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多嬌需盡歡】（126-129）book18.org
作者：臻帥超人book18.org
2026/07/27 發布於 uaabook18.org
字數：45249book18.org
題材： 亂倫 鄉村 奇幻book18.org
標籤：#小馬拉大車 #後宮 #母子 #痴女 #全家桶 #人妻#NTL #榨精 #熟女 #重口book18.org
第126章 舊事重提book18.org
（第一章從新改過了，有書友反饋說人物設定的時間線有問題，這邊正好打一下補丁順便豐富一下故事，作者發布的正版渠道可以重看一下第一章）book18.org
滿院子的大人都在笑。book18.org
張紅娟笑倒在了劉秀月身上，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拽著劉秀月的胳膊借力才沒笑岔氣。book18.org
劉秀月自己也笑得渾身直顫，一邊扶著閨蜜一邊朝安安消失的方向努嘴，那表情分明在說——就這點出息，還學人家鬧脾氣。book18.org
洛明明端著茶杯站在屋檐下，茶水都快晃出來了，嘴角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住，最後乾脆轉過身去假裝看院牆上的爬山虎，只是肩膀還在輕輕抖動。book18.org
穗香和惠敏默契地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可欣和美香抱成一團笑得直不起腰，就連美香手裡還抓著一把沒擇完的芹菜，葉子掉了一地也顧不上撿。book18.org
盡歡自己倒是淡定得很，雙手插在口袋裡，仿佛剛才那個把自己未來媳婦羞得奪門而逃的人不是他。book18.org
他正打算去井邊幫美香擇菜，忽然大腿被什麼東西戳了兩下。book18.org
低頭一看，佳怡仰著小臉，手裡還捏著剛才他給的那顆花生糖的糖紙。book18.org
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珠里盛滿了「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得意，嘴角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糖渣。book18.org
她歪著頭眯起眼，那表情跟她媽劉秀月如出一轍的狡黠：「所以——你就是姐夫？」book18.org
盡歡嘴角抽了一下，蹲下來跟小丫頭平視，聲音也壓低了幾分：「是的，我就是你姐夫。」佳怡把這句「是的」在嘴裡嚼了嚼，忽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把花生糖的糖紙往盡歡手裡一塞：「你太壞了！明明是本人還假裝不認識，還套我姐的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喜歡你？」book18.org
盡歡摸了摸鼻子，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從兜里又掏出一顆花生糖遞過去。book18.org
佳怡一把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說：「不過你壞歸壞，我還是很喜歡你。你剛才打坯蛋的樣子好厲害——比我見過的小人書里所有大俠都厲害。」她仰起臉，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又甜又純，跟她姐安安的溫婉完全不同，帶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機靈勁。book18.org
盡歡眨了眨眼，忽然伸出手，握住小丫頭的小手上下搖了搖：「那就謝謝小評委的肯定了，以後姐夫罩你。」佳怡被他這一下逗得咯咯直笑，握住他的手使勁晃了兩下。book18.org
晃完之後她鬆開手，拿回了她的花生糖，轉身就跑了，跑了兩步又回頭朝盡歡做了個鬼臉，然後一溜煙鑽進了堂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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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裡熱氣蒸騰，劉秀月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鍋鏟在她手裡上下翻飛，油鍋里的蒜末爆得噼里啪啦響。book18.org
她側過頭朝門口看了一眼，見盡歡正拎著一壺剛燒開的熱水進來，便努努嘴示意他把水壺擱在灶台上，然後壓低聲音說：「去叫一下安安，跟她說快吃飯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拿圍裙擦了擦手，轉過身來看著盡歡，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和嫌棄：「那丫頭臉皮薄得跟紙似的，這半天了還沒從屋裡出來，估摸著還在為剛才的事兒鬧彆扭。咱們這些老娘們在院子裡笑她，她更不好意思了。你去哄哄她——記住啊，女孩子臉皮薄，要哄，別跟你平時跟咱們這些老太婆說話似的沒輕沒重。」book18.org
「老太婆？」盡歡眉頭一挑，把手裡的抹布往灶台上一擱，義正詞嚴地反駁，「誰說老太婆了？我剛才在院子裡看了半天，從頭看到尾，就沒找著一個老太婆。我就看見幾個大美人，一個個皮膚比大姑娘還嫩，走出去說是姐姐都沒人不信——月姨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呢。尤其是我岳母，你這氣色比上個月去我家的時候又好了不少，回頭村裡人肯定要問你是不是偷偷喝了仙藥。我乾媽也是，今天穿這身旗袍往那一站，整個月亮屯的男人眼睛都直了。小姨更不用說，本來就年輕，往姐姐們中間一站簡直像是帶家長來開家長會的女學生。還有我媽——」book18.org
「行了行了行了！」劉秀月笑得鍋鏟都差點掉鍋里，另一隻手捂著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淚花，擡起手裡的鍋鏟朝他揮了揮，「別拍馬屁了！快去快去，再不去你小媳婦該以為咱們把她忘了！」book18.org
張紅娟站在灶房門口，手裡端著盤切好的臘肉，朝兒子飛了個眼刀，卻藏不住笑意。book18.org
洛明明從堂屋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茶杯，朝他眨了眨眼。book18.org
連正在院子裡擺碗筷的穗香和惠敏都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過來。book18.org
盡歡在一屋子女人的笑聲中摸了摸鼻子，轉身朝安安的閨房走去。book18.org
盡歡穿過院子的時候，正在擺碗筷的美香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彎，什麼也沒說，只是用下巴朝西廂房的方向輕輕一點。book18.org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快去哄哄你媳婦。book18.org
旁邊正跟佳怡蹲在地上翻花繩的玉兒擡起頭來，喊了一聲「哥哥你去哪」，還沒等盡歡回答就被佳怡拽回去了，小丫頭壓低了聲音在玉兒耳邊嘀咕了幾句，兩個小姑娘立刻把頭湊在一起，咯咯咯地笑成了一團。book18.org
他走到西廂房門口，擡手敲了兩下門板。book18.org
裡面沒有回應，但他能聽見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是棉被被拽起來又放下去的聲音，夾雜著幾不可聞的抽鼻子的動靜。book18.org
他等了幾秒，又敲了兩下，這回稍微用了點力，指節叩在木門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book18.org
「安安，是我。」book18.org
門板後面傳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然後是赤腳踩在磚地上輕輕的聲音。book18.org
腳步聲在門板後面停住了，近得他能感覺到門板那邊站著一個微微發顫的身體。book18.org
隔了好一會兒，門閂被小心翼翼地拉開，門縫裡先是露出一隻紅通通的眼睛，然後是半張還掛著淚痕的臉。book18.org
安安站在門縫後面，兩隻手攥著門板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book18.org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發腫。book18.org
她擡眼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後又飛速地把目光移開了，盯著自己光著的腳趾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來幹嘛……」book18.org
盡歡沒有急著推門進去，而是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嘴角掛著笑容：「你媽讓我來叫你吃飯。說你再不出來，菜就要被佳怡和玉兒搶光了。」book18.org
安安低著頭沒說話，但抓著門板的手指鬆了一點。book18.org
盡歡看在眼裡，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而且我也想來看看你——剛才在巷子裡，嚇到了吧？那個馬軍推了佳怡一把，又罵了那麼難聽的話。你當時擋在妹妹前面，特別勇敢。」book18.org
不提巷子裡的事還好，一提起來安安整個人就像被點著了似的。book18.org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兩隻手絞在一起絞來絞去，聲音又輕又顫：「你……你怎麼不早說你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在巷子裡說了多少……」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她把臉埋進兩隻手裡，從指縫間漏出一聲悶悶的哀鳴，「我說你不如…………我當著你的面說你沒有你自己好看……」book18.org
安安從指縫間擡起眼，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裡映著他的倒影，有些怔怔的。book18.org
她原以為他會趁機逗她，或者露出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壞笑，但他沒有。book18.org
「巷子裡你說的那些話，我真沒覺得有什麼。你誇我的那些，我就當補品吃了，你說我不夠好看的那句——說實話，連我自己照鏡子都還沒看習慣呢。至於什麼缺點——人哪有完美的，我也有毛病，也擔心哪天暴露出來，別人接受不了。只不過這些事很複雜，總不能因為怕就不往前走了。」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棗樹光禿禿的枝丫上，語氣平淡，但安安聽得出來，他是認真的。book18.org
她沒完全聽懂——什麼「連自己照鏡子都沒看習慣」，什麼「擔心別人接受不了」——這些字眼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也沒拼出一個清晰的輪廓。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她從他的語氣里聽明白了：面前的這個少年，是真心在乎她的感受。book18.org
不是哄小孩的那種敷衍，也不是大人對小孩的那種遷就，而是把她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認認真真地跟她解釋，甚至跟她坦白自己的不安。book18.org
這份心意，她收下了。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飛快地轉過身去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條手帕擦了擦臉。book18.org
等她再轉回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淚痕了，只是鼻尖還紅著、耳根還燙著，但嘴角多了一抹藏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拽住了他後背的衣角。那力道小得像是怕捏碎一隻蝴蝶，隔著棉襖的厚度幾乎感覺不到，但盡歡的嘴角彎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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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推開，盡歡走在前面，安安跟在後面，手指還輕輕拽著他後背的衣角。book18.org
院子裡幾個眼尖的女人幾乎是在同一秒就發現了這個細節，但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戳破，只是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book18.org
美香正把最後一盤腊味合蒸端上桌，擡頭看見這兩人的站位組合，嘴角立馬彎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book18.org
她把手裡的盤子往桌中間一擱，雙手叉腰，歪著頭打量安安的臉，語氣誇張得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喲——安安你這臉怎麼回事？紅彤彤的跟蘋果似的，剛才在屋裡幹什麼了？」她說完也不等安安回答，轉頭就朝盡歡眨了眨眼，「妹夫，你想不想吃蘋果？」book18.org
盡歡還沒來得及接話，佳怡已經從條凳上蹦下來，嘴裡還含著半塊花生糖，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book18.org
她跑到盡歡旁邊，拽了拽他的袖子，仰著臉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刀：「大姐我跟你講——二姐剛才在巷子裡親口說的，說盡歡哥哥沒有他自己好看。現在知道就是本人了，她肯定在心裡想『哇他好好看』！」book18.org
「劉佳怡——！」安安的臉瞬間從淡紅變成了深紅，鬆開了拽著盡歡衣角的手就要去追佳怡。book18.org
佳怡早有防備，一溜煙躲到美香身後，朝安安吐舌頭做鬼臉。book18.org
美香張開手臂護住妹妹，笑得前仰後合，嘴裡還不停拱火：「本來就是你自己說的嘛——你不承認就是嫌妹夫不好看，承認了就是覺得妹夫好看，你選一個唄！」book18.org
「姐——！你們——！」安安氣得直跺腳，繞過美香去抓佳怡，佳怡又繞著盡歡轉圈跑，三個人在院子裡追成一團。book18.org
佳怡一邊跑一邊喊「姐夫救我」，美香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嘴裡還在喊「妹夫別光看著快幫你小姨子一把」。book18.org
每喊一聲安安的臉色就更紅一分，追到後來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就是那種又羞又惱又拿這倆人沒辦法的笑。book18.org
劉秀月端著最後一道菜從灶房裡走出來，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紅燒鮑魚，醬油色紅亮，蔥段薑片鋪在肥厚Q彈的鮑魚肉上，香氣霸道地壓過了桌上所有菜。book18.org
她看到院子裡鬧成一團的三個女兒，眉頭都懶得皺一下，只是把盆往桌上一擱，拿圍裙擦了擦手，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吃飯！」book18.org
三姐妹這才收了勢，各自喘著氣。book18.org
美香二話不說坐到可欣旁邊，兩個閨蜜立馬湊在一起咬耳朵，時不時朝盡歡和安安這邊瞟一眼，然後同時憋笑。book18.org
佳怡則一屁股坐到玉兒旁邊，從兜里掏出兩顆花生糖分給妹妹一顆，兩個小丫頭含著糖，四條小腿在條凳底下晃來晃去。book18.org
等安安氣喘勻了，轉頭一看——桌上就剩一個空位。book18.org
那個空位在盡歡旁邊，另一邊坐的是她媽劉秀月。book18.org
她愣在原地，看看那個空位，又看看正在跟可欣說悄悄話的美香，再看看正朝她擠眉弄眼的佳怡。book18.org
劉秀月已經在敲筷子了，嘴裡念叨著「快坐下快坐下菜都要涼了鮑魚涼了就腥了」。book18.org
安安深吸一口氣，走到那張空條凳前，輕輕地、小心地坐了下來。book18.org
盡歡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那個她熟悉的、介於溫柔和壞之間的微笑，然後從桌下悄悄遞過來一條幹凈的手帕，疊得四四方方的，正好能蓋住她還在微微發抖的手指。book18.org
桌上熱氣蒸騰，菜香混著女人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把整個院子烘得暖洋洋的。book18.org
劉秀月作為東道主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手裡端著酒杯，臉上已經浮了一層微醺的紅暈，嗓門也比平時更洪亮了幾分。book18.org
她正跟洛明明爭論鮑魚的做法，一個堅持要放調料，一個冷笑說新鮮的鮑魚放調料簡直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讓誰，可欣和美香坐在中間，遞茶夾菜充當緩衝地帶，時不時交換一個無奈的眼神，配合倒是默契得像是排練過。book18.org
張紅娟和穗香則換了個位置一左一右坐在安安旁邊，一個給她夾菜，一個給她盛湯。book18.org
張紅娟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安安碗里，笑盈盈地低聲說了句什麼，安安的耳朵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低著頭用筷子小口小口地扒飯，好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穗香又舀了一勺蒸蛋羹蓋在她飯上，順勢湊到她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安安的臉更紅了，筷子差點沒拿穩，張紅娟在旁邊輕笑了一聲，拿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的飯粒。book18.org
惠敏坐在桌子另一邊，專心致志地給兩個小丫頭剝蝦。book18.org
佳怡和玉兒一人一個碗，眼巴巴地等著小姨投喂。book18.org
惠敏把蝦仁剝出來，一隻蘸醬油一隻蘸醋，根據兩個小丫頭的口味偏好精準投送，忙得連自己的筷子都沒空拿。book18.org
佳怡嘴裡塞滿了蝦肉還不忘點評小姨的笑話講的不如姐夫好，惠敏作勢要拿蝦殼扔她，小丫頭趕緊縮到玉兒身後去了。book18.org
盡歡筷子夾得慢，吃得也不多。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每一張臉——劉秀月正在跟洛明明拍桌子，張紅娟正低頭給安安理鬢角的碎發，穗香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往盡歡碗里塞了塊紅燒肉，可欣和美香用眼神在密謀什麼惡作劇，惠敏端著碗喝湯卻被佳怡的笑話嗆得直咳，佳怡和玉兒已經吃成兩隻花貓。book18.org
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錢，不是醫院，不是那些還躺在規劃里的項目，就是這一刻——冬日的陽光鋪滿院子，八仙桌上堆滿了熱氣騰騰的菜，他愛的女人們圍坐在一起，笑的笑鬧的鬧，沒有算計，沒有防備，像真正的一家人。book18.org
他無法想像有一天這個畫面會碎掉。book18.org
而他最害怕的那個缺口，就在身邊。book18.org
他的筷子懸在半空中停了片刻，劉秀月眼尖，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發什麼呆呢！吃菜吃菜，鮑魚涼了腥！」book18.org
盡歡回過神來笑了笑，把碗里的紅燒肉塞進嘴裡慢慢嚼。book18.org
他看著安安的耳朵從淡粉變成深紅，又看著岳母和乾媽互懟的樣子，忽然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不管安安接不接受，他都不會後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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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桌上的碗筷還沒撤，幾個女人已經端著茶杯聊開了。book18.org
劉秀月霸著茶壺不放，給自己續了第三杯濃茶醒酒。book18.org
洛明明坐在她旁邊，終於不再跟她爭辯鮑魚的做法，轉而聊起了今年省城的衣料流行趨勢，兩個剛才還吵得面紅耳赤的女人此刻頭碰著頭，討論著的確良和滌卡哪個做春裝更挺括。book18.org
張紅娟靠在椅背上，手裡捧著茶杯暖手，目光越過杯沿落在盡歡和安安身上，嘴角微微彎著。book18.org
穗香正拿手帕給玉兒擦嘴角的醬漬，惠敏則被佳怡纏著要他講剛才姐夫打坯蛋的事。book18.org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話題從衣料慢慢拐到了從前。book18.org
劉秀月放下茶杯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桌上那盤已經見底的紅燒鮑魚上，語氣忽然變得很輕，輕得跟剛才那個拍桌子跟人爭論蚝油的潑辣婦人判若兩人：「說起來，紅娟那年回佰家溝，咱們都以為她不會再回來了。」book18.org
張紅娟手裡的茶杯輕輕晃了一下，幾滴茶水濺在桌面上。book18.org
她沒有去擦，只是低頭看著杯里澄黃的茶湯，聲音平平靜靜的，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怎麼不回來？我兒子還在朝陽村呢。那時候盡歡剛過一周歲，我走的時候他連媽都不會叫。回了佰家溝頭一個月，我天天晚上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他那張小臉。我娘勸我，說既然離了就斷乾淨，別老往回跑，讓人看笑話。我就跟他們說，笑話就笑話吧，我認了。從佰家溝到朝陽村，幾里山路，我頭一回走的時候天還沒亮就出門，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樹底下正好晌午。我不敢進村，就在樹後面站著，遠遠地看著穗香抱著盡歡在院子裡曬太陽。那孩子瘦得跟小貓似的，頭髮又黃又稀，穗香拿米湯喂他，他喝一口吐半口，穗香也不急，就拿勺子一點一點地往他嘴裡送。我站在樹後面看了半個時辰，腳都站麻了，最後還是沒敢進去。」book18.org
穗香把手帕收進袖子裡，接過話頭：「那時候盡歡剛斷奶，我又沒生玉兒，沒有奶水，只能熬米湯喂。他喝不慣，老是吐，我就把米湯熬得稠稠的，用筷子蘸著一點一點抹在他嘴唇上讓他抿。」她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還很平常，像是老姐妹在聊家常，但下一句卻讓她不得不停下來，喉頭動了動，聲音忽然有點澀，「盡歡一歲的時候還不會走路，瘦得皮包骨，我抱著他在院子裡曬太陽，他小手攥著我的衣領死活不肯鬆開。」book18.org
劉秀月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過去，讓穗香握著杯子暖暖手。book18.org
她自己則起身洗了把手，端著杯子走到灶台邊，拿剪子撥了撥燈芯，等那朵火苗重新穩住了才坐回來。book18.org
洛明明在旁邊接了一句「後來呢」，語氣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book18.org
張紅娟握緊了安安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目光卻越過桌面跟她穗香對了一眼。book18.org
穗香輕輕點了點頭，做口型說：「說吧，這兒沒外人。」book18.org
「後來呢？」劉秀月又問了一遍，這回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book18.org
張紅娟把茶杯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個又像笑又像嘆氣的弧度：「後來是可欣那丫頭把我揪出來的。那年可欣才四歲，個子還沒灶台高。我每回偷偷去村口看盡歡，自認為藏得好好的，穗香不知道，大山也不知道，村裡更沒人知道。結果有一回我正蹲在老槐樹後頭抹眼淚呢，可欣不知道從哪鑽出來，拽著我的褲腿喊了一聲媽。我當時嚇得魂都沒了，趕緊蹲下來捂她的嘴，跟她說別出聲，媽媽不是壞人，媽媽就是想看看你們。可欣那會兒才剛過三歲生日，小姑娘歪著頭看著我，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哭什麼呀，小媽說盡歡又沒生病，盡歡吃得可多了。我一聽這話眼淚掉得更凶了——我問她，小媽對你們好不好？可欣說好，小媽給盡歡熬米湯，給我扎小辮，小媽最好。她說媽媽你也回家吧，小媽肯定歡迎你。那一刻說實話，我心裡有點酸——穗香這麼好，盡歡會不會不要我這個親媽了？但更多的是高興。高興自己的孩子有人疼，高興孩子們能遇上穗香這麼個好女人。我就跟可欣說，媽媽先不回家，媽媽改天再來，你別告訴別人看見媽媽了好不好？」book18.org
穗香接過話頭，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還是那麼爽利，但眼底卻多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可欣確實沒告訴我她看見了紅娟。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可欣天還沒亮就把我搖醒，說小媽、小媽你快起來，我有事跟你說。我就問她什麼事這麼急，她說她見到媽媽了，媽媽天天躲在村口看弟弟，媽媽在哭，哭完就走了。我說你怎麼不早說，她說媽媽不讓我說。我當時就想啊——什麼面子不面子的，那點矯情算什麼，孩子的親媽想孩子想得在村口蹲了那麼久，我這個後來的要是還端著，那還是人嗎？第三天盡歡正好發燒，我就抱著他出了村，讓可欣帶路去找紅娟。盡歡燒得小臉通紅，小手攥著我衣領子，嘴裡一直含含糊糊地喊媽媽——紅娟以為他在喊我，眼眶一下就紅了。我把他往紅娟懷裡一塞，說大姐，以後咱倆一塊兒養盡歡。你生了他，我喂過他，你就是他媽，我也是他媽，沒有誰比誰高一等這個說法。紅娟抱著燒得滾燙的盡歡站在巷子裡，眼淚啪啪往下掉，全砸在孩子臉上。盡歡被眼淚燙醒了，睜開眼睛看著她——他居然沒哭，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她，然後伸手去摸她的臉。紅娟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說，謝謝我，謝謝我。」book18.org
張紅娟的聲音接過來，卻是對著劉秀月說的：「後來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每次回來，先到你家落腳，你收留我，給我做飯，給我打掩護，也不問我為什麼大半夜跑到你家裡來，也不問我為什麼天不亮就走。穗香晚上來接我，我們摸黑進村，天不亮我就走。趕在村裡人起床之前出村，在佰家溝那邊就說是去鎮上打零工了。那時候我就想，只要盡歡能健康長大，我受再多苦都值。我這兩個姐妹——一個陪了我十幾年，一個替我養兒子，我張紅娟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不是別的，就是遇上了你們。」book18.org
張紅娟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把目光轉向坐在她旁邊的劉秀月。book18.org
劉秀月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桌上那個已經空了的酒杯，轉了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然後張紅娟嘆了口氣，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聲音放得很輕，跟剛才講故事時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完全不同，像是怕驚動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其實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苦盡甘來，還是報應不爽。」book18.org
這幾個詞一出口，幾個女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拉了過來。book18.org
惠敏正端著茶壺給穗香續杯，手頓在了半空中從惠敏手裡接過茶壺自己放下，重新坐下來。book18.org
「秀月嫁過去那會兒，我們倆在村頭大樹底下乘涼的時候還嘀咕過，說月亮屯那個姓劉的小伙子看著挺老實，嫁過去應該不會吃虧。結果越往後越不對——秀月一連生了三個女兒，在婆家連夾菜都得看婆婆臉色。懷安安那年最苦，她婆婆指著她肚子罵她不爭氣，說這胎要是還是個丫頭就滾回娘家去別進劉家的門。她生安安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救過來。你們猜她男人怎麼說的？說賠錢貨生了個賠錢貨。秀月跟我說這話的時候一滴眼淚都沒掉，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她不是不疼，是早被這些話戳得千瘡百孔，再戳一刀也感覺不到疼了。」張紅娟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上畫著圈，「後來，大概是老天爺也看不過眼了吧。那年他們一家子——她男人、公婆，還有小叔子一家——說是去省城玩，坐船。沒帶她們母女四個，說晦氣，帶出去丟人。結果那船在江上出了事，一大家子，都沒了。」book18.org
滿桌的女人都沉默了。book18.org
這真不是什麼好話，說是報應，那也是拿了好幾條人命換來的報應。book18.org
人死了是不假，但活著的人也沒好過到哪去。book18.org
劉秀月這頭家裡沒了男人，娘家的脊梁骨倒是挺得直了些，可村裡人的嘴是一把軟刀子，什麼「克夫」、「掃把星」之類的閒話沒少往外冒。book18.org
她和張紅娟這一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一個離了婚，一個守了寡，在村裡人眼裡都是不祥之人。book18.org
那些年她們倆湊在一起做手工，納鞋底糊紙盒編竹籃，什麼零碎活計都接，能掙一分是一分。book18.org
可欣還小的時候捨不得媽媽，每次紅娟去月亮屯她都拽著媽媽的衣角不放，紅娟就乾脆帶上她。book18.org
小姑娘坐在煤油燈底下糊紙盒，糊著糊著就趴桌上睡著了，口水把紙盒洇濕一大片。book18.org
秀月就說別叫醒她，抱屋裡睡吧。book18.org
那時候日子苦是苦，拉扯起幾個孩子也難，但好歹能活下去。book18.org
再後來，村鎮重組加上改道修路，張紅娟來往幾個鄰村之間方便多了，也就不再怎麼過夜。book18.org
美香、安安和佳怡三個女孩不知什麼時候都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她們從來不知道母親還有這樣一段過往——在她們的記憶里，媽媽就是那個嗓門大、心眼好、幹活利索的劉秀月，是月亮屯最潑辣最能幹的寡婦，從來沒在她們面前掉過一滴眼淚。book18.org
盡歡坐在條凳上，他的目光掃過桌上每一個婦人——張紅娟還在輕輕拍著劉秀月的手背，穗香正拿手帕擦眼角，乾媽洛明明端著茶杯沉默地看著窗外的老棗樹。book18.org
她們每個人都是從那段最苦的日子裡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沒有一個是容易的。book18.org
他何其有幸，能成為她們生命里的一道光，哪怕這道光來得晚了些……book18.org
第127章 至此，兩小無猜book18.org
穗香把那條擦眼淚的手帕往桌上一擱，忽然清了清嗓子。book18.org
她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爽利勁兒，跟她剛才抹眼淚的樣子判若兩人：「好了好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這幫老姐妹在這兒抹眼淚算怎麼回事。秀月你剛還說鮑魚涼了腥，你瞧瞧這桌上的菜哪個不是涼的——趕緊的，把孩子們都招呼起來，該熱菜熱菜，該添茶添茶。」book18.org
她這話像是一陣風，把桌上那層沉甸甸的傷感吹散了一大半。book18.org
美香第一個反應過來，把抹布往桌上一拍，脆生生地接了一句「穗香姨說得對」，然後話鋒一轉，直直朝盡歡喊：「妹夫你倒是表個態！這滿桌就你一個男子漢，你不帶頭誰帶頭？」book18.org
盡歡正端著茶杯縮在角落裡裝隱形人，被她這一嗓子點名差點嗆著。book18.org
他連忙站起來，舉著茶杯朝滿桌的女人團團一揖，那姿勢又乖又滑稽，惹得洛明明都彎了彎嘴角。book18.org
他說各位媽媽各位姐姐妹妹，我嘴笨不會說話，以後家裡力氣活全歸我，劈柴挑水種地修屋頂隨叫隨到。book18.org
旁邊安安細聲細氣地跟了一句劈柴我會，話音還沒落就被佳怡當場拆了台：「姐你上次劈柴把柴刀劈飛了你忘了？飛到咱家雞窩上，雞嚇得好幾天不下蛋！」滿桌人哄堂大笑，玉兒笑得把頭埋進胳膊里直抖肩膀。book18.org
佳怡趁大家笑得東倒西歪，從條凳上蹦下來，擠到劉秀月和張紅娟中間，仰著臉一本正經地說：「媽你別難過了，以後不光二姐夫罩咱們，剛才紅娟阿姨還說了，好姐妹就是要交心，以後她要罩你一輩子。」book18.org
劉秀月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她伸手在佳怡鼻樑上颳了一下，嘴上說著就你這張嘴以後月亮屯的說媒婆都得繞著你走，眼角卻終於彎了起來。book18.org
張紅娟在旁邊看著滿桌笑鬧的孩子們，又看了看被佳怡逗得直搖頭的劉秀月，忽然覺得這幾天懸在心上的那塊石頭終於被搬開了。book18.org
她伸手把劉秀月散下來的碎發別到她耳後，輕聲說了句：「秀月，咱們這輩子雞零狗碎的苦已經吃得夠多了，往後該吃點甜的了。」book18.org
張紅娟拉著安安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目光柔柔地落在這個未來兒媳婦臉上。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眼眶倒先紅了一圈：「安安，阿姨有件事想跟你說——阿姨家裡以後的情況可能會比較複雜，有些事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阿姨希望以後你能多擔待些，要是實在接受不了，你也別怪盡歡，他只是在盡他所能。一切都是……」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忽然哽住了。她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是當著滿院子長輩小輩的面，這些話實在沒法說得更明白。book18.org
劉秀月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擱，打斷了張紅娟的話：「行了紅娟，你別嚇著孩子。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來跟她們說。你放心，保證你兒媳婦以後天天套在我姑爺身上，甩都甩不掉。」book18.org
安安本來就被張紅娟那番半截話弄得雲里霧裡，又聽到親媽這句「套在姑爺身上」的虎狼之詞，整個人從耳根燒到了脖子根，臉紅得幾乎要冒煙：「媽！你說什麼呢！」book18.org
旁邊美香和佳怡同時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音調一個高一個低，配合默契得像排練過。book18.org
洛明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從容的弧度：「放寬心好了，咱們兒子以後可是要做大事的，挑的媳婦自然也不是平常人可以比擬的。」book18.org
可欣正端著茶壺給長輩們續杯，聽見乾媽的話順嘴就接了一句：「對呀，弟弟說過幾年還要開醫院呢，還要開在大城市——」book18.org
此言一出，劉秀月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book18.org
美香張大了嘴，佳怡雖然不太懂開醫院是什麼意思，但看到媽媽和大姐的表情就知道姐夫要乾的事肯定很厲害，眼睛頓時亮得像兩顆小星星。book18.org
「開醫院？」劉秀月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轉過頭來盯著盡歡，語氣裡帶著幾分當岳母的威嚴和幾分藏都藏不住的驕傲，筷子往桌上一拍，「姑爺，這事兒你可得給我展開講講——一字不漏地講。」book18.org
滿桌女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盡歡身上。盡歡放下手裡的筷子，把嘴裡那口菜咽乾淨，又拿茶水漱了漱口，才在眾人注視下不緊不慢地開了口。book18.org
他說這事說起來話長，之前也是機緣巧合攢下了一點家底，但那些財富來路多少有些不便明說，與其讓那些家底藏在暗處發霉，不如拿出來做點正經事業。book18.org
開醫院既能把這些錢轉到明面上來，又能實實在在幫到人，一舉兩得。book18.org
劉秀月聽完這番話，半晌沒說話，只是拿筷子在碗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忽然轉頭朝張紅娟說了一句：「紅娟，我這姑爺——真不錯。」張紅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沒說話，那笑容里有幾分母親的驕傲，也有幾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複雜。book18.org
洛明明端著茶杯，嘴角微微上揚，那雙鳳眼斜斜地瞟了劉秀月一眼，語氣慢條斯理得恰到好處：「這孩子錯不錯好不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而且——還感、同、深、受、了呢。」她把最後四個字咬得又輕又慢，一字一頓，像是生怕桌上有人聽不清。book18.org
劉秀月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但額角那根青筋肉眼可見地跳了兩下。她也端起茶杯，也用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語氣回了一句：「彼此彼此。」book18.org
桌上其他幾個知道內情的女人同時端起了茶杯，動作之整齊像是排練過。book18.org
穗香低頭研究茶杯里的茶渣，惠敏忽然對窗外的爬山虎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張紅娟則閉了閉眼，伸手按了按太陽穴。book18.org
眼看兩個女人之間又要迸出火星子，惠敏率先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俯身一手一個拉起正蹲在地上跟玉兒翻花繩的佳怡，語氣輕快：「我帶玉兒和佳怡去村口小賣部買鞭炮。」可欣和美香立刻放下手裡的抹布同時站起來，異口同聲地說她們也去。book18.org
盡歡也趕緊跟著站起來，嘴剛張開還沒出聲，張紅娟就已經把話頭截了過去：「盡歡你就別去了，讓安安帶著你去村裡逛逛，認認路。這月亮屯你幾年沒來了，巷子都變樣了。洗盤子的事就交給我們幾個老的。」book18.org
安安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那怎麼好意思讓阿姨們洗碗。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美香和可欣已經一左一右把她從條凳上架了起來，美香嘴裡還念叨著哎呀都是自家人不用計較那麼清楚，邊說邊把她往院門口推。book18.org
佳怡從惠敏手裡掙出來跑到院門口，踮著腳尖朝安安揮了揮手，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二姐好好帶姐夫逛逛不用急著回來！book18.org
說完就被惠敏拎著後領拖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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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很安靜，午後的陽光從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book18.org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在這大年初二的暖陽里有種懶洋洋的熱鬧。book18.org
盡歡走在左邊，安安走在右邊。book18.org
兩人的肩膀之間隔了半臂距離，不遠不近。book18.org
巷子窄，偶爾有挑著擔子的村民從對面過來，盡歡就往旁邊讓一讓，順勢往安安那邊靠半步。book18.org
安安察覺到他靠近，耳朵又悄悄紅了，卻沒往旁邊躲。book18.org
幾個拎著年貨走過的嬸子認出了劉家二閨女，剛想打招呼，看見她身邊並肩走著一個俊俏少年，兩個人雖然沒拉手但走路頻率一模一樣。book18.org
嬸子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捂著嘴笑著走遠了。book18.org
「她們在笑。」安安低著頭，聲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語。book18.org
「笑就笑唄。」盡歡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語氣輕鬆得很，「被笑幾聲又不掉肉。」book18.org
安安的臉從粉紅變成了緋紅，偏過頭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她本來想瞪得凶一點，但落在盡歡眼裡，那雙還帶著幾分羞意的眼睛怎麼看怎麼像是在撒嬌。book18.org
他忍不住想起早上在巷子裡她說的那些話，嘴角又不爭氣地彎起來。book18.org
兩個人拐過巷口那棵老榆樹，前面就是村裡那條唯一的小河了。book18.org
河水清淺，在冬日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幾隻在岸邊覓食的母雞被他們驚動，撲棱著翅膀跑遠了。book18.org
河對岸是一片光禿禿的農田，田埂上堆著幾垛乾草，遠處的山在薄霧裡若隱若現。book18.org
盡歡偏頭看她。book18.org
陽光下她側臉的輪廓被勾了一道淺淺的金邊，睫毛垂下來的時候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還是紅的——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剛才羞的。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午後也挺好。book18.org
沒有馬軍那樣的混蛋來找茬，沒有滿院子大人的調笑，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走在村道上，聽著遠處的鞭炮聲和近處的流水聲。book18.org
「盡歡哥。」安安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在飯桌上鎮定了不少。book18.org
她看著河對岸那片光禿禿的農田，問他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回帶她過河去摘野草莓，她不敢踩石頭，他就背她過去，結果走到河中間的時候腳底打滑，兩個人都摔進了河裡，渾身濕透了回家被紅娟阿姨罰站。book18.org
盡歡也笑了，說記得，那次他媽罰他站了半個時辰，他還在膝蓋上畫了只烏龜。book18.org
安安又說可是第二天你又去摘了一籃草莓給我，說昨天那籃掉河裡了，這籃是補的。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book18.org
河風吹過來，帶著冬日的清冽和對岸乾草垛的氣息。book18.org
安安低下頭，手裡不自覺地絞著棉襖的下擺，聲音輕輕的：「盡歡哥，其實在巷子裡我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心的。只是沒想到……你就是……」book18.org
盡歡偏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陽光從河面上折回來，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邊，睫毛垂下來的時候在微微泛紅的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在絞著棉襖下擺，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背挺得很直——不是那種硬撐出來的僵硬，而是把心裡話一字一句往外掏的時候，那種豁出去之後反而什麼都不怕了的坦然。book18.org
「巷子裡說的那些話，全是真心的。你不在的這幾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小時候做遊戲——你演爸爸，我演媽媽，你摘棗子摔下來，我發燒了你在床頭講故事——那些事我一直都記著。我枕頭底下壓著小時候跟你一起畫的郵票，有幾張都發黃了，邊角也磨毛了，但每次收拾屋子我都捨不得扔。我擔心你是不是還記得我，擔心你媽跟你提娃娃親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好笑，更擔心你來了之後發現安安沒有小時候可愛了怎麼辦。」她的聲音輕下來，尾音微微發顫，但嘴角卻浮起一個小小的、自嘲般的弧度。book18.org
「今天在巷子裡你說來找劉秀月阿姨家的兩個女兒——我當時心裡就想，這個人長得真好看，可是比盡歡哥差遠了。」她把臉往圍巾里又埋了半分，只留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偷偷看他。book18.org
片刻之後她忽然吸了吸鼻子，擡起眼直視著他，那雙一向溫柔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某種孤注一擲的認真，「盡歡哥，你變得好厲害。你能一個人打跑那麼多壞蛋，還能開醫院，能做那麼多大事。安安只是個鄉下丫頭，除了會劈柴做飯，什麼都不會。劈柴還把柴刀劈飛了……」book18.org
盡歡聽到這裡，忽然伸出手，把她絞著衣角的手指輕輕握住。她沒有掙開手，只是微微一顫，然後慢慢反握住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盡歡沒有馬上回答。book18.org
河風吹過來，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遮住了眼睛，他沒有伸手去撥。book18.org
他握著安安的手指，那幾根纖細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抖，像一隻受了驚的麻雀，想飛走又不敢鬆開爪子。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從胸腔底部翻上來，沉得像灌了鉛。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河岸邊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安安，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你剛才說巷子裡那些話是真心的——那我跟你說的，也得是真心的。我不想騙你，從一開始就不想，所以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book18.org
他感覺到掌心裡那隻手僵了一下，但他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book18.org
「我很花心。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花心——我愛的人，每一個都是拿命去愛的。現在是這樣，將來也是。我沒有辦法給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因為在我身邊，已經有很多女人了。有些你認識，有些你不認識，以後我會介紹給你認識。我不能給任何一個人完整的我，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願意，正牌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媳婦，只會是你一個。這是我媽跟你媽的約定，也是我自己的承諾。」book18.org
安安站在原地，河風把她的碎發吹得遮住了半邊臉。book18.org
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只看見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抖得越來越厲害，然後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book18.org
那個抽手的動作很慢，不是憤怒地甩開，而是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從他指縫間退出去，像是每退一根手指就在自己心尖上劃一道口子。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胸口握著——那是剛才被他握過的那隻手，指節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鼻子也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線，拚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又細又輕，每個字都在顫：「我……我能問一下，都有誰嗎……」book18.org
「說來話長。」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了一步，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那股乾燥的溫熱透過棉襖的袖口傳過來，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但是我會跟你解釋，一個一個，仔仔細細地解釋給你聽。不管聽完之後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接受。你不願意，我絕不強求，娃娃親的約定就當沒這回事……你要是願意——哪怕只願意試著接受一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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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小賣部的屋檐下，惠敏蹲在地上，一手一個幫玉兒和佳怡點手裡的仙女棒。book18.org
火花嗤啦一聲竄出來，兩個小丫頭同時尖叫著往後跳，然後又咯咯笑著湊回來，四隻小手舉著仙女棒在空中畫圈，金色的火星落在石板地上，留下幾顆轉瞬即逝的暗紅色光點。book18.org
可欣和美香沒有跟著去放鞭炮。book18.org
兩人並肩坐在小賣部門口那條掉了漆的舊條凳上，一人手裡捧著一杯從小賣部里買的溫熱豆漿，紙杯口冒著裊裊白氣。book18.org
美香拿肩膀撞了可欣一下，下巴朝河邊那條路的方向努了努：「嘿，你說他們兩個現在在聊啥？」book18.org
可欣低頭在紙杯邊緣抿了一小口豆漿，想了想，嘴角慢慢彎起來：「不知道。不過肯定很有意思。你早上看見安安的表情了沒——巷子裡剛認出他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冒煙了。我長這麼大頭一回見安安羞成那樣。」她頓了頓，偏過頭看著美香，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些，「不過說真的，美香，你剛才在飯桌上跟佳怡一唱一和地逗她，她沒翻臉已經是給你面子了。」book18.org
「她翻臉我也不怕。」美香哼了一聲，拿吸管戳了戳杯子底沉澱的白糖，語氣從得意變成了感慨，「不過說真的，安安能碰上盡歡，運氣是真的好。那丫頭從小就是個悶葫蘆，有什麼話都不說，憋著。巷子裡那回能跟你弟弟說出那麼多心裡話，我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知道，我平時在家怎麼撬都撬不開她那張嘴。」book18.org
可欣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著紙杯里緩緩旋轉的豆漿泡沫。book18.org
遠處佳怡的仙女棒滅了，小丫頭蹲在地上纏著惠敏再點一根，棉襖袖子在地上蹭來蹭去蹭了一袖口灰，惠敏一邊數落她一邊還是划著了火柴。book18.org
可欣看著妹妹蹲在地上那副狗都嫌的調皮模樣，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幾分當姐姐的嫌棄，更有幾分藏不住的驕傲。book18.org
「盡歡這小子，別說安安了，誰碰上了不得說命好。光看那張臉當然覺得是安安命好——可我這個當姐的知道，最讓人挪不開眼的不是那個。」可欣把紙杯擱在條凳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擡起頭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拎著年貨走過的村民，目光落在遠處河岸邊那片光禿禿的田野上，語氣不疾不徐，像是在跟閨蜜聊家常，又像是在自己整理一些早就想說的話。book18.org
「他八歲那年……還記得有一回他跑到地里抓螞蚱，非說要抓夠十隻才回家，結果一腳踩空滾到溝里去了。我跟小媽找了他老半天，最後在溝底下找著他，渾身泥巴，膝蓋磕破了一大塊皮，血糊了一腿。他硬是一聲沒哭，還把手裡攥著的螞蚱舉起來給我看，說姐你看我抓夠了。那年他才八歲。」她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指尖，嘴角的弧度很淺，但眼底的光卻亮得驚人，「後來他變了很多，也不是很多——就是那種，怎麼說呢，有天你忽然發現，以前那個跟在你屁股後面拽著你衣角的小不點，已經可以站在你前面替你遮風擋雨了。修鞋修衣裳，劈柴挑水修屋頂，什麼事都往身上攬。連他不在村裡的時候家裡都還能拿到補貼——村裡幹部每個月雷打不動送到家門口，從來沒斷過。問小媽和媽媽，他到底做了啥，她們就笑，說盡歡不讓我說。我有時候看著他，就覺得這孩子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明明家裡有這麼多人，他總覺得什麼事都得自己扛。」book18.org
美香在旁邊聽著，指尖無意識地在紙杯邊緣上畫著圈。book18.org
可欣忽然轉過頭看著她，眼睛裡亮晶晶的，聲音卻放得很輕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你說安安運氣好，我倒覺得盡歡運氣也好。他需要的不是那種只會站在他身後等保護的人，安安能在巷子裡為了佳怡擋在前面，敢跟馬軍對峙，還敢當著那麼多人把心裡話全說出來——這丫頭骨子裡比誰都硬。盡歡能碰上一個在巷子裡跟壞蛋對峙完了還能對著本人把心裡話全說出來的丫頭，是他該得的。」book18.org
村口有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過去，拉著滿滿一車過完年回城的年輕人。book18.org
惠敏在遠處喊了一聲說鞭炮放完了要不要再去買一盒，玉兒和佳怡同時喊「要——」，然後爭著往小賣部門口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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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村外的田野里。book18.org
冬日午後的太陽已經偏西，懶洋洋地掛在天邊，光線從光禿禿的枝丫間斜斜地漏下來，在田埂的乾草上鋪了一層淺金色的光。book18.org
盡歡和安安並肩坐在田埂邊那棵老槐樹下。book18.org
這棵樹據說活了上百年，樹冠遮出一大片蔭涼，樹根從泥土裡隆起來，天然形成了幾道可以當凳子坐的弧度。book18.org
安安就坐在其中一道樹根上，雙腿併攏，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棉襖的下擺。book18.org
盡歡坐在她旁邊，背靠著粗糲的樹幹，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屈起，手臂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遠處田埂上那幾隻踱來踱去的母雞身上。book18.org
他把該說的都說了。book18.org
從媽媽張紅娟開始，到小媽何穗香，到岳母劉秀月，到翠花嬸、趙嬸、師娘藍英，還有乾媽洛明明。book18.org
他沒有說歡喜牌的具體細節，但他告訴了她關於神仙傳承的事——那些聽起來像神話故事一樣的功法，能讓他的女人長生不老、永駐青春。book18.org
他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反應，給她留足了消化的時間。book18.org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覺得這簡直就是在給一個十三歲的姑娘灌輸某種邪教教義。book18.org
但她聽完了，每一句都聽完了。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很長很長的沉默。book18.org
長到田埂上那幾隻母雞已經踱到了另一塊田裡，長到遠處的炊煙從一縷變成了好幾縷，長到盡歡的後背被樹皮硌得有些發麻，他才聽到安安開口。book18.org
「那……」她的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地擠出來，「如果我不接受……她們會怎樣？你會怎樣……」book18.org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會放手的。我答應過你媽，答應過你，就不會強求。」他把目光從遠處的母雞身上收回來，落在她微微發抖的手指上，「但我也不能為了一個人就放棄那麼多人。每個人我都給了承諾，每個人我都不能辜負。我只能儘可能地去做到……但如果真的做不到，真的不能接受，我希望你不要怨我，也不要怪秀月阿姨。」book18.org
安安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低著頭，肩膀開始輕輕地抖。book18.org
然後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她交疊在膝蓋的手背上，在棉襖袖口的碎花布料上洇開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book18.org
盡歡垂著眉毛看著那些不斷砸碎在她手背上的淚珠，薄唇動了動，擡起手——卻又停在了半空中，手指蜷起來，又慢慢收回去。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再替她擦眼淚。book18.org
安安嗚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里全是委屈：「你怎麼那麼壞……明明是個花心大蘿蔔，那麼多人喜歡你還不滿足，還要我嫁給你……從小到大都沒變——嗚嗚——你小時候還會幫我擦眼淚，現在你看著我哭你都不動一下，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是不是有了她們就不想要我了——一點都不溫柔——嗚嗚——！」她哭得越來越大聲，眼淚跟決了堤似的順著臉頰往下淌，鼻尖紅得像熟透的草莓，嘴唇癟著，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全寫在臉上。book18.org
盡歡愣了一瞬，趕緊拉起自己的袖子就往她臉上招呼。棉布袖口吸水力有限，他一邊擦一邊手忙腳亂，把她臉上的眼淚鼻涕糊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他剛要換個乾淨的角度繼續擦，卻聽見「噗」一聲——安安打了個響亮的鼻涕泡。book18.org
那個小小的泡泡在她鼻孔里鼓起來然後破了，在陽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兩個人都愣住了。盡歡的袖子還貼在她臉上，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他的嘴角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無法控制的速度往上彎了起來。book18.org
「你還笑——！」安安一張嘴就哭得更大聲了，兩隻手在他胸口又錘又拍，「都怪你——！都怪你害我打噴嚏——！害我打嗝——！你還笑——！」她錘得其實一點都不疼，隔著棉襖更像是撒嬌。book18.org
鼻涕泡還掛在那裡，她又是一陣氣惱的拍打，然後索性拉起盡歡的衣擺狠狠擤了一次鼻涕。book18.org
盡歡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新棉襖的下擺，又看了看安安擤完鼻涕之後明顯舒坦了不少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他決定不與未來媳婦爭辯這件棉襖的清潔問題。book18.org
沉默了一小會兒，安安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問「都有誰」的時候還輕，輕得像蚊子振翅。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盡歡胸口那粒崩開的扣子上，不敢擡頭：「盡歡哥……你跟她們……有沒有……做過……」後半句話幾乎聽不見了，她耳根紅得能滴血。book18.org
盡歡沒等她說完就答了：「做過。」book18.org
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擡起頭，正對上他那雙坦坦蕩蕩的眼睛。book18.org
她趕緊擺手，臉紅得快要冒煙：「不是那個——！我、我是問——親、親親……有沒有親過……」book18.org
盡歡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她慌張亂擺的手上慢慢往下移，滑過她微微翕動的鼻翼，落在她那雙圓潤飽滿的唇瓣上。book18.org
冬日乾燥，她的嘴唇卻水潤潤的，泛著一層自然的淡粉色，呼吸急促時嘴唇微張，露出一點點潔白整齊的門牙。book18.org
他咽了口口水。聲音大得安安都聽見了，她還在想他為什麼要咽口水，下一秒他的臉就已經近在咫尺——然後他的嘴唇貼了上來。book18.org
很輕，像是怕碰碎一片落在花瓣上的雪。book18.org
安安的身體僵了一瞬，睫毛劇烈地顫了顫，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的嘴唇跟小時候記憶中那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完全不一樣——小時候也碰過，那是過家家時磕磕絆絆的碰撞，還帶著棗子沒擦乾淨的甜汁。book18.org
現在他的嘴唇溫暖乾燥，帶著一點從家裡出來前抿的那口茶殘留的清香。兩個人的嘴唇只是輕輕地貼在一起，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book18.org
槐樹上有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遠處田埂上傳來誰家孩子放鞭炮的噼啪聲，這些聲音她都聽見了，卻又好像隔了一層薄薄的水，模模糊糊的。book18.org
唯一清晰的只有嘴唇上那一點溫熱，像冬日裡第一片落在皮膚上的初雪，涼絲絲的，卻在觸碰的瞬間化成了水。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盡歡感覺到她的呼吸節奏開始變得急促而紊亂——不是害羞，是缺氧。他戀戀不捨地鬆開了這一抹紅唇。book18.org
安安的眼睛過了好幾秒才睜開，那雙一向溫柔的杏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瞳孔還有些渙散，像是剛從一場甜美的夢裡被叫醒。book18.org
「……貪心鬼。」她嘟囔了一句，但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出賣了她。book18.org
她擡起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聲音又軟又輕：「怎麼樣……有沒有……她們的舒服……」book18.org
盡歡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笑，臉上難得也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我也是第一次這樣親嘴。之前嬸嬸和媽媽們……都是直接用大人的方式教我的。」book18.org
安安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那張本來就紅透的臉蛋上又添了一層緋色。book18.org
她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盡歡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她才用比剛才還要輕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小心翼翼地問：「那……你能不能……教我？我不想以後被媽媽笑話……」book18.org
盡歡伸出手臂輕輕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安安的骨架纖細柔軟，整個人被他完全圈在懷裡，她輕輕哆嗦了一下，卻沒有躲開，而是慢慢地、試探性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窩上。book18.org
那件剛才被她擤過鼻涕的棉襖袖口還有些潮，貼在她發燙的臉頰上，涼絲絲的，卻讓她覺得格外踏實。他說，當然可以，我的美女小老婆。book18.org
安安被「小老婆」三個字逗得噗嗤笑了一聲，嘴還沒來得及合攏，他的吻就落了下來。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輕貼。book18.org
他的嘴唇裹住了她的下唇，輕輕含了一下，然後舌尖溫柔地、緩慢地掃過她的牙齒。安安的牙關本能地緊閉著，整個人在他懷裡僵了一瞬。book18.org
他沒有急也沒有用力，只是耐心地用舌尖一遍一遍地描畫她牙齒的輪廓，像是在叩一扇門。book18.org
動作很慢，每一下都帶著某種溫柔，直到感覺到她的牙關在他舌尖的輕撫下漸漸鬆動，才小心探了進去。book18.org
她的口腔里暖得像春天第一縷陽光照進去的角落，帶著一點殘留的花生糖甜味。book18.org
他的舌尖先是輕輕觸碰到她的舌尖，像在打招呼，然後慢慢地、輕柔地將她的舌尖捲起來，輕輕吸吮。book18.org
她在他嘴裡發出一聲細小的、近乎嗚咽的悶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後背的衣料，指尖微微發抖，卻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他嘗到了花生糖殘留的甜，也嘗到了她口腔深處那種獨屬於少女的、清甜乾淨的氣息，像山泉水，又像初雪融化後滴在花瓣上的露珠。book18.org
他的舌頭掃過她的上顎，輕輕刮過她口腔內壁的每一寸濕潤柔軟的黏膜，最後又回來含住她的舌尖。book18.org
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吮吸都輕柔而克制，像是在教她一支很慢很慢的舞。book18.org
安安的腦子已經徹底糊成一團了，像有人在裡頭放了一把煙花——她迷迷糊糊地想，原來大人是這樣接吻的，原來舌頭可以這樣糾纏，原來她以前在畫本上看過的那些「親熱」兩個字底下藏著這麼這麼綿密的溫柔。book18.org
他的氣息籠罩著她的全身，嘴唇是軟的，舌頭是溫熱的，手指隔著棉襖按在她後背上，力道輕得像在彈一首她聽不見的曲子。book18.org
她忽然有點想哭，不是難過，也不是委屈，就是覺得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原來被一個人這樣親著，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出的白氣在冬日的冷空氣里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團是誰的。book18.org
安安的睫毛還沾著剛才吻到忘情時沁出的淚花，亮晶晶的，像清晨草葉上的露珠。book18.org
她輕輕喘著氣，胸口還在起伏，卻不肯從他懷裡掙出來。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她問，聲音比剛才又多了幾分怯生生的期待。book18.org
盡歡用拇指擦掉她眼角那點沒幹的淚痕，嘴角彎起來：「感覺很棒。你嘴裡有花生糖的味道。」book18.org
安安的臉又紅了，但這次沒有躲開他的手，反而把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book18.org
兩個人還保持著摟摟抱抱的姿態，她的後背靠在他臂彎里，他的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側，隔著棉襖都能感覺到彼此身上的溫度。book18.org
然後他們同時開口——「要不要再來一次？」book18.org
話說出口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安安瞪大了眼睛，盡歡也眨了眨眼。book18.org
緊接著，安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盡歡也跟著笑了。book18.org
那笑聲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出去老遠，驚得田埂上那幾隻母雞撲棱著翅膀跑了好幾步。book18.org
安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鼻尖還是紅的，嘴角的笑窩若隱若現。book18.org
盡歡看著她的笑臉，心裡頭某個懸了一整天的地方忽然就踏實了。book18.org
他知道，這個跟他笑成一團的少女，這個會在他面前打鼻涕泡、會拉著他的衣擺擤鼻涕、會因為他一句「感覺很棒」就害羞得往他懷裡蹭的女孩，已經跟他是一夥的了。book18.org
然後她微微偏過頭，閉上了眼睛，睫毛在輕輕顫抖。book18.org
他湊過去，嘴唇精準地印上了她的。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只有兩顆剛剛確定了彼此心意的心在冬日午後的老槐樹下，笨拙而認真地交換著第二個吻。book18.org
第128章 時隔一月的母婿book18.org
田埂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說笑聲，幾個挽著菜籃子的嬸子從村口的方向走過來，邊走邊聊著誰家今年養了幾頭豬、誰家閨女定了親。book18.org
她們拐過田埂邊的乾草垛，打頭的一個嬸子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老槐樹下那兩個靠在一起的年輕人。book18.org
「哎喲——這不是劉家二丫頭嗎！」那個嬸子嗓門大得像是自帶擴音器，手裡挽著的菜籃子都跟著晃了三晃。book18.org
安安被這聲喊嚇得一個激靈，幾乎是彈著從盡歡懷裡掙出來，臉頰紅得像燒了半天的炭火。book18.org
她慌慌張張地擡起手背擦嘴角，卻不知道嘴角什麼都沒有，只有她自己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吮得微微發紅的痕跡。book18.org
幾個嬸子呼啦一下圍了上來，把兩個年輕人堵在了老槐樹下。book18.org
打頭那嬸子上下打量著盡歡，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壓都壓不住。book18.org
旁邊幾個老嬸子也是嘰嘰喳喳地拉著安安問東問西——「這小伙子誰家的？」「長得可真俊，有沒有對象？，安安跟他什麼關係？怎麼在田埂上摟摟抱抱？」安安被連珠炮似的問題轟得恨不能鑽到樹根底下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book18.org
盡歡見狀往前站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把安安擋在身側，朝幾位嬸子落落大方地笑了笑，聲音清朗又不失禮貌：「幾位嬸子新年好。我叫李盡歡，是隔壁朝陽村的。」book18.org
「朝陽村的？」打頭那嬸子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努力在腦海里翻找朝陽村的人名冊。book18.org
這時旁邊一個挽著深藍色頭巾的女工忽然拍了拍腦門，指著盡歡恍然大悟地叫了一聲：「李盡歡！我想起來了——你是張紅娟的兒子！還有你另一個媽，是不是何穗香？去年被調到我們隔壁紡織廠的那個何廠長！」book18.org
盡歡點了點頭，朝那女工笑著應了一聲：「對，是我媽。您認識我小媽？」book18.org
「怎麼不認識！」那女工把菜籃子往腰間一托，轉頭朝其他幾個嬸子科普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與有榮焉，「何廠長去年剛調過來的時候可轟動了，人長得好看不說，幹事利索得很，車間裡那些刺頭全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還有張紅娟——就是在鎮上管著好幾條街營收的那個大姐，我聽隔壁食品廠的人說她跟她干姐妹把手底下的產業管得井井有條，縣城下來的採購員都豎大拇指！」book18.org
幾個嬸子同時發出一聲拉長的「哦——」，再看盡歡的眼神就不一樣了。book18.org
打頭那嬸子一拍大腿，菜籃子裡的蘿蔔差點蹦出來：「我說這小子怎麼看著這麼面善！原來是紅娟妹子的兒子！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在月亮屯你秀月阿姨家門口，你那時候才這麼高——」她拿手在膝蓋上面比了比，滿臉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book18.org
安安被這群嬸子的熱情轟炸弄得更加手足無措了，只能紅著臉站在盡歡旁邊，偷偷擡眼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盡歡正好也低頭看她，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還有一點點只有她能看懂的溫柔，像是在說——沒辦法，咱倆被發現咯。book18.org
幾個嬸子圍著盡歡又誇了好一陣，從「這孩子長得真俊」夸到「紅娟可真是好福氣」，又從「穗香廠長能幹」夸到「這年頭像你這麼有禮貌的後生不多了」。book18.org
打頭那嬸子更是熱情，拽著盡歡的袖子非要他改天去她家吃飯，說她家那口子去年從縣城帶回來一瓶好酒，專門留著招待貴客。book18.org
盡歡一一應著，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哄得幾個嬸子眉開眼笑。book18.org
安安一直躲在他身後，小手攥著他後背的棉襖攥得死緊，只露出半個腦袋偷偷觀察戰況。book18.org
那個女工倒是盡職盡責，一邊幫盡歡擋著過於熱情的嬸子，一邊拉著那個嗓門最大的往村口方向走，嘴裡說著「戲台子該搭好了再不去占位就只能坐後排」。book18.org
嬸子們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盡歡的袖子，臨走前打頭那嬸子還回頭朝安安擠了擠眼，嗓門洪亮地喊了一句「二丫頭眼光不錯」。book18.org
等那群花頭巾終於轉過田埂盡頭的草垛消失了，安安才從盡歡背後滑出來，整個人像剛跑完十里山路一樣長長地吐了口氣。book18.org
她擡起頭看了盡歡一眼，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但眼睛裡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book18.org
下一秒，兩個人同時噗嗤笑出了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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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路散步磨磨蹭蹭的回到家，院門大敞著，滿院子的人正鬧哄哄地往外走。book18.org
美香和可欣一人手裡拎著兩個馬扎，佳怡騎在惠敏脖子上，玉兒拽著穗香的袖子蹦蹦跳跳。book18.org
張紅娟站在院門口回頭數人頭，看見盡歡和安安牽著手從巷口拐過來，嘴角微微一彎，什麼也沒說，只是朝院子裡努了努嘴。book18.org
「你們回來得正好！」劉秀月正從堂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串鑰匙，看見兩人進門就扯開了嗓門，「村裡下午有節目，戲台子都搭好了，這會大傢伙正要去看大戲呢——哎喲！」book18.org
她忽然一拍腦門，鑰匙串嘩啦作響，「壞了壞了，我跟村頭李婆婆定了好幾斤蓮子銀耳，說好了今天去取回來熬糖水用的。這要是不去拿，一會兒人不在家，人家該以為我放鴿子了！」book18.org
「那可不行，」洛明明從人群里走出來，她已經披上了那件米白色的開衫毛衣，鬢邊的素銀簪子在午後的陽光下閃了一下，「大過年的讓人家久等多不好。盡歡，你去幫你丈母娘跑一趟，把東西提回來。」book18.org
盡歡愣了一下，看了看乾媽，又看了看正朝他擠眼睛的劉秀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你倆什麼時候站到一邊去了」，洛明明已經走到安安面前，伸手把安安的手從盡歡手裡輕輕接了過來。book18.org
她的動作自然極了，像是從自家孩子手裡接過一件易碎的瓷器，既溫柔又理所當然。book18.org
「安安，乾媽得跟你道個歉。」洛明明握著安安的手，微微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是難得的柔和，跟剛才在飯桌上跟劉秀月針鋒相對的那個冷麵貴婦簡直判若兩人，「明明你們正濃情蜜意的時候，我卻把你倆分開了。不過你放心，這個歉乾媽不會白道的——」book18.org
她擡起眼，那雙鳳眼在陽光下波光流轉，嘴角的弧度溫柔里藏著一絲狡黠，「以後你跟著盡歡一起叫我乾媽，咱們就是一家人了。盡歡能碰上你，是他的福氣，有什麼想要的，都跟乾媽說，乾媽盡最大可能滿足你。敢跟壞蛋對峙的姑娘，配得上我乾兒子。」book18.org
安安的臉騰地紅了，還沒等她開口推辭，何穗香已經從旁邊探過頭來，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對呀，叫乾媽又不吃虧。你是不知道，咱們家盡歡叫一聲媽媽，明明姐能高興一整天。」book18.org
張紅娟也走過來，伸手幫安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語氣溫柔得像是早春的風：「安安，你別緊張。咱們家跟別家不太一樣，人多，嘴雜，但每個人都是真心實意對你好的。」book18.org
安安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身後美香的大嗓門已經響了起來：「行啦行啦，你們再這麼輪番上陣，我妹就要原地冒煙了！」book18.org
佳怡跑到安安身邊拽著她的袖子仰臉笑：「二姐！你剛才跟姐夫在田埂上幹啥了？我們遠遠看見了，你倆是不是……」book18.org
安安一把捂住妹妹的嘴，臉紅得幾乎要滴血。book18.org
可欣在旁邊挽著美香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惠敏也彎了彎嘴角，難得地跟著打趣了一句：「沒事，咱們家以後改規矩，大年初二專門用來臉紅。」book18.org
幾個少女頓時鬧作一團，佳怡被捂著嘴還含含糊糊地喊著「二姐臉紅了大姐救命」，美香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可欣還算厚道地替安安解圍說「好了好了別逗她了」，然後就被佳怡拉進了戰局。book18.org
穗香回頭朝盡歡揮了揮手示意他快跟秀月去取東西，張紅娟一手牽玉兒一手挽惠敏已經走到了巷口，洛明明落在最後，回頭看了盡歡一眼，朝他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等院子裡只剩下岳母和盡歡兩個人，劉秀月走到院門口，扶著門框往外張望了幾眼。book18.org
巷子裡遠遠地還能聽見美香和可欣的說笑聲，佳怡纏著洛明明問戲台上會不會有孫悟空，腳步聲漸漸遠了。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反手把院門輕輕合上，門閂落進槽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book18.org
盡歡站在院子中間，看著岳母鎖門的背影，隱約猜到了什麼。book18.org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媽，怎麼了？」下一秒劉秀月已經快步走回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嘴唇精準地印上了他的。book18.org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猛，她柔軟飽滿的嘴唇幾乎是撞上來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在他口腔里攪了一圈，發出啾啾的水聲。book18.org
盡歡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井沿上，她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嘴，兩人嘴唇之間拉出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絲。book18.org
「傻小子，媽早就把東西拿回來了。好姑爺，想死媽媽了——咱倆算算，從上次在你家考察完到現在，得有快兩個月沒見了吧。媽還得謝謝你，把我變得現在這麼年輕。」她往後退了半步，在他面前轉了個圈。book18.org
那件絳紅色的新棉襖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子，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緊繃繃地撐滿了布料。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的時候，那張被盡歡滋潤過的臉蛋白裡透紅，光滑得連一絲細紋都找不到，跟安安站在一起不像母女，倒像是姐妹。book18.org
她擡手把自己的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膚，另一隻手直接按在了盡歡褲襠上，隔著棉褲握住那根已經在迅速膨脹的硬物，掌心的熱度透過布料燙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你摸摸媽的臉，是不是比上個月還嫩？村裡那些婆娘逮著我問保養秘方，煩都煩死了——我哪有什麼秘方，我的秘方就是你小子射進來的那些東西。不過媽媽現在這裡面空落落的，就想讓你插我，操我。」book18.org
四目相對，兩人眼神里全是燒得噼里啪啦的慾火。book18.org
短暫的對視了一秒鐘，兩張嘴再次貼在一起，這一次誰也不比誰溫柔——下嘴唇互相吸吮，上嘴唇碰著上嘴唇。book18.org
她胸前那對沉甸甸的肥奶壓扁在他胸口，隔著兩人的棉襖都能感覺到那飽滿柔軟的彈性。book18.org
她的舌頭鑽進他嘴裡到處亂竄，在他的舌根底下舔舐，他的舌尖也不甘示弱地捲住她的舌面吸吮。book18.org
母婿二人的腮幫子又縮又鼓，彼此的舌頭不停打架，吞咽口水的咕咚聲混著舌頭攪動的攪動聲。book18.org
激烈的舌吻讓他倆不斷分泌口水，順著兩人嘴角緩慢流淌，滴在彼此的衣領上。book18.org
誰也沒說話——院裡只剩交纏的喘息和嘖嘖水聲。book18.org
盡歡雙手抓住岳母寬大的褲腰，用力往下一拽。book18.org
棉褲連著裡面的大紅秋褲一塊兒被褪到膝蓋彎，劉秀月下半身頓時涼颼颼的，兩瓣肥碩滾圓的大白屁股彈了出來，在午後的陽光下白得耀眼。book18.org
那屁股又大又飽滿，肉感十足，臀肉隨著褲子被扯下的動作一陣亂顫，像是剛出鍋的豆腐腦被筷子攪了一下。book18.org
「小壞蛋，急什麼——」劉秀月嘴裡罵著，屁股卻主動往後拱了拱，把那兩瓣肥軟的臀肉往盡歡手邊送。book18.org
盡歡雙手齊上，十指大張，一手一瓣抓住岳母肥碩白皙的大屁股，又抓又捏。book18.org
指縫間溢滿了軟綿綿的臀肉，手指陷進去就像陷進一團溫熱的發酵麵糰，又彈又滑，怎麼捏都捏不夠。book18.org
「媽，你這屁股怎麼保養的，比上個月還翹。」盡歡一邊揉一邊由衷地讚嘆，手指掰開兩瓣臀肉，露出中間那道深深的臀溝。book18.org
劉秀月趴在井沿上回過頭來，眼角飛紅，嘴裡卻還在逞強：「媽的屁股本來就翹，沒你的時候也翹——嗯啊——輕點捏！」book18.org
盡歡才不管她嘴上說什麼，左手繼續抓捏著肥臀，右手高高舉起，對準那瓣白花花的臀肉，重重地拍了下去。book18.org
「啪！」一聲清脆的肉響在空蕩蕩的院子裡炸開，劉秀月渾身猛地一顫，那瓣肥臀被拍得左右亂晃，紅艷艷的掌印浮現在雪白的臀肉上，像是雪地里開了一朵紅花。book18.org
「啊——！」她仰起頭髮出一聲又痛又爽的尖叫，整個人趴在井沿上，手指死死扣住石磚縫，屁股卻不受控制地往後拱了拱，臀肉上被拍打的地方又麻又酥，像是過了電一樣，那股酥麻從屁股順著尾椎骨一路躥到天靈蓋，連陰道口都跟著縮了好幾下，一股溫熱的騷水從穴縫裡淌了出來。book18.org
「咱們姑爺可真是越來越會玩女人了呢。」劉秀月聲音又媚又沙啞，尾音拖得老長，帶著幾分真心的讚嘆和幾分故意撩撥的騷勁。book18.org
盡歡嘿嘿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少年的驕傲，又帶著幾分只有在床上才能被喂出來的自信，手上卻沒停，還在岳母那兩瓣肥軟的臀肉上又揉又捏，指腹在她剛才被拍紅的掌印上輕輕畫著圈，揉得劉秀月又是一陣嬌喘。book18.org
劉秀月看著自家小姑爺這一臉毫不掩飾的自豪表情，忍不住也笑出了聲。book18.org
她撐著井沿直起腰，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棉褲還堆在腳脖子上：「光媽一個人被脫褲子，冷颼颼的。姑爺想不想參觀一下丈母娘的房間呀？」她嘴上問得客氣，眼波卻早已盪出了水，那雙被情慾熏得水汪汪的杏眼裡盛滿了明晃晃的勾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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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何穗香湊到洛明明身邊，壓低聲音：「明明姐，你跟秀月姐怎麼一下子關係變這麼好了？之前在酒桌上還劍拔弩張的呢，剛才居然主動讓盡歡去幫她提東西？」book18.org
洛明明嘴角微微一彎，腳步不停，目光依舊平視前方，語氣雲淡風輕：「我之前去廚房倒茶的時候，看見灶台上已經擱著一鍋煮好的蓮子銀耳羹了。她明明早就把材料取回來煮上了，還能當著滿院子人的面演那麼一出——她想要幹什麼，你也是跟咱們兒子偷過腥的人，還想不出來？」book18.org
何穗香眨了眨眼，琢磨了幾秒，忽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她故意把人都支走，就是為了跟盡歡獨處？」她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可你為什麼要幫她打掩護？她剛才在酒桌上可沒少嗆你……」book18.org
洛明明終於偏過頭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雙鳳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穗香，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兒子現在可是能把女人射到漲奶的。今晚咱們就回朝陽村了，下次再見面怎麼也得幾天以後。那到時候她要是漲奶了，誰來給她吸？」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幾分，那笑聲又輕又低，活像個剛在棋盤上落了一枚關鍵棋子的老狐狸。book18.org
何穗香眼角抽了抽，看著這位一臉腹黑笑容的大姐，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上次漲奶時脹得胸口跟兩塊石頭似的、稍微碰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的慘狀，忍不住伸手隔著棉襖按了按自己胸口的柔軟，在心裡替劉秀月默哀了好幾秒，只希望她們不會做得太過火，否則那滋味可只有自己知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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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婿二人剛一進屋，劉秀月反腳就把房門踢上了。book18.org
兩個人像兩團燒著的乾柴，一邊往床邊挪一邊互相撕扯對方的衣服，棉襖扣子崩飛了兩顆，毛衣被扯得歪七扭八。book18.org
等雙雙滾倒在床上時，盡歡的上衣已經被扒了個精光，劉秀月的棉襖和毛衣也全堆在了床尾，露出裡面那件讓人血脈僨張的內衣。book18.org
盡歡雙眼冒火地盯著岳母胸前那對被蕾絲乳罩托得高高聳起的肥奶，原本就已經梆硬的雞巴又在褲襠里脹大了一圈，龜頭從褲腰邊緣頂了出來，馬眼滲出的前液把棉褲洇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那乳罩是黑色蕾絲薄紗的，輕飄飄一層，兩顆乳頭隔著薄紗看得清清楚楚，奶子被乳罩的邊緣勒出一道淺淺的肉痕，白花花的乳肉從蕾絲邊緣溢出來，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book18.org
下身是同款蕾絲內褲，透得連黑森林的陰影都遮不住，中間那道肉縫的位置已經被淫水洇濕成了深色。book18.org
盡歡喘著粗氣一把扯掉自己的褲子，那根粗壯的雞巴彈出來啪地打在小腹上，龜頭紫紅髮亮，馬眼一張一合地吐著透明的腺液。book18.org
劉秀月也把最後那件蕾絲內褲從腿上褪下來，兩條腿在脫褲子時微微擡起，露出了腿上的絲襪——肉色絲襪從腳尖裹到大腿根，把她原本就豐滿的腿肉勒得繃緊了幾分，絲襪邊緣在大腿根最粗的位置勒出一道淺淺的肉圈，腿肉從絲襪上沿微微鼓出來，又彈又滑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想掐一把。book18.org
她兩隻腳互相蹭著把腿上的蕾絲內褲從一隻腳踝上完全退下去，然後伸手去夠大腿上的絲襪邊緣，正要往下卷——book18.org
「別脫。」盡歡的聲音又啞又急，「穿著行不行？」book18.org
劉秀月一愣，隨即嘴角浮起一個媚到骨子裡的笑容，把已經卷到膝蓋的絲襪又慢慢拉了回去，指尖在襪口邊緣輕輕彈了一下，啪的一聲輕響打在腿根嫩肉上：「行啊，當然行——媽還怕你嫌絲襪礙事呢。」book18.org
她把盡歡往床上一推，讓他仰面躺好，然後跨腿騎上他胸口。book18.org
兩隻腳勾住盡歡的臂彎往後一收，肥白的屁股嚴絲合縫地坐到了盡歡臉上，兩瓣肉臀正好把盡歡的臉夾在中間，而她自己則俯身趴在了盡歡身上，一柱擎天的雞巴正對著她的臉。book18.org
劉秀月雙手握著這根滾燙粗壯的肉棒，鼻尖湊到龜頭上深深嗅了一口，那股少年特有的雄性混著皂角的味道衝進鼻腔，讓她小腹一陣抽搐，陰道口又擠出一股透明黏稠的淫水，正正滴在盡歡的下巴上。book18.org
她的手往下滑，捧住肉棒根部兩隻沉甸甸的卵蛋，把臉埋進他胯下，伸出舌頭從陰囊底部開始往上舔。book18.org
整片舌頭平攤開來，裹著睪丸從下往上慢慢舔過去，舌尖把陰囊上每一條細小的褶皺都描摹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她把左邊那顆睪丸整顆含進嘴裡，用嘴唇裹緊了輕輕往外拉，同時鼻腔里發出滿足的哼哼聲。book18.org
她的胯下也沒閒著，肥白的屁股壓在盡歡臉上前後研磨，整個陰戶在他嘴唇上來回蹭動。book18.org
盡歡雙手抱住岳母的屁股，十指陷進被絲襪裹著的臀肉里，感覺絲襪那種滑中帶澀的特殊質感跟臀肉的柔軟混在一起，手感好到讓他發瘋。book18.org
他仰起頭，伸出舌頭對準那個還在不停往外冒水的穴口，整片舌頭貼了上去。book18.org
「嗯……好大……好粗……媽的姑爺這根雞巴怎麼長的……一個多月沒吃著了……想死媽了……唔……」她含含糊糊地嘟囔著，把左邊那顆睪丸整顆含進嘴裡，用嘴唇裹緊了輕輕往外拉，同時鼻腔里發出滿足的哼哼聲。book18.org
含完左邊換右邊，兩顆卵蛋被她輪流吸吮得咕咕作響，陰囊上裹滿了她亮晶晶的口水。book18.org
「啊——！舌頭……姑爺的舌頭……唔……好燙……」劉秀月含著卵蛋發出一聲悶悶的淫叫，屁股不由自主地往後拱了拱，把整個陰戶更緊地壓在盡歡臉上。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條舌頭正沿著她大小陰唇之間的縫隙仔細地、耐心地舔舐，從會陰一路往上舔到陰蒂，在陰蒂上打著圈繞開，又順著原路舔回去，像是在丈量她每一道褶皺的長度和深度。book18.org
「媽……你的騷屄好肥……好嫩……舌頭舔過去軟綿綿的……跟舔豆腐似的……就是這絲襪有點礙事……」盡歡的聲音從她胯下悶悶地傳上來，說話的熱氣噴在她濕漉漉的陰戶上讓她整個人又是一陣顫抖。book18.org
「礙事你個頭——嗯啊——剛才不是你讓媽穿的——哦——別光舔外面——舌頭伸進去——唔——對——就這樣——」劉秀月把嘴裡的卵蛋吐出來，換成含住龜頭。book18.org
她張大嘴把那顆鵝蛋大的龜頭整顆含進去，腮幫子立刻被撐得鼓起來。book18.org
她的舌頭在口腔里繞著龜頭打轉，舌尖快速地在馬眼上顫動，把馬眼滲出的前液全卷進嘴裡咽下去。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的一隻手握著棒身根部上下套弄，另一隻手捧著他的卵蛋輕輕揉搓。book18.org
「嗯……咕啾……嘖……媽的姑爺連馬眼裡的水都是香的……嗯……再讓媽多吃幾口……唔……」她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邊把雞巴往喉嚨深處吞。book18.org
龜頭頂到喉嚨口的時候她的喉嚨本能地收縮了好幾下，裹得盡歡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雞巴又往她喉嚨里頂深了半寸。book18.org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深喉頂得乾嘔了兩聲，眼淚都嗆出來了，卻沒有把雞巴吐出來，反而強忍著乾嘔用喉嚨口那圈軟肉裹著他的龜頭，喉嚨深處發出一串咕嚕咕嚕的水聲。book18.org
與此同時，盡歡的舌頭也在她陰道里捲起來攪了一圈，舌尖刮過她G點所在的那一小塊微微凸起的軟肉。book18.org
劉秀月立刻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含著雞巴的嘴裡發出一聲拉長的、被堵住的悶叫，陰道里的嫩肉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擠壓著盡歡的舌頭，一股溫熱的淫水從花心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舌面上。book18.org
「唔——！唔唔——！」她的嘴被雞巴塞得滿滿的，叫都叫不出來，只能從鼻腔里發出一連串急促的悶哼。book18.org
盡歡的舌頭卻還在她G點上來回刮蹭，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很有節奏感，像是故意在延長她的高潮。book18.org
他把舌頭從陰道里退出來，換成嘴唇含住整個陰道口，把那股淫水全吞進了嘴裡咽下去，然後重新把舌頭伸進去重複剛才的動作。book18.org
劉秀月終於從嘴裡把那根雞巴吐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角和龜頭之間拉出一道長長的黏連口水絲。book18.org
她轉過頭來，滿臉潮紅，眼角還掛著被嗆出來的淚花，聲音又啞又騷：「小混蛋……你想弄死你丈母娘啊……唔……手指也進來了……嗯啊……好脹……舌頭和手指一起動……哦……媽的騷屄被你塞得滿滿的……啊……」book18.org
盡歡把中指和食指併攏插進岳母那個還在不停痙攣的陰道，手指跟舌頭形成了配合——舌頭在外面的陰蒂上快速地抖，手指在裡面的陰道里慢慢地抽，每次手指頂到G點的時候舌尖就在陰蒂上用力壓一下，每次手指退出來的時候舌尖就放鬆力道改用舌尖輕輕畫圈。book18.org
這種里外交替的刺激讓劉秀月再也扛不住了，她騎在盡歡臉上整個上半身猛地弓起來，兩隻手死死攥著他的大腿，指甲快掐進皮肉里，屁股在盡歡臉上拚命地蹭，淫水噴了他一臉。book18.org
「去了——！啊——！媽呀——！被姑爺舔到去了——！啊啊啊——！」她仰起頭髮出一聲又尖又浪的尖叫，然後整個人軟塌塌地趴在盡歡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陰道里的嫩肉還在慣性痙攣。book18.org
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她撐起身子重新爬回盡歡胯間，雙手捧起那根沾滿了她口水的雞巴，放在嘴邊狠狠地、響響亮亮地親了兩口，每一口都發出響亮的「嘖」聲。book18.org
盡歡還沒來得及多喘幾口氣，劉秀月已經撐著他胸口直起身子，擡腿跨過他的腰。book18.org
她那隻被絲襪裹著的肥白屁股懸在他胯骨正上方，絲襪邊緣在大腿根勒出的那道淺淺肉圈，隨著她擡腿的動作輕輕顫了兩顫。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那根沾滿她口水的雞巴，龜頭對準自己還在淌水的穴口，沒有急著往下坐，只是拿龜頭在兩片濕漉漉的陰唇之間來回蹭了幾下。book18.org
龜頭撥開陰唇又滑開，在陰蒂上碾一圈再滑回去，蹭得她自己渾身打了好幾個激靈，把龜頭蹭得水光瀲灩的。book18.org
她撐起身子，低頭看著身下這張還沾著她淫水的俊臉，嘴角浮起一個又媚又浪的笑，伸手在他鼻樑上颳了一下：「小混蛋，舌頭功夫見長啊——是不是這一個月沒少拿你那些媽媽們練手？」book18.org
「練手是練手，但岳母的騷屄最肥最嫩，兒子舔得最過癮。」盡歡舔了舔嘴角還掛著的那滴淫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book18.org
劉秀月被他這副又乖又壞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那對肥奶跟著笑聲上下亂顫。book18.org
「媽你倒是坐下去啊，這麼蹭誰受得了。」盡歡挺著腰往上頂，想直接把雞巴捅進去。book18.org
劉秀月一隻手按住他的小腹把他壓回去，另一隻手扶著他的雞巴繼續在自己穴口畫圈，嘴角掛著那個又媚又壞的招牌笑容。book18.org
「急什麼，媽一個多月沒吃著了，先讓媽好好嘗嘗味兒。你這根東西比上個月又粗了，媽的騷屄得先適應適應，不然一屁股坐下去還不得被你捅穿了。」她說著把龜頭對準穴口，只讓龜頭前端淺淺地陷進陰道口，那兩片滑膩的小陰唇立刻貪心地裹了上來含住龜頭前端輕輕吸著。book18.org
她眯著眼享受了好幾秒這種被撐開、被填滿前兆的快感，才慢慢往下坐了一小截，只吞進一個龜頭，然後停在那裡不動了。book18.org
「嗯……好大……龜頭又大了……比上個月還大……把媽的屄口都撐滿了……哦……你摸摸……媽的屄口是不是被你撐得緊繃繃的……」她把盡歡的手拉到自己胯下，讓他摸兩人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盡歡的手指摸到自己的龜頭被一圈緊窄嫩滑的穴肉緊緊箍在冠狀溝上，穴口被撐成了一個緊繃繃的肉環，嚴絲合縫地貼在他的龜頭稜角上。book18.org
「媽，你這騷屄一個多月沒操，怎麼還這麼緊，箍得我龜頭都快動不了了。」他忍不住又往上挺了一下腰，龜頭往陰道深處頂進了半寸，那股被嫩肉從四面八方包裹住的感覺爽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啊——別突然往上頂——嗯啊——你岳母的騷屄就緊怎麼了——唔——除了你這小混蛋，還有誰能操到我這麼深——慢點——讓媽自己來——哈——太深了——」劉秀月被他這突然一頂弄得渾身抖了一下，趕緊雙手撐在他胸口穩住身體，咬著嘴唇強忍著那股從陰道深處泛上來的酥麻快感。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慢慢地往下坐。book18.org
那根粗壯的雞巴一寸一寸地撐開她緊窄的陰道，棒身上盤虯的青筋一道一道地刮過她陰道壁上每一道貪婪的褶皺。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陰道在被填滿——不是那種淺嘗輒止的撩撥，而是徹徹底底的、嚴絲合縫的填滿。book18.org
每一道褶皺都被撐開，每一寸嫩肉都被碾壓，那種充實感從陰道口一直蔓延到花心深處。book18.org
「啊啊啊……插進來了……整根都插進來了……好大……好漲……媽的騷屄被你塞滿了……哦……頂到花心了……龜頭撞到花心口了……嗯啊……好舒服……怎麼這麼舒服……比上次還舒服……」她仰起頭，雙手撐在盡歡胸口上，指甲微微陷進他的皮肉里。book18.org
她開始慢慢地上下起伏，先是輕輕地、淺淺地，只把雞巴吐出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下坐。book18.org
每一次下落都讓龜頭重新碾過陰道里每一道褶皺，最後重重撞在花心軟肉上。book18.org
「嗯……對……就這樣……媽的騷屄吃了一個多月的素……今天終於開葷了……唔……姑爺的雞巴還是這麼好吃……媽的騷屄想死這根雞巴了……每天晚上癢得睡不著就拿那個雙頭龍自己捅……可是那玩意兒哪有你的真東西熱……哪有你的雞巴粗……嗯啊……舒服……太舒服了……」她一邊上下起伏一邊嘴裡嘟囔著淫詞浪語，聲音又嗲又浪，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在村裡管著一大攤子事的幹練寡婦。book18.org
「啊啊啊……大雞巴……姑爺……你好……狠心啊……好粗……要被你……操爛了……太大了……操到……子宮裡……去了……嗯嗯嗯……好舒服……怎麼會……這麼……舒服啊……不行了……感覺……要死了……啊啊啊……嗯嗯嗯……太大了……從來……沒試過……這麼大的……雞巴……又粗……又燙……龜頭頂到子宮口了……嗯啊……好脹……騷逼……感覺……要壞了……不行了……你的……太大了……姑爺……媽媽的騷屄被你操得好爽……唔……不要停……操我……往死里操我……」book18.org
劉秀月騎在盡歡身上，那肥碩的兩隻大奶彈出來在盡歡眼前晃得他眼花繚亂，他伸手想去抓，岳母卻俯下身把他的臉按進自己乳溝里。book18.org
盡歡的臉被兩團溫熱的乳肉夾在中間，鼻尖埋進那道深深的溝壑里，聞到的全是岳母身上那股被情慾蒸出來的體香。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張開嘴，伸出舌頭在她乳溝里從上往下舔了一道，舌尖划過滑膩的乳肉，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濕痕，舔到乳溝底部的時候又順著原路舔回去，在左邊那顆硬挺的乳頭上狠狠吸了一口。book18.org
「嗯啊……好孩子……吸媽媽的奶……用力吸……媽媽的奶頭被你吸得又脹又麻……唔……舒服死了……」劉秀月被他這一下吸得渾身過電似的一顫，陰道里的嫩肉跟著一陣劇烈收縮，裹得盡歡的雞巴嚴絲合縫。book18.org
「媽……你的屄還是這麼緊……兒子插進去就拔不出來了……好熱……好滑……唔……」盡歡含糊不清地說著，把臉從乳溝里擡起來，偏頭去尋岳母的嘴唇。book18.org
劉秀月低下頭，主動把嘴送上去，兩人的嘴唇撞在一起，她的舌頭立刻鑽進他嘴裡到處亂竄，在他的舌根底下舔舐。book18.org
「啾啾……嘖……唔……姑爺的舌頭……嗯……岳母愛吃……滋滋……口水都給你……咕咚……」她一邊吻一邊含含糊糊地嘟囔，唾液在兩人的嘴唇之間不停地交換，有的被咽下去，有的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盡歡的下巴上。book18.org
她的舌頭從他嘴裡退出來，又沿著他的嘴角一路舔到耳根，含住他的耳垂用力吸吮，牙齒輕輕叼著磨。book18.org
「嗯……媽的姑爺連耳朵都是香的……唔……雞巴在媽屄里跳……又脹大了……」劉秀月雙手撐在盡歡結實的胸膛上，指甲在他胸肌上抓出幾道淺淺的紅印，然後開始慢慢地、有節奏地扭動。book18.org
她一邊扭一邊低頭看著兩人交合的地方——自己那兩片肥厚的大陰唇被撐得緊繃繃地箍在棒身上，每次往上提的時候穴肉都會被帶出來一圈，嫩紅色的，沾滿了白色的漿液；每次往下坐的時候又把那圈穴肉塞回去，擠出噗嗤噗嗤的水聲。book18.org
她坐在他腰上，兩條裹著肉色絲襪的大腿夾緊了他的腰側，這讓她能夠自如地控制抽插的深度和節奏——想要深的時候就整個人的重量都往下壓，讓龜頭撞進子宮口最深處；想要淺的時候就只讓龜頭在陰道前半段輕輕蹭著，勾她，逗她。book18.org
「嗯……姑爺……你看……你的雞巴在媽屄里……好粗……把媽的屄都撐成你雞巴的形狀了……嗯啊……你看這……又頂起來了……隔著肚皮都能看見你的雞巴……」她伸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隔著肚皮能隱約摸到那根肉棒的頂端在自己體內輕輕跳動。book18.org
「媽……你騎得我好爽……你的屄夾得比上次還緊……是不是一個月沒被兒子操……自己偷偷練了……嗯……」book18.org
「練你個頭——嗯啊——媽這一個月想你想得天天晚上睡不著——你說怎麼練——拿假東西捅自己嗎——那東西涼颼颼的哪比得上姑爺的真雞巴——又燙又粗還會跳——嗯——別打岔——讓媽好好騎一會——唔——」劉秀月起落的節奏開始越來越快，從慢悠悠的研磨變成了快速的吞吐。book18.org
肥白屁股啪啪啪地拍在盡歡大腿上，每一次下落都用盡了全身的重量往下坐，恨不得把卵蛋也塞進自己穴里。book18.org
每次拔起都只留龜頭，再狠狠坐下去整根吞沒。book18.org
交合處早已糊滿了黏滑的淫水，白漿順著盡歡的棒身往下淌，把他小腹上的體毛都糊成了一綹一綹的。book18.org
「啊……好深……這個姿勢頂得好深……嗯啊……媽的子宮口被你撞開了……龜頭插進去了……哦……又酸又麻……好爽……啊……好姑爺……好女婿……你的雞巴怎麼這麼會長……又粗又長又燙……把媽的騷屄都撐滿了……唔……肏我……肏你丈母娘……往死里肏……啊啊……」劉秀月已經完全放開了嗓子，淫聲浪語從那張平時在村裡說得上話的嘴裡毫無保留地往外飆。book18.org
她騎在盡歡腰上瘋狂地上下起伏，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下來滴在盡歡胸口。book18.org
臉被情慾燒得緋紅，眼睛裡全是水霧，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整張臉淫蕩得讓人看了就想把她壓到身下往死里干。book18.org
觀音坐蓮的姿勢讓盡歡的雞巴進得比之前更深，每一次她往下坐的時候龜頭都會鑿進子宮口最深處。book18.org
她的淫水越流越多，順著棒身淌到盡歡的卵蛋上，又隨著她屁股的拍擊被碾成白色的泡沫糊在兩人交合處，每次她擡起來的時候都會拉出好幾根黏稠的水絲，在冬日的陽光下亮晶晶地晃。book18.org
她一邊騎著女婿一邊仰起頭髮出一連串淫蕩的浪叫。book18.org
「啊啊……又頂到了……姑爺的龜頭在媽子宮口蹭……唔……好酸……好脹……爽死媽了……嗯啊……你的雞巴好燙……燙得媽的屄都快化了……哦……又頂到了……對就是那裡……狠狠頂那裡……啊啊啊……」book18.org
盡歡雙手從她腰側滑到她大腿上，隔著絲襪用力揉捏那片被勒得繃緊的腿肉，手指陷進柔軟而有彈性的肉感里，同時絲襪滑中帶澀的觸感讓他的指腹一陣酥麻。book18.org
他的手掌從大腿外側摸到她屁股上，抓著那兩瓣被絲襪裹得緊繃繃的臀肉，十指陷進軟得像發酵麵糰的臀肉里，配合她的節奏一下一下地往上頂。book18.org
劉秀月被他頂得整個人都在他身上顛簸，兩隻大奶上下翻飛，她伸手把自己兩隻亂晃的奶子一手一隻握住，手指捏著兩顆硬挺的乳頭往外拉扯，又把奶子往中間擠，擠出那道曾經夾過他雞巴的深溝。book18.org
「啊……姑爺頂得我好爽……姑爺的雞巴在撞我子宮口……龜頭在宮口畫圈……唔……」book18.org
她低下頭去尋他的嘴，兩個人再次吻在一起，舌頭纏著舌頭，唾液混著唾液，噗呲噗呲的舌吻聲響得整個房間都是。book18.org
吻了好一陣兩人才被迫分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與嘴之間拉出的口水絲晃晃悠悠地落在她起伏不停的胸口上。book18.org
她直起腰，加快了扭動的速度，整張床都被她激烈的動作壓得嘎吱嘎吱響。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下來滴在盡歡的小腹上，整個人都被快感激出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插在子宮裡的雞巴又脹大了一圈，龜頭稜角刮過宮頸口的嫩肉，棒身上盤虯的青筋在陰道壁上突突地跳。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又要到了，陰道里的嫩肉已經開始不聽使喚地痙攣，子宮口像一張貪心的小嘴一樣含著龜頭拚命地吸。book18.org
盡歡也被她這副騷模樣刺激得徹底放開了手腳。book18.org
他雙手撈住岳母兩條被絲襪裹著的腿彎，把她整個人面對面地抱了起來——那個姿勢讓她騰空了，全靠他的手臂托著她肥白的屁股和後背，兩條腿纏在他的腰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體重全部壓在了他的雞巴上，整根粗壯的肉棒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深度貫穿了她的宮頸口，龜頭直接插進了子宮腔里。book18.org
「媽呀——太深了——頂穿了——啊啊啊——！子宮——子宮被你操開了——好痛——但是好爽——老公——女婿——大雞巴——頂到宮腔里了——媽的子宮被你操成雞巴套子了——哦齁齁——又要到了——又要噴了——」劉秀月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被這個深度插得渾身痙攣，翻著白眼，舌頭吐在外面，口水和眼淚一起往下淌。book18.org
盡歡抱著她一邊挺腰猛干，一邊低頭含住她隨著身體晃動亂甩的大奶，咬住一顆乳頭像嬰兒吃奶一樣用力吸吮，同時腰上的力道一點沒減，恥骨撞在她陰阜上啪啪啪的脆響密得像暴雨打芭蕉。book18.org
卵蛋甩在她會陰上啪嗒啪嗒地響，交合處四濺的淫水噴得到處都是，地上洇了好大一片深色水漬。book18.org
盡歡的呼吸越來越重，額頭上青筋暴起，抓著劉秀月那兩瓣肥白臀肉的十指深深陷進被絲襪裹著的軟肉里，在她的陰道又一次劇烈痙攣、子宮口死死咬住龜頭的瞬間，他鬆開了精關。book18.org
一股滾燙濃稠的陽精從馬眼激射而出，力道大得像高壓水槍，直接打在岳母的子宮壁上。book18.org
那股精液又燙又稠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把他攢了好幾天的存貨毫無保留地全部灌進了岳母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兒啊……你的白湯子……快……快要把媽媽燙……燙死了……啊……」劉秀月被這股滾燙的精液燙得整個子宮都在劇烈收縮，她渾身不停地顫抖，有氣無力地趴在盡歡身上呻吟著，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尾音卻還帶著一絲被徹底滿足後的慵懶。book18.org
盡歡沒有把雞巴從岳母陰道里拔出來。book18.org
他喜歡這種感覺——射完之後還泡在她的溫暖里，感覺著穴肉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咬著棒身，像是捨不得他退出去。book18.org
射完精後他整個人都鬆了下來，他雙手摟著懷裡這具還在輕輕顫抖的豐腴肉軀，抱著她翻身，讓她側躺在自己身上，雞巴從後面斜斜地插在她穴里，堵著剛灌進去的濃精一滴不漏。book18.org
劉秀月側躺著，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那對被擠壓得變了形的肥奶從兩人身體的縫隙里溢出來，壓在他手臂上軟得像兩團暖水袋。book18.org
兩條腿微微蜷著，腿上的絲襪早就被汗水和淫水洇得深一片淺一片，大腿根被絲襪邊緣勒出的那圈淺淺肉痕還在。book18.org
盡歡把臉埋在她後頸窩裡，鼻子蹭著她被汗浸濕的髮根，聞著她身上那股混了皂角和汗水的婦人味道。book18.org
他的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握住她一隻還在微微起伏的肥奶，手指在滑膩的乳肉上輕輕摩挲。book18.org
另一隻手貼在她小腹上，透過肚皮能隱約摸到自己的雞巴在她體內慢慢變軟的輪廓，指腹在那道隱約的凸痕上來回輕輕撫摸。book18.org
劉秀月按住他貼在自己小腹上的那隻手，厚實圓潤的屁股往後蹭了蹭，把雞巴吞得更深了些，嘴裡發出兩聲輕輕的呢喃。book18.org
倆人在被汗水和體液洇濕的床單里濃情蜜意地吐露著情話，完全投沉浸在二人世界裡，卻完全不知道——窗戶邊那一小片沒被窗簾遮住的縫隙外面，有一雙眨巴眨巴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屋裡這淫靡的一幕。book18.org
那雙眼睛在午後陽光下亮晶晶的，瞳孔里倒映著床上兩具還糾纏在一起的白花花肉體……book18.org
第129章 一日成長記book18.org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book18.org
月亮屯村口的戲台子上鑼鼓喧天，穿著大紅戲服的演員正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著，台下黑壓壓地坐滿了人，自帶的條凳馬扎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幾排。book18.org
幾個孩子蹲在戲台最前面仰著臉看得入迷，大人們則坐在後面一邊嗑瓜子一邊聊著往年已經聊了個遍的趣事。book18.org
盡歡家的女眷們占了中間靠前的一小片位置。book18.org
美香和可欣合用一條條凳，擠在一起邊看戲邊咬耳朵，時不時同時爆發出一陣壓低了卻控制不住的笑聲。book18.org
穗香抱著玉兒坐在旁邊，小丫頭看得眼睛都不眨，連手裡捏著的糖葫蘆都忘了吃。book18.org
張紅娟和洛明明並肩坐著，洛明明依舊端莊，只是偶爾在戲台上翻跟頭的時候會微微皺眉——省城來的貴太太顯然還沒完全適應鄉村戲台的粗獷美學。book18.org
「大姐！我要吃東西！」佳怡從條凳上蹦下來，拽著美香的袖子使勁晃。book18.org
美香正跟可欣說到興頭上，被她晃得差點從條凳上滑下去，趕緊扶住可欣的肩膀穩住身子，回頭瞪了她一眼：「你這個小饞貓！出來之前不是剛吃過飯嗎？」book18.org
「那是飯！我要吃零食！吃麻花！吃糖糕！」佳怡理直氣壯地叉著腰，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已經鎖定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張的零食攤。book18.org
「錢呢？」美香伸手在她攤開的掌心上拍了一下，佳怡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看大姐不為所動的表情，肩膀耷拉下來。book18.org
美香拿手指戳了戳自己棉襖口袋，攤攤手表示自己也沒帶，隨即朝村子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回家去拿，媽應該在屋裡。跑快點，別磨蹭——去晚了麻花可就賣完了。」book18.org
佳怡一聽這話，二話不說轉身撒腿就跑，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羊角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轉眼就鑽出了人群。book18.org
幾個大人正全神貫注地看著台上武生翻跟頭，加上周圍鬧哄哄的，誰也沒注意到這個小不點悄悄離了席。book18.org
佳怡跑回自家院子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院門從裡面閂上了。book18.org
她踮起腳尖夠到門縫往裡瞄了一眼——院子裡空蕩蕩的，井沿上搭著一條毛巾，堂屋的門也關著。book18.org
她歪著頭想了想，媽媽和姐夫大概是已經出門取東西了，走的時候順手鎖了院門。book18.org
不過這可難不倒她——後院那道矮牆旁邊有個小窗台，她每次忘帶鑰匙都是從那翻進去的，業務熟練得很。book18.org
她熟門熟路地繞到後院，踩著牆根底下堆著的那幾塊磚頭，兩隻手扒住窗台邊緣，膝蓋在牆面上蹭了兩下，整個人像只小猴子一樣翻了進去。book18.org
落地的時候棉襖下擺蹭了一小片牆灰，她隨手拍了兩下，正要往堂屋走——然後她聽見了聲音。是從媽媽房間裡傳出來的，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佳怡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隱隱約約能分辨出那是媽媽的聲音，但又不像是平時那種洪亮的、中氣十足的嗓門。book18.org
那聲音又軟又黏，像是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還夾雜著一些她完全聽不懂的字眼。book18.org
她躡手躡腳地貼著牆根往媽媽房間的方向挪，繞到屋子側面——那裡有一扇窗戶，窗簾拉了一大半，但邊角的位置留了一小條縫，透出屋裡昏黃的燈光。book18.org
佳怡屏住呼吸，踮起腳尖湊到那條縫隙前面。book18.org
然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佳怡踮著腳尖，一隻眼睛貼在那道窗簾沒拉嚴的縫隙上。book18.org
屋裡的一切都籠罩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見媽媽光著身子騎在姐夫身上，那件平時裹得嚴嚴實實的絳紅色棉襖早不知道丟到哪去了，兩隻白花花的大奶子在胸前晃來晃去。book18.org
姐夫的衣裳也被扒光了，他躺在媽媽的床上，媽媽的屁股壓在他臉上，兩個人頭腳反著疊在一起。book18.org
然後佳怡看見了姐夫胯下那根東西。book18.org
她以前見過男孩子在樹底下脫褲子尿尿，那根東西軟塌塌的，像一節沒灌滿的豬腸子，她當時只覺得丑，看了一眼就走了。book18.org
可姐夫這根完全不一樣——又粗又長，從一叢黑毛里高高翹起來，頂端的圓頭比雞蛋還大，整根東西青筋盤虯，顏色是紫紅色的，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漉漉的光澤。book18.org
媽媽一隻手握著那根東西的根部，另一隻手捧著底下那兩團圓鼓鼓的東西輕輕揉搓，然後把臉埋進了姐夫兩腿之間。book18.org
佳怡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她看見媽媽伸出舌頭，像舔糖葫蘆一樣從底下那兩個圓球開始往上舔，舌尖在那層皺巴巴的皮膚上畫著圈，然後順著那根粗棒子一路舔到頂端的圓頭，最後張開嘴把整個圓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媽媽吃得津津有味，腮幫子一鼓一癟的，嘴裡還發出啾啾啾的水聲，像是小孩子在嘬一顆化不開的糖。book18.org
媽，那是男孩子尿尿的地方啊。book18.org
佳怡很想問媽媽那根大雞雞是什麼味道，會不會很騷，很酸，很難咽下去？book18.org
可是媽媽看起來一點都不覺得難受。book18.org
她含得又深又用力，把整根東西吞進去又吐出來，口水順著嘴角淌到姐夫的肚子上。book18.org
她還用手握著根部上下套弄，那根東西被她越弄越大，越弄越粗，到最後佳怡覺得它好像又脹大了一圈，馬眼滲出了一些透明的像水一樣的東西，媽媽伸出舌尖把那點透明的東西也卷進嘴裡，臉上露出了一種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媽媽會有的表情——又舒服，又貪婪，像是餓了好幾年的人終於吃到了肉。book18.org
然後媽媽把姐夫的整根雞巴含進了嘴裡，吞得比剛才還要深，佳怡看見媽媽的喉嚨外面鼓起了一個圓滾滾的形狀。book18.org
媽媽就那樣含著姐夫的雞巴上下點頭，咕啾咕啾的聲音越來越響，媽媽含得更用力了，腮幫子完全凹進去，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水聲。book18.org
佳怡不知道那是在幹什麼，但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臉好燙，心跳也好快，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人抓到了一樣。book18.org
她本能地覺得不應該再看下去了，可腳卻像被釘在窗台下面一樣，一步都挪不動。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終於從姐夫身上翻了下來。book18.org
佳怡以為他們要結束了，可媽媽只是換了個姿勢——她跨坐到姐夫身上，伸手握住姐夫那根被舔得亮晶晶的雞雞，對準了自己兩腿之間那個女生尿尿的地方，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坐了下去。book18.org
整根粗壯的雞巴消失在了媽媽的身體里。book18.org
媽媽仰起頭，嘴巴張得大大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佳怡從沒聽過媽媽能發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媽媽開始上下起伏，騎著姐夫，那兩瓣肥白的大屁股啪啪啪地拍在姐夫大腿上，胸前那對大奶上下翻飛。book18.org
嘴上發出咿咿吖吖的聲音，長一陣短一陣，中間夾雜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呻吟，好像說姐夫的雞巴很大很大，她要死了一樣。book18.org
佳怡感覺自己的身體也開始變得奇怪起來。book18.org
兩腿之間那個尿尿的地方熱熱的，痒痒的，有什麼東西在一陣一陣地往外涌。book18.org
她很想去上廁所，可她又捨不得走，大腦像被她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命令著她繼續看下去。book18.org
她悄悄夾緊了腿，感覺褲襠里濕了一片。book18.org
佳怡把眼睛重新貼上那道縫隙。book18.org
姐夫的雞巴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圈嫩紅色的肉，每一次塞回去又整根吞沒。book18.org
姐夫突然坐起來，一把摟住媽媽的屁股，抱著她使勁往上頂腰。book18.org
媽媽的聲音一下子尖了幾度，整個人掛在姐夫身上，兩條裹著肉色絲襪的腿死死纏著他的腰，自己往他雞巴上拚命迎合。book18.org
她忽然整個人都在發抖，發出了一聲又長又尖的哦齁聲。book18.org
佳怡看見媽媽渾身都在抽搐，一股接一股的熱流從她身體里噴出來，澆在姐夫的肚子上，噴得好濕好濕……book18.org
佳怡趴在窗台上，一隻眼睛貼著那道窗簾沒拉嚴的縫隙，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屋裡床上兩具赤裸的身體還在不停的運動著，緊接著她看見姐夫一個猛烈的哆嗦，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繃緊了後背的肌肉，屁股上的肉一抽一抽的，那根插在媽媽身體里的大雞雞在一跳一跳地往裡頂，每跳一下媽媽就發出一聲又尖又浪的尖叫，兩條裹著肉色絲襪的腿死死纏在姐夫腰上，腳趾蜷起來又張開，把絲襪腳尖都摳出了好幾個破洞。book18.org
然後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姐夫趴在媽媽身上，那根大雞雞還插在媽媽身體里沒有拔出來，兩個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媽媽的兩條腿從姐夫腰上滑下來，無力地攤在床單上，大腿根上的絲襪被汗水和不知道什麼液體洇得深一片淺一片。book18.org
佳怡感覺自己的褲襠里也濕了一片，熱熱的，黏黏的，比她平時尿褲子的時候還要濕得厲害。book18.org
她的兩條腿不停地打顫，膝蓋互相撞來撞去，她想走，想趕緊跑去茅房，可腿根本不聽使喚，像是被釘在了窗台下面那幾塊破磚頭上。book18.org
然後她看見姐夫撐起身子，把媽媽翻了個身，讓她側躺著，自己從後面貼上她的後背。book18.org
那根碩大的雞雞在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從媽媽身體里拔出來，只是隨著翻身的動作在媽媽體內轉了個圈，把媽媽轉得又發出一聲長長的悶哼。book18.org
媽媽側躺著，姐夫從後面摟著她，那根東西斜斜地插在她兩腿之間那個尿尿的地方。book18.org
媽媽仰起臉扭過頭，姐夫湊過去，兩個人的嘴就對在了一起。book18.org
佳怡看見媽媽的舌頭伸了出來，主動鑽進了姐夫的嘴裡。book18.org
姐夫的舌頭也鑽了出來，兩根舌頭在半空中纏在一起打了好幾個轉，然後同時縮回兩張嘴之間，發出啾啾的攪動聲。book18.org
姐夫的腮幫子一鼓一癟，媽媽的腮幫子也跟著一鼓一癟，兩個人含著彼此的舌頭吸吮，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也分不清是誰的，黏連成銀絲掛在媽媽下巴上晃晃悠悠地滴在枕頭上。book18.org
媽媽一邊跟姐夫親嘴一邊還從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發出啵啵啵的輕響，舌頭攪動口水的聲音滋滋滋的，比隔壁老王家熬豬油的時候還要響。book18.org
佳怡無意識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她的嘴巴好乾，舌頭底下像是含了一團棉花，怎麼咽口水都潤不濕。book18.org
她看著媽媽伸出舌尖在姐夫嘴唇上輕輕舔了一圈，然後把姐夫的整個下唇含在嘴裡輕輕吸吮，再鬆開，再含住，再吸吮，啵的一聲鬆開之後又馬上貼上去，這次是姐夫含住了媽媽的上唇。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你來我往地交換著親吻，時而舌頭纏舌頭攪得滋滋作響，時而嘴唇碰嘴唇碰得啵啵有聲，時而又只是用舌尖輕輕地、快速地在對方唇縫上掃來掃去。book18.org
佳怡把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輕輕摸了一下，她的嘴唇也很乾，乾得有點起皮，可是一個人的嘴唇碰上去的感覺跟兩個人碰在一起肯定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她忽然很想知道跟別人親嘴到底是什麼滋味——不是媽媽親她臉蛋的那種，是像媽媽和姐夫這樣，舌頭纏著舌頭，口水混著口水，啵啵啵啾啾啾的，光是聽著就讓人嘴巴更乾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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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月感受著那根半硬的雞巴還泡在她穴里，隨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慢慢地又脹了起來，把她原本已經被撐得緊繃繃的陰道重新填了個嚴絲合縫。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棒身上那些青筋在自己體內突突地跳，像是有一條活魚在屄里翻身。book18.org
當聽到盡歡說他已經把包括他親媽在內的所有女人都坦白給了安安時，劉秀月那雙還蒙著一層水霧的杏眼裡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只是很安靜地等他說完，然後問了一句：「所以……安安同意嗎？」book18.org
「應該是……同意……了吧？」book18.org
劉秀月沒有說話，過了好一陣，久到盡歡以為她睡著了，她才輕輕嘆了口氣，悶悶地說：「也好。這些事我一直沒想好怎麼跟她說，拖來拖去，心裡這塊石頭越壓越沉。每次張嘴想跟她提，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總不能直接跟她講，安安，你未來老公不光要娶你，還要連你媽一起娶了。我想了那麼久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倒是你先替我說了。」book18.org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坐在盡歡胯上直起腰，雙手撐著他的大腿，開始慢慢地前後搖動起來。book18.org
那根雞巴還插在她穴里，隨著她腰肢的擺動在陰道深處攪來攪去，龜頭蹭著子宮口畫圈，把她穴口那兩片肥厚的陰唇磨得翻進翻出。book18.org
她低頭嗔怪地瞪了盡歡一眼，嘴角的弧度卻讓這個瞪眼看起來更像是在撒嬌：「真是的……早說你跟安安攤了牌……啊……壞女婿……這種事怎麼不早點告訴媽，早知道就把安安也留下來，媽親自給她開苞，順便還能指導一下她……嗯啊……這小混帳雞巴這麼大……到時候我們這些老太婆不在場，安安沒個人教她，第一次就被你這根東西捅進去，不疼死才怪。」book18.org
她一邊氣喘吁吁地笑罵，一邊屁股前後搖得越發起勁，穴里的嫩肉裹著棒身越絞越緊，把她自己絞得一陣一陣地打顫。book18.org
「唔……誰讓岳母你剛才看見兩人獨處，居然只想著偷腥，都不想想女兒以後要怎麼被你的好女婿開苞——嗷！」盡歡話沒說完就被劉秀月狠狠夾了一下，陰道里的嫩肉猛地收緊，箍得他龜頭髮麻。book18.org
他雙手立刻從她腰側滑到她大腿上，隔著那層被汗水和淫水泡得半濕的肉色絲襪用力揉捏腿肉，手指陷進那層被絲襪裹得又緊又彈的軟肉里，大腿根被絲襪邊緣勒出的那圈肉痕在他的指腹下輕輕顫抖。book18.org
「嗯啊……現在說也不晚嘛……哦……下次找個時間……媽把安安叫上……嗯……媽親自教她怎麼伺候這根大雞巴……啊……」劉秀月雙手撐在盡歡大腿上，腰肢前後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book18.org
啪啪啪的聲音越來越響，她的臀肉和盡歡的大腿撞擊時泛起一層層白花花的肉浪，交合處早已糊滿了黏滑的淫水，白漿順著盡歡的棒身往下淌，把他小腹上的體毛都糊成了一片晶亮的餅。book18.org
「啊啊……好女婿……好姑爺……你的雞巴怎麼長的……又粗又燙……媽的騷屄被你撐得滿滿的……唔……每次頂到花心的時候……嗯啊……對就是那裡……好酸……好脹……啊……」她仰起頭，脖子拉得老長，濕透的長髮黏在臉頰上，臉上被情慾燒得緋紅，嘴唇被自己咬得紅腫，口中的呻吟越來越密，從有節奏的「嗯……啊……嗯……啊」變成了連成一串的「啊啊啊啊」。book18.org
「媽……你的屄夾得我好爽……每次你扭的時候宮頸口都含著我的龜頭吸……唔……是不是一提到要給安安開苞你就特別興奮……嗯……夾得比剛才還緊……」盡歡雙手捧住她的肥臀，十指陷進被絲襪裹著的臀肉里，配合她搖動的節奏一下一下地往上頂。book18.org
「唔……別胡說……嗯啊……媽是……媽是替安安高興……哈啊……能碰上一個肯把所有事都坦白的男人……啊……比你岳父那死鬼強了不知多少倍……咱們安安……以後有福氣……啊……想到她以後也騎在這根大雞巴上被操得翻白眼……媽的騷水就止不住……唔……好女婿……好姑爺……肏我……往深里肏……」劉秀月已經完全放開了嗓子，淫聲浪語從她嘴裡毫無遮攔地往外冒。book18.org
她的腰肢越來越快，從前後搖動變成了畫圈，穴口箍著棒身根部轉著圈地磨，磨得她自己渾身痙攣。book18.org
「呀……又頂到了……龜頭又頂到子宮口了……又酸又麻……媽的魂都快被你撞散了……好姑爺……好女婿……你的雞巴在媽屄里跳……卵蛋也在跳……是不是又想射了……唔……先別……先別急著射……讓媽再多騎一會……媽都一個多月沒吃著了……今天非要騎個夠……」她一邊說著，一邊抓著盡歡的手按在她肚子上，讓他隔著肚皮摸自己雞巴的輪廓，同時她挺直了腰，加快了扭動的節奏。book18.org
她一邊讓自己更加興奮，一邊嘴上念叨個不停。book18.org
「到時候可不能讓安安看著我們倆……嗯啊……不然我這當媽的騷樣全讓她學了去……哦……不過學了也好……反正遲早要學……唔……與其讓她自己摸索……不如媽手把手教……啊……媽先教她怎麼用嘴……你看媽這張嘴能把女婿的雞巴整根吞到底……安安那張小嘴又軟又嫩……第一次肯定吞不深……沒關係的……慢慢來……媽在旁邊教她……教她怎麼用舌頭……怎麼裹龜頭……怎麼吸卵蛋……等媽把她調教好了，以後你肏媽的時候安安就含著你的卵蛋——唔！光說我就又流了好多水，你是不是也覺得太興奮了，雞巴又在跳……」book18.org
「射了……又要射了……媽……兒子的精液全給你……接好……！」盡歡仰起頭髮出一聲低吼，腰眼猛地一酸，輸精管一陣劇烈蠕動，一股滾燙濃稠的陽精從馬眼激射而出，力道大得像高壓水槍，直接打在岳母的子宮壁上。book18.org
那股精液又燙又稠又多，一股接一股，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精水毫無保留地全部灌進了岳母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齁哦哦哦——！射進來了——！女婿的濃精全灌進媽的子宮了——！好燙——！好多——！媽的子宮被你灌滿了——！哦齁齁——！還在射——！你這孩子存了多久——！肚子好脹——！要撐破了——！」劉秀月騎在盡歡腰上，整個人被這股滾燙的濃精燙得渾身劇烈痙攣。book18.org
她仰起頭，脖子拉得老長，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舌頭像離水的魚一樣吐在外面不停抖動。book18.org
口水順著嘴角淌到鎖骨上，兩隻眼睛翻得只剩眼白，那張原本端莊能幹的寡婦臉此刻徹底變成了一張被操傻了的母豬臉，鼻涕眼淚口水糊了一臉，喉嚨里擠出來的全是毫無意義的「齁齁齁」的母豬叫。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股滾燙的熱流正一股接一股地衝擊著她的子宮壁，燙得她整個子宮都在劇烈收縮，貪婪地把那些寶貴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下去。book18.org
盡歡射完第一波之後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他雙手撈住岳母兩條被絲襪裹著的腿彎，腰上發力，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那根還在射精尾聲里微微跳動的雞巴始終插在她陰道里，龜頭在翻身時在她子宮口上碾了半圈，把她子宮口碾得又噴了一小股陰精。book18.org
「齁哦——！不要——不要翻身——！太深了——頂穿了——！啊啊啊——！」劉秀月被他壓在身下，兩條裹著絲襪的腿被他架在肩膀上，屁股被他高高擡起，整個陰戶朝天。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他的雞巴進得比剛才女上男下時還要深，龜頭直接貫穿了宮頸口，整個龜頭完全嵌進了她的子宮腔里。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子宮口被那顆碩大的龜頭完全撐開了，宮頸口那圈嫩肉被龜頭稜角狠狠地颳了一下又死死地箍在了冠狀溝上。book18.org
那種子宮口被龜頭完全撐開、宮腔被龜頭填滿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痙攣了。book18.org
「媽，兒子射了一次不夠……還要射……還要灌你的子宮……給你灌得滿滿的，讓媽媽的肚子鼓起來……」盡歡趴在她身上，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又軟又乖，帶著幾分撒嬌的奶音。book18.org
可他胯下那根兇器卻跟他的語氣完全相反，粗壯滾燙的雞巴正以一種不講道理的力道和速度在她陰道里瘋狂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再整根捅進去撞穿宮頸口直搗子宮腔。book18.org
「啊啊啊……好孩子……乖兒子……射給媽……全射給媽……媽的子宮生過三個女兒……現在還要給你生……齁哦哦——！又頂到了——！龜頭在宮腔里攪——！媽呀——！子宮要被你攪爛了——！」劉秀月被他操得已經完全語無倫次了，兩隻手死死抓住他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肉里，雙腿被他架在肩膀上，她只能徒勞地扭著肥白的屁股迎接著他每一次兇狠的撞擊。book18.org
盡歡加速衝刺，恥骨撞在她陰阜上啪啪啪的脆響，兩顆卵蛋甩在她會陰上啪嗒啪嗒地響，交合處早已糊滿了黏滑的白漿，被他的抽插碾成了白色的泡沫糊在她整個陰戶上。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插在子宮裡的雞巴又脹大了一圈，龜頭稜角刮過宮頸口的嫩肉，棒身上盤虯的青筋在陰道壁上突突地跳——那是要射第二次的徵兆。book18.org
「媽……兒子又要射了……接好……兒子的精液都給你……媽媽……」盡歡撒嬌般地把臉埋進她頸窩，然後他腰眼一麻，第二股滾燙的濃精在岳母的子宮深處炸開了。book18.org
「齁哦哦哦——！又射了——！連續兩次——！好燙——！燙——！哦齁齁——！龜頭在子宮裡跳——！一股一股的——！全打在宮腔上——！齁哦——！媽又到了——！被你射到高潮了——！」她能感覺到龜頭正抵在她子宮壁上，馬眼一張一合，那股滾燙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澆在子宮壁最深處。book18.org
她的子宮已經被第一波精液灌滿了，第二波再灌進去，整個子宮被撐得脹鼓鼓的，小腹肉眼可見地隆起了一個弧度。book18.org
盡歡還是沒有把雞巴拔出來。book18.org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那根半軟的雞巴還堵在她陰道里，龜頭依舊卡在子宮口，把兩波濃精一滴不漏地封在了子宮裡面，讓它們在他的壓迫下在密閉的子宮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book18.org
他的手摸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隔著肚皮按了按。book18.org
就這一下，劉秀月渾身又是一陣抽搐，一股陰精從花心深處噴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光是被他隔著肚皮按了一下子宮，她又到了一次高潮。book18.org
他把她兩條裹著絲襪的腿從肩膀上放下來，讓她雙腿併攏側躺著，自己從後面貼上去，雞巴從後面斜斜地插進她的陰道。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陰道比剛才更緊窄，兩條腿併攏時大腿內側的軟肉擠壓在一起，連帶著陰道也收得更緊。book18.org
「齁哦——！你這個壞孩子——想讓媽懷上你的種——齁齁……太壞了……好女婿……媽給你生……給你生一窩……哦齁齁——！又頂到了——！側著插也能頂到子宮——！媽的子宮口已經被你撞開了——！龜頭每次都能插進去——！齁哦——！又要到了——！又要噴了——！嗚嗚——！腦子要壞了——！變成只想被女婿操的母豬了——！」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腰側瘋狂衝刺，每一次都整根盡沒，龜頭撞進子宮腔最深處。book18.org
岳母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能機械地迎合著。book18.org
劉秀月側躺在被汗水和淫水洇透的床單上，兩條裹著絲襪的腿緊緊夾著他的胯骨，雙手揪著枕頭角，口水把枕巾洇濕了一大片，眼睛翻得只剩眼白，舌頭耷拉在外面收不回去，整張臉糊滿了眼淚鼻涕口水，嘴裡發出的全是毫無意義的齁齁聲。book18.org
終於第三次射精來了。book18.org
盡歡的卵蛋猛地往上提，陰囊劇烈抽搐，輸精管一陣瘋狂蠕動，第三股滾燙的濃精從馬眼激射而出，直直打進岳母已經被灌滿了兩波的子宮裡。book18.org
劉秀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哦齁齁——」，然後整個人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徹底翻白，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她失禁了，淡黃色的尿液混著潮吹的陰精從尿道口激射而出，澆在床單上，淅瀝瀝的水聲響了好一陣才停。book18.org
她整個人被連續三次內射灌滿了子宮，被無數次高潮衝垮了意識，就這麼在滅頂的快感中暈了過去。book18.org
過了好久，劉秀月才從那種意識斷片般的空白里慢慢飄回來。book18.org
她趴在盡歡胸口，感覺那根壞東西還硬邦邦地杵在她穴里，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輕輕跳動，把她堵得又脹又滿。book18.org
兩個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她的臉貼在他鎖骨上，能感覺到他頸動脈的跳動跟她自己的心跳慢慢從狂亂趨於平穩。book18.org
「到時候你可得輕點。」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卻還帶著一絲饜足的慵懶，有氣無力地哼哼著，「安安那丫頭跟她媽不一樣——她媽是頭老母豬，見了你這根東西就撅屁股。她可是朵嫩花，沒被人碰過，你得慢慢來，不能這麼直接往死里肏……唔……這小子連著射了幾次還硬著，真是要了老娘的命……」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又累得閉上了眼睛，臉在他鎖骨上蹭了蹭，汗濕的頭髮黏在他肩膀上，她也懶得撥開。book18.org
盡歡摟著她笑了一聲，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輕輕拍著，像在順一隻饜足的貓。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疊在一起——她還騎在他腰上，雞巴堵在她穴里，子宮裡灌滿了濃精，把她小腹撐得微微隆起一個小小的弧度。book18.org
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些往後怎麼安排安安的事。book18.org
她說下次找個機會讓安安自己在旁邊看著，先讓她知道怎麼回事，再慢慢上手，不能一上來就讓她吞雞巴，會嚇著她。book18.org
又說今晚回去之後記得幫她跟乾媽道個歉，剛才飯桌上不是故意嗆她的，都是自家人，以後還得在一個鍋里吃飯，不能這麼針鋒相對的。book18.org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盡歡才從她穴里慢慢退出來。book18.org
龜頭拔出的瞬間，一股濃稠的白漿從還沒來得及合攏的穴口湧出來，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腿上那已經不成樣子的肉色絲襪又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那灘狼藉——被操得紅腫外翻的陰唇還在輕輕抽搐，大腿根上糊滿了白色的漿液和透明的淫水，絲襪上東一塊西一塊全是乾涸和新鮮的印記。book18.org
她又擡眼看了看盡歡，四目相對，都笑了。book18.org
「笑什麼笑，小混蛋，你老丈母娘都快被你操散架了……趕緊去給我拿條毛巾，不然等會兒她們回來看見我這個樣子，老娘在月亮屯攢了半輩子的臉面就全交代在這張床上了。」她一邊哼哼唧唧地數落著，一邊有氣無力地從他腰上翻下來，側躺在被揉得一塌糊塗的床單上，屁股上還頂著他剛退出來的那根濕漉漉的雞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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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怡趴在窗台上，兩隻手扒著窗沿，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book18.org
她的膝蓋跪在那幾塊破磚頭上，早就跪麻了，可她完全感覺不到。book18.org
戲台上的鑼鼓聲、喝彩聲、孩子們的笑鬧聲，統統被她拋到了腦後。book18.org
眼前這扇窗戶裡面正在上演的，比她這輩子看過的任何一場大戲都精彩——精彩到她的心跳比敲鼓還響，精彩到她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被屋裡的人發現，把她從這片秘密的狂歡里拽出去。book18.org
姐夫那根大雞雞從媽媽尿尿的地方拔出來了。book18.org
佳怡瞪大了眼睛，嘴巴不自覺張成了一個O型。book18.org
那根東西剛從媽媽身體里拔出來的時候，整根棒身裹滿了黏糊糊的白漿，在燈光下亮晶晶地反著光，紫紅色的龜頭從那些白漿里頂出來，稜角分明，馬眼上還掛著一滴沒甩掉的乳白色液體。book18.org
而媽媽兩腿之間那個尿尿的地方——佳怡以前只在洗澡的時候見過自己那裡，小小的，緊緊閉合著，她從沒想過那個地方能被撐得這麼大，變成一個還沒合攏的肉洞，洞口嫩紅色的肉翻在外面，一股接一股的乳白色濃漿正從那個肉洞深處湧出來，順著媽媽的大腿根往下淌，把她腿上那條肉色絲襪洇得深一片淺一片，白漿流過的痕跡亮晶晶地掛在她腿根上。book18.org
佳怡的嗓子眼動了動，她沒有吞口水——她的嘴巴太乾了，口水早就被剛才那一幕幕畫面蒸發乾凈了。book18.org
她看著那些白漿從媽媽身體里不斷湧出來，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她耳朵邊上飛來飛去。book18.org
她覺得那種液體像被熬化了的牛奶，又像被攪過的豆漿，帶著一種黏稠的、腥甜的感覺。book18.org
她不自覺地把手指放進嘴裡嘬了嘬，可是口水啥也嘬不出來。book18.org
媽媽躺在床上，那副樣子讓她覺得又熟悉又陌生。book18.org
姐夫光著身子下了床，那根大雞雞還硬邦邦地翹在他兩腿之間，隨著他走路的動作左右晃悠，棒身上的白漿還沒擦乾淨，在燈光下一晃一晃地反著光。book18.org
他找了條毛巾回來，坐在床邊把媽媽的腿分開，開始幫她擦那些從穴口不斷湧出來的白漿。book18.org
可是擦不幹凈——他擦掉一股，馬上又有一大堆乳白色的濃漿從穴口湧出來。book18.org
反反覆復好幾次，毛巾都濕透了，那些白漿還在往外流。book18.org
媽媽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說了句什麼佳怡沒聽清，大概是說算了別擦了。book18.org
姐夫就把毛巾往床頭柜上一擱，卻沒有就這麼放過媽媽。book18.org
他伸手拿起自己那根還翹得老高的大雞雞，棒身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白漿和媽媽的口水殘渣，握住根部把它湊到媽媽臉邊，用那顆水嘰嘰的紫紅色龜頭在媽媽臉頰上輕輕戳了幾下。book18.org
媽媽躺在枕頭上，擡眼朝他拋了一個媚眼——就是那種又懶又媚的眼神，翻了個身側過臉，張嘴就把那顆龜頭含了進去。book18.org
她腮幫子立刻鼓起一個圓滾滾的輪廓，姐夫的龜頭把她臉頰頂出了一個小小的凸起，那個凸起隨著她舌頭的動作左右移動。book18.org
姐夫站的位置正好對著窗戶。book18.org
佳怡看見媽媽腦袋懸在床沿外面，整個脖子仰著，嘴巴大張含住姐夫的雞巴，喉嚨外面隆起了一條粗壯的輪廓。book18.org
姐夫雙手托著媽媽的腦袋，開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她嘴裡挺腰。book18.org
而姐夫呢——他居然在舔媽媽腿上的絲襪！book18.org
他一邊操著媽媽的嘴，一邊彎下腰拉起媽媽兩條被絲襪裹著的腿，把他自己的臉湊過去，伸出舌頭，從她小腿肚開始往上舔。book18.org
佳怡看見姐夫的舌尖隔著那層肉色絲襪把媽媽的腿肉舔得陷進去又彈出來，他沿著小腿一路往上，舔過膝蓋窩的時候媽媽含著雞巴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尖叫，兩條腿本能地夾緊了他的腦袋，把他整個臉都壓在了自己大腿內側。book18.org
他順勢在媽媽大腿根那塊被絲襪邊緣勒出的嫩肉上狠狠吸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子，然後繼續往上，舔過她的會陰，舌頭重新探進了她還在往外冒白漿的穴口。book18.org
媽媽渾身劇烈地抖了一下，嘴裡的雞巴差點滑出來，又被她自己伸手扶住了。book18.org
佳怡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滑到了自己的小腹上。book18.org
她很想去尿尿——不對，她剛才已經尿過了，褲襠濕了一片。book18.org
可是現在她又想尿了，新的一股熱流正從她身體深處往外涌。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只知道那種熱熱痒痒的感覺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蒸汽，讓她渾身難受又捨不得走。book18.org
她的手指揪著窗台的木框，腳趾在鞋子裡蜷起來又鬆開，呼吸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她忽然很想自己也變成媽媽的位置，她想知道姐夫的雞雞捅在臉上是什麼感覺，那股乳白色的液體喝起來是好喝還是難喝。book18.org
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她不想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