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偏殿新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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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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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太陽總是升得晚些，這會兒才剛冒出個頭，清冷的光線透過窗欞紙，斜斜地打在偏殿的青石磚上，照出一片浮動的塵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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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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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木門被人推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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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內院弟子領著蘇清跨過門檻，腳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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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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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停在屋子中央，指了指四周，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艷羨，又夾雜著一絲古怪的嫌棄，「這裡原是給守夜師叔們歇腳的地方，如今空著。國師大人吩咐，往後你就住這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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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抱著那捲從雜役院帶出來的破舊鋪蓋，微微躬著身子，視線垂在地面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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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師兄提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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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年特有的變聲期的沙啞，聽起來老實巴交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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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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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雜役服，袖口磨出了毛邊，腳上的布鞋還沾著昨夜的雪泥。十三歲的少年，身量還沒長開，瘦得像根竹竿，站在在這寬敞明亮的偏殿里，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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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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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也沒多廢話，擺了擺手道：「行了，自己收拾吧。記著，這裡是內院，別亂跑，別亂看。若是衝撞了哪位貴人，有你受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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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明白。」蘇清把頭埋得更低了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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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弟子的腳步聲消失在迴廊盡頭，蘇清才慢慢直起了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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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臉上那種誠惶誠恐的表情，像潮水一樣退了個乾乾淨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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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把那捲破鋪蓋扔在床榻上，並沒有急著收拾，而是轉過身，緩步走到了窗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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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推開一條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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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凜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亂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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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眯起眼，目光穿過庭院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精準地落在了百步開外的那座建築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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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國師密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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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玄武岩牆體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像一隻蟄伏的巨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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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真近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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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手指搭在窗欞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粗糙的木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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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女兒香，似乎還殘留在鼻尖。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女人，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他，把他的臉按在胸口，在夢裡軟糯糯地喊著"別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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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畫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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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手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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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下意識地虛握了一下右手。掌心裡仿佛還殘留著那團驚人柔軟的觸感，以及那顆紅櫻在指尖挺立時的微妙反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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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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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輕的笑聲，消散在寒風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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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目光，關上窗，隔絕了外面的冷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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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很安靜，也很暖和。角落裡甚至還貼心地放了一個炭盆，雖然炭火已經熄了，但餘溫尚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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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幾是紅木的，擦得鋥亮。床榻是楠木的，鋪著厚實的棉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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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雜役院那個漏風的大通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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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清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興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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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平靜地走到床邊，將被褥鋪好，又把那塊代表雜役身份的舊腰牌解下來，隨手放在案几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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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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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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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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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奏很慢，很有耐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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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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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既然把他調進來了，就不可能只是為了讓他換個地方睡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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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棋，她既然走了，後面就一定還有後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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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為了掩飾昨晚的失態，她也得做點什麼，來證明這只是「公事公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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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有意思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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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開始在腦海里推演那個女人此刻的心理活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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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恥？肯定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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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也許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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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應該是恐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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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對失控的恐慌，以及一種……想要極力找補回尊嚴的迫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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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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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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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練家子，而且是個女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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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睜開眼，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整個人在一瞬間又變回了那個唯唯諾諾的少年雜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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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起來，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到門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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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站定，敲門聲就響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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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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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蘇清怯生生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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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門外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奉國師之命，送東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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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拉開房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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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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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穿著素色的道袍，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道髻，手裡捧著一套摺疊整齊的深青色衣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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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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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認得她。她是洛玉衡身邊的貼身侍女，平日裡只在內院行走，眼高於頂，連外院那些管事道士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師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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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位師姐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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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並不算太友好，甚至帶著幾分明顯的探究和……疑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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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師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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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連忙退後一步，躬身行禮，姿態擺得極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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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收回目光，並沒有回禮，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抬腳跨進門檻，將手裡的衣物放在了案几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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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國師吩咐給你置辦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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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清脆，卻沒什麼溫度，像是在背誦一道公文，「國師說了，既已調入偏殿聽用，便不再是外院的粗使雜役。穿得太寒酸，丟的是靈寶觀的臉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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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明白。」蘇清垂著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謝國師恩典，謝師姐勞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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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沒有接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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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案几旁，目光再次掃過蘇清那身洗得發白的雜役服，眉心微微蹙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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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洛玉衡的貼身侍女，她太了解自家主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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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向來喜靜，更有嚴重的潔癖，平日裡連那些達官顯貴都不願多見，更別提讓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雜役住進內院偏殿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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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國師只說了一句"此人有用"便不再多言，但這待遇……是不是太過了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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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親自過問衣物這種瑣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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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張了張嘴，似乎想問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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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的決定，不是她一個弟子能置喙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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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條規矩，你記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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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收斂心神，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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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立刻豎起了耳朵：「師姐請講，小的洗耳恭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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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無召不得擅離偏殿半步，更不許在內院隨意走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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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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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許與觀中其他人交談，尤其是關於國師的事，半個字都不許往外吐。若是讓我在外面聽到什麼風言風語……」青蘿眼神一厲，「你知道後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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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身子一抖，慌忙跪了下來：「小的絕不敢亂嚼舌根！小的這條命都是國師給的，若是亂說，天打雷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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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這副膽小如鼠的樣子，青蘿眼底的疑慮稍微消散了一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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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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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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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地說了一句，接著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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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爬了起來，恭敬地站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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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每日午時，自行去書房候命。除此之外，若無傳召，不得擅入內院其他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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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似乎覺得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便不再多留，轉身向外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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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恭送師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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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一直把她送到了院門口，看著那個素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這才關上了院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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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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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栓落下的聲音，在清冷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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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轉過身，臉上的卑微恭順在一瞬間消失無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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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案幾前，伸手拿起了那套深青色的衣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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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子是上好的細棉，摸上去軟軟的，雖然比不上那些綾羅綢緞，但對於一個雜役來說，已經是頂天的恩賜了。而且這顏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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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青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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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顯眼，卻也不再是那種低賤的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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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手指輕輕滑過衣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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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穿得太寒酸丟她的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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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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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明明就是心軟了，卻偏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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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得有些可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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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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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放下衣服，目光投向窗外那輪正在緩慢爬升的冬日暖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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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三條規矩里，好像漏了點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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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午時候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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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喃喃自語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精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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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了午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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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戌時，也沒說夜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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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業火發作最凶的時候往往是在深夜。昨晚那種情況，如果她真的只是把他當成一味救命的「藥」，那夜間才是最需要這味藥的時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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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隻字未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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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防備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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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逃避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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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走到床邊，仰面躺了下去，雙手枕在腦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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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位國師大人，還在那一層名為「體面」的窗戶紙後面死撐著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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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深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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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那種理智被業火燒毀後，不得不像條母狗一樣求著一個雜役給予涼意的自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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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把時間定在了正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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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氣最盛，理智最清醒，也是她最能端得住架子的時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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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意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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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看著頭頂的承塵，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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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玩這種「白天是主僕，晚上是路人」的遊戲，那我就陪你玩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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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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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正隨著呼吸平穩起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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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顆種在膻中穴的種子，可不分什麼白天黑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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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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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慢慢爬過窗欞，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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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將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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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翻身坐了起來，開始脫身上的舊衣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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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不急不緩，從容得像是在自家更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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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去「候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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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陽光正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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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雪消融的屋檐下，滴滴答答地落著水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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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穿著那身嶄新的深青色長袍，站在國師書房的門前。衣服很合身，袖口和領口都收得恰到好處，襯得他原本有些單薄的身形多了幾分挺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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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並未亂的衣領，然後深吸一口氣，臉上那種少年老成的玩味神色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恭謹與拘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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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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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叩響了房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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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裡面沒有傳來那種令人窒息的粗重喘息，也沒有那句沙啞失控的「進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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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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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約莫三息的功夫，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才透過門扉傳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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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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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一個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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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推開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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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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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焚著清冽的檀香，博古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卷經書和幾件古玩。空氣裡帶著一股墨香和紙卷的味道，肅穆而莊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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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正坐在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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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一身嶄新的太極道袍，黑白二色分明，頭上戴著精緻的蓮花冠，三千青絲梳得一絲不苟。那張絕美的臉龐上，神情淡漠，仿佛是一尊在雲端俯瞰眾生的神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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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中的硃筆依舊在公文上遊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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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門關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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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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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反手合上房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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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扇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的雜音。書房裡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毛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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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沒敢亂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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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規矩，走到了書案左下首的一個角落裡，垂手而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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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很有講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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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會擋住窗外的光線，又能在第一時間看到書案上的動靜，同時還保持著一個絕對恭敬的距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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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依舊沒有看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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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很忙。案几上堆著厚厚一摞摺子，都是宮裡遞出來的，或者是道門各派送來的急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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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批閱得很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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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筆在紙上勾畫，偶爾寫下幾個批語，字跡鐵畫銀鉤，透著一股殺伐果斷的銳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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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就這麼靜靜地站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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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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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微微低垂，看似是在盯著自己的腳尖，實則餘光一直不動聲色地籠罩著書案後的那個女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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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端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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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能看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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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的坐姿端正得挑不出一絲毛病，雖然她的表情冷淡得看不出一絲波瀾，但她握筆的手指，卻扣得很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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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批閱公文的速度雖然快，但翻頁的動作卻顯得有些僵硬。每翻一頁，她的視線都會極快地往左下角掃一下，然後又迅速收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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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蘇清站的位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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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在意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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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她在在意昨晚那個被她死死抱在懷裡、幾乎揉進骨血里的男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站在她面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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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認知，讓蘇清心底那股狩獵的快感愈發濃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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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表現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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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尊木雕泥塑，連呼吸都控制得極輕，仿佛自己真的只是這書房裡的一件擺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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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流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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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兩刻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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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手中的硃筆突然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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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台里的墨，乾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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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拿墨錠，但指尖剛觸碰到墨條，動作卻僵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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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這種研墨的瑣事都是由青蘿或者其他貼身弟子做的。但今天，因為昨晚的失態，她特意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這個「藥」在裡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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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讓國師自己研墨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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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小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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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要開口吩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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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走了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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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沒有說話，也沒有弄出任何多餘的聲響。他只是走到案旁，伸出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拿起了那塊墨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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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手提起水注，往硯台里滴了幾滴清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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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是勻速的研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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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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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錠在硯台上摩擦，發出細微而有韻律的聲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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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動作很穩，也很標準。重按輕推，畫著一個個完美的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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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淡淡的墨香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逐漸蓋過了那股清冷的檀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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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手指懸在半空，愣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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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目光第一次正視了這個站在她身側的少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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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很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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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鬢角的幾縷碎發，以及脖頸上還未褪去的稚氣輪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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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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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昨晚那般滾燙灼熱，也不似昨晚那般帶有侵略性。此刻的他，安安靜靜，眉眼低垂，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乖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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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天然的寒氣，隨著研墨的動作，絲絲縷縷地飄過來，撲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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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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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感覺自己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在這股涼意下，竟然不自覺地放鬆了幾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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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收回目光，繼續批閱公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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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她下筆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帶著一股急於掩飾什麼的煩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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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研好了墨，便又無聲無息地退回了角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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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從來沒離開過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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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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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批完了一摞摺子，習慣性地端起手邊的茶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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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送到嘴邊，動作又是一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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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涼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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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裡水涼得快，這茶是她進來時泡的，這會兒已經沒了一絲熱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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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了皺眉，正要放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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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托住了茶盞的底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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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茶涼傷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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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聲音很輕，卻不顯突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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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洛玉衡手中接過茶盞，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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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走到一旁的紅泥小火爐旁，取過銅壺，重新沖泡了一盞熱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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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水注入茶盞，茶葉翻滾，白色的霧氣騰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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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雙手捧著新茶，走到案前，輕輕放在洛玉衡手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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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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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看著那盞冒著熱氣的茶，又看了看垂手侍立的少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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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清冷的鳳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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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會伺候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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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茶，抿了一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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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度順著喉嚨流下去，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卻也讓那種微妙的尷尬感消融了不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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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是誇獎還是諷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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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微微躬身，低著頭答道：「回國師大人，小的在雜役院時，便是做這些粗活的。曾經在老家，也常侍奉長輩，習慣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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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老家」，洛玉衡放下了茶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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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蘇清身上打量了一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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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裡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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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她第一次詢問他的來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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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把他當藥，藥是不需要來歷的。但現在……或許是因為這身新衣服讓他看起來順眼了不少，又或許是因為剛才那恰到好處的伺候，讓她突然對這個少年產生了一絲好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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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師大人，小的祖籍南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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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答得很快，沒有任何遲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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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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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那是蠻荒之地，卻也是奇人異士輩出的地方。蠱術、巫祝……看來你這體質，倒是有些淵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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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深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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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她這個級別的人來說，只要身世清白，沒進過其他勢力的核心圈子，就足夠了。至於是不是南疆，是不是有什麼隱秘，她並不在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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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奉，還沒人能瞞得過她的眼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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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體質，是天生的？」她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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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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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依舊垂著頭，聲音里透著幾分苦澀，「小的自幼體寒，如墜冰窟。父母嫌我是個怪胎，村裡人也都躲著我，說我是被雪妖附了體。若非命大，怕是早就凍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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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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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洛玉衡卻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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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少年那瘦削的肩膀，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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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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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詞，她並不陌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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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懷業火，每七日便要遭受一次焚身之痛，還得時刻壓抑著那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慾望。在某種程度上，她這個高高在上的國師，和這個卑微的雜役，竟有著某種同病相憐的契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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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被上天詛咒的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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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是火，他是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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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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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聲音軟了一些，雖然依舊清冷，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卻少了許多，「在觀中可有不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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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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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關心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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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似乎也有些意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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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的光芒，看了洛玉衡一眼，又慌忙低下頭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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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國師大人收留，給了一口飯吃，還有遮風擋雨的地方，已是天大的恩德，小的……不敢有任何不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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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激動，又像是惶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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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感恩戴德的模樣，讓洛玉衡心中那一絲莫名其妙的柔軟瞬間被熨平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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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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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知恩圖報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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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守本分，乖乖做她的藥，她也不介意給他一點甜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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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只是不想浪費可用之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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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移開目光，重新拿起了硃筆，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既然沒不便，那就好生待著。只要你盡心辦事，本座不會虧待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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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明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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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再次躬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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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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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繼續批閱公文，蘇清繼續站在角落裡當木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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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一次的安靜，比起剛開始那種死寂般的壓抑，要鬆弛了許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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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橫亘在兩人之間、因為昨夜的荒唐而產生的尷尬與隔閡，似乎在這幾句看似隨意的閒聊中，被消解了不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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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看著洛玉衡的側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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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情專注，偶爾眉頭微蹙，偶爾舒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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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平時的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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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理智、掌控一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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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清知道，這只是表象。在那層堅硬的外殼下，是一具極度渴望涼意、極度渴望被填滿的身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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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已經埋下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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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添把柴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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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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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突然開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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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手中的筆沒停，頭也沒抬：「何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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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有一事想請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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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小的如今住在偏殿，雖然離得近，但畢竟是在外頭。國師大人吩咐小的每日午時來候命，那……若是夜間國師大人有差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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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無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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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洛玉衡的聲音驟然響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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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得有些反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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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有些……心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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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硃筆猛地一頓，筆尖在紙上戳出了一個刺眼的墨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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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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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死死盯著那個墨點，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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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幹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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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反應這麼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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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正常的請示嗎？作為一個隨侍，詢問主人的作息安排，是分內之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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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急著拒絕，反倒像是在……欲蓋彌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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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似乎也被她的反應嚇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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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頭磕在地上，聲音惶恐：「國師大人息怒！小的……小的只是擔心大人夜裡有事找不到人，絕無他意！若是小的說錯話了，請大人責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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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洛玉衡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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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頭那股因為羞恥而泛起的波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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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她的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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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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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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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戰戰兢兢地爬了起來，卻不敢再抬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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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喜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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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聲音冷硬，「夜間本座要打坐修行，不喜旁人打擾。除了午時，無召不得靠近密室。聽懂了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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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聽懂了。」蘇清恭順地應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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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了就退下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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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今日無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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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需要靜一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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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少年的存在感太強了。即便他不說話，只要站在那裡，那種源源不斷的涼意就會不斷地提醒她昨晚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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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剛才提到「夜間」的時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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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海里幾乎瞬間就浮現出了昨晚他躺在她懷裡、被她死死壓著的畫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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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裝不下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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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告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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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行了一禮，轉身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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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子很輕，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瑟，似乎因為剛才的「冒犯」而感到惶恐不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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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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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將跨出房門的那一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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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突然傳來了洛玉衡的聲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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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午時，繼續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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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腳步微微一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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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對著洛玉衡，在那片背光的陰影里，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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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原本恭順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戲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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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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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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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再怎麼抗拒夜間，哪怕再怎麼想要劃清界限，她終究還是捨不得這味「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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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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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給自己留的最後一塊遮羞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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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遮羞布這東西，一旦扯開了一個角，離全部掉下來，還遠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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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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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轉過身，對著書案後的那個女人，再次深深一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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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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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遵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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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輕輕合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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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看著緊閉的大門，手中的硃筆「啪」的一聲，被她扔在了桌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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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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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把他趕走了，明明書房裡的溫度已經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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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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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心慌意亂的感覺，反而更重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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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抬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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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昨晚被那個少年枕了一整夜的地方，此刻正隱隱發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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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業火那種要把人燒成灰燼的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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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種……像是某種東西在生根發芽般的、酥酥麻麻的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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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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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縷夕陽被黑暗吞噬，靈寶觀徹底沉寂了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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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那盞照亮了整個白晝的長明燈被吹熄了。只有牆壁上鑲嵌的螢石，散發著幽幽的冷光，將這個封閉的空間映照得如同一口巨大的冰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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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卸下了那身沉重的道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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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冠被摘下，放在案頭。三千青絲如瀑布般散落，垂在腰際。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赤著足，踩在冰涼的玄武岩地面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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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腳心都會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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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常，這點寒意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甚至是一種享受。畢竟體內的業火無時無刻不在炙烤著她的經脈，只有這種極致的冷，才能讓她感到片刻的安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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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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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走到寒玉床前，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盤膝打坐，而是有些遲疑地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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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床榻的內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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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空蕩蕩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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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冰冷的玉石表面，映照著她孤單的身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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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她的視網膜上，卻仿佛還殘留著昨晚的畫面——那個瘦小的少年，蜷縮在這個角落裡，被她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他的身體那麼冷，卻又那麼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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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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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輕輕吐出一口氣，試圖將腦海里那個荒唐的畫面吹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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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了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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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觸碰到寒玉床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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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得有些刺骨，這種冷不再是解藥，反倒像是一根細細的針，扎進了她的骨縫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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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怎麼沒覺得這床這麼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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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皺了皺眉，伸手拉過一旁的錦被，蓋在腿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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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雙手結印，開始運轉大周天，試圖進入冥想狀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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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行丹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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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躁動的靈力在心法的引導下，慢慢平復下來。體內的業火經過昨晚那一夜的「瘋狂壓制」，此刻正處於蟄伏期，老實得像是一隻睡著了的老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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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正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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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正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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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洛玉衡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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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識雖然沉浸在氣海之中，但感官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總是忍不住向外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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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向那扇緊閉的石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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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不遠處，就是偏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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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蘇清的雜役，現在在做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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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睡了？還是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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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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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仿佛有一根弦崩斷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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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猛地睜開眼，原本清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惱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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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啊洛玉衡，你是魔怔了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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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斥責了自己一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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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人宗道首，大奉國師，二品強者，竟然在打坐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的小雜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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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傳出去，簡直要讓人笑掉大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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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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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斬斷雜念，再次閉上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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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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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準備重新入定的時候，胸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異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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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在兩乳中間，膻中穴的深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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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很輕微，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輕輕掃了一下。又像是一顆種子，在凍土下破殼而出，頂著她的血肉，想要鑽出來透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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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細微卻頑固的熱流，以膻中穴為中心，開始向四周蔓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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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臉色微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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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火又要發作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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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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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內視己身。氣海內的業火明明還在沉睡，連一點火星子都沒冒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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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股熱是從哪來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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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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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單薄的裡衣，掌心下的肌膚滾燙得嚇人。那種熱度不像是從經脈里散出來的靈力波動，倒更像是一種……純粹的肉體反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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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種渴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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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對「涼意」的極度渴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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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按壓，那股熱流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像是被刺激到了，變得更加活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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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麻麻的電流感，順著神經末梢瞬間傳遍了全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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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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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猝不及防，喉嚨里溢出了一聲低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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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剛一出口，她自己就被嚇了一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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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軟糯、甜膩，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媚意。根本不像是她在打坐時發出的聲音，倒像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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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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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那個少年懷裡時發出的哼唧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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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臉瞬間紅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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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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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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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手拿開了，那股熱度卻還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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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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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密室里，空氣仿佛變得稀薄了起來。那種令人窒息的孤寂感，混合著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熱，化作了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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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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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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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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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咬著嘴唇，目光有些渙散地盯著虛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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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塊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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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會呼吸、會心跳、有著清冽氣息的「人肉玄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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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抱住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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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只要讓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背上……這股難受的燥熱瞬間就會煙消雲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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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就是這樣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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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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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轉過頭，死死盯著那扇石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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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開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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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喊一聲，或者用法力傳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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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少年就會立刻出現在她面前。畢竟他現在就住在偏殿，畢竟她給了他「隨時待命」的命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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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跪在床邊，誠惶誠恐地問她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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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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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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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猛地搖了搖頭，指甲掐進了掌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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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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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剛立下的規矩——「夜間無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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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她親口說的，理由是她親自編的——「喜靜」、「打坐修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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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現在把他叫來，那算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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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嘴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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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告訴那個雜役，其實國師所謂的「喜靜」都是騙鬼的，她根本就是個離不開男人的……蕩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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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絕不能發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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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名為「尊嚴」的窗戶紙，是她最後的底線。一旦捅破了，以後她還怎麼在這個雜役面前端起國師的架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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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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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咬牙切齒地對自己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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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點熱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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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焚身之痛的業火，這點熱算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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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天劫都扛得住，難道還扛不住這點心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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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躺下，將被子拉高，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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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石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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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股誘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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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恢復了死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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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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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蜷縮在被子裡，身體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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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那股熱度並沒有消退，反而因為被窩的溫熱而變得更加囂張。那是蘇清種下的第二顆種子，正在她的身體里生根發芽，歡快地汲取著她的養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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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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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以為這是業火的餘毒，是昨晚放縱的代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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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雜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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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罵了一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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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得有些無力，也有些……委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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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昨晚讓她嘗到了那種極致的舒服，她現在也不會覺得這麼難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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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一個吃慣了糠咽菜的人，突然吃了一頓山珍海味。再讓他回去吃糠咽菜，那種落差感足以讓人發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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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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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誠不欺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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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在被子裡翻了個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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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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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身體實在是太累了，也許是那股燥熱終於折騰累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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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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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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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夢半醒之間，那種死守的理智防線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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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手，無意識地從被子裡伸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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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空中抓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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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抓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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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滿地皺了皺眉，又把手縮了回來，抱住了那個冰冷的玉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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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貼在冷硬的玉石上，蹭了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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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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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輕、極輕的呢喃，從她的唇齒間溢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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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得連她自己都沒有聽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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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的胸口，那顆隱藏在膻中穴深處的種子，隨著這聲呼喚，微微閃爍了一下妖異的紅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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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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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某種契約的達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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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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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里，蘇清正站在窗前，望著密室的方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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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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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感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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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與他心神相連的微弱波動，正在夜色中傳遞著某種令人愉悅的信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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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獵物在掙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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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獵物在陷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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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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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對著那座黑漆漆的石屋，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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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也格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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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book18.org
第4章 如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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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末，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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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牆角那盞長明燈的燈芯偶爾爆出一朵細小的燈花，發出"噼啪"一聲輕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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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猛地睜開了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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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平日裡清冷如古井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迷離的水霧，像是一潭被攪渾了的春水，胸脯更是隨著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帶起一陣細微的顫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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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的碎片雖然在清醒的瞬間消散得七七八八，但那種令人心悸的觸感卻依然殘留在肌膚之上——夢裡那雙手帶著奇異的涼意，順著她的鎖骨一路向下，遊走到小腹，所過之處既引發了難耐的燥熱，又帶來了極致的慰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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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源自夢境的殘餘感覺並沒有隨著意識的回歸而褪去，反而因為清醒而變得愈發鮮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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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感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仿佛體內被植入了一團不知疲倦的烈火，順著經脈瘋狂遊走，將她的每一寸血肉都烘烤得滾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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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胸口兩乳之間的膻中穴，此刻正像是一顆心臟般突突直跳，源源不斷地向四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高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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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肌膚與身下的寒玉床摩擦，那種透骨的冰涼雖然稍微緩解了表面的溫度，卻無法平息體內的沸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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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裡衣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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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內側那黏膩滑濕的觸感在布料的摩擦下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會帶出一聲淫靡的水聲，提醒著她昨晚在夢中是何等的荒唐與失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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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大奉國師、二品道首，她竟然像個不知廉恥的凡俗女子一般，因為一個春夢，因為那個才見過兩次面的雜役，流了這麼多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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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恥感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臉上，讓她的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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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迫自己閉上眼，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道印，試圖運轉平日裡最熟悉的清心法門來壓制這股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的燥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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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靈力剛一運轉，流經膻中穴時就像是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水，那團業火受到了刺激，猛地爆發出一股更加妖異的熱流，順著經脈逆流而上直衝腦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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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渾身一顫，結印的手指無力地鬆開，整個人癱軟在寒玉床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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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徹底失敗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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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深入骨髓的空虛感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主要集中在小腹下方那個最難以啟齒的幽秘之處，它像是一張飢餓的小嘴般不斷收縮開合，渴望著被什麼東西填滿，渴望著被狠狠地貫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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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她的右手已經鬼使神差地探向了腿間，隔著早已濕透的裡衣觸碰到了那個滾燙的源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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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觸碰到的瞬間，那種軟爛濕熱的觸感讓她呼吸一滯。理智尖叫著讓她停下，但身體卻背叛了意志，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那處按壓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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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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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甜膩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呻吟從鼻腔里哼出，那一瞬間的快感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讓她原本就有些迷離的意識再次渙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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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僅僅是手指的按壓和摩擦根本不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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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隔靴搔癢般的刺激不僅沒能緩解深處的空虛，反而像是給火上澆了一瓢油，讓那股燥熱燒得更加旺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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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這種微不足道的撫慰，她需要的是那股在夢中出現過的涼意，是那個有著極寒玄陰體的少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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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濕熱的泥濘中胡亂滑動了幾下，帶起一陣陣黏膩的水聲，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迴蕩顯得格外淫靡，但洛玉衡的眉頭卻越皺越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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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癢根本不是手指能止得住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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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將手抽了出來，借著長明燈的微光，看到指尖上沾滿了晶瑩的液體，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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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淫靡的一幕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僥倖，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湧上心頭——她竟然想要那個雜役想到這個地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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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稚嫩卻帶著涼意的臉龐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洛玉衡死死咬著下唇，那種渴望像是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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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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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猛地閉上眼，像是要斬斷什麼可怕的念頭般，手指用力地在床單上反覆蹭動，試圖擦掉那些不僅沾染在指尖，更深深滲入她心底的罪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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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無論她如何用力，那種黏膩濕滑的感覺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早已滲進了指紋，滲進了她此刻搖搖欲墜的理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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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是國師……是大奉的道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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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風中顫抖的蛛絲，試圖用這些平日裡最讓她驕傲、也是最沉重的頭銜來構建一道堤壩，擋住那股洶湧而來的、名為「慾望」的洪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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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叫他……絕對不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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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現在叫他來，之前的立威算什麼？昨晚的掙扎算什麼？洛玉衡，你有點出息……區區一點業火餘毒，難道就能讓你像個蕩婦一樣不知廉恥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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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在腦海里尖叫、怒斥，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最後一點清明的意志，想要再次結印壓制那股躁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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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的意念剛一觸碰到那團盤踞在胸口的靈力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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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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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膻中穴猛地跳動了一下，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輕微的試探，而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口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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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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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去了脊梁骨，無力地癱軟在寒玉床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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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業火……怎麼會這麼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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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是被激怒了一般，開始展現出遠超以往的恐怖威力。一股比剛才熾熱十倍的熱流瞬間從胸口爆發出來，如果說剛才的熱只是溫水煮青蛙，那現在的熱，簡直就是滾油潑身，霸道地衝進她的四肢百骸，燒得她經脈劇痛，神魂顫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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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伴隨著熱流而來的，那種深入骨髓的癢。就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小手，在她的血管里，在她的骨縫裡，輕輕地撓著、摳著，尤其是那處剛才被她手指觸碰過的幽秘之地，空虛感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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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就像是久旱乾裂的土地在渴望甘霖，像是斷流枯竭的河床在渴望洪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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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座……停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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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死死咬著牙，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的命令對於這股業火來說，更像是一種挑釁，一種助興。隨著她的抗拒，那股癢意反而鑽得更深了，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原本清晰堅固的理智防線，在這股滔天的欲浪面前，終於開始出現了無法彌補的裂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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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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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陌生的、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悄悄地在她心底響了起來。那聲音軟糯、甜膩，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魅惑，是她自己的聲音，卻又不是平時的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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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啊……真的好難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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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解藥就在外面……明明只要喊一聲，就能舒服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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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本座的藥……主人用藥，天經地義……有什麼好羞恥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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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在不斷地低語、誘惑，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點點蠶食著她僅存的堅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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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眼神開始變了，原本因為痛苦和羞恥而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變得濕潤而媚意橫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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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緊緊抓著被子，鬆開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身下的寒玉床上划過，指尖感受著玉石那一點點微弱的涼意，卻根本無法滿足體內那團熊熊燃燒的烈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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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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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唇微張，吐出一口滾燙的熱氣，身體里的那種矜持和端莊正在一點點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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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涼意，想要那個人的身體，想要被他抱住，被他填滿，被他狠狠地蹂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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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出，就像是野火燎原，瞬間燒毀了最後一道防線。什麼國師的尊嚴，什麼道首的架子，在那股滅頂的空虛面前，都變得無足輕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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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只是一個快要被渴死的女人，而水源，就在門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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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慢慢地坐了起來，身上的裡衣依舊整齊，雪白的絲綢貼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但在那層聖潔的白色之下，那具身體已經徹底熟透了。她的臉頰酡紅，像是喝醉了酒，髮絲有些凌亂地貼在頸側，被汗水浸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慵懶與風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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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那雙水波瀲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玄武岩，看到百步之外的那座偏殿，看到那個正在睡夢中的少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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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一定沒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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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藥，一定在等著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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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開口……只要她開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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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伸出舌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那個名字已經在舌尖上打轉了千百遍，滾燙得讓她心尖發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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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她張開了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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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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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神念裹挾著滾燙的慾念，穿透了厚重的玄武岩牆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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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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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個字，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和輕顫。哪怕是在法力傳音中，那股幾乎要溢出來的迫切感也根本掩飾不住，這根本不像是一道命令，更像是一聲在溺水中發出的求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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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完這句話，洛玉衡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手臂無力地垂落在身側，大口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那雙迷離的眸子死死盯著石門，仿佛那是唯一的生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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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息的等待都漫長得像是一年，密室里靜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胸口那顆種子歡快的跳動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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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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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空虛感在等待中被無限放大，會不會沒聽到？會不會他睡得太死？還是說……他在猶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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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種可能，洛玉衡的心就猛地揪緊了。如果不來……如果他不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湧上心頭，那不僅僅是得不到解脫的痛苦，更是一種自尊被踩在腳下的羞恥。她都這樣了，她都主動開口求了，如果還得不到回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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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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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唇，指甲在寒玉床上劃出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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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座……滾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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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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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偏殿內，窗外的天色依舊是一片混沌的黑，只有遠處天際泛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魚肚白，屋內沒有點燈，昏暗一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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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並沒有睡，他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那塊早已涼透了的雜役腰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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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隔著幾十步的距離，哪怕隔著那一層層陣法加持的石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邊傳來的波動。那是一種頻率極高的、焦躁的、甚至是有些瘋狂的靈力波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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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獵物在陷阱里掙扎的信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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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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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輕笑了一聲，手指在腰牌粗糙的表面上摩挲著。他在等，等那隻高傲的鳳凰低下頭顱，等那位不可一世的國師放下矜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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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神念毫無徵兆地闖入了他的識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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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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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軟糯、甜膩，帶著一絲哭腔，又帶著一絲命令的慣性，哪怕極力想要維持威儀，但這四個字本身，就已經出賣了她此刻的狼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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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忍不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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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嘴角的笑意瞬間擴大，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抹獵人得逞後的愉悅弧度。比預想的還要快一點，看來那顆種子在她體內的生長速度，比他預估的還要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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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慢條斯理地將腰牌掛回腰間，又理了理衣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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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越是拖延，那邊的煎熬就越深。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在摧毀她心理防線的一記重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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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等，讓她在那種求而不得的空虛中，一點點發酵出更多的渴望，直到她徹底失去理智，直到她忘記自己是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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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甚至還有閒心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眼底的狂熱稍微冷卻了一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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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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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盞，站起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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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那抹玩味和戲謔，在轉身面向房門的那一剎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從睡夢中驚醒的、惶恐不安的、忠心耿耿的雜役模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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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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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的門被推開，寒風灌入衣領，蘇清縮了縮脖子，腳步匆匆地向著密室跑去。他的步子邁得不大，卻很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特定的節奏上，幾十步的距離轉瞬即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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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密室那扇厚重的石門前，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跑過來的樣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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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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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敲響了房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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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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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怯生生的，帶著一絲試探和擔憂：「小的……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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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石門內部的機關便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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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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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重達千斤的石門像是被人從裡面狠狠推開一樣，向兩側滑去。一股夾雜著幽冷檀香和濃郁甜膩氣息的熱浪，瞬間撲面而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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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還沒來得及看清裡面的景象，也沒來得及行禮，一隻滾燙、柔軟、卻又力大無窮的手突然從黑暗中伸了出來，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手指扣得那樣緊，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肉里，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霸道和急不可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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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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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沙啞的低喝，蘇清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毫無反抗能力的小雞仔，被直接拽進了那個昏暗燥熱的空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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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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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石門重重合上，最後的一絲天光被隔絕在外，黑暗徹底降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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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還未來得及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黑暗，也沒能站穩腳跟，一具滾燙柔軟的軀體便如同飛蛾撲火般，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狠狠撞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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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熱度驚人得可怕，仿佛他抱住的不是一具血肉之軀，而是一塊剛出窯的炭火，隔著幾層衣物都能感覺到那股似乎要將人灼傷的溫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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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伴的，是一股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幽香，混合著女子特有的甜膩體息，在封閉的密室中瞬間發酵，將他整個人死死包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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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做出惶恐的姿態，但根本退無可退。洛玉衡的兩條手臂像是兩條柔韌卻致命的藤蔓，死死纏住了他的脖子和後背，用的力氣大得驚人，仿佛要把他整個人都揉碎了嵌進自己的身體里，以此來填補某種無法言說的空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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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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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帶著哭腔的低吟就在耳邊炸響，滾燙的呼吸噴洒在他的頸側，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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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借著密室牆壁上昏暗的長明燈光抬頭看去，因為身高的差距，他的視線恰好落在洛玉衡的下頜處。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此刻正微仰著頭，修長的脖頸繃成了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線，她原本整齊的裡衣領口因為剛才那猛烈的一拽而有些歪斜，露出一截粉膩如酥的鎖骨，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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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如冰雪般白皙的肌膚，此刻卻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像是塗了一層厚厚的胭脂，又像是熟透了、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水來的水蜜桃。她的眼睛半眯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密的水珠，隨著急促的呼吸不停顫動，那雙眸子裡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清冷威儀？剩下的，只有無盡的迷離，和一種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渴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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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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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滾燙的臉頰不顧一切地貼上了蘇清冰涼的額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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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觸的一瞬間，蘇清清晰地感覺到抱著他的這具身體猛地打了個擺子，就像是瀕渴的旅人終於嘗到了一滴甘露，洛玉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整個人幾乎是癱軟在了蘇清身上，將所有的重量都壓向了這個唯一的「救命稻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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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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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語，聲音軟糯得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再多一點……還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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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著，她一邊貪婪地用臉頰在蘇清的額頭、臉側、脖頸上胡亂蹭動，動作毫無章法，急切而凌亂，那滾燙的嘴唇時不時擦過蘇清的皮膚，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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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被她壓得連連後退，直到背部重重抵上了冰冷堅硬的石門，發出「砰」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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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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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縮著身子，雙手懸在半空，一副手足無措、驚恐萬狀的模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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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這是怎麼了？小的……小的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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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發抖，像是被這場面嚇傻了，但若是此刻洛玉衡還有一絲理智，若是她能低下頭看一眼這個少年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根本沒有半點恐懼，有的，只有一種獵人看著獵物主動跳進陷阱時的狂喜與戲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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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美妙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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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懷裡這具身體的顫抖，感受著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臣服與依賴，蘇清心中的愉悅幾乎要滿溢出來。這就是權勢滔天的人宗道首？這就是那個對他不假辭色、只會把他當成一味藥的高冷國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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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條發情的母狗，正迫不及待地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祈求著主人的撫慰。那顆種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它不僅點燃了她的慾望，更摧毀了她的理智，將她內心深處那個名為「欲」的人格徹底釋放了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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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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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動作微微一頓，她勉強睜開眼，視線卻並沒有聚焦，只是朦朦朧朧地看著眼前這張稚嫩的臉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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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本座的藥……本座用藥……天經地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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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理所當然。緊接著，她像是發現了什麼不滿的地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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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還不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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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滿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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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還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就感覺肩膀上一沉，洛玉衡竟然直接鬆開了纏在他脖子上的手，轉而捧住了他的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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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纖細修長，指尖卻燙得嚇人，掌心裡全是滑膩的汗水。她捧著他的臉，猛地往下一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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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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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猝不及防，整張臉直接被埋進了一片柔軟的溫香軟玉之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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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胸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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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高的緣故，他站直了身子，頭頂剛好只到她的胸口位置。洛玉衡似乎覺得額頭的那點涼意根本不夠解渴，索性直接利用這個身高差，把他當成了一個巨大的冰袋，按向了自己最需要降溫的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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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層絲綢裡衣，那種綿軟的觸感依舊清晰得不可思議。隨著她的呼吸，那兩團豐盈正隨著心跳劇烈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邀請他更深地陷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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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膩的女兒香混合著淡淡的檀香和汗味，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發酵，熏得人幾乎要醉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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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強烈的，還是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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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膻中穴的所在，也是那團「業火」最猖狂的地方。此時此刻，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火爐，蘇清感覺自己的臉頰像是貼在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上，那股熱度順著毛孔往裡鑽，似乎要將他體內的寒氣全部吸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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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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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方，傳來了洛玉衡一聲長長的、帶著顫音的呻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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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好舒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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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極度的愉悅，那種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她渾身的毛孔都在一瞬間舒張開來。蘇清臉上的涼意透過單薄的布料，精準地熨帖在她滾燙的乳肉上，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乾裂的土地上澆了一捧冰水，那種深入骨髓的瘙癢和燥熱，終於得到了片刻的緩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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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就這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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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死死地按著蘇清的後腦勺，不讓他把頭抬起來。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髮絲里，用力收緊，指甲幾乎要摳進他的頭皮。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並不是想要逃離，而是想要貼得更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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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的胸脯拚命地往蘇清臉上送。她像是在用蘇清的臉來給自己止癢，那兩團柔軟的肉球被擠壓變形，隨著她的動作，在他的臉上、鼻子上、嘴唇上肆意地摩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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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被迫陷在這片溫柔鄉里，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嘴唇上滿是那層布料的滑膩觸感。甚至，他能感覺到裡衣下那兩顆硬挺的小顆粒，正一次次地划過他的臉頰，硬得有些硌人，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色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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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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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聲音悶悶的，從那堆軟肉中傳出來，顯得格外含混不清：「小的……小的喘不過氣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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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演戲，但他也在享受。這種被高貴國師強行按在懷裡「侵犯」的感覺，這種完全顛倒的主僕關係，讓他體內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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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真的掙扎，相反，他在配合。他的雙手原本是懸在半空的，此刻卻像是為了「保持平衡」，小心翼翼地、卻又堅定地落在了洛玉衡的腰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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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是一片驚人的纖細與柔韌，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此刻因為情慾而繃得緊緊的，隨著她的扭動，在他掌心裡如水蛇般滑膩地遊走。蘇清的手指微微收攏，隔著布料，他的指尖輕輕扣住了她的肉，那股涼意順著腰側滲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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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渾身一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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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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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一聲急促的鼻音，按著蘇清腦袋的手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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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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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無倫次地命令道：「手……也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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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已經被慾望徹底接管了大腦，哪裡還有什麼男女之防？哪裡還有什麼尊卑之別？她只知道這個少年的身上全是寶藏，他的臉是涼的，他的手是涼的，他整個人都是涼的，只要碰到他，那種想要發瘋的燥熱就會消退幾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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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大的接觸面積，想要徹底被那股涼意包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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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動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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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腿突然分開，然後猛地夾住了蘇清的腰。蘇清只覺得大腿外側一緊，緊接著，一股濕熱的觸感隔著兩層布料貼上了他的小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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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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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瞳孔微微一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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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身高比他高出不少，此刻她微微屈膝，將重心下沉，那處幽秘的桃源便恰好抵在了他的小腹位置。她在蹭，用那處早已濕透了、空虛到了極點的私密之地，在他的身上瘋狂地摩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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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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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出的熱氣都噴洒在他的頭頂，她的腰肢以前後晃動的頻率，帶動著那處軟肉在他小腹上研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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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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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著衣物，但蘇清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觸感，哪怕隔著裡衣，那種黏膩的潮濕都能透過來。很難想像這位平日裡清心寡欲的道門魁首，此刻竟然會流出這麼多的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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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蘇清……給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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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了，那是純粹的慾火焚身後的哀鳴。她一邊用胸部悶著蘇清的臉，一邊用下身蹭著蘇清的小腹，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求歡的八爪魚，恨不得長在他身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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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感覺自己快要被這股熱情給融化了，但他的眼神卻越發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的審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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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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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的接觸，還遠遠不夠。衣物太礙事了，那種絲綢裡衣雖然薄，但終究還是隔絕了最直接的觸感，也隔絕了他想要給予她的「懲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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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幫她一把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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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手從她的腰側慢慢滑落，順著那道優美的臀線滑到了她的大腿根部，然後猛地托住了她的臀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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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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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費力地從那片溫香軟玉中掙脫出來，大口喘息著。臉上被悶出了一層薄汗，那副狼狽樣子看起來像是快要被這種刺激給憋壞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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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小的站不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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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發啞，低聲道：「去床上……行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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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洛玉衡原本還有些混沌的意識，被「床」這個字眼稍微喚醒了一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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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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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寒玉床。更涼，更舒服的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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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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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重複了一遍，眼底閃過一絲渴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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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去床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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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了按著蘇清腦袋的手，改為攬住他的脖子，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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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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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令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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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踉蹌」了一下，像是有些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但還是咬著牙，托著她的臀，一步步向著那張寒玉床挪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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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是一次令人臉紅心跳的摩擦。洛玉衡的裡衣依舊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連扣子都沒有崩開一顆，那雪白的布料包裹著她熟透了的身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聖潔的光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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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種整齊，此刻卻成了一種最大的諷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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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在懷裡扭動、呻吟、求歡的模樣，那種聖潔與淫靡的巨大反差，讓蘇清心底的暴虐因子開始瘋狂滋長。真想撕碎這層偽裝啊，但他忍住了。不用急，有些東西，只有讓她自己親手撕下來，才更有趣，不是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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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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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輕聲說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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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了寒玉床邊，並沒有溫柔地把她放下，而是雙手猛地一松，順勢一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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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失去支撐，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向後倒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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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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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呼一聲，但那聲音里並沒有痛楚，反而帶著一種迫不及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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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重重地撞在堅硬的寒玉床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那股透骨的寒意瞬間透過單薄的裡衣，沁入了洛玉衡滾燙的肌膚，讓她原本因為情慾而緊繃的身體，在這股涼意的包裹下終於得到了一絲舒緩，發出一聲像是瀕死之人得救般的嘆息：「哈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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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髮絲凌亂地散落在枕邊，臉頰酡紅，眼神迷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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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並沒有給她太多喘息的機會，他順勢壓了上來，雙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里滿是惶恐和擔憂：「國師大人……您摔疼了嗎？小的……小的該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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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洛玉衡，雖然神態狼狽，但她的衣服卻依然穿得好好的。那件白色的絲綢裡衣，雖然因為剛才的拉扯有些褶皺，但領口的盤扣依然扣得嚴絲合縫，將那具熟透了的身體包裹得密不透風。這種整齊，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礙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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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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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寒玉床雖然涼，但只能涼到後背，她的胸口，她的正面，依然暴露在空氣中，依然被體內那團火燒得難受。尤其是胸前那兩團軟肉，剛才貼著蘇清的臉嘗到了那種極致的涼意，現在突然分開，那種空虛感簡直要讓人發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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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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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胡亂地抓向蘇清的衣領，想要把他拉下來，但這一次，蘇清沒有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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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僵在那裡，任由她拉扯，只是小聲地提醒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單純」的困惑：「國師大人……衣服……衣服擋住了……隔著衣服……涼氣進不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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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洛玉衡混沌的大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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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衣服，這該死的衣服！它擋住了涼意，擋住了她最渴望的救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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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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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咬著牙，手指摸向自己的領口。平日裡她是高高在上的國師，穿衣解帶這種事都有侍女服侍，哪怕是自己動手也是從容優雅、慢條斯理，但此刻指尖滑膩膩的全是汗，那幾顆精緻的盤扣此刻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一樣，怎麼解都解不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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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解開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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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急越亂，洛玉衡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底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那種燥熱感又上來了，燒得她理智全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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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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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裂帛脆響在密室中迴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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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解不開，那就毀了它。洛玉衡失去了最後的耐心，雙手抓住領口，猛地向兩邊一撕，脆弱的絲綢在暴力的拉扯下瞬間崩裂，盤扣飛了出去，落在寒玉床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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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嚴絲合縫的裡衣，瞬間敞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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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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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空氣中的涼意毫無阻隔地撲面而來，洛玉衡揚起脖頸，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而在蘇清的視野里，一副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畫面，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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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布料的遮擋，那兩團被壓抑已久的雪白像是兩隻受驚的小白兔，猛地跳了出來。豐滿，挺拔，圓潤，因為常年修行的緣故，她的肌膚白得發光，透著一種玉石般的質感，而此刻在那層細膩的白色之上，卻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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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頂端那兩點嫣紅，因為受到了冷空氣的刺激，它們正驕傲地挺立著，像是兩顆熟透了的紅櫻桃，在微微顫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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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驚心動魄的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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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在心裡吹了聲口哨，這就是大奉國師的本錢嗎？果然名不虛傳。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淫邪的神色，相反，他像是被這一幕給嚇到了，猛地別過頭去，閉上眼睛，嘴裡念叨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小的罪該萬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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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撐在床沿的手卻在微微顫抖，那是興奮，也是期待。他在等，等她主動把這頓大餐送到他嘴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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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見他別過頭去，洛玉衡不樂意了。她費了這麼大勁把衣服撕開，是為了讓他看嗎？不，是為了讓他用那張冰涼的臉，來給自己降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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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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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見蘇清不動，她索性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強行將他的腦袋扳了過來，然後用力往下一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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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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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沒有任何阻隔，蘇清的臉結結實實地埋進了那片雪膩之中。滑膩，柔軟，Q彈，就像是整張臉陷進了一團剛打發的奶油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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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抵著軟肉，嘴唇貼著肌膚，那種毫無縫隙的貼合，讓兩人的體溫瞬間交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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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好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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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舒服得腳趾都蜷縮了起來，蘇清臉上的低溫對於此刻的她來說，簡直就是最好的春藥。她雙手按著蘇清的後腦勺，像是要把他整個頭都揉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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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一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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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令道：「別停著……蹭一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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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被迫"聽從了命令，他開始用臉頰在那兩團軟肉上摩擦。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品嘗一道珍饈美味，又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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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的肌膚輕輕刮過嬌嫩的乳肉，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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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呼吸越來越重，這種程度的摩擦緩解了表面的燥熱，卻喚醒了深層的空虛，尤其是那兩顆挺立的紅櫻，它們孤零零地立在空氣中，渴望著被觸碰，被愛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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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的臉頰滑過一側的乳房，慢慢地、像是無意間一樣，嘴唇擦過了那顆敏感的乳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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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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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渾身一顫，像是一條被電流擊中的魚，猛地弓起了腰。那一聲驚叫短促而尖銳，但緊接著就變成了帶著哭腔的求饒：「別……別碰那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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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不要，可她的手卻死死地抓著蘇清的頭髮，根本不讓他離開，甚至還在暗暗用力，把他的嘴往那邊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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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口是心非的女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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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他不再掩飾，微微張開嘴，舌尖探出，在那顆瑟瑟發抖的乳尖上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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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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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細微卻又淫靡至極的水聲響起，濕熱的舌頭帶著粗糙的舌苔刮過那最敏感的一點，那一瞬間的刺激，比剛才的摩擦強烈了百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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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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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仰起頭，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她的雙手猛地收緊，抓得蘇清的頭皮生疼，雙腿更是在床上亂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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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太爽了。那種從乳尖傳來的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瞬間引爆了全身，不僅是涼意，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像是無數朵煙花在腦海里炸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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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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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意識地喊著他的名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你是本座的藥……給本座治病……快點……另一邊也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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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喊，一邊挺起胸脯，把另一邊的乳房也送到了他的嘴邊，主動得讓人心疼，也淫蕩得讓人髮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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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沒有客氣，他像是一個最盡職盡責的醫生，開始為他的病人"治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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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靈活地在那兩顆紅櫻之間遊走，時而輕舔，時而重壓，時而用嘴唇含住，輕輕吸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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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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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吮聲此起彼伏，每一次吸吮都會帶出一串晶瑩的津液，洛玉衡的胸前很快就變得濕漉漉的，那兩顆原本粉嫩的乳尖在一番蹂躪下，已經變得充血腫脹，呈現出一種艷麗的深紅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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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不行了……要壞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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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哭喊著，身體在床上劇烈地扭動，這種快感太強烈了，強烈到她感覺自己的魂都要飛出來了。她的手從蘇清的頭髮上移開，改為抓著他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進他的肉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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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癢……裡面好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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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動著腰肢，下身不斷地在寒玉床上摩擦，試圖緩解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空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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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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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感覺到了她的失控，此刻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種滅頂的快感上，根本不會注意到其他細微的觸動。他的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的腰，探向了自己的懷中，摸出了那兩枚早已準備好的、冰涼的銀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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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綴陰環」，也是他為這位高傲的國師準備的第一份禮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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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洛玉衡再一次挺起胸膛、沉浸在他舌尖的挑逗中時，蘇清的手指快速而精準地捏住了左邊的乳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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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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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極其細微的機關扣合聲淹沒在她高亢的呻吟里，冰涼的金屬環精準地套在了那顆腫脹的乳尖根部。洛玉衡只是皺了皺眉，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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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涼意和束縛感，但在那種狂風暴雨般的快感面前，這點異樣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間就被忽略了。她甚至以為那是蘇清冰涼的手指，反而舒服地哼哼著：「舒服……好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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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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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在心裡誇了一句，既然這麼喜歡，那就再來一個。他如法炮製，舌頭在右邊的乳尖上重重一舔，引得她渾身一陣痙攣，趁此機會手指一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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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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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枚銀環也穩穩地套了上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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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這位大奉國師最驕傲、最聖潔的雙峰之上，已經被打上了屬於他的烙印。兩枚精緻的銀環閃爍著冷冽的光澤，緊緊地勒住那兩顆充血的紅櫻，像是一種羞辱，更像是一種占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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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洛玉衡對此一無所知，她依然沉浸在那場名為「治療」的狂歡中，雙手抱著蘇清的頭，口中喊著不知羞恥的話語，求著他給予更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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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慢慢地停下了動作，他抬起頭，看著身下這個衣衫不整、滿臉潮紅、雙乳上套著銀環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笑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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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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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喚道：「治療……該進入下一個階段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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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令人上癮的濕熱觸感也驟然消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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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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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此時還沉浸在剛才的餘韻中，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只覺得那根緊繃的快樂之弦驟然斷裂，留下一片讓人抓心撓肝的空虛。她不滿地哼了一聲，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脯，像是一隻求食的雛鳥，本能地想要追逐那份逝去的溫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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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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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眯著眼，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珠，聲音軟得像是一攤泥，帶著濃濃的鼻音：「還要……那裡還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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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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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聲音再次在頭頂響起，不復剛才的惶恐，反而帶著一絲奇異的平靜，甚至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他沒有繼續動作，而是伸出手指，輕輕在那兩枚銀環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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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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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密室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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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覺得，涼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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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被這清脆的聲音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涼……好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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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那兩點，確實很涼。那種涼意不像之前那樣只是停留在表面，而是滲透進了肉里，像是在那兩顆滾燙的紅櫻里塞進了一小塊萬年寒冰，將那股燥熱死死壓住，很舒服，舒服得讓她想要嘆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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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就對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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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手指輕輕撫過她那一側飽滿的乳肉，指尖若有若無地勾勒著那枚銀環的輪廓：「這是小的特意為國師大人尋來的寶物，名喚『綴陰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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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綴……陰……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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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遲鈍的大腦費力地轉動著，這個名字聽起來……似乎有些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的、某種專門用來調教女奴的刑具？但還沒等她想明白，蘇清接下來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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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乃是極寒玄鐵打造，最能吸熱導冷。小的見國師大人業火難耐，特意為您……戴上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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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戴在哪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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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渾身一僵，那種混沌的迷醉感瞬間消退了幾分。她下意識地低下頭，視線穿過散亂的髮絲，落在了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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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原本雪白高聳的雙峰，此刻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而在那兩點充血腫脹的嫣紅之上，赫然套著兩枚銀光閃閃的圓環！那銀環做得極精巧，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緊緊地勒在她的乳根處，將那顆可憐的乳頭擠壓得更加突出、充血，像是一顆等待採摘的熟透果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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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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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羞恥感瞬間衝垮了慾念的堤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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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他是雜役。book18.org
她是國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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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竟然敢在她身上，在她最私密、最驕傲的地方，套上這種……這種下流的東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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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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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格的威嚴在這一刻短暫地回歸，洛玉衡猛地抬起手，想要推開身上的少年，想要把那兩個羞恥的圈套扯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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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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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息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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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並沒有躲閃，也沒有驚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期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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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這都是為了給您治病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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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的心念微微一動，那兩枚看似死物的銀環，突然亮起了一抹幽藍的光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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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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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波動，瞬間爆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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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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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剛抬起的手臂猛地僵在了半空，一聲從未有過的、尖銳至極的驚叫從她的喉嚨里沖了出來，瞬間穿透了密室的空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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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痛，絕對不是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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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酥麻，極致的、恐怖的、足以摧毀人理智的酥麻。就像是有成千上萬隻細小的螞蟻，同時在那兩點敏感至極的乳肉上啃噬；又像是有無數道細微的電流，順著乳頭鑽進了她的神經，瘋狂地亂竄，瞬間點燃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經末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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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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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枚銀環在以一種極高的頻率震動，每一次震動，都帶著微弱的電流，精準地打擊著她最脆弱的防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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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不……不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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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寒玉枕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的身體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脊背懸空，腳趾死死地蜷縮在一起，摳著身下的冰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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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刺激了，這種刺激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如果說剛才蘇清的舌頭是溫柔的潮汐，那現在的銀環，就是狂暴的海嘯，它不講道理，不留餘地，瘋狂地收割著她的快感，將她的理智衝擊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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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關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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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哭喊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順著眼角滑落進鬢髮。她的手胡亂地在空中抓撓，想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卻只能無助地揮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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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停下……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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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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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她的請求，又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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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國師大人，您的身體……好像很喜歡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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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兩腿之間，那裡原本就已經濕透的裡衣，此刻更是泛濫成災。在電流的刺激下，洛玉衡的下身正不受控制地痙攣著，一股股晶瑩的蜜液像是失控的泉水，不斷地湧出來，打濕了大片的床單，散發著濃郁的麝香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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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流了好多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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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伸出手，隔著濕透的布料，在那處泥濘上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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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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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渾身一顫，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猛地一縮。那種羞恥感簡直要讓她發瘋，但身體的反應卻更加誠實。隨著蘇清的按壓，那股酥麻感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順著脊椎一路向下，匯聚到了那個最空虛的所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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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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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真的不要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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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無倫次地求饒著，高貴的頭顱此時在寒玉床上無力地擺動，髮絲凌亂地粘在被汗水浸濕的臉頰上，顯得悽美而墮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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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看著她這副徹底崩潰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他並沒有就此罷手，相反，他心念再次一動，銀環的震動頻率變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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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持續的嗡鳴，而是變成了忽強忽弱、忽快忽慢的節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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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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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輕，兩下重。一下慢，三下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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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毫無規律的刺激，比剛才那種持續的高潮更加折磨人，因為它讓人無法適應，無法預判。每一次停頓，都讓人提心弔膽；每一次爆發，都讓人猝不及防，像是在雲端與深淵之間反覆拋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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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裡……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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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徹底瘋了，她的身體在床上劇烈地抽搐著，雙手死死地抓著蘇清的手臂，指甲深深地掐進他的肉里，留下一道道血痕。可是她推不開他，或者說，她根本捨不得推開他，因為在那極致的快感夾縫中，那兩枚銀環所帶來的涼意，依然是她唯一的解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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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並快樂著，羞恥並享受著，這就是她現在的狀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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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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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湊到她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惡魔的低語：「舒服嗎？要是舒服的話……就叫出來，叫給小的聽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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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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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咬著嘴唇，試圖保留最後一點尊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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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銀環的震動突然達到了頂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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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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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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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堅持，在一瞬間土崩瓦解。洛玉衡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渙散，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幾下，然後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徹底軟了下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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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熱流，從她的身下噴涌而出，澆透了身下的寒玉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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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業火，不是因為修行，僅僅是因為兩枚小小的、由一個雜役套在她身上的銀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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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奉國師，二品道首，就在這間密室里，在這個少年的注視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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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洛玉衡粗重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她癱在寒玉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承塵，胸口的起伏依舊劇烈，那兩枚銀環隨著她的呼吸，在燈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即便高潮已經結束，但那上面殘留的微弱電流，依然時不時地刺痛她一下，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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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直起身子，他看著床上這個像是被玩壞了的布娃娃一樣的女人，滿意地長出了一口氣。這一次的「治療」，效果拔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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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幫她把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裡衣拉好，雖然已經遮不住什麼了，但至少……是個態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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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好生歇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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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恭順的、卑微的調子：「小的……先告退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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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並沒有取下那兩枚銀環，而是任由它們留在那裡，像兩隻吸血的水蛭，死死地咬住她的肉，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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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向門口走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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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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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了洛玉衡微弱的聲音，那是帶著一絲顫抖的、虛弱的呼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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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停下腳步，回頭。只見洛玉衡艱難地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著他，那是羞恥、憤怒、迷茫……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留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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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取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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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說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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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笑了，笑得一臉無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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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這可使不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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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業火未退，這綴陰環正好可以幫您持續壓制。若是取下來……萬一待會兒又熱起來，小的還得再跑一趟。您也不想……再讓小的看一次笑話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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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噎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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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是啊，體內那股火雖然暫時退了，但那種隱隱約約的燥熱感依然還在，若是取下來……她真的怕自己會再次失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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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猶豫的瞬間，蘇清已經拉開了石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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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就在偏殿候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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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聲音隨著石門的閉合而逐漸飄遠：「這環上有機關，國師大人若是實在受不了，只需喚小的一聲……小的隨叫隨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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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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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重新合上，將那個少年的身影，以及那一絲外界的光亮，徹底隔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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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躺在黑暗中，胸口的兩點冰涼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還有那偶爾跳動一下的微弱電流，就像是那個少年的手指，依然在若有若無地撩撥著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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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身體深處那股被壓制卻未曾熄滅的燥熱，卻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隨時都可能再次甦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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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兩枚冰涼的銀環，就像是兩把鎖，將她牢牢地釘在了這張寒玉床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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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規矩初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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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燈的光芒微弱，勉強照亮密室的一角，其餘地方都沉在暗影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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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像是從一團濃稠的泥漿里掙扎著浮上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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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聽覺，遠處似乎有水滴落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然後是觸覺，身下冰涼，背脊黏膩。最後才是視覺，模糊的光影漸漸有了輪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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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躺在寒玉床上，眼神從渙散慢慢聚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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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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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動手指。腦海里殘留著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那些畫面讓她的眉頭越皺越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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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已經平復，但胸口那種劇烈起伏後的酸澀感並未完全消退。身下的觸感冰冷且粘膩，那是寒玉床的涼意混合著先前失控時留下的痕跡——汗水，或許還有別的什麼液體，正貼在她的背脊和腿彎處，隨著體溫慢慢變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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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像是一把遲鈍的刀，開始在腦海里一寸寸切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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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雜役的手……還有自己那些不知羞恥的求饒和迎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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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起身，動作幅度太大，牽動了腰腹間尚未散去的酸軟，讓她不由得皺了皺眉。身上的裡衣已經成了破布條，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稍微一動就往下滑，露出大片帶著紅痕的肌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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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最要緊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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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緊的是胸口那兩點異樣的冰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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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低下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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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兩團依舊飽滿挺立、甚至因為剛才的刺激而顯得格外紅潤的軟肉頂端，兩枚銀環正安安靜靜地扣在那裡。銀質的環身極細，卻極其堅硬，巧妙地扣住了乳根，像是量身定做的囚籠，將那顆充血腫大的乳粒死死禁錮在中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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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銀環的瞬間，一股微弱的酥麻感順著手指傳了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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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殘留的電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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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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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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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道門二品，是大奉國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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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被一個螻蟻般的雜役，在身上套了這種東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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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指捏住左邊的銀環，運起一縷氣機，想要將其震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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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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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機剛一接觸銀環，一股反彈的力量猛地竄起，不是向外，而是向內——那銀環驟然收緊了一瞬，電流瞬間加大，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直接扎進了乳肉深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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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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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悶哼一聲，手指猛地鬆開。那股酥麻帶著刺痛從乳尖竄上脊椎，激得她整個人往後一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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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了好幾息，才重新直起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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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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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鎖死了。而且與她的氣機相連，外力越強，反噬越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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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盯著那兩枚銀環，眼底的殺意一點點凝聚成實質。她慢慢地攏起身上破碎的裡衣，雖然遮不住什麼，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赤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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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寒玉床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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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蠻力解不開，那就讓系鈴人來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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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開，就殺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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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石門邊，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對著門外的那處偏殿，傳出了一道冰冷至極的神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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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滾進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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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轟然洞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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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站在門口，一身深青色的袍服，低眉順眼，雙手交疊在身前，挑不出半點錯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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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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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跨進門檻一步，話音未落，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便如泰山崩塌般從頭頂轟然砸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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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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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懸念，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蘇清的雙膝重重地砸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若是普通人，這一下膝蓋骨早就碎成了粉末，即便他有修為傍身，此刻也是痛得臉色煞白，整個人被那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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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站在石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跪伏在地的身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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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爛的裡衣勉強遮住軀體，但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嚴和冰冷，卻比穿著全套道袍時還要攝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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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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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沒有起伏，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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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和茫然：「國師大人……您……您說什麼？小的……小的聽不明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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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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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越的劍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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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無形的劍氣憑空凝聚，瞬間懸停在蘇清的咽喉前，距離他的喉結只有半寸。那鋒銳的寒意刺破了表皮，一滴鮮紅的血珠順著他的脖頸滑落，滴在地板上，綻開一朵刺眼的小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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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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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的耐心有限。這是第二次。取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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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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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能感覺到那道劍氣正在一點點逼近，這位女國師是真的動了殺心。但他沒有立刻求饒，也沒有慌亂地去解開銀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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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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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那個「剛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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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息怒……」蘇清的聲音依舊恭順，甚至帶著一絲為了主子好的委屈，「小的……小的真的只是為了幫您壓制業火啊。這名為『綴陰環』的寶物，乃是極寒之物，若是取下來……萬一業火復發，小的……小的怕您又像剛才那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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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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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眼中閃過一絲羞憤，那道劍氣猛地往前送了一分，割開了一道更深的血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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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我不殺你，是念在你之前壓制業火有功。但你若以為憑這點功勞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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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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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還是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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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單選題。至少在洛玉衡看來是這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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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低著頭，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微顫動的肩膀，像是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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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陰影中，蘇清的嘴角卻微微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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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麼驕傲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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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畢竟是二品道首，如果不驕傲，那就不是洛玉衡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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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稍微提醒一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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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念微微一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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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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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輕微的一聲震動，從洛玉衡的胸口傳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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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剛才那種讓人崩潰的高頻震動，而是一次短促的、如同電流脈衝般的刺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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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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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原本凝聚在蘇清喉間的劍氣瞬間散亂了一瞬。她死死咬住下唇，雙手猛地握拳，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肉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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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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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有人隔空伸了一隻手，在那兩顆已經被玩弄得格外敏感的乳粒上，狠狠地掐了一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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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麻，酸，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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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種感覺混雜在一起，順著神經瞬間衝上頭頂，讓她的頭皮一陣發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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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兩枚此刻正微微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銀環，又猛地抬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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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慢慢抬起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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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誠惶誠恐的表情，眼神清澈而無辜，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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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您怎麼了？是不是……業火又發作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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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關切備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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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盯著這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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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傻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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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瞬間，蘇清沒有動，也沒有施法，但那銀環卻動了。而且動得那麼巧，正好在她逼問最緊的時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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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控制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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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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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控制？小的……小的只是……這環與小的心神相連，若是小的情緒波動太大，或者是……感覺到了生命危險，它……它可能就會有些反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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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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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赤裸裸的威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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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緒波動，什麼生命危險，這分明就是在告訴她：只要他想，這兩枚銀環隨時都能讓她生不如死。而且，如果殺了他，這東西可能就會徹底失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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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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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在沸騰，理智在燃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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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一掌拍死這個膽大包天的雜役，想把這兩枚羞恥的銀環連著肉一起挖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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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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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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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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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剛才那下稍微重了一點，帶著一絲持續的電流，像是一條細細的小蛇，在她的乳孔里鑽探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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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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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手本能地撐住了身後的寒玉床沿。她的臉上迅速浮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那是羞恥，更是生理性的反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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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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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體……已經被剛才的那場「治療」變得太敏感了。僅僅是這麼一點刺激，竟然就有反應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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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蘇清「驚慌」地膝行兩步，似乎想上前攙扶，卻又礙於劍氣不敢靠近，「您沒事吧？是不是……是不是這環感應到小的太害怕了，所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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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死死地盯著他，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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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博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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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這輩子遇到過的最荒謬、最屈辱的博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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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是一個二品都能隨手碾死的雜役，籌碼卻是她身為國師的尊嚴和身體的控制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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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殺了他。book18.org
乳環鎖死，取不下來。這東西一旦失控，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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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目光落在蘇清那蒼白的脖頸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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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殺了他，這世上還有誰能幫她壓制業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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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烈火焚燒、理智一點點被吞噬的絕望感，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尤其是剛才那種……被慾念支配、像條母狗一樣求歡的醜態，若是沒有他在旁邊引導和壓制，下次發作時，她會不會直接衝出去，隨便找個男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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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個畫面，洛玉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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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比死更可怕的結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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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閉眼，那道懸在蘇清喉間的劍氣，終於還是慢慢消散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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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如何才肯解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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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問出來，意味著她在這一局中，徹底輸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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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面上依舊是一副惶恐的樣子：「國師大人折煞小的了。小的……小的真的想解開。只是……只是這綴陰環已經吸納了您的業火，若是現在貿然取下，那股積壓的火毒瞬間反撲，恐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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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洛玉衡的臉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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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環的機關特殊，小的……小的還需要每日為您檢查，慢慢調整上面的陣紋，等業火徹底平息了，才能安全取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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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檢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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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手指攥緊了袖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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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檢查，這分明就是要把這種羞恥的控制變成一種常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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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她冷冷地吐出四個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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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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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禁陣法外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密室里的沉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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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蘿，隔著石門稟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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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辰時已至。早膳已備好，可需要侍女進來伺候更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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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渾身一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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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也適時地閉上了嘴，重新低下頭，恢復了那個完美的雜役姿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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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里，卻透著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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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密室里。book18.org
衣衫不整的國師。book18.org
跪在地上的雜役。book18.org
還有那兩枚只有他們知道秘密的銀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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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才剛剛開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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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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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聲音在一瞬間恢復了那種慣有的清冷，仿佛剛才那個被逼得幾乎失控的女人從未存在過。她快速將身上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裡衣褪下，隨手丟在床上，又扯過床邊備用的一件素色外袍披在身上，將胸前那片狼藉嚴嚴實實地遮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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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反應極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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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洛玉衡開口的同一瞬間，他便從地上站了起來，那種卑微的、誠惶誠恐的姿態無縫銜接。他低著頭，無聲無息地退到了密室陰暗的角落裡，像是一抹不起眼的影子，完全收斂了剛才那一閃而過的掌控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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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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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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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線並沒有照進這間位於地下的密室，但門口站著的那個身影，卻帶來了一股充滿生活氣息的鮮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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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捧著一隻雕花的銅盆，盆沿搭著潔白的巾帕，正恭敬地站在門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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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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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剛邁進一隻腳，動作便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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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跟隨洛玉衡多年的貼身侍女，她對自家主子的氣息再熟悉不過。平日裡，這間密室總是瀰漫著一股清冽的檀香味，那是國師常年靜修留下的味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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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這空氣里……似乎多了一絲別的味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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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濕潤，有些渾濁，像是什麼東西燒過之後的餘味，又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麝香甜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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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她驚訝的是，她的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了角落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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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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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深青色的袍服，低著頭，雙手垂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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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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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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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國師密室。是整個靈寶觀最核心、最私密的禁地。除了國師本人，就連她這個貼身侍女，若無召喚也不得擅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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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個剛來不久的雜役，會在一大清早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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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樣子……他在裡面待的時間並不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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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像是一顆種子，瞬間在青蘿的心底生了根。但她深知靈寶觀的規矩——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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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收斂了眼底的驚訝，垂下眼帘，端著銅盆快步走到寒玉床前，跪下行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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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伺候國師大人洗漱更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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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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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淡淡地應了一聲。她坐在床沿，神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半點波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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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站起身，將浸濕的巾帕遞了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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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伸手接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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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瞬間，青蘿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洛玉衡的領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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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臨時披上的素色外袍領口微敞，露出裡面一截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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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肌膚上……有幾道刺眼的紅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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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指印，又像是抓痕，在那雪白的底色上格外觸目驚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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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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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指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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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抓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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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國師大人可是二品道首，這世間有誰能傷得了她？又有誰敢這般……粗暴地對待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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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走火入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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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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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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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渾身一激靈，慌忙低下頭，甚至不敢再抬眼：「奴婢……奴婢該死。奴婢只是見國師大人身上似乎……有傷，擔心大人是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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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修行出了些岔子，氣機外泄所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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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聲音四平八穩，聽不出半點心虛，只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淡漠，「無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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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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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不敢再多言。她手腳麻利地取過備好的太極道袍，準備伺候洛玉衡穿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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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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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伸開雙臂，而是微微側過身，背對著青蘿，「我自己來。你去把這些收拾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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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寒玉床上那團凌亂的被褥和那件已經徹底報廢的裡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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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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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依言去收拾床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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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那件裡衣時，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怔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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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有一大片乾涸的水漬，還有一股……極其濃郁的味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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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沒有經歷過人事，但這種味道本能地讓她感到臉紅心跳。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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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雜役依舊低著頭，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那裡，仿佛這屋子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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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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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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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是何等聖潔的人物，怎麼可能和一個雜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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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用力甩了甩頭，將那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她迅速將那件裡衣捲成一團，塞進袖口，生怕多看一眼都會褻瀆了自家主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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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洛玉衡已經換好了衣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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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太極道袍遮住了她曼妙的身軀，高聳的蓮花冠束起了滿頭青絲，手中拂塵輕搭臂彎。那個威嚴、聖潔、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奉國師，又回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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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洛玉衡自己知道，在那層層疊疊的法袍之下，那兩枚緊貼著乳肉的銀環，正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傳來一陣陣冰涼的觸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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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異物感是如此鮮明，每走一步，都會輕輕摩擦著敏感的乳粒，時刻提醒著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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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已經不再完全屬於她自己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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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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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目不斜視，徑直向門口走去，「去書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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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端著銅盆，低頭跟在身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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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經過蘇清身邊時，洛玉衡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仿佛那裡只有一團空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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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清卻動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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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聲地轉過身，跟在了青蘿的身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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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愣了一下，忍不住低聲提醒道：「蘇清，你……回偏殿候著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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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雜役已經被安排每日午時去書房伺候，但現在才是辰時，離午時還早著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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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方的洛玉衡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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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淡漠地傳了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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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跟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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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一怔：「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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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今日要批閱的公文甚多，需要人研墨。」洛玉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還要伺候茶點，忙不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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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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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低頭應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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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充分，很合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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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為何，看著那個低眉順眼跟在後面的雜役身影，青蘿的心裡總覺得有一絲說不出的怪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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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一大早就出現在密室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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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昏暗的甬道，走進了清晨明媚的陽光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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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洛玉衡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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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跟在最後，微微抬頭，看著前方那個聖潔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只有他自己懂的笑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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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獵人看著落入網中的獵物時，特有的耐心與愉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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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的陳設一如既往的雅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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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的寬大書案後，是一架擺滿了道經古籍的博古架。案上，一隻在此刻顯得格外諷刺的白玉筆洗靜靜地盛著清水，旁邊是堆積如山的奏章和文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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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端坐在太師椅上，脊背挺得筆直。她手中的紫毫筆懸在紙上，已經許久沒有落下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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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這茶是用今晨新采的露水烹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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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將一盞冒著熱氣的清茶輕輕放在案角，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主子的思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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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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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應了一聲，目光卻沒有離開面前的文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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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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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枚貼在胸口的銀環，就像是兩個無法忽視的火種。雖然此刻它們沒有震動，沒有放電，只是安靜地蟄伏著，但那種金屬特有的冰涼質感，卻透過嬌嫩的皮膚，一直滲透到她的心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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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吸，胸脯的起伏都會帶動衣料摩擦過乳尖。而被銀環勒住的乳粒，本就處於一種充血腫脹的狀態，這種細微的摩擦，此刻被放大了無數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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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鑽心的、難以啟齒的癢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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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站在書案的另一側，正低著頭，手持墨錠，在硯台中緩緩研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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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墨香隨著他的動作慢慢散開。他的神情專注而恭敬，仿佛眼前的這方硯台就是他的整個世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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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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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手腕猛地一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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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墨汁從筆尖滴落，在潔白的宣紙上暈染開一團刺眼的烏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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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錯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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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那兩枚原本安靜的銀環，突然極其輕微地……震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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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震動甚至比蚊子的翅膀還要輕，如果不是貼肉戴著，根本感覺不到。但對於此刻神經緊繃的洛玉衡來說，這一下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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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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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依舊低著頭，手裡的墨錠穩穩地轉著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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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剛才那一下真的只是她的幻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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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到了嘴邊的呵斥。青蘿就在旁邊，正拿著一把剪刀在修剪花枝，若是此時發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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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牙，換了一張新的宣紙，重新提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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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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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震動持續了兩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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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那種帶著一點點旋轉感的震動。那兩枚銀環像是活了一樣，夾著她的乳頭，輕輕地、若有若無地扭了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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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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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手中的筆桿發出一聲脆響，差點被她直接捏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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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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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修剪花枝的青蘿聽到了動靜，疑惑地抬起頭，「可是……筆不順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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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發燙，那種從胸口蔓延開來的酥麻感，正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直衝那個……那個今早才剛剛失守的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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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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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有些乏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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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婢去給大人換支筆，順便取些安神的薰香來？」青蘿體貼地問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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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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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揮了揮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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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份關於淮南水患的文書，落在偏廳了，你也一併取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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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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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放下剪刀，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書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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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房門被輕輕合上，書房內那種勉強維持的平靜，瞬間碎了一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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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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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猛地將手中的筆拍在桌案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顫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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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青蘿就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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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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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不是蘇清的告罪，而是陡然加大的震動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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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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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枚銀環瞬間從沉睡中甦醒，震動頻率直接提到了中檔。那種冰冷的金屬在乳肉上瘋狂跳舞的感覺，讓洛玉衡剩下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一聲變了調的悶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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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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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猛地向前一趴，雙手死死抓住了桌案的邊緣。寬大的道袍袖擺掃落了桌上的茶盞，發出「哐當」一聲脆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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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放下了手中的墨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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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過書案，腳步輕盈地走到了洛玉衡的身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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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她的胸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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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道袍遮住了大部分輪廓，但那兩處微微隆起的地方，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頻率顫抖著。那是肉眼幾乎察覺不到的幅度，卻讓蘇清的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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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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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並不掩飾的戲謔，還有一種讓洛玉衡感到恐懼的……親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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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剛才的臉色，有些紅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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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假裝去扶倒下的茶盞，身體卻順勢貼近了洛玉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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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熟悉的、屬於少年的清冽氣息，混合著墨香，瞬間將洛玉衡包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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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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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咬著牙，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她想要推開他，但那持續不斷的震動讓她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聚不起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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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這種感覺來得太快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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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已經被點燃的火藥桶，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就能引發連環爆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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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只是擔心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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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沒有退開，反而湊得更近了。他的嘴唇幾乎貼到了洛玉衡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陣陣戰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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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姑娘若是回來看到國師大人這副樣子……嘖嘖，堂堂二品道首，批個公文竟然批得滿臉潮紅、氣喘吁吁……她會怎麼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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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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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羞恥得想要鑽進地縫。她閉上眼睛，不敢去看蘇清那雙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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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人可要忍住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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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輕笑了一聲，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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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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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瞬間達到了高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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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再是單純的震動，那兩枚銀環開始釋放出微弱的電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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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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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猛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崩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才勉強將那聲即將衝口而出的尖叫咽了回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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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流像是一把把細小的鉤子，勾著她的乳尖，瘋狂地往外拉扯。那種痛並快樂著的極致刺激，瞬間擊穿了她的防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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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雙腿在桌案下不由自主地絞緊，腳趾用力地蜷縮在鞋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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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了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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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視線掃過她的下身。雖然隔著厚重的道袍什麼也看不見，但他那篤定的語氣，卻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直接掀開了她的裙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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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您聽……腳步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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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突然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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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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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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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現在叫出聲來……或者被她看出什麼異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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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那國師大人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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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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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絕不能讓青蘿發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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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停……停下……求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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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歪了歪頭，臉上是那種讓人恨得牙痒痒的無辜表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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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小的？可小的只是個雜役啊……國師大人堂堂二品道首，求一個雜役，這成何體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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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死死地瞪著他，眼眶已經泛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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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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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蘇清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惡劣的戲謔，"國師大人願意給小的一點……甜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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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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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蘇清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大人隔著衣服，把那兩團軟肉托起來……像是侍奉小的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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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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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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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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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再次加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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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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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整個人痙攣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那該死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再過幾息就要推門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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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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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雙手隔著寬大的道袍，緩緩托住了自己的胸脯，將那兩團軟肉往上送了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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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態屈辱至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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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二品道首，此刻像是一個任人擺弄的玩物，主動將自己最柔軟的部位呈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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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暗光。他伸出手，隔著衣料，覆上了那兩團被她托起的軟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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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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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渾身一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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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並不粗暴，隔著布料揉捏著她的乳房，時輕時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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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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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死咬著下唇，卻還是有細碎的呻吟從唇縫溢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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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指尖擦過被銀環勒住的乳尖，那種刺激讓她差點叫出聲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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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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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不受控制地輕輕扭了一下，又強行壓了回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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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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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聲音像是在誇獎一隻聽話的小狗。他的拇指隔著衣料按壓著那兩顆腫脹的乳粒，感受著銀環的輪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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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縷幾乎無法察覺的真氣，順著他的指尖悄然滲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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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御女伏鳳訣特有的侵蝕之力。趁著洛玉衡被快感和羞恥攪亂心神的時機，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經脈，喚醒她身體深處沉睡的慾念。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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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沒有察覺。她只覺得被揉捏的地方越來越敏感，酥麻的感覺像潮水一樣往小腹下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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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停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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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咬著唇，眼眶已經紅了。她不知道的是，她對這個男人的渴望，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又加深了幾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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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看著她那雙含著屈辱和水霧的眼睛，終於滿意地收回了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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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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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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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乎要將洛玉衡逼瘋的震動和電流，在瞬間戛然而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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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重新變得安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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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洛玉衡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書房裡迴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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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慌忙放下托著胸脯的雙手，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襟。道袍的系帶被她扯得有些松，她用還在發軟的手指重新繫緊，又抬手抹了一把額角的汗，將散落的髮絲捋到耳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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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迫自己坐直身子，拿起筆，假裝在批閱文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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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握筆的手還在微微打顫，胸口的起伏也還沒有平復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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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迅速退回到原來的位置，拿起墨錠，重新低下頭，恢復了那個恭順雜役的模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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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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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推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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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捧著一盒薰香走了進來，腋下還夾著一卷文書，手裡另拿著一支新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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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香和文書都取來了，這是新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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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向書案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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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洛玉衡正低頭看著文書，手中的筆握得很緊。她的臉色確實有些紅，額角甚至還能看到幾縷濕發，像是……熱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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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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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有些疑惑，「這屋裡……是不是太悶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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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沒有抬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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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一抬頭，眼裡的水光和臉上的羞恥就會徹底暴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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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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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明顯的疲憊，「只是有些……業火翻湧。你把香點上，然後……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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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看了一眼地上的茶盞碎片，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安靜研墨的蘇清，欲言又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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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敢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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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告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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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點上薰香，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行禮退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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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房門再次合上，腳步聲徹底遠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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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手中的筆，才終於「啪」的一聲，掉落在了桌案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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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癱軟在太師椅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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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兩枚冰涼的銀環，依舊安安靜靜地貼在那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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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洛玉衡的感知里，它們已經不再是死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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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是活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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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是那個名叫蘇清的雜役，留在這個房間裡、留在她身上的一雙眼睛，一雙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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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隨地，只要他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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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蘿離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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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在空氣中繚繞，那是安神香的味道，卻安撫不了洛玉衡此刻如亂麻般的心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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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癱坐在太師椅上，胸口的起伏許久才漸漸平復。那兩枚銀環雖然已經停止了震動，但那種異物感卻像是在皮膚上生了根，剛才被電流肆虐過的乳尖依然處於一種極度敏感的狀態，每一次輕微的摩擦都能引起一陣幻痛般的酥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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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依舊站在案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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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把剛剛歸鞘的利刃，雖然收起了鋒芒，但那股壓迫感卻無處不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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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慢慢地直起身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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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道門二品，她的恢復能力極強。短短片刻，她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眼神也重新變得清明而冷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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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尚未完全恢復力氣的手指，還殘留著剛才那場「戰爭」的痕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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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目光越過書案，冷冷地盯著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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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沒有再用威壓，也沒有再試圖用殺意去逼迫。因為她已經明白，在這個連男人都算不上的毛頭小子面前，那些虛張聲勢的東西毫無意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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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住了她的命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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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目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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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的聲音很冷，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羞辱本座，控制本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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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放下手中的墨錠，緩緩跪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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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標準而恭敬，就像是一個最忠誠的僕人面對他的主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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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誤會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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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剛才的囂張與戲謔，「小的只是在向您證明一件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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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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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明這綴陰環，確實與您的身體……密不可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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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洛玉衡冰冷的面容，「您看，剛才那種情況下，若是沒有小的幫您控制，這環若是自己在青蘿姑娘面前震起來……後果不堪設想。只有小的……才能讓它聽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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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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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氣極反笑，「好一個聽話。你是在告訴本座，從今往後，本座的喜怒哀樂，都要看你的臉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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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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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低下頭，「小的只是希望國師大人明白，業火難除，這環……暫時也取不得。既然取不得，那便只能共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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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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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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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循循善誘，「只要國師大人配合，小的保證，平日裡這環絕不會亂動。它會幫您壓制業火，讓您在人前依舊是那個威嚴的大奉國師。而小的……也依舊是那個隨叫隨到的雜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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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沉默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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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清，心裡清楚，這是一個交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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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極其屈辱、極其不平等的交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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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她的尊嚴和秘密做籌碼，換取她的妥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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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答應？book18.org
他剛才已經展示過了。他可以隨時隨地讓她失控，甚至讓她在青蘿、在任何人面前出醜。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業火。book18.org
那是懸在她頭頂的一把劍。沒有他的寒體，沒有這該死的環，下次業火發作，她真的能扛得住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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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訴她，不能妥協。一旦退讓，就是萬劫不復。book18.org
但現實告訴她，她沒有選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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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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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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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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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出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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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本座會找到取下這東西的辦法。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分一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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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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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本身就是一種妥協。一種暫時擱置爭議、維持現狀的默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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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聽懂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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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一抹細微的弧度，然後重重地叩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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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的……隨時在偏殿候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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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出了書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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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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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輕輕合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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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被隔絕在門外，書房裡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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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衡獨自坐在寬大的太師椅里，看著面前那張被墨汁毀掉的宣紙。那團烏黑的墨跡，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污濁，混亂，無法清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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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手掌輕輕撫上胸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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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道袍，她能摸到那兩枚堅硬的圓環輪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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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沉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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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兩隻蟄伏的毒蟲，正貪婪地吸食著她的體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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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那個雜役只需要一個念頭，這安靜就會被打破。他把韁繩握在了手裡，而她……成了那匹被套上嚼子的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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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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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黑暗中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複雜難明。是恨？是怒？還是……那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掌控後的戰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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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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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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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戰爭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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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業火還在，只要這環還在，他們之間的糾纏……就不會結束。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