？」book18.org
「今年價錢好，要是趕上價錢不好的年頭，也賺不了幾個，一群豬崽多能吃啊。」馬文英這時又想起早上喂的半袋玉米，覺得心疼，嘆道：「你土改爺也是怪精的，白白浪費了我半袋玉米。」book18.org
東東詭異的沖她笑了笑：「誰說的，土改爺再精，能精得過兩個人。」book18.org
「啥意思？」馬文英扶著掃帚不解的看著東東。book18.org
東東從廚屋門口拿出一個空袋子：「我重新喂了啊。」book18.org
「啊，啥時候的事。」馬文英又驚又喜。book18.org
東東將事情的經過給馬文英原原本本講了一遍，他是怎麼碰見土改爺幾人，怎麼偷偷溜回家裡喂豬、怎麼躲到大隊前面的槐樹下等豬吃乾淨才裝模作樣的回來。book18.org
聽的馬文英心花怒放，笑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咋不早跟娘說。」book18.org
「土改爺他們沒走，我咋跟你說。」東東見娘笑顏如花，也打心底跟著高興。book18.org
馬文英掃完地，東東給她倒了一碗水，她接過喝了半碗，又將碗遞給東東道：「豬圈先不清了，我得先看看你爹那裡咋樣，這時候應該澆完了啊。」book18.org
東東快步將碗送到廚屋：「我去吧，你在家歇歇，要是澆完了，我還能幫著抬水泵。」book18.org
東東跟爹再回到家時，馬文英已做好晚飯，馬文英問：「咋澆這麼長時間。」book18.org
「老是停電，加一塊停了得有兩個多鐘頭。」book18.org
爺倆卸完東西，洗過手臉進堂屋，李大海道：「耶？今天這是咋了，炒了倆葷菜。」book18.org
「高興。」馬文英笑道。book18.org
「賣了不少錢吧？」李大海捏起一篇肉放進嘴裡，馬文英道：「給，筷子。」又遞給東東一雙。book18.org
李大海接過筷子剛坐下，又站起身：「不行，我得喝一盅。」book18.org
馬文英沒加阻攔，任由他去拿酒：「錢賣多賣少倒無所謂，主要是高興。」book18.org
李大海沒聽明白，問道：「那是為啥？」book18.org
馬文英將賣豬的事大致講了一下，李大海不住嘆道：「行啊，咱東東越來越能持家了。」book18.org
東東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在這種小聰明上，他心底是不屑的。看著一家人又回到歡聲笑語的狀態，東東心裡舒坦極了，晚上睡的十分香甜。book18.org
睡夢中，東東被娘推醒。book18.org
「娘，你咋來這屋了？」東東揉著雙眼坐起身問道。book18.org
「噓，小點聲。」馬文英坐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你爹呼嚕聲太大，娘睡不著。」book18.org
東東知娘說謊，爹又不是頭一天打呼嚕，這麼多年她是咋過的，況且自從與妗子事發後，娘這是第二次來他這屋，這大半年爹就不打呼嚕？book18.org
東東沒去拆穿娘，又躺在床上，只是隔了大半年，像是跟娘有了芥蒂，他身子離娘遠遠的。book18.org
「你困嗎？陪娘說說話？」馬文英也能察覺到東東在刻意與她保持距離。book18.org
「困……」東東在學校養成的生物鐘，這個時候確實很困。book18.org
馬文英很是驚訝，照常說她來這屋東東應該興奮才是，難道這半年沒給他好臉，他怕自己了？book18.org
「你怕娘嗎？」book18.org
「沒……沒有啊……」東東不知道娘為啥這樣問。book18.org
「不怕娘就行，娘前面生你的氣，也是因為你做的事太出格了，幸虧是你妗子，你說，要是換做其他人，你現在還能躺在這裡不？」book18.org
東東躲在被窩裡不敢作聲，他很想念妗子，但只能藏在自己心裡。book18.org
「娘今天也不是來教育你的，娘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就是在這事上……」馬文英頓了一下，又問道：「文朋為啥偷人家內褲？」book18.org
東東心想娘的話咋一東一西的，說道：「我咋知道。」book18.org
「你不也藏過你妗子的內褲，你跟娘說說，你們這麼大的孩子都是咋想的？」book18.org
「我跟文朋又不一樣，我不是跟你交待過了嗎娘，我藏那條是我妗子主動給我的，又不是我偷的。」book18.org
「假如啊，娘是說假如，假如你妗子沒給你，娘也沒跟你做過那事，你會偷人家內褲嗎？」book18.org
東東直言道：「不會！」說完他自覺娘不大可能相信他的話，畢竟上次談心，他給娘講過與妗子的所有事情，包括開始是他將妗子撲倒在床上的，這種驚世駭俗的事他都敢做，他說不會娘怎會相信？book18.org
「娘，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會做那事的，雖然確實是我先欺負的我妗子，現在想起來那天的情形，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如果時間再重來一遍，我肯定不敢。」東東說的很是平靜。book18.org
馬文英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娘信你的話，這事不能怪你妗子，她也是為你好。」book18.org
看東東還是離自己很遠，馬文英道：「來，往娘這裡躺躺，抱著娘。」book18.org
東東抱住她，馬文英問道：「想要娘嗎？」東東搖搖頭。book18.org
「真不想？」馬文英又問道。book18.org
「想……」book18.org
馬文英噗呲一笑：「就知道你在裝正經，娘特意等你爹睡熟，過來獎勵你的。」book18.org
其實來這屋前，馬文英糾結了很久，她本想趁著這次生氣兩人大半年沒做過那事，斷了這層關係，聽聞文朋的事後，她總是覺得後怕，生怕東東一時走錯路，跟文朋一樣斷了前程，他可是嘗過葷腥的啊？咋能會不想女人，想的緊了，萬一做出啥事咋辦？book18.org
馬文英的話，東東聽的清楚，卻不敢有所動作，這大半年來，一是因為傷心妗子的遠走高飛，二是忌憚娘的盛氣凌人，三是想著怎樣修復與娘的關係，因此除了努力學習討娘歡心，他沒有過多的心思分在下體，慾望自然比先前降低不少，偶爾慾念過勝時，也是手指告了消乏了事。book18.org
「咋，不想要娘了？」馬文英伸手抓向東東褲襠，在東東伸手阻攔之前，已將雞巴抓在手心。book18.org
「還沒硬？」她話還沒說完，就發覺那東西在手心迅速膨脹，頃刻堅硬無比：「我就說嘛，這東西咋可能會這麼老實。」book18.org
事已至此，東東已無需隱藏，他積攢大半年的情慾此刻找到一個宣洩的口子，他像只野獸，噌的翻起身，動作迅速而麻利的掀開娘的秋衣，雙手捧著她的奶子又啃又舔。book18.org
「唔……」馬文英覺得癢，扭著腰，手抱著東東的腦袋愛憐的說道：「輕點，不用急，這麼長時間，憋壞了吧。」book18.org
再次趴到娘柔軟的身上，東東激動不已，捧著娘奶子的雙手都在微微顫抖，東東大口吮吸著奶子，左手一路向下遊走，隔著秋褲摸在娘兩腿中間高高隆起的山丘上，手心頓時傳來一片溫熱。book18.org
馬文英雙腿不由合攏，夾住東東的手，身子扭動的更加厲害：「別扣，癢……」book18.org
「娘，你身上好香，洗澡了嗎？」東東說話時，嘴巴離開了她的奶子，手也從她雙腿之間抽出。book18.org
上來就被東東瘋狂的又啃又摸，快感一陣陣上涌，此時還未消退：「你睡覺時，娘擦了身子……」馬文英說話時，只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伸手一摸，只見東東已經將自己脫的一絲不掛。book18.org
東東脫光後，又來扒娘的衣服，馬文英輕輕一抬屁股，秋褲和內褲順利被東東扒了下來。book18.org
東東等待不及，顧不得脫娘的秋衣，撥開娘的雙腿，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硬邦邦的雞巴戳在她雙腿中間，在桃源洞門口左戳右點，戳了幾下沒找到洞口，東東扶著雞巴急道：「娘，我找不到地方……」book18.org
「噗呲」一聲，雞巴順利挺進，東東不由的低聲叫道：「娘……娘……」book18.org
時隔半年，再次進入娘的身體，娘的身子還是這麼軟，裡面還是這麼熱，東東喘著粗氣，屁股快速的上下擺動。book18.org
馬文英被這連攻搞的一時不適，正欲開口訓斥，雞巴這時狠狠抵進屄內，她輕呼一聲雙臂緊緊將東東抱住，東東身體依然健碩，卻消瘦不少，馬文英抱著他的背心疼不已，轉而安撫道：「慢點來，娘今晚不走……哦……」book18.org
馬文英張著大口呼氣，東東趁勢吻上，將舌頭伸進娘嘴裡，啃的馬文英嗚嗚咽咽在他背上亂抓，東東鬆開口，咕咚咽了一口津液，馬文英道：「你想憋死娘啊……」book18.org
東東沒有說話，他生怕再次失去娘這闊別已久的豐體，神情高漲下，他越捅越爽，越爽捅的越是賣力，每一次都刺在娘的身子最深處。book18.org
馬文英下面越發潤滑，逐漸適應東東粗壯的雞巴，快感不斷襲來，刺激的她發出一陣陣似嬌似怨的悶哼聲，東東如一頭莽牛，不知疲倦的挺動下體，約莫十多分鐘，馬文英終於放開嗓子「啊……唔……喔……」叫個不停，身子跟著不斷扭動。book18.org
娘的動情呼叫使東東恢復了一些理智，爹睡在隔壁屋裡，他不敢冒險，慢慢放緩了挺動的速度。book18.org
「緊著尻啊……」馬文英雙腿環在東東腰上，向下一帶，屄肉不停收縮。book18.org
「娘，我爹在隔壁屋呢……」東東被娘屄肉吮吸的想要爆發，忙停止動作，趴在娘柔軟的身上調整氣息。book18.org
馬文英也感覺有點失態，羞的不行：「還不都怨你……兔崽子……上來就尻娘尻的這麼狠……」book18.org
東東將那股爆發的衝動壓下，這才又緩緩抬動屁股：「娘，你舒坦嗎？」book18.org
馬文英閉著眼，享受著雞巴在屄里蛹動的快感：「嗯……真舒坦……」又對東東道：「你尻屁股吧，讓娘趴那歇歇。」book18.org
東東抽出雞巴，跪在床邊，看娘慵懶的坐起身，拉過被子疊成一團，墊在自己腹下，臉趴在枕頭上，屁股高高撅起。book18.org
「娘，你不冷嗎。」book18.org
「不冷，娘穿著秋衣呢。」book18.org
黑暗中，東東瞧不見娘的面容，只能依稀瞧出她豐臀的輪廓，兩瓣屁股豐滿圓潤，像似起伏的山丘，東東忍不住將手搭在上面，盡情揉捏。book18.org
馬文英嗔道：「什麼毛病，娘的屁股有啥好捏的。」book18.org
「好捏，軟……」娘的屁股上的肌膚很是滑膩，東東雙手在上面摩挲，手指側緣不經意間划過她的毛髮，經過剛才一場廝殺，毛髮早已潮濕：「娘，你啥時出的水？」book18.org
由於重逢的激動，東東對此竟沒察覺，馬文英將臉埋在枕頭裡，嘴上罵著來掩蓋自己的羞恥：「閉嘴，你個尻娘的兔崽子……」book18.org
東東心裡一陣悸動：「原來娘也想要，這麼快娘就被我尻尿了……」book18.org
東東瞬間情慾高漲，他這時竟十分想念娘下面的味道，於是趴在娘的身後將鼻尖湊到她大腿根除，鼻孔呼出的熱氣讓馬文英一個驚覺：「東東你幹嘛？」book18.org
還沒等她起身，下面已被東東濕熱的唇舌覆蓋，東東抱著娘的雙腿不讓她動彈，馬文英急道：「沒洗你都敢吃啊……啊……」隨著東東舌尖的挑動，她口中不由又發出一聲呻吟。book18.org
東東臉孔深埋在娘兩腿之間，娘私處的味道還是那麼令人上頭，東東砸吧的起勁，娘屁股扭動的歡實，娘屄口的毛髮掃過他鼻尖，痒痒的。book18.org
「別吃屄了，再吃娘就尿你臉上了……」book18.org
東東雞巴似要脹破，直起身呸呸呸了幾下：「娘，你的毛吃進我嘴裡了。」扶著雞巴摸索著抵在屄口，屁股向前一挺，碩大的雞巴重新進入娘體內。book18.org
馬文英頭微微抬起，笑道：「娘又沒讓你吃，是你自己樂意。」book18.org
東東雙手扶著娘的腰身，雞巴抽離她的屄口又挺胯向前一送，雞巴端部將肥厚的屄口完全撐開，滾燙堅硬的雞巴再次順著濕滑的屄腔盡根而入，一插到底。book18.org
「唔……真好……」馬文英跟著感嘆一聲，東東用力將雞巴一次又一次的送進她身體的最深處，馬文英低淺的呻吟漸漸又變成高亢愉悅的叫喊。book18.org
她忙將臉重新埋進枕頭，緊緊咬著下唇，她不敢張口，怕一張口又會忍不住發出浪叫的聲音。但東東尻的她實在舒坦，這種舒坦不只是雞巴的大小、也不只是那衝擊的力道，更多的是她母子的身份。book18.org
馬文英身子熱的發燙，酥麻的感覺驅使她將豐滿的屁股向上高高撅起，配合著東東的抽插。book18.org
東東長時間沒做這事，神情一直處在亢奮中，溫熱的屄腔很快又使他來了感覺，東東自知堅持不住，雙手死死抱著娘的屁股瘋狂擺動，喉嚨里發出幾聲粗重的低吼聲，身體一陣顫抖，將久日的濃精灌進娘的肥屄深處。book18.org
馬文英也跟著泄了身，東東趴在娘的背上喘著粗氣，雞巴沒有從她屄里拔出，依舊半硬的插在裡面。book18.org
任由東東在身上趴了一會兒，馬文英輕輕翻轉身子，東東就勢離開她的身體，仰躺在她身邊，馬文英感到一股東西從屄口流出，忙伸手接住，同時將雙腿岔開，讓那濃液盡情的向外流淌：「快給娘找個東西擦擦……」book18.org
東東摸了一圈，沒摸到自己內褲：「娘，我內褲呢？」book18.org
「別找了，娘的內褲呢，你扔哪了？」book18.org
東東摸到娘的秋褲，將內褲掏出遞給她，馬文英擦了屄口，又擦掉手心接住的濃液，馬文英做完這些，將內褲扔在床頭，摸索著穿上秋褲下了床。book18.org
「娘，你不在這屋睡嗎？」東東以為娘要走，連忙問道。book18.org
「我去洗洗手，看你弄出來多少。」book18.org
快走出東屋門時，聽見東東小聲叫了聲：「娘……」馬文英沒有停留，躡手躡腳去井邊水盆里洗了雙手，又去了趟廁所，才重新折返回東東屋裡。book18.org
躺進被窩，馬文英問道：「你剛才叫娘啥事？」book18.org
東東側躺在她身旁，伸手探進她秋衣里在一隻豐滿的奶子上來回撫摸著：「我想說，你忘了把內褲帶出去了。」book18.org
「哦。」馬文英伸手一摸，見東東還光著下身：「娘故意放這的，這個點拿出去幹啥，又不能洗，明天找機會再洗吧……」book18.org
東東嗯了一聲，手指輕輕捏了捏娘的奶頭，馬文英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道：「別亂動，你衣服呢，咋不穿上？」book18.org
「這不穿上了嘛。」book18.org
「我是說秋褲，把秋褲也穿上。」book18.org
馬文英出去洗手時，東東其實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秋褲和內褲，他沒有穿，是想休息一會兒再要娘一次，大半年了，又趴上這具熟透的身體，只一回，他怎麼會滿足？book18.org
「娘，一會兒還給我嗎？」book18.org
馬文英瞪大雙眼問道：「你還沒夠？」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沒有也不行，剛才還說困呢，現在又來勁了。」book18.org
「不睏了娘……」book18.org
「不行，給你一次你就知足吧，別蹬鼻子上臉，快把秋褲穿上……」馬文英明白過來他為啥不肯穿秋褲。book18.org
馬文英的話將東東拉回現實，是啊，娘大半年不理自己，這才剛和好不久，能給自己一次就不錯了，還奢求指望什麼，他默默的穿好內褲、秋褲，抱著娘躺在她的身邊。book18.org
馬文英本來有很多好跟東東說，聽身後沒有動靜，以為東東累了，加上自己剛才也被尻的身心舒坦，當下不再說話，不知不覺兩人就進入夢鄉。book18.org
睡夢中，聽見東東喊道：「娘，你別走……」馬文英猛地從夢中驚醒，只覺東東將自己抱的更緊，她又聽東東道：「我聽你的話……娘……」book18.org
「你說啥？」馬文英輕輕問了一聲，身後沒有回答，她小心翼翼的將東東抱著自己的一直胳膊拿開，翻轉過身來看，東東依然睡的香甜，才知他是在說夢話。book18.org
此時天已微亮，看著東東那俊朗的臉龐，馬文英伸手輕輕撫摸著，心裡五味雜陳：「娘是生你氣，可是娘不走，娘還在這呢……」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book18.org
隔了許久，雖說張勝利、文朋二人的事熱度有所下降，三五人聚在一起，大家還是會談起此事，玉琴娘心裡窩著氣，也不咋出門。book18.org
瑞麗對文朋的事比較上心，主要也是覺得他被開除自己是有一定責任的，看著好端端的的一個小伙子因此毀了前程，她十分自責。book18.org
瑞麗時不時的在文朋家門口逛游，想找機會問文朋幾句話，卻不得機會，期間她往縣城跑了兩趟，這天她硬著頭皮來到文朋家。劉紅沒有往常那般熱情，還是堆出笑臉問道：「她嬸子，你來了？」book18.org
瑞麗背著手挪到跟前道：「勇哥呢？」book18.org
「在陳偉那院曬玉米，你找他有事嗎？」劉紅搬個凳子放在她面前。book18.org
瑞麗坐下道：「說有事也有點事，文朋也不在家嗎？」book18.org
劉紅的臉刷的紅到脖子根處，這些天她一直不敢出門，總怕背後有人戳著她脊梁骨議論，逼不得已出門辦事，逢人說話她言簡意賅，村裡人識趣，也決口不提文朋，瑞麗這時突然提起，瞬間搞的她面紅耳赤。book18.org
「文朋他……也在那院……」book18.org
瑞麗道：「那嫂子，我就先跟你說吧，我有個熟人在縣裡文教局上班，前幾天我去縣裡辦事，碰上聊了幾句，我順口說了句，說我有個親戚在一中上學，犯點小錯誤被學校開除了，再有倆三月就要高考，怪可惜的，問他有沒有門路讓孩子再回學校，前天我又去了一趟，那熟人說，可以是可以，就是……」book18.org
劉紅眼裡透著精光，激動的抓住瑞麗的手問道：「就是什麼？真的可以嗎？」book18.org
瑞麗道：「嫂子你先別激動，文朋回一中是回不去了，但是我找那熟人跟一中的領導打了招呼，學籍可以給他保留，他要想繼續讀書，接下來這段時間得去三中……」book18.org
劉紅幾乎要哭出來：「弟妹，要真是這，你可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這些天，你不知道嫂子是咋過的，我都不敢見人……」book18.org
瑞麗安慰道：「事兒已經發生了，嫂子你也別擱在心裡，再說，這又算的什麼大事，十八九歲的半大小子，想那事不很正常，不上學的，在他這個年齡成家的多了去了。」book18.org
瑞麗心直口快，說話有時還帶把兒，劉紅只知村裡人對她頗有微詞，一樁樁的事兒下來，她對瑞麗的印象大有改觀，當下抹著眼淚道：「弟妹，也就你能知道我心裡的酸苦，你勇哥就知道一味的打呀罵呀，你就是再打再罵，又能咋滴，這孩子就不要了？」book18.org
「文朋上學不是找熟人進去的嘛，我那天跟你勇哥說，你再去找那熟人問問，那怕多花點錢，能讓孩子接著讀書就行，你勇哥臉一黑：『讀什麼讀，讀個屁，還嫌不給老子丟人！』後面我催得緊了，他去了一趟，回來撂下一句：『辦不成！』就沒了下文……還好是你，要不然我也不知道咋弄……」book18.org
瑞麗又安慰了一會兒，劉紅問：「花錢了沒？花了多少？還需要你勇哥去一趟嗎？」book18.org
「沒花錢，我來就是跟你們商量商量，雖說我去那兩趟，事兒已八九不離十，勇哥最好還是再跟著跑一趟，請人家吃個飯喝個酒啥的。」book18.org
「應該的，這是應該的，我這就去把你勇哥叫回來。」book18.org
瑞麗跟著站起身道：「不是在何梅那院嗎？我跟你一塊去吧。」book18.org
陳勇、文朋看見瑞麗來到院裡，都是一愣，緊接著文朋的眼神閃躲到一旁，握著刮板默默攤著玉米，聽見娘幾人在堂屋前嘀咕了幾句，爹突然嚷道：「不上，就在家種地吧。」book18.org
文朋被爹嚇得一個哆嗦，沒敢去瞧，娘和瑞麗嬸子都在勸他，末了聽爹說道：「那明天上午吧，我一會兒去鎮上搬箱好酒。」book18.org
第二天，陳勇開車帶瑞麗去了縣城，文朋才從娘那裡得知是給他跑上學的事，劉紅道：「去學校就好好學習，別再整亂七八糟的事，要不是你嬸子，你以後真得在家種地了。」book18.org
下午兩點多，陳勇二人回來，劉紅迎上前急切的問道：「咋樣，事兒成了沒？」book18.org
「成了！」陳勇撂下一句，沒有多餘的話，瑞麗道：「周一去三中上學，在那複習兩個月直到高考，學籍還是一中的。」book18.org
劉紅千恩萬謝，非要拉著瑞麗去屋裡坐，瑞麗道：「別了嫂子，出來大半天了，來前兒交待的青傑中午去她奶奶那裡吃飯，還不知道咋樣，我得先回家收拾收拾，一會兒她倆就該放學了。」book18.org
劉紅道：「哎呀，一著急就忘了她姐倆，昨兒還想著跟你說中午讓她姐倆來這裡吃飯。」book18.org
「沒事兒嫂子，那倆吃飯挑，在哪吃都一樣，啥飯都吃不到好上，我走了哈嫂子。」book18.org
劉紅拉著瑞麗胳膊留了又留，也沒將她留住。晚上，劉紅提著一大兜雞蛋送到瑞麗家裡，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彼此心裡都輕鬆不少。book18.org
竇彪回來，瑞麗說到這事，竇彪滿臉驚訝：「文教局還有你認識的熟人？我咋不知道。」追著瑞麗問是哪家親戚。book18.org
與竇彪結婚前，瑞麗有一相好，兩人郎情妾意甚至有過肉體之歡，奈何那人家境殷實，他爹又在縣裡幹著公職，死活不同意兩人交往，最後兩人不了了之，瑞麗這次去縣城找的就是此人。book18.org
瑞麗不敢跟竇彪說實話，只說是一個七拐八拐的親戚，好在她伶牙俐齒又能言善辯，竇彪也沒起疑：「我以為咱家還有什麼厲害的親戚呢，原來是這。」又問瑞麗道：「陳勇家的事，你這麼上心幹啥？」book18.org
「都是一個村住著，文朋才多大，本來有大好的前程，你忍心看著不管？」book18.org
竇彪雖在家時間不長，也對張勝利與文朋的事早有耳聞，只是不敢在瑞麗面前多提，畢竟張勝利那事牽扯到秋紅，提的多了，容易引火燒身。book18.org
竇彪道：「你這次幫了陳勇一個大忙，趕明兒咱找他辦事也方便。」book18.org
瑞麗倒沒想過這層，她只覺得讓文朋有學上，自己能減輕一些罪孽：「有啥方便？咱做事又不是指著他們報答。」book18.org
「咋沒有方便，以後借個車、賣個玉米啥的，他能不爽快？」book18.org
瑞麗沒搭理他，去廚屋做飯去了。book18.org
隔了一天，瑞麗終於獨自碰見了文朋，文朋想要躲開，被她擠在跟前：「你幹啥去？」book18.org
文朋怯懦的眼神左躲右閃，始終不敢正眼瞧她：「我去地里……」book18.org
「你爹你娘呢？也在地里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瑞麗道：「你跟我來，嬸子跟你說幾句話。」book18.org
瑞麗領著文朋往家裡走去，文朋低著頭跟在身後，到家後，看他狼狽的樣子，絲毫沒有往常的精神氣兒，瑞麗又是好氣又是惋惜，先前對他的厭惡感覺此刻也沒了，柔聲道：「你咋能做出那事？」book18.org
文朋依舊低著頭，手指不停扣著衣角，瑞麗將他抱在懷裡道：「都怪嬸子，讓你嘗了不該嘗的事兒，你以後可得爭點氣，別在走啥歪路了，你看人家東東，同樣是跟你一塊長大的，現在不光比你長得高，連精神頭、辦事都比你強的多……」book18.org
本來是給文朋打氣的，怎麼又當他面誇起了東東，想到這，瑞麗忙又說道：「你也不差，咱村裡也就你們幾個有出息，事兒都過去了，明天去學校，啥都別想，高考考個好成績給你爹娘看看。」book18.org
文朋點點頭，也緊緊抱住瑞麗，好大一會兒才道：「嬸子，我知道了，後面我會努力的……」book18.org
瑞麗撫著他頭髮輕聲道：「你這樣說，嬸子就放心了，你爹打你，現在還疼嗎？」book18.org
文朋搖搖頭，放開瑞麗，抹了一把眼眶：「不疼了，謝謝你嬸子，要不是你，我爹我娘氣兒也不會消那麼快，我自己做的丟人事我自己承受，放心吧嬸子，後面我一定會混出個人樣，不給你丟人……」book18.org
「嗯，嬸子信你，行了，你回去吧……」瑞麗頓了一下，又接著道：「別稀罕那事兒，你現在年輕，想的緊，等你結了婚，那事兒也就那樣……」book18.org
送走文朋，瑞麗徹底放下心，心裡也沒了負擔，後來馬文英聽說瑞麗做的事，跟李大海不住感嘆：「別看瑞麗平日裡隨性懶散，做的事兒還真讓人心服口服。」book18.org
東東與娘和好如初，心情大好，除了偶爾想何梅時會心裡難過，大部分時間他都能將精力集中在備考上面，高考前中間兩次回家，娘沒說給他，他也沒去刺撓娘。book18.org
轉眼高考結束，正值七月炎熱的季節，李大海搖著扇子蹲在人群中閒聊，眾人都問東東考的咋樣，李大海道：「估分說是還行，具體啥樣也只能等分數出來才知道。」book18.org
有人問道：「東東報的哪個學校？」book18.org
「就咱省城，京北大學。」book18.org
眾人嘖嘖嘆個不停：「那一定考的不錯，京北大學可是個重點大學呢，不是說除了清華、北大就是京北大學了。」book18.org
李大海道：「哪有，京北大學離清華、北大差得遠呢。」book18.org
「東東報的啥專業？」book18.org
「有個什麼自動化、一個機械還是啥，我也不知道啥意思，記不住。」book18.org
眾人都笑道：「你記不住就對了，要是你啥都懂，還要大學生幹啥，大海，你以後就等著跟東東享福吧。」book18.org
東東卷面原始分估了620分，他不敢相信，以往考的最好的時候也只到590多，考試結束，同學們都說今年數學、物理特別難，他倒沒啥感覺，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放棄了最後一道大題，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前面，心態又特別穩，因此答的還行。book18.org
玉琴多少受家裡風波影響，考試時發揮不好，只估了570多分，文朋考的倒不錯，估分也將近460分。book18.org
填志願前，三人在一起商量過幾次，玉琴想走師範，文朋想去學醫，只有東東連學校都未選定。book18.org
玉琴道：「你估了620多分，去省外走個985也沒問題啊。」話里多少有點醋意。book18.org
「我沒考過這麼高的分，估分都不知道估了多少遍，我還是覺得報省外有點冒險。」他說的是實情，其實還有一點考慮他沒有說，那 就是雖然他也知道如果真考620多分，報京北大學有些吃虧，但那是在省城，離家不遠，或許更能容易打聽到妗子的消息。book18.org
「你都說了，估了不知多少遍了，你就相信你自己，確實是考這麼高。」文朋也跟著勸他。book18.org
東東最終還是報了京北大學，選了自動化和機械工程。book18.org
成績出來，東東果然考了624分，玉琴估分偏低，實際考了589，文朋則考了455，走個三本沒有一點問題。book18.org
馬文英簡直樂開了花，三年來東東一直被玉琴撇在後面，沒想到高考竟反超她這麼多，這天中午吃飯時，她忍不住跟李大海嘚瑟道：「你不知道，早上從地里回來，我碰見玉琴她娘，她臉黑成啥樣，我也沒說啥，該咋打招呼還咋打招呼，把我心裡美的啊：『你不是見天炫耀你家玉琴的成績嗎，平常考的好有啥用，到關鍵時候不還被是我們家東東遠遠甩在了後面……』」book18.org
馬文英給東東不斷夾著菜：「吃，多吃點，這次給娘掙了大臉。」book18.org
李大海也很是得意：「這幾天村裡都在傳，說東東平常沒使力，才比玉琴考的差，一到關鍵時候吶，該是狀元它還是狀元……」book18.org
東東道：「也別這麼說，我這回是運氣好，玉琴考的也不差，不也能上一本，咱這麼說，你讓人家怎麼想……」book18.org
「對對對，東東說的對，咱在外面還是不能太高調。」馬文英跟著附和，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book18.org
李大海道：「聽說今年數學很難，玉琴就是在數學上栽了跟頭。」book18.org
東東點點頭，李大海又道：「你數學不是還考了125？真有那麼難嗎？」book18.org
馬文英也望向東東，只聽他道：「我考的時候也沒覺得什麼，就像我妗子說的那樣，最後一道大題我直接放棄了，看都沒看，做前面的題時心裡反倒特別靜……」book18.org
「誰，何梅嗎？她還懂這些？」李大海夾著煙，不解的看著東東。book18.org
「她又沒上高中，咋會懂，她只是告訴我學會放棄，才能拿的更多，我後面試著做了，確實是這樣。」book18.org
李大海「哦」了一聲，說道：「沒想到何梅還幫了大忙。」馬文英沉默不語，心道：「東東考的很好，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也非常高興。」book18.org
馬文英道：「我跟瑞麗說過了，彪子再回來，你就跟他一塊去，這回彪子帶著你，你就不會賺不到錢了。」book18.org
「說好了嗎？」book18.org
馬文英點點頭，東東問道：「我爹跟我彪叔去幹啥？收廢品嗎？」book18.org
「嗯。」馬文英道：「眼下地里的活不多，我一個人應付的來，讓你爹去城裡跑跑，多給你掙點生活費。」book18.org
「我也跟著去吧……」東東早想尋點掙錢的門路，替爹娘減輕些負擔，他覺得自己現在身強力壯，應該能吃得消。book18.org
「你別去了，地里要是忙不過來，你還得給你娘搭把手呢。」book18.org
東東點頭應著，過了幾天，竇彪回來，走時李大海跟他一塊去了城裡。book18.org
八月初，東東和玉琴的錄取通知書到先送到村裡，王軍將通知書遞到馬文英跟前時，母子二人正在地里拾掇棉花，馬文英接過通知書興奮的不知所以，王軍笑道：「弟妹，以後光等跟東東吃香的喝辣的就行了。」book18.org
馬文英笑著跟他客套幾句，王軍走後，東東接過通知書高興的說道：「我爹昨兒走早了，要是今天走，還能看看通知書。」book18.org
「十天半個月都回來了，那時再看也不遲，你爹不是說這回跟著你彪叔有戲，能賺就讓他多賺個。」book18.org
晚上下班時，回家路上，碰見的人都在問：「東東的通知書到了吧，錄取到哪學校了？」book18.org
一路上，馬文英高興的合不攏嘴，飯後，東東沖完涼捧著通知書去了東屋，馬文英早早上了院門，洗過衣服又整了一大盆溫水在廚屋清洗身上的汗漬。book18.org
清洗乾淨後，她擦著頭髮來到堂屋，東東正坐在床上看電視，回頭看娘進屋，欠屁股給她騰出一點地方。馬文英坐下，扯著頭髮吹風，問道：「看的是啥？打打殺殺的。」book18.org
「《英雄本色》，香港的老電影。」book18.org
馬文英也不知道啥是《英雄本色》，跟著看了一會兒，等把頭髮吹乾，突然說道：「你看娘下面穿的啥。」book18.org
東東回頭看去，只見娘扯著短褲腰口，裡面空空如也，茂盛的毛髮赫然顯露在眼前：「娘，你這是……」book18.org
「想尻屄嗎？」馬文英問道。book18.org
多日來，東東有時雖然特別饞娘的身子，卻都將念頭壓了下去，那次被娘撞見他與妗子的好事，他也真正明白了妗子那句「紙里終是包不住火」的意思，因而沒有娘的授意，他再也沒有胡來過。book18.org
看東東呆呆的看著自己，馬文英笑道：「傻了？來，娘讓你尻，你爹不在家，你想尻幾回都行。」book18.org
馬文英「啪嗒」拉下燈繩，屋裡瞬間暗了下來，幾秒過後，等東東適應屋裡的亮度，電視機熒幕里閃爍的亮光又將娘的面容映的一清二楚，他看著娘扒掉自己的短褲，蹲在跟前把玩他的雞巴。book18.org
東東身子一抖，馬文英捧在手心摩挲了幾下，自言自語道：「都是這東西每次把娘尻的死去活來的嗎？」book18.org
東東低頭看娘挑弄著自己雞巴，透過她敞開的衣領，兩個奶子在胸前若隱若現，聞著娘身上剛洗過澡散發出的淡淡體香，他的雞巴很快有了起色。book18.org
那物什在手心不斷變大，膨脹的嚇人，馬文英又驚又喜：「這麼快就起來了啊……」她將臉貼近，細細端詳，看那物什像個棒槌一樣青筋怒張，皮肉包裹下半個端頭映出光澤：「洗了嗎？」book18.org
「嗯，洗了……」東東像是猜到了娘接下來要做的事。book18.org
馬文英輕輕將他雞巴的皮肉捋開，整個端頭露在外面，東東倒吸一口氣，沒忍住問道：「你要吃嗎娘？」說話間，雞巴已被娘含在嘴裡。book18.org
雞巴被娘溫熱的口腔包裹，東東閉上雙眼，用心感受這銷魂蝕骨的時刻，雙手也不由自主的摁在她的頭上。book18.org
馬文英口舌並用，雙手跟著不斷擼動，吃的津津有味，然而她卻不知，她越是瘋狂，東東也越是激動，馬文英正砸吧的起勁，忽覺摁著自己腦袋的雙手力道加強，雞巴也在口腔內進一步變大。book18.org
「娘，我不行了……」東東在迸發關頭，考慮不周，死死摁著娘的頭，將濃液全部噴射在她的口中。book18.org
馬文英被搞的猝不及防，頭又被東東摁著無法逃離，大量的濃液在她空腔內急速噴射，嗆的她「嗚嗚」不止，一部分濃液也被她咽進肚裡。book18.org
東東忙鬆開摁著娘腦袋的手，彎腰攙她：「對不起娘，對不起娘，我沒忍住……」book18.org
馬文英擺擺手，吐出嘴裡的東西，跟著又一陣乾噦，這才說道：「嗆死娘了，你咋不提前說一聲……」話雖如此，卻沒多少埋怨的意思。book18.org
東東將娘攙起坐在床沿兒，不停給娘輕拍著後背：「很噁心嗎娘？」book18.org
「也沒有，娘就是沒有心裡準備，被嗆到了。」平復下來後，馬文英又問道：「今天你咋這麼快？娘還說要好好給你一次，才吃了幾下你就不行了啊。」book18.org
在這種事上男人怎會輕易認慫，何況東東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他抓著馬文英的右手放在自己雞巴上道：「咋會不行，主要是很長時間沒尻屄，被娘吃的受不了，娘你看，還沒完全軟下去呢，一會兒就能起來。」book18.org
馬文英知道東東的本事，摸著他雞巴道：「娘知道你厲害，這會兒趁它軟著，也給娘吃吃？」book18.org
東東也想吃娘的屄，不知怎麼，他好像越來越喜歡女人下面那種咸絲絲的腥臊味，但他卻從不敢跟娘說，害怕娘說他變態。book18.org
「娘，我想打開燈。」book18.org
「尻屄呢，開燈幹啥？」book18.org
東東也說不出什麼原因，就是想，他很想仔細端詳一回娘的身子，尤其是在這個屋裡，在這個爹娘經常激戰的床上。book18.org
馬文英道：「你想開燈就開吧，去先把門關上。」book18.org
東東關上門，拉下燈繩，電視里還在烏拉烏拉放著電影，馬文英將自己全身脫的一絲不掛，又幫東東將短袖脫掉，雙手抱著胸口坐在床沿兒。book18.org
娘全身赤裸的坐在面前，東東看的清楚，她雙腿併攏、臉頰羞紅，身子不算很白，卻結實勻稱，兩個奶子被雙臂擠壓變成兩個半露的圓球。book18.org
馬文英抬起頭，見東東盯著自己，羞怯的說道：「咋了，不認識娘了？」book18.org
「娘，你真好看。」book18.org
東東突然的告白搞的馬文英很是拘謹：「好看啥呢，娘早都成老娘們兒了……」book18.org
「不老，娘永遠不老。」東東靠向前，摸向娘的大腿，馬文英開始很不自然，掙扎幾下任由他將雙腿打開。book18.org
東東跪在地上，細細觀摩她的私處，她那裡毛髮烏黑茂密，兩片肉唇藏在毛髮中間，肉唇之間還有更小的兩片嫩肉，向外翻轉著猶如兩片月季花瓣，花瓣中心有一花粒，下面的洞口泛著晶瑩的水光。book18.org
他看過妗子下面，娘這裡構造跟她一樣，就是娘這裡的毛髮比妗子的更多，但兩片肉唇卻貌似沒有妗子的肥厚。book18.org
「東東，別看了，你看的娘心裡膈應。」book18.org
東東鼻尖湊過去聞了聞，那股女人下面特有的氣味又使他瞬間上頭，他伸出舌頭，用舌尖輕輕舔了下花粒和洞口，娘身子一抖，雙腿緊緊將他的腦袋夾住。book18.org
東東舔了幾下，逐漸動情，雙手掰開娘的膝蓋，逐步演變成了大口吮吸。book18.org
馬文英抱住東東腦袋，身子瘋狂扭個不停：「不行啊，娘受不了了……」book18.org
「娘，是不是很舒坦。」book18.org
「舒坦，不要停……啊……」book18.org
東東舔的性起，時而滿嘴覆蓋，時而挑逗花粒，時而又將舌尖伸進那洞裡攪動，馬文英終於忍不住，大叫道：「你咋這麼會啊……啊……你也是這麼吃你妗子的嗎……」跟著身子急抖，淫水噴了東東一嘴。book18.org
馬文英泄過身，仰躺在床上大口喘氣，東東鬆開娘，吐了一口口水，又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液：「娘你說啥？」book18.org
由於亢奮，東東沒聽清娘說的是啥，馬文英喘著氣道：「你妗子……你也這麼吃的嗎……」book18.org
東東沒想到娘會在做這事時提到妗子，他坐到娘身邊摸著她奶子問道：「娘，你心裡是不是還在怪我？」book18.org
「怪你啥？」book18.org
「怪我和妗子做出那事。」book18.org
馬文英坐起身，重新抓住他的雞巴，說道：「不怪。」book18.org
「那你怪我妗子嗎？」book18.org
「也不怪。」馬文英平靜的說道：「娘後來想了想，也許你妗子跟娘一樣，是怕你走上歪路，才把身子給了你，特別是文朋那事發生後，娘心裡對你妗子的怨氣一點都沒了，有時娘就想，要不是你妗子，你不定會是什麼樣的結局……」book18.org
東東抱住娘，在她臉頰上深情吻了一下：「你放心娘，即使你跟妗子沒給我，我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兒……」book18.org
「滾滾滾，親的娘一臉唾沫。」馬文英語言上不善表達，往往深情的話她自己還未出口就先覺得肉麻，她推開東東道：「你還想怎麼出格？尻娘不算出格嗎？尻你妗子不算出格嗎？」book18.org
「哎呀娘，說的好端端的，你咋又開始胡說。」book18.org
「尻你妗子啥感覺？」馬文英又好奇的問道。book18.org
「娘！」book18.org
「說說嘛，娘真想知道。」book18.org
東東這才說道：「沒啥啊，跟尻娘時一樣，都很舒坦。」book18.org
馬文英不信：「一定比尻娘舒坦吧，你妗子比娘漂亮，又比娘身段好，村裡不知多少人惦記她，結果被你這個毛頭小子嘗了鮮。」book18.org
「娘的身段也不差。」book18.org
發覺手裡的雞巴再次變硬，馬文英呸的一聲罵道：「還說跟娘一樣呢，一說你妗子，馬上都硬著這樣，你凈擱這哄娘。」book18.org
「娘，我說的真的，你除了沒我妗子白，長得也很好看啊。」book18.org
馬文英站起身，雙手扶著床沿，屁股高高向後撅起：「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快來尻娘的屄。」book18.org
東東貼過去，將娘的腰又往下摁了一些，扶著雞巴將端部頂在那濕漉漉的兩片唇肉中間：「那我進去了娘。」book18.org
「嗯，進來吧。」馬文英拉過來枕頭，趴在上面。book18.org
東東腰部用力，在自己的注視下，雞巴緩緩淹沒進娘的肥臀，等雞巴全部進入，馬文英一聲嚶嚀：「撐的娘好滿……」book18.org
東東扶著她柔軟肥大的屁股開始深入淺出，偶爾幾下快速衝擊之後，將雞巴抽離屄口，腰一沉，滋的一下整根雞巴再次闖進屄內，「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娘跟著「啊」的叫喚出聲。book18.org
如此幾下過後，東東開始連速的快抽，電視機里槍戰正酣，伴著屋裡連綿不絕的「啪啪」聲響，李大海不在家，這個點村裡人大多已經睡下，兩人沒有顧忌，東東雞巴耍的勇猛，馬文英嘴裡叫的歡實。book18.org
兩人做過不知多少次，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放的開，馬文英叫道：「東東，使勁尻娘……把娘的屄尻爛……啊……啊……真是太舒坦了……」book18.org
在娘風騷的喊叫下，東東被刺激的更加亢奮，插在娘屄里的雞巴貌似也比以前粗壯不少，每次進入都能頂到一個以前不曾頂到的地方。book18.org
「娘，怎麼樣？」book18.org
「哦……娘的腿要麻了……」book18.org
「我問你我尻的你咋樣……」book18.org
「舒坦……舒坦死娘了……」book18.org
「跟我爹比呢？」book18.org
馬文英軟弱無力的反手去掐東東：「這時候……別提你爹……」book18.org
「那提誰？」book18.org
「誰都別提……」馬文英雙腿開始顫抖，嘴裡的話愈發含糊：「要提……提你妗子……娘跟她……誰好……」book18.org
「都好。」東東又是一陣快抽，馬文英屄肉急促的收縮，酥麻的快感從屄內傳出，像過電一樣傳至四肢，最終彙集到大腦，馬文英仰著脖子「啊」一聲高呼，一股熱流從肥屄深處噴出，整個人趴在床上抖個不停。book18.org
熱流澆上雞巴，東東知娘泄了身，他俯身趴在娘濕漉漉的背上，雙手探到她身下握住兩個奶子問道：「娘，你沒事吧。」book18.org
「不行了……」馬文英還在喘氣：「你讓娘緩緩再說……」book18.org
等娘身在停止抖動，東東抽出雞巴，將娘翻轉過身，身子扶正，也跟著爬上床叼住一個奶子，左手蓋在她的私處。book18.org
「娘，從來沒見你這麼瘋過……」book18.org
馬文英雙頰潮紅，眼神迷離的嗔道：「還不是你尻娘尻的太狠了。」book18.org
東東分開娘的雙腿，趴在上面：「娘，我還想要。」book18.org
「嗯……來吧……今晚你盡情尻……」book18.org
等東東趴在她身上，顫抖著在她身體里爆發，此時電影也早已結束，馬文英撫著他半濕的頭髮柔聲問道：「夠了嗎？」book18.org
「沒有……」東東嘴上要強，雞巴卻漸漸軟癱下來，最後從馬文英屄里滑出。book18.org
東東從娘身上下來，躺在她身旁，問道：「娘，擦不擦？」book18.org
馬文英身子無力，慵懶的說道：「不擦了，娘不想動。」book18.org
東東坐起身，在柜子里尋到一片布頭幫娘擦了屄口，隨後關了電視和燈，抱著娘赤裸的身子，將床單蓋在兩人身上，心滿意足的睡了。book18.org
半夜，東東抱著娘的屁股，側身尻了一回，天微亮時，又將娘壓在身下，一番深耕，直尻的馬文英不斷求饒，最後一次弄進去後，東東也沒精力給娘擦拭，兩人均已力竭。book18.org
馬文英再次睜開眼，屋外已經大亮，一看錶已九點十分，無論農忙還是農閒，十多年來，她還從來沒有睡到過這個時候。book18.org
想起昨晚的經過，馬文英臉上燥熱，她輕輕拿開東東搭在胸前的手，坐起身，只見屄口微微腫起，四周毛髮上儘是風乾的精漬，身下的涼蓆上也泥濘不堪。book18.org
馬文英穿好衣服，望著東東健壯的身體，下面那根東西雖軟著，尺寸依舊嚇人，不由心猿意馬道：「你是不是把你妗子也尻的下不了床……」book18.org
七八天後，李大海回來，在這七八天裡，母子二人盡享魚水之歡，以至於李大海回來當晚，馬文英對他的求歡十分抗拒，最終沒有辦法，才讓他在身上出了一回。book18.org
李大海回來的第三天，文朋也收到了錄取通知書，陳勇來到李大海家裡道：「晚上我組個局，請大家喝酒。」book18.org
馬文英幾人都知道是因為文朋考上了大學，跟著爭道：「你也別組局了，今天先讓你海哥請。」book18.org
「不行不行，不瞞嫂子說，今天叫海哥，一確實是請他，二是讓他跟著陪客，今天主要是請彪子的。」book18.org
「那你要這麼說，今天更應該我們請了，這些天你海哥由彪子帶著，掙了不少錢。」book18.org
陳勇堅持由他組局，走的時候還不忘再次交待：「嫂子，你跟東東都去啊，晚上去何梅那院，那裡地方大。」book18.org
晚上去的有張勝利、張勝強、竇彪、李大海、陳豐和王軍，以及幾家的婆娘，東東、文朋也坐在男人桌上，跟著喝了兩杯酒，院子裡歡聲笑語，一大幫人鬧到近凌晨才各自散去。book18.org
幾天後，李大海、張勝利又請，除了恭喜幾個孩子考上大學，竇彪儼然已成為酒局的另一焦點，瑞麗看在眼裡，心裡甚是高興。book18.org
東東開學之前，柳葉來家送了一千塊錢，陳豐、瑞麗也各送來二百，慌得馬文英硬是將陳豐、瑞麗二人的錢退了回去。book18.org
這天馬文英一人在家，張成來家裡對她道：「何梅來電話了，說一會兒打給你，你趕緊跟我去代銷點吧……」book18.org
從代銷點回來，馬文英心裡很不是滋味，擱那麼遠，明知道自己還在生著她氣，何梅還不忘關心東東的高考成績，關心上學的學費是否夠用，馬文英幾次忍不住想對她說：「我早不生你氣了，孩子大了你們早點搬回來吧。」但這話涉及到的事太大了，她終是沒說出口。book18.org
東東開學前夜，馬文英藉故睡到東東屋裡，兩人又折騰到半夜，事後，馬文英道：「東東，娘有句話想跟你說。」book18.org
「啥事娘？」東東以為還是平常的閒聊，或者是開學前的囑咐。book18.org
馬文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平靜而又堅定的說道：「明天你就要去省城上大學，咱娘倆的關係也該斷了……」book18.org
猶如一聲驚雷，把東東慌得不行：「為啥啊娘？」book18.org
「你現在考上了大學，過了年也二十了，咱倆這種關係終是不能長久，娘在一天天的老去，你也已長大成人，以後你安心上學，畢業後找個對象才是正理兒……」book18.org
「不，娘……」東東急欲爭辯，馬文英捂著他嘴道：「先別說話，你聽娘說，娘也不知道你是火氣旺，還是單純喜歡老娘們兒，以前你在上學，娘怕你走岔路，雖然心裡害怕，娘還是把身子給了你，現在你已經成材，娘就不能再用身子慣著你了，咱們長久這樣下去，總會有事發的一天，要真那樣，你咋辦？娘還有活路嗎？」book18.org
東東明白這些道理，只是一時接受不了，馬文英抱著他又勸說了半個時辰，東東才向她做出保證，從此以後，將心思放在學業上，學好本事，成家立業。book18.org
馬文英說到做到，過年寒假回來，她始終沒讓東東沾身，大一暑假，東東沒有回家，留在省城打工，開學前他坐車去了陳鈴學校，想探尋一些妗子的信息，陳鈴見他突然到來，手足舞蹈的跳著：「哥，你咋來了？」book18.org
「跟我同學來這邊玩，順道看看你。」東東沒敢道出實情。book18.org
陳鈴領著東東逛了校園，又在外面吃了飯，陳鈴滔滔不絕的講述這兩年發生的事，說到爹娘搬到這邊她不能回村有多麼委屈。book18.org
陳鈴道：「開始我求我娘了好幾次，鬧著想回去看看，我娘就是不肯，後來她說要是回去被人舉報，我弟弟得罰多少多少錢，我才作罷……」book18.org
「我妗子添了個小弟弟嗎？」book18.org
「對啊，有一歲多了，可好玩了。」陳鈴捂著嘴笑道，又問東東：「哥，你在這待幾天？我爹他們就住在隔壁市，要不下午我帶你回家看看，我娘見到你一定會高興死，去年聽說你考上了京北大學，她高興了好幾天……」book18.org
東東有點心動，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打探妗子的消息，現在可以馬上見到她，他卻猶豫了：「見到又咋滴，妗子一家人正過的安穩，我還是不去打擾她為好……」book18.org
東東搖搖頭：「我下午就得回去，馬上要開學了，學校還有一堆事。」book18.org
陳鈴有些失落：「行吧，過了年我就畢業了，畢業後要是去了省城，我也去你學校找你玩。」book18.org
回去的車上，東東望著窗外，回想著與妗子過去的種種，思緒飄了一路，最後他想通了，只要妗子過的幸福，什麼都是值得的。book18.org
接下來幾年，東東都只寒假回家，暑假留在城裡打工，大四上學期剛開學不久，課後回到宿舍，東東接到娘的電話，告訴他陳鈴已經結婚，結婚那天，她跟陳豐他們去了妗子那裡，又單獨在妗子那住了幾天，娘還說她這次去把陳勇這幾年賃院子的錢都捎了過去，還說妗子誇他機靈古怪。book18.org
電話是宿舍的公共電話，東東沒有多說話，只是聽著，娘與妗子關係如初，他很是欣慰，娘在掛電話前還不忘催促他道：「陳鈴比你小兩歲，都結了婚，你也趕緊給娘往帶家個媳婦兒。」book18.org
過年回家，馬文英又催促他找個對象，這次東東被娘說動，心想也該徹底斷了對妗子的念想了，自己與她畢竟不會有什麼結果。book18.org
這幾年他一直與王明月保持著聯繫，他能感覺到王明月對他有點那方面的意思，開學後，東東在心裡試了又試，鼓足勇氣給王明月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等東東吞吞吐吐表明意思，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說道：「東東，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book18.org
東東腦袋嗡嗡作響，結巴的說道：「啊……行……恭喜你啊……我也就是問問……」後面與王明月又尷尬的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book18.org
有時男女之間就是這樣，若不挑破那層關係，彼此還能愉快相處，那層關係一旦挑破，如若不成，連朋友都做不成了。book18.org
東東畢業後便買了手機，又給爹買了一部二手的摩托羅拉，有了手機，馬文英時常給東東打去電話，每次都不忘催他談個朋友，東東工作後看的更清，像他這種農村出來的大學生，不先做出點事業很難在城裡成家立業。book18.org
所以每次娘嘮叨時，他都儘可能的附和，掛斷電話又將全部精力投入在工作中，東東工作的單位是個國企，他踏實能幹，又精通業務，三四年後便升為了技術主管。book18.org
東東在城裡按揭買了房，經朋友介紹認識了他女朋友鍾穎，鍾穎同樣來自農村，在重點中學當老師，第一次見面東東便被她給深深吸引，她性格溫和，舉止投足間有一個人的影子，那就是他妗子何梅。book18.org
兩人迅速墜入愛河，雙方家長對彼此都很滿意，兩人都已二十七八的年紀，又情投意合，婚前早早同居在一起。book18.org
第一次顛鸞倒鳳之後，鍾穎就被東東的胯下折服，她一臉滿足的問東東道：「說實話，你以前是不是談過女朋友？」book18.org
「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book18.org
「我不生氣，老實交代，談過幾個？」book18.org
東東悠悠道：「兩個半……」book18.org
鍾穎不解的問道：「咋還有半個？」book18.org
「半個就是沒談成啊。」book18.org
鍾穎抓住他的雞巴詭異的笑道：「這東西有沒有操過她們？」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真沒有？」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我才不信……」鍾穎看那東西又豎立起來，起身跨在東東身上，扶著坐了下去。book18.org
過了大半年，臨近結婚的日子，東東二人都已請好婚假，回老家前兩人去商場購置物品，正逛著鍾穎著急去廁所，東東提著大袋小袋在廁所旁等候，這次他看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從身旁走過。book18.org
「李老師？」東東不假思索的叫出口，那女人回頭，果然是李月，她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轉身問道：「你是，李東東？」book18.org
「是我，李老師，好久不見。」東東幾步走向前，李月也十分興奮：「哎呀，你要不說，我都不敢認你，咋長這麼高了。」book18.org
東東西裝革履，又變得成熟穩重，他若不率先說話，李月是認不出他，東東道：「我都多大了，二十七八的人了，再不長大還等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說著兩人都哈哈大笑，東東問：「這個是你小孩嗎？」book18.org
李月摸了摸小孩的頭，微笑道：「是，均均，叫叔叔。」book18.org
東東也伸手摸了摸那小男孩：「嗯，真乖，我是你媽媽的學生，你還是叫我哥哥吧。」book18.org
小男孩聽不懂東東的話，抬頭看著媽媽，李月笑道：「叔叔跟你開玩笑呢。」book18.org
東東問：「跟叔叔說，你幾歲了？」book18.org
李月教小孩道：「你跟叔叔說，你快三歲了。」book18.org
東東道：「李老師，這是你家老幾？」book18.org
「老大，就這一個孩子。」book18.org
東東隨口說道：「那李老師，你結婚也夠晚的啊。」book18.org
李月微笑著點點頭，兩人又閒聊幾句，大致說了各自的狀況，東東說到馬上也要結婚了，李月恭喜道：「那恭喜你了，我就知道你會做出一番成就……」她頓了頓，眼眶忽然變得微紅，二人告別的時候，她低聲說了句：「我給你留了地址，一直想著你會給我寫信，這麼多年，你一封也沒有……」book18.org
李月走後，東東愣在原地，反覆思量著李老師這句話的意思，這時鐘穎來到跟前：「哎呀，排隊的人真多。」book18.org
東東笑了笑，沒有說話，鍾穎又問道：「那個女的是誰？你認識的熟人嗎？」book18.org
「嗯，她是我初中的語文老師。」book18.org
「老師？看著她年齡也不大啊。」book18.org
東東望著李月遠去的方向，心裡道：「她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半個女朋友……」book18.org
由於東東在外面混的光鮮，婚禮這天，村裡很多人前來隨禮，場面十分熱鬧，到受頭環節，本家主事扯著嗓子喊著一個又一個長輩的名字，大家陸續上前受頭，除給爹娘跪著磕頭外，其他長輩，夫妻二人都是深深鞠個躬。book18.org
受頭時，東東見娘總是心不在焉，又時不時的去門口張望，等最後一個受頭的長輩下台，主事大聲問道：「還有沒有沒叫到名字的，沒叫到名字的長輩請移步到台上來……」book18.org
問了兩遍，不見有人回答，主事道：「要是沒有拉下人，受頭儀式現在就……」book18.org
馬文英喊道：「來了來了，柱子叔，等一下，還有一家。」book18.org
圍觀的眾人都好奇的向門口望去，只見馬文英找拉著一人胳膊來到院裡：「可算等到你們了。」book18.org
「路上車出點狀況，耽擱了不少時間。」book18.org
東東回過頭，心頭猛的一震，娘拐著胳膊那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妗子，陳偉和一青年男人在後面不停給眾人散煙，陳鈴牽著一個小女孩，一個八九歲的男孩跟在她身後。book18.org
人群中有幾個婦女小聲議論道：「這不是何梅嗎？她有八九年沒回來了吧。」book18.org
「得有八九年了，後面那兩個是誰？」book18.org
「陳鈴的男人和孩子吧。」book18.org
「那個大點的男孩呢，也是陳鈴的嗎？」book18.org
「陳鈴才多大，估計是何梅家的老二，怪不得她一家搬了出去，原來是因為這，哎，你看何梅，這麼些年過去，還是白白凈凈的。」book18.org
馬文英將何梅推倒台子前：「柱子叔，還要他妗子沒有受頭呢。」book18.org
何梅將紅包扔進台上的紅盆里，就要下來：「好了好了，這就算受頭了。」book18.org
馬文英不依，硬是將她摁在東東二人前面的凳子上。book18.org
只聽主事喊道：「好，本村的陳家，他四妗子前來受頭，一鞠躬……」book18.org
東東卻拉著鍾穎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這是他爹娘才能享受的待遇，人群中又是一陣議論，東東小兩口起身時，看見娘和妗子雙眼裡都閃著淚花。book18.org
敬酒環節，馬文英與何梅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主事領著東東兩口挨桌敬酒，馬文英忽然道：「弟妹，你看東東家的側臉像誰？」book18.org
「像誰？」book18.org
「是不是很像你。」book18.org
何梅看向鍾穎，若是不經意間看去，她的骨相跟自己確實十分相像。book18.org
【全書完】book18.org
後記：book18.org
這是我的第一篇小說，四十萬字，這在以前是想不敢想的事，當初寫這篇小說的初衷也很簡單，就是在一個無聊又空閒的晚上，突然想起來幾年前看過的小說《楊家窪情事》，又粗略看了幾章，忍不住讚嘆作者在文字上的造詣，這個領域有這般功底的作者不多，但再次看時，仍感覺有兩點遺憾，一是情節不合常理，二是大家常說的那個詞，太監。於是我想著，反正無事，隨便寫寫玩玩吧，就用手機敲打出了本篇小說的前三章。book18.org
如果有認真看的讀者，你們也能感覺到，按頭幾章的脈絡，本篇小說篇幅不會很長，裡面沒有涉及很多配角，縱使涉及配角也沒有名字，這些都是後期才補充完善的。按開始我的想法，故事比較簡單，東東與何梅、李月拉扯幾章，就會完結，至於瑞麗也僅是個調味劑而已。可是當用心寫時，我又會不由自主把自己帶入當時那個情景，作為旁觀者，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聽他們的每一句對話，所以到後面，瑞麗、柳葉等人也有了靈魂。book18.org
我一直覺得，任何一個人存在於這個世上，哪怕是個虛擬人物，他都有自己獨有的思想，不會無腦或沒緣由的去做任何一件事，很多李文中寫的都很矛盾，一方面把母親塑造成愛孩子的形象，一方面又讓母親毫無底線的沉淪在性愛中，仿佛兒子雞巴一挺，馬上就得趴上去浪叫一樣，這怎麼可能呢？母親真要是這樣，是出於什麼目的呢？單純是有性癮嗎，要是這樣，她為什麼不隨便找個男人，而是選擇那個會讓自己喪失母親尊嚴的兒子？單純是愛兒子嗎，那她更不會讓兒子無休止得透支他自己的身體。所以，雖然是皇叔，基本的常理還是得有的，不然只是一味地交歡，人物的靈魂都沒了，這也是我說《楊家窪情事》的情節不合常理的地方。book18.org
這篇小說里的人物大多都是虛擬的，妗子何梅的原型是我表姨，我表姨是我媽大姑家的四女兒，嫁到我們村時，我上小學四年級，那時我覺得她是我們村最漂亮的女人，表姨有些文化，在村裡教過幾年書，她總喜歡穿一身碎花長裙，我從小成績很好，她十分疼我，初中時，我們舉家搬到安徽，跟她聯繫少了很多，不過我心底總是想念她，再大一些也開始幻想表姨的身體。聽我媽說，我表姨後面過得很不順，頭胎二胎都流產，三胎才養成人，卻也體弱多病，表姨夫又在表弟兩歲時出車禍離世了，這事發生時我剛畢業，我媽為此還回老家了一趟。book18.org
因我是學醫的，畢業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老家的省城醫院上班，在上班的第三年我在省城買了房，因為沒有對象，我媽不需要幫我照顧小孩，平常也是我一個人住，有一天我媽給我打電話，說表姨要來省城醫院給表弟看病，問我有沒有空接她們，我想了想，便跟同事調休了一天，那天我帶著表姨表弟在醫院挂號、檢查忙了一天，表弟的CT排到了第二天，我就把他們帶到我家住。book18.org
傍晚帶表姨她倆吃過飯，又帶表弟在遊樂場玩了兩個小時，到家時已經是九點，表弟累了一天早早睡了，表姨很愛乾淨，她雖已近四十，還是很漂亮，和以前相比，眼角的魚尾紋卻明顯多了。表姨洗過澡，坐在沙發上陪我聊天，我們先是回憶我小時候的事，聊著聊著聊到了她的近況，表姨訴說著自己的一生，不覺抹起淚，我一時不知怎麼想的，伸手抱住了她，她開始在我懷裡大哭，哭了很久。不過各位不要多想，我們沒做那事，後來我總想，如果當時我把她壓在身下，她應該也不會很抗拒吧？但也只是幻想而已了，現實中我是沒這個膽的。book18.org
李月、瑞麗也個有原型，李月的原型是我初一時的數學老師，上學時我也幻想過她的屁股，瑞麗原型是我們村裡的一個年輕媳婦，村裡總是傳她生活不檢點，但在我印象中她除了性格直爽，人特別好，可能也儘是謠言吧。至於馬文英，那純粹是虛構的，只為迎合一些讀者罷了。book18.org
這篇小說前二十七章是我自己寫的，二十八到三十八是由我朋友主筆，我修改而成，我時間不多，朋友來我家裡玩在我電腦里翻到底稿，我倆平常經常分享皇叔，他說原來這個是你寫的，催我更新，我們探討了一下後續的劇情，我本預想的是東東上大學後在省城偶遇李月，兩人是後半部分的主線，十章左右，後面陳偉出身，陳鈴離婚，何梅娘幾個搬回村裡，東東聽說後重新回到何梅身邊等等，朋友覺得不妥，他說到大學結束就好。我說這樣就簡單多了，但是暫時沒時間寫，他說他來寫吧，我本以為是玩笑，沒想到隔了幾天，他真發給我了兩章，我一看文風挺像，後面就讓他寫了，我只修改和把控細節。我說你也起個名字吧，朋友說，你是吸什麼狗屁奶嘴，那我就叫我養你啊。book18.org
好了，最後給大家絮叨這些話，大家有緣再見了，後面我可能不會再寫這樣的小說了，如果沒忍住又寫了新篇，應該還是熟女的類型，只怪表姨對我的影響太大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