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沈冰茹】第五章book18.org
作者： 藍電book18.org
2026/07/22發表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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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book18.org
剛旅遊回來，時差還沒有倒過來，最近就只能佛系更新了，大家見諒!book18.org
第五章：薄薄的信封book18.org
中場休息的時候。book18.org
球員陸續往通道里走，演播室那邊也切回了廣告和賽事回顧。book18.org
房間裡的氣氛卻在這時變了。book18.org
剛才還坐得很散的幾個人，像是早有默契一樣，慢慢放下了酒杯。book18.org
王子云看了一眼手錶，然後側頭對小雅說：book18.org
「咱們迴避一下？」book18.org
小雅像是早就知道他要說什麼，輕輕點頭。book18.org
她站起來的時候，王子云也起身，隨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小雅回頭沖我拋了個媚眼。book18.org
另外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也跟著站了起來。book18.org
我本以為他們只是出去抽煙，或者去旁邊接電話。book18.org
可下一秒，那三個女的也陸續起身。book18.org
她們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露出意外。穿亮黑色比基尼的女人把酒杯放下，笑著整理了一下頭髮；酒紅色比基尼那個披上一件薄薄的紗衣；最年輕的白色比基尼女孩則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跟在最後面。book18.org
王子云抬手推開側面那扇隔間門。book18.org
門開的一瞬間，我看見裡面燈光更暗，像是一間休息室。牆上有柔和的壁燈，隱約能看見沙發、酒櫃，還有 2 張很大的矮床，床尾散著幾隻靠枕。book18.org
很快，門又合上了。book18.org
音樂還在低低響著。book18.org
球賽中場分析的聲音從螢幕里傳出來。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老周。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正中間，忽然覺得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老周襯衫敞開著。他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握著啤酒罐，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book18.org
老周忽然問：book18.org
「陳導，你最近是不是還在和那個律師聯繫不？」book18.org
我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什麼律師？」book18.org
「就是你最近一次出差去的那裡，為那個企業家辯護的律師。」book18.org
這個問題有點猝不及防，我本來還在想和這個人聊啥能打破尷尬，但他的這個問題把我一下子拉回現實。book18.org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book18.org
什麼看球，什麼唱歌。中場休息把我和老周單獨留在這裡。book18.org
他們真正要談的，是這個。book18.org
西南某省那起打黑案，表面上已經蓋棺定論。book18.org
三十四人的涉黑組織。故意殺人、聚眾鬥毆、非法拘禁、強迫交易、敲詐勒索，甚至還有毒品和槍枝。book18.org
可我和小柳經過調查和採訪，拿到的材料，和公開報道完全是兩回事。 有人被連續審訊十幾天，沒有睡過一個整覺。book18.org
有人被迫在空白筆錄上簽字。book18.org
可現在，老周在香山深處的這個房間裡，像隨口問天氣一樣，把這件事說了出來。book18.org
我握著杯子的手慢慢收緊。book18.org
「您怎麼知道？」 這個選題其實還沒有報上去，其實台里知道的人不多，我連梁主任都沒有透露過。book18.org
這種選題，一旦深入了，碰到的就不是普通利益集團，而是地方政法系統、企業利益、舊帳新帳，還有那些已經被寫進功勞簿里的「戰果」。book18.org
可老周現在坐在我面前，連那個律師都知道。book18.org
老周笑了笑。book18.org
「陳導，這種事沒你想的那麼隱蔽。」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啤酒，語氣輕鬆：book18.org
「別查了。」book18.org
他襯衫敞著，翹著腿，手裡拿著啤酒罐，就能坐在這裡讓我停手。book18.org
我除了他姓周，甚至不知道坐在我對面的人到底是誰。book18.org
他們也沒有嘗試給我介紹。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梁懷安辦公室里的茶香，想起他溫和地對我說「冰茹現在很受台里看中，這點我們希望你也要支持她」。那時候我覺得屈辱，但還留著一點反抗的念頭。book18.org
我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老周挑了挑眉。book18.org
「什麼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查？」book18.org
「因為查下去沒意義。」book18.org
「有沒有意義，應該由事實決定。」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虛。book18.org
可我還是說了。book18.org
這是我做《焦點追蹤》這麼多年留下來的本能。哪怕我已經坐在這裡，哪怕我心裡已經發怵，嘴上還是不肯立刻退。book18.org
老周聽完，反而笑了。book18.org
「陳導，你這點挺好。難怪梁主任以前喜歡你。」book18.org
梁主任。book18.org
我眼皮跳了一下。book18.org
老周繼續說：book18.org
「有正義感，有衝勁，業務也不錯。所以你的節目能暫時保留不是偶然。但問題是，這個案子你總覺得真相只要被拍下來、剪出來、播出去，就會改變點什麼。」book18.org
他把啤酒罐放到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book18.org
「可你有沒有想過，有些真相播出去，會有很多人受傷。」book18.org
我看著他。book18.org
「這話聽著很耳熟。」book18.org
「梁主任也這麼勸過你？」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老周笑了笑。book18.org
「他是老新聞人，比你懂這個。」book18.org
我繼續說：「一個企業家被打成涉黑頭目，三十四個人被一張網兜進去，律師不能正常會見，證據鏈漏洞一堆。家屬跑了那麼多年，連一個重新調查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老周點頭。book18.org
「是，很可惜。」book18.org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book18.org
平靜到那句「很可惜」像一句禮貌用語。book18.org
他又笑了一下。book18.org
「陳導，你是聰明人。」book18.org
「聰明人也要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有些事不需要原因。」book18.org
他說得很平靜。book18.org
「停了就行。」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我盯著老周。book18.org
「如果我不停呢？」book18.org
老周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book18.org
然後才慢慢看向我。book18.org
「你當然可以不停。」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沒有人攔著你。」book18.org
這句話聽上去很寬鬆。book18.org
可我一點也不覺得輕鬆。book18.org
他越是不威脅，我越能感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就像一隻手沒有掐住你的喉嚨，只是輕輕放在那裡，讓你知道它隨時可以收緊。book18.org
老周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從旁邊拿起一個白色信封，放到茶几上。book18.org
信封很普通，沒有署名，也沒有封口。book18.org
他用兩根手指輕輕推到我面前。book18.org
「這裡有個素材。」book18.org
我看著那個信封，沒有動。book18.org
「什麼素材？」book18.org
「你回去自己看。」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就是，打黑那條素材別查了。」老周說，「這個，給你做。」book18.org
我看著他。book18.org
「交換？」book18.org
老周笑了。book18.org
「你可以這麼理解。」book18.org
他沒有遮掩。book18.org
甚至懶得把話說得好聽一點。book18.org
「你們節目最近不是缺一個能穩住欄目位置的選題嗎？這個合適。你回去看完，就知道怎麼做。」book18.org
我沒有伸手。book18.org
老周也不急。book18.org
他靠回沙發上，繼續說道：book18.org
「另外，你們最近贊助商不是已經鬆口了嗎？」book18.org
我心裡一沉。book18.org
他連這個都知道。book18.org
老周看著我，語氣很隨意：book18.org
「如果這期按信封里的方向做，贊助商那邊問題不大。他們可以簽三年」 三年。book18.org
這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我手指微微一抖。book18.org
《焦點追蹤》最缺的就是穩定的贊助商。book18.org
這幾年我們一直被預算、風險、播出安排卡著。贊助一年一談，項目一年一變，每次節目剛有點起色，就有人提醒我們成本太高、風險太大、商業價值太弱。 三年長約意味著什麼，我太清楚了。book18.org
意味著欄目能活。book18.org
團隊不用散。book18.org
我那些跟著我熬夜、跑現場、改片子的小編導們，至少能有一段時間不用天天擔心自己下個月會不會被調崗。book18.org
也意味著，我會被綁上這條船。book18.org
老周沒有勸我。book18.org
沒有說什麼大局，也沒有說什麼為了節目好。book18.org
他只是把利益擺在那裡。book18.org
然後讓我自己看。book18.org
這比梁懷安在辦公室里說那些話更直接，也更可怕。book18.org
我終於伸手，拿起那個信封。book18.org
信封很薄。book18.org
裡面像是幾頁紙，也可能還有一張存儲卡。邊緣硌著我的掌心，輕得幾乎沒有分量，卻讓我覺得手腕往下一沉。book18.org
老周看著我，笑意更深了些。book18.org
「回去仔細看看。」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信封。book18.org
「看完以後呢？」book18.org
「看完以後，你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你太太冰茹最近也幫你說了很多話，但我想讓你知道，你的節目能否保留，關鍵還是看你自己。」book18.org
他說完，重新拿起啤酒罐，目光轉向螢幕。book18.org
好像這件事已經談完了。book18.org
好像我已經答應了。book18.org
我握著信封坐在那裡，忽然意識到，從我伸手接過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不是單純在查真相的人了。他的話也間接佐證了冰茹的確給我求過情。但今天我被請來，似乎和冰茹沒啥關係，而是因為我現在查的打黑素材觸碰到了他們的利益。book18.org
我開始被迫權衡。book18.org
打黑被誣陷企業家的採訪。book18.org
節目的三年長約。book18.org
團隊的飯碗。book18.org
冰茹的位置。book18.org
我的前途。book18.org
所有東西被壓在一起，變成這個薄薄的信封，放進了我的手裡。book18.org
螢幕里，冰茹正抬頭看向鏡頭。book18.org
她微笑著說：book18.org
「下半場馬上開始。」book18.org
房間裡燈光很暗。book18.org
她的臉卻亮得刺眼。book18.org
老周喝了一口啤酒，隨口說：book18.org
「你太太今晚狀態真不錯。」book18.org
我沒有回應。book18.org
老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戲謔。book18.org
不是那種明顯的輕浮，而是一種更讓人不舒服的輕慢。像是在評價一個他早就看透的女人，又像是在故意觀察我的反應。book18.org
他把「太太」兩個字咬得很輕，嘴角卻微微挑了一下。book18.org
螢幕里，冰茹正坐在演播桌前，燈光打在她臉上，皮膚白得幾乎沒有瑕疵。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米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同色系的內搭，整個人還是乾淨、端莊、漂亮。鏡頭給到她的時候，她依舊能穩穩很穩，聲音清亮，語速適中，停頓也很準確。book18.org
下半場進行到第八十五分鐘，比賽已經進入尾聲，螢幕上的比分還是1:0，我卻依舊什麼都沒看進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隔間那扇門終於開了。book18.org
王子云第一個走出來，頭髮還是濕的，往後梳得整整齊齊，身上換了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和短褲，臉上帶著剛洗過澡後的紅潤和滿足。另外那個男的跟在他身後，同樣頭髮微濕，襯衫扣子只系了兩顆，嘴角掛著心滿意足的笑。book18.org
三個女孩和小雅緊隨其後。book18.org
她們都洗過澡了，身上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頭髮還帶著水汽，濕潤地披在肩上。比基尼已經全部換掉，換成了輕鬆隨意的弔帶裝——那種在家或私密場合才會穿的、薄而貼身的款式。book18.org
她補過妝了。嘴唇塗了層水光感極強的唇釉，顯得又紅又亮，微微腫起；眼妝也重新畫過，眼尾拉長，眼神水潤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臉頰上還掃了淡淡的腮紅，整張臉比剛才更加精緻，卻又帶著剛高潮過後的嬌媚。她把頭靠在王子云肩上，一隻手從他T恤下擺伸進去，在他腹部輕輕摩挲，另一隻手則摟著他的腰，身體緊緊貼著他，像怕他跑掉一樣。book18.org
另外三個女孩也換回了類似的弔帶裝：一個穿淺灰色弔帶背心加短褲，一個穿黑色絲質弔帶裙，一個穿米色細肩帶連體短裙。她們同樣沒穿內衣，乳頭在薄薄的布料下都頂得清晰可見，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脖子和肩頭，走路時腿還有點軟，臉上帶著剛洗澡後那種滿足又疲憊的紅暈。book18.org
他們一群人笑著回到沙發區，像剛結束一場普通的休息，完全沒把剛才的事當回事。book18.org
＊＊＊ ＊＊＊ ＊＊＊book18.org
比賽結束後，房間裡的氣氛反而鬆了下來。book18.org
王子云起身的時候，小雅也跟著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已經把外面的罩衫穿好，頭髮半干，臉上還有一點淡淡的紅。她走到王子云身邊，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我聽不清內容，只看見王子云伸手替她把耳邊一縷頭髮撥到後面，動作很自然。book18.org
老周站起來，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他還是那副鬆鬆垮垮的樣子，襯衫扣子沒扣好，手裡還握著半罐啤酒，臉上帶著笑。book18.org
「陳導，今晚招待不周。」book18.org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像是不在意，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book18.org
那一下不重。book18.org
可我整個人卻像被什麼東西按了一下。book18.org
「回去好好考慮。」他說，「信封里的東西，認真看看。對你有好處。」 王子云在旁邊淡淡說：book18.org
「走吧，時間不早了。小雅，讓司機送你和陳導回去吧」book18.org
我們一起往外走。book18.org
下樓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安靜了很多。book18.org
剛才那幾個女人沒有再出來送。戴眼鏡的男人也不見了。走廊燈光依舊很低。 到了門口，西裝保鏢已經把我們的東西準備好了。book18.org
一個編號盒放在桌上。book18.org
小雅先拿回手機，隨手看了一眼消息，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我也拿回自己的手機。book18.org
螢幕亮起的一瞬間，我下意識看時間。book18.org
凌晨一點零七分。book18.org
還有幾條未讀消息。book18.org
其中一條是冰茹10分鐘前發來的。book18.org
【我快結束了，今天太累了，準備回家。你還在加班嗎？】book18.org
我沒有馬上回。book18.org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回。book18.org
我不在加班。book18.org
我在一所香山的別墅，坐在一個我原本沒有資格進去的房間裡，看她在螢幕里微笑，聽一個叫老周的男人讓我停掉之前所有關於企業家被打黑誣陷的調查，又把一個替代素材塞進我手裡。book18.org
走出那棟房子的時候，夜風比來時更冷。book18.org
那輛黑色勞斯萊斯已經停在門口。book18.org
司機替我們打開車門。book18.org
王子云沒有上車，只是站在台階邊。小雅走過去，低聲和他說話。她聲音很輕，姿態也少見地柔軟。王子云看著她，嘴角有一點很淡的笑。book18.org
他們道別的時間不長。book18.org
但我看得出來，小雅有些意猶未盡。book18.org
王子云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腰，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小雅笑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上車。book18.org
我跟著坐進去。book18.org
車門關上，外面的聲音立刻被隔絕。book18.org
勞斯萊斯緩緩駛出院子。book18.org
門崗那邊依舊有人值守。司機和來時一樣，把車速放得很慢。警衛掃了車牌，確認後放行。欄杆升起又落下，像一道無聲的線，把裡面和外面重新隔開。 車開出香山別墅區的時候，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些樹影、院牆、崗亭和燈光，很快被夜色吞沒。book18.org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小雅坐在我對面，低頭看手機。車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和司機，王子云沒有一起回。book18.org
小雅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把螢幕按滅。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新的黑色外套，反正來的時候她不是穿這個，可裡面那件弔帶裙還在。book18.org
外套沒有完全扣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頸和鎖骨。她頭髮還有些濕，發尾貼在脖頸旁，book18.org
我忽然意識到，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秦小雅。book18.org
她剛才近乎裸體的在我面前和她男友親呢，而現在重新坐在我面前，神情自然，甚至沒有半點要遮掩的意思。book18.org
這種不遮掩，反而讓我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因為它像是在無聲告訴我：你已經看見了，就沒必要再裝作沒看見。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抬眼看我。book18.org
「今晚的事，我想你也自己知道，不能和其他人說的吧。」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我手裡的信封。book18.org
「尤其是冰茹。」book18.org
我看著她，忽然問：book18.org
「老周到底是誰？」book18.org
小雅的手指停在手機邊緣。book18.org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我又問：「還有王子云。他到底是誰？你男朋友，他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book18.org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司機坐在前面，像什麼都沒有聽見，雙手穩穩搭在方向盤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去，光影從小雅臉上滑過，把她的神情照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小雅輕輕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其實我不說，你也很快能查到。」book18.org
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子云姓王。他父親是中央辦公廳的王主任。」book18.org
我怔了一下。book18.org
雖然剛才在香山別墅里，我已經隱約感覺到王子云不是一般人。冰茹之前提過，他老爸在中央辦公廳，可真正聽到這句話從小雅嘴裡說出來時，我還是覺得後背發涼。居然還是辦公廳的一把手，在古代這可是大內總管的頭銜。book18.org
我喉嚨有些發緊：「那老周呢？」book18.org
小雅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這一眼裡有提醒，也有一點近乎無奈的同情。book18.org
「周衍。」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現任國安部部長周康建的長子。」book18.org
我一下子倒抽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轟地一下塌了下去。book18.org
我不是沒往高處想過。book18.org
從門口的安保，從那輛車，從別墅里那些人的說話方式，從所有人對老周那種近乎本能的敬畏里，我早就知道今晚不是普通的飯局。book18.org
可我原來以為，最多也就是某個部委高官的子弟，或者哪個系統里的實權人物。book18.org
我沒想到來頭會大到這個地步。book18.org
我沉默了很久，才聽見自己聲音發啞。book18.org
「所以我今晚見到的，是這個圈子最裡面的一層？」book18.org
小雅沒有立刻承認。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窗外，輕聲說：book18.org
「也不能這麼說。」book18.org
「你看到的，只是他們願意讓你看到的一層。」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車廂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book18.org
今晚我看到的不只是王子云、老周、那三個年輕女孩，也不只是香山別墅里的那間房子。book18.org
我還看到了小雅。book18.org
看到她在這裡的另一種身份。book18.org
看到她怎麼穿著暴露的靠在王子云身邊，怎麼自然地換衣服，怎麼大方和王子云做愛，怎麼從隔間出來後依舊平靜地坐回沙發上。她沒有向我解釋，也沒有故意迴避我的目光。她像是早已習慣這套規則，也默認我遲早會明白。book18.org
說實話雖然不是直接看到春宮大秀，但如此奢靡的場景的確遠超我的想像。 這讓我們之間的關係，忽然變得不再像普通同事。book18.org
我見過她的體面。book18.org
也見過她體面之外的樣子。book18.org
她似乎並不介意。book18.org
甚至正因為她不介意，反而把我和她之間的距離拉近了。book18.org
從今天開始，有些話的確我可以和小雅暢所欲言了，而且只有她，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信封。book18.org
「老周讓我停掉調查企業家被打黑誣陷的調查。」book18.org
小雅沒有驚訝。book18.org
只是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抬頭看她。book18.org
「你知道？」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找你的確切原因。」她說，「但一舟，你不會無緣無故被邀請，這次也是老周想你來的，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們也給你們安靜的空間。這些不是隨機會發生的。」book18.org
「我知道，我也不笨，剛才就感覺出來了，他說得很直接。」我聲音有些發啞，「沒有理由。就是讓我別查了。」book18.org
小雅安靜地聽著。book18.org
我繼續說：book18.org
「然後他給了我這個。」book18.org
我把信封抬起來。book18.org
「裡面有一份替代素材，還有一個U盤。他讓我回去仔細看。還說，如果我按這個方向做，贊助商願意給《焦點追蹤》簽三年長約。」book18.org
小雅的目光停在信封上，過了幾秒才說：book18.org
「三年？」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確實很誘人。」book18.org
「誘人到讓我覺得噁心。」book18.org
小雅看著我。book18.org
「噁心是正常的。」她說，「更噁心的是，你回去以後，還是會認真看。」 我沉默。book18.org
她說中了。book18.org
我一定會看。book18.org
哪怕我再憤怒，再抗拒，再覺得自己被羞辱，我也會拆開信封，把裡面的每一頁資料、每一個視頻、每一個採訪對象都看完。book18.org
因為我是做節目的。book18.org
因為三年長約對《焦點追蹤》太重要。book18.org
因為我已經開始在腦子裡權衡。book18.org
「你的節目雖然最近收視率在掉，但底子還在。」她說，「觀眾認你們，台里也知道你會做內容。你這種人最適合被扶植起來，因為你本身有能力。只要方向不擰著來，你比那些只會拍馬屁的人好用得多。所以老周今天邀請你來，你要靠你自己把節目做起來。」book18.org
我笑了一聲：「所以我該感恩？」book18.org
「小雅看著我，眼神里沒有笑意。book18.org
「你當然可以噁心，也可以不服。但你得明白，從今晚開始，只要你配合，他們已經把你算進去了。」book18.org
我皺眉：「我還沒答應。」book18.org
「有區別嗎？」book18.org
我猛地看向她。book18.org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我問，「為什麼非要把我也拖進來？」book18.org
小雅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因為你的《焦點追蹤》， 你的能力，也因為冰茹。」book18.org
聽見這個名字，我胸口還是縮了一下。book18.org
小雅沒有迴避，繼續說：「他們也不想你這個丈夫成為不確定因素。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你也有好處。你也是利益共同體的一員。」book18.org
她看向窗外。book18.org
凌晨的帝都異常空曠，寬闊的道路上幾乎看不到其他車輛，只有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掠去。車窗玻璃上映出她清晰的側臉，帶著幾分疲憊，卻也因此顯得更加真實而動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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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整個人靠在座椅上，外套敞開著，沒有扣扣子。那件薄薄的白色弔帶裙完全暴露在我的視線里。細細的肩帶從外套邊緣滑出來，軟軟地搭在她圓潤的肩頭，其中一根已經滑落至手臂上。裙子的布料極薄，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因為沒穿內衣，那對飽滿的乳房在裙子裡自然地挺立著，兩個乳頭清晰地頂起兩個明顯的凸點，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醒目，隨著車子輕微的晃動而輕輕顫動。 小雅就這樣安靜地看著窗外，沒有說話，卻散發出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迷人氣息——既是剛被徹底滿足後的慵懶，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疲憊與真實。book18.org
＊＊＊ ＊＊＊ ＊＊＊book18.org
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照舊冰茹早早就去台里了。book18.org
臥室里很安靜。book18.org
窗簾沒有完全拉開，灰白色的晨光從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床尾那一小塊地板上。她睡過的位置已經涼了，被子疊得很整齊，枕頭旁邊還殘留著一點她常用的洗髮水味道。book18.org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便簽。book18.org
她的字很秀氣，寫得很匆忙。book18.org
【台里早上有會，我先走了。你昨晚太累，多睡一會兒。早飯在廚房。】 我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去廁所刷牙。book18.org
洗手台旁邊的晾衣杆上，掛著她今天早上上班前剛手洗過的內衣褲——那套昨天穿的深酒紅色半透明網紗胸罩和丁字褲。book18.org
水珠還在往下滴。book18.org
胸罩掛在最左邊，兩條細肩帶和後面的交叉扣帶上都掛著晶瑩的水滴，一顆顆順著網紗往下滾，滴落在洗手台邊緣，發出細微的「啪嗒」聲。深酒紅色的布料被水浸得顏色更深，幾乎完全透光，兩個罩杯內側還殘留著沒洗乾淨的淡淡痕跡。book18.org
旁邊的丁字褲同樣濕漉漉的，被她用衣夾夾住兩側細帶，掛得筆直。前面的小三角布料被撐開晾著，水珠順著布料邊緣不斷滑落。book18.org
整個廁所里瀰漫著洗衣液的清新味道，卻蓋不住她身體殘留的淡淡體香。 昨天的直播又是她和邁克搭班，想到這個我心裡就像揪起來一樣的疼。 刷完牙，我來到客廳。book18.org
餐桌上放著一碗粥，一碟小菜，還有一個剝好的雞蛋。粥已經涼了，表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皮。book18.org
我走到茶几前，蹲下身，拉開最下面的抽屜。book18.org
那個牛皮紙信封就放在裡面。book18.org
昨晚回來以後，我把它塞進最深處。可我一整夜都睡得很淺，夢裡反覆出現小雅坐在車裡的側臉。book18.org
我把信封拿出來，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封口處沒有膠水，只用一根細細的棉線纏著。牛皮紙被我昨晚捏得有些變形，邊角皺了。book18.org
我拆開它的時候，手指還是有些發抖。book18.org
信封里的東西比我想像中厚。book18.org
最上面是一份列印材料，大約二十多頁，用黑色長尾夾夾著。紙張很新，排版整齊，頁眉上沒有單位名稱，也沒有落款。book18.org
第一頁只有一個標題：book18.org
《孩子們奔跑的地方》book18.org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book18.org
我太熟悉這種片子的結構了。book18.org
先是航拍城市，再是領導視察，再是學校操場，再是孩子們跑步、跳遠、踢球，最後用一句「讓每一個孩子都能在陽光下健康成長」收尾。book18.org
可我翻開第二頁。book18.org
第二頁是一張表。book18.org
表格上列著七所學校的名字，後面是操場改造時間、施工單位、驗收日期、檢測機構，以及一列刺眼的數字。book18.org
苯。甲苯。二甲苯。book18.org
總揮發性有機物。book18.org
有幾項後面用紅色字體標著：超標。book18.org
我下意識坐直了身體。book18.org
再往下翻，是幾張照片。book18.org
照片拍得很糙，明顯不是專業攝像機拍的，像是家長用手機偷拍。一個小男孩坐在醫院走廊的塑料椅上，頭仰著，鼻孔里塞著紙巾，校服前襟沾著暗紅色的血跡。旁邊的女人一隻手扶著他的肩，一隻手拿著繳費單，臉上滿是茫然和憤怒。 下一張，是一間教室。book18.org
窗戶大開，風扇轉著，幾個孩子趴在桌上。有一個女孩捂著胸口，臉色發白。照片角落裡能看見黑板，上面寫著「運動會報名表」。book18.org
我繼續翻。book18.org
第三張，是夜裡的學校操場。book18.org
塑膠跑道在路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塊剛刷過漆的傷口。鏡頭拍到了跑道邊緣掀開的地方，下面的膠粒粗糙不均，黑乎乎的一層，混著說不清的雜質。 第四張，是一份檢測報告。book18.org
報告上蓋著章。book18.org
可章被人用黑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一行手寫字：book18.org
原始報告，未上報。book18.org
我手指停在那裡，後背慢慢冒出一層冷汗。book18.org
我終於明白，老周給我的不是一條片子的素材。book18.org
這個節目做出來，可能很多人要丟烏紗帽。book18.org
我繼續往後看。book18.org
材料寫得非常清楚，清楚到讓人不安。book18.org
三年前，當地提出創建「全國青少年體育示範城市」。為了迎接省級青少年運動會，市裡集中改造了一批中小學操場、青訓基地和體育公園。項目總投資六點八億，分三期實施，名義上由教育局牽頭，體育局配合，城建口負責工程管理。 宣傳稿里寫得很漂亮。book18.org
「讓體育回到校園。」book18.org
「讓孩子擁有更高質量的運動空間。」book18.org
「打造十五分鐘青少年運動圈。」book18.org
可這份材料告訴我，真正的工程從招標開始就已經爛了。book18.org
中標公司叫盛安文體建設有限公司。book18.org
材料繼續往下寫。book18.org
盛安公司中標後，工程被拆成十幾個小包，轉給不同施工隊。塑膠跑道和人工草坪材料多次更換供應商，正式報備的是環保型材料，實際進場的是另一批低價貨。book18.org
驗收時，檢測機構提前兩天接到通知，只在指定區域取樣。book18.org
那幾個區域，是後來重新鋪過的。book18.org
我翻到第十一頁，看見了一份會議紀要。book18.org
沒有紅頭，沒有單位名稱，只是一張內部記錄的複印件。book18.org
上面有一句話被螢光筆標了出來：book18.org
「當前首要任務是確保省運會觀摩路線和示範學校形象穩定，個別家長反映問題暫不擴大，待活動結束後統一解釋。」book18.org
我以前做《焦點追蹤》的時候，見過很多噁心的東西。book18.org
欠薪工地里被拖了半年工資的農民工，青訓基地里被家長騙光錢的孩子，地方俱樂部假球背後的利益盤子。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麻木了。book18.org
可這一刻，我還是覺得胸口堵得厲害。book18.org
因為這次不是成年人之間的利益交換。book18.org
是孩子。book18.org
那些孩子每天在那條跑道上跑步、跳遠、做操，吸進身體里的東西，最後變成了他們醫院檢查單上的異常指標。book18.org
而領導們站在那裡剪彩，笑著說這是民生工程。book18.org
我繼續翻到最後幾頁。book18.org
那裡是一份新的節目結構建議。book18.org
標題下面列著六個部分：book18.org
一、嶄新的操場book18.org
二、孩子的鼻血book18.org
三、兩份檢測報告book18.org
四、被改寫的驗收意見book18.org
五、誰拿走了工程款book18.org
六、體育強市的另一面book18.org
每一部分後面，都精確標著對應素材的文件名、時間碼、採訪對象、可用同期聲。book18.org
我看著那些時間碼，手指越來越涼。book18.org
這不是臨時整理出來的。book18.org
這是一套完整到近乎殘忍的原始素材。book18.org
我把材料放回茶几上，伸手去拿旁邊的 U 盤。book18.org
那隻 U 盤很普通，黑色外殼，插進電腦時亮了一下藍燈。book18.org
文件夾彈出來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裡面的內容比那份紙質材料還要完整。book18.org
「醫院走廊原始素材」。book18.org
「家長群錄屏」。book18.org
「檢測報告掃描件」。book18.org
「驗收會錄音」。book18.org
「盛安公司招投標文件」。book18.org
每一個文件夾都整理得很乾凈。book18.org
乾淨得不像新聞記者千辛萬苦找來的線索，倒像是有人早就把所有證據放進了抽屜，只等一個合適的時候拿出來。book18.org
我坐在電腦前，一段一段地看。book18.org
一個小時過去了。book18.org
兩個小時過去了。book18.org
客廳里的光線慢慢變亮，又慢慢變得刺眼。我忘了喝水，也忘了吃那碗已經徹底涼掉的粥。book18.org
我把所有原始視頻都看了一遍。book18.org
每看完一個文件夾，我心裡那種異樣就加重一分。book18.org
我伸手想關掉電腦，卻在移動滑鼠時，目光忽然掃到了最下面一個文件夾。 它沒有編號。book18.org
也不在前面那幾個分類裡面。book18.org
文件夾名字很短。book18.org
短到我第一眼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book18.org
【沈冰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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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停在滑鼠上。book18.org
整個客廳像突然靜了下來。book18.org
連窗外的車流聲都遠了。book18.org
我盯著那三個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沈冰茹。book18.org
那是我妻子的名字。book18.org
它安安靜靜地躺在U盤的最底部，像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又像是他們故意放在那裡，等我看見。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點開。book18.org
我只是盯著它。book18.org
幾秒鐘後，後背開始發涼。book18.org
這個U盤不只是給我做節目的。book18.org
我吞了口唾沫。book18.org
然後，輕輕雙擊了那個文件夾。book18.org
畫面跳出來，是一個固定攝像頭拍下的酒店房間。鏡頭正對著大床，角度微微俯視，房間裡只開著床頭燈，光線昏黃，床單是深色的，看得出是高級酒店的標準間。book18.org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似乎已經昏睡過去，整個人仰面躺在被子上，呼吸略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得比平時明顯。她的臉側向一邊，幾縷頭髮散落在臉頰和脖子上，嘴唇微微張開，帶著一點酒後的潮紅。book18.org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book18.org
是冰茹。book18.org
卻又不是我現在熟悉的那個冰茹。book18.org
她看起來要年輕好幾歲，臉頰還帶著一點剛入職時的青澀，眉眼間少了後來那份從容的自信，整個人顯得更柔軟，也更脆弱。她穿著一套平時上班的小套裝：白色襯衫的扣子解開了最上面兩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細膩的皮膚；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窄裙，裙擺規規矩矩地蓋到膝蓋上方兩三厘米，緊緊包裹著她的大腿，膝蓋處因為躺著的姿勢微微皺起，露出小腿一段光滑的線條。腳上還穿著那雙黑色細高跟鞋，一隻已經歪斜著掛在腳尖上，另一隻掉在床邊地毯上。 她整個人像被酒精或是藥物徹底放倒，雙手無力地攤在身體兩側，襯衫下擺因為翻身而向上捲起，露出腰間一小截白皙的皮膚。窄裙被壓得有些變形，裙擺邊緣緊緊貼在大腿上，把她腿部的曲線勒得清晰可見。book18.org
畫面里忽然有動靜。book18.org
一個男人走進了鏡頭。book18.org
他先是背對著鏡頭，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我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和髮型，心裡猛地一沉——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是誰。book18.org
男人轉過身，走到床邊，低下頭。book18.org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瞬間湧上頭頂。book18.org
是梁主任。book18.org
果真是他！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深色西裝，領帶已經鬆開，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臉上帶著酒後的潮紅和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占有欲。他俯身看著床上的冰茹，伸手把她散亂的頭髮撥到耳後，然後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慢慢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臉朝下趴在床上。book18.org
冰茹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任由他擺弄。窄裙因為翻身的動作向上捲起，露出大腿後側大片雪白的皮膚，裙擺卡在臀部下方，隱約能看見裡面淺色內褲的邊緣。book18.org
梁主任的手停在她腰上，輕輕按了按，像在確認她真的睡得很沉。book18.org
我坐在電腦前，一口老血差點直接噴出來。book18.org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碼跳動著，日期清清楚楚——正好是我和冰茹剛開始交往的那一個月。book18.org
那時候我們才確定關係沒多久，她每天加班到很晚，兩個人偷偷摸摸地戀愛，生怕被別人知道。book18.org
梁主任的手停在她腰上，輕輕按了按，像在確認她真的睡得很沉。book18.org
冰茹的眼皮動了動。book18.org
她慢慢醒了過來。book18.org
意識先一步清醒了。她眉頭微微皺起，睫毛顫了幾下，像在努力分辨自己在哪裡。嘴唇張開，想說話，卻只發出極輕的、含糊的鼻音。她的手臂想抬起來，卻只在床單上無力地抽動了一下，指尖抓了抓被子，又軟軟地垂下去。book18.org
她完全沒有力氣。book18.org
梁主任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醒，嘴角勾起一個冷笑。他一隻手按在她後腰上，把她整個人固定在床上，另一隻手從她襯衫最下面的一顆扣子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開。book18.org
第一顆扣子「啪」地一聲彈開。book18.org
冰茹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她想轉頭看，卻連脖子都轉不動，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微弱的聲音：book18.org
「……別……梁主任……不要……」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幾乎聽不清，卻帶著明顯的驚恐和抗拒。book18.org
梁主任根本不理她。book18.org
第二顆扣子也被他解開。白色襯衫的領口漸漸鬆開，露出裡面淺色胸罩的邊緣。冰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手臂又一次試圖抬起，想去推他的手，卻只抬到一半就無力地滑落，指尖擦過他的手腕，連一點阻力都沒造成。book18.org
第三顆、第四顆……book18.org
襯衫徹底敞開了。book18.org
冰茹的胸罩暴露在鏡頭前，是她當時最常穿的那款淺米色，簡簡單單，沒有多餘的花紋，卻把她胸前的形狀托得飽滿圓潤。梁主任伸手從她肩膀兩側把襯衫往下扯，布料摩擦著她的皮膚，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冰茹的肩膀無助地聳動著，想躲，卻只能讓襯衫更順暢地從她手臂上滑落。book18.org
她現在只剩胸罩和那條深藍色窄裙。book18.org
梁主任的手移到她裙子的下沿。冰茹的腰輕輕扭動了一下，這是她最後一點掙扎，可那點力氣對梁主任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把裙子拉到腰間，露出她修長勻稱的雙腿，以及裡面那條同樣淺米色的內褲。內褲邊緣緊緊貼著她的大腿根，布料因為她剛才的無力扭動而微微捲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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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茹的眼角已經濕了，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虛弱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求你……別……我……我有男朋友了……」book18.org
梁主任還是沒搭理她。book18.org
他把她的襯衫和裙子完全扔到床下，然後伸手到她背後，熟練地解開胸罩扣子。胸罩鬆開的瞬間，那對年輕而飽滿的乳房輕輕彈了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乳頭因為緊張而微微挺立，顏色淺淡，卻在空氣中慢慢變深。book18.org
最後是內褲。book18.org
梁主任兩根手指勾住內褲兩側，慢慢往下拉。冰茹的大腿無助地並緊，卻根本擋不住那條布料。內褲被一點點剝離她的身體，露出她私處那片整齊卻稀疏的陰毛，以及下面已經微微濕潤的粉嫩輪廓。book18.org
當她徹底赤裸地躺在床上時，梁主任才直起身，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手機，對準她。book18.org
閃光燈亮起。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他一邊拍，一邊低聲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沈冰茹，你今天喝醉了，我好心送你回酒店，結果你非要拉著我進來……這些照片和視頻，我都存著呢。」book18.org
冰茹的眼睛裡終於湧出淚水，她想搖頭，卻只能讓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破碎的、幾乎聽不清的嗚咽。book18.org
梁主任把手機螢幕轉過來，讓她清楚地看到剛才拍下的畫面——她赤裸的身體、散亂的頭髮、還有他故意把她的臉和身體一起拍進去的清晰照片。book18.org
「記住了，這些東西在我手裡。以後給你男朋友看。」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俯下身，一隻手慢慢撫上她顫抖的乳房。book18.org
他先是用掌心輕輕蓋住那團柔軟，感受著它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的溫度，然後五指緩緩收緊，把整隻乳房握在手裡揉捏。冰茹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她想抬手去推，卻只讓手臂在床單上無力地劃了一下，指尖勉強碰到了他的手腕，就再也沒有力氣。book18.org
梁主任另一隻手開始解自己西裝的扣子，一顆一顆，動作不慌不忙。襯衫敞開後，他把衣服甩到床尾，露出微微發福卻依舊結實的上身。他低頭看著冰茹，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從褲兜里摸出一個保險套，撕開包裝，慢條斯理地套在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上。book18.org
冰茹的眼睛裡滿是驚恐，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她張開嘴，聲音又輕又抖： 「……梁主任……不要……求你……我……我還是……」book18.org
她的話沒說完，梁主任已經分開她的雙腿，膝蓋頂在她大腿內側，把她整個下體完全打開。他一隻手扶著自己粗硬的陰莖，對準她還乾澀的穴口，龜頭在入口處緩緩摩擦了兩下，像在試探。book18.org
然後，他腰部往前一沉。book18.org
「啊——！」book18.org
冰茹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卻虛弱的痛呼。她的身體猛地繃緊，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發白。梁主任的龜頭只進去了一小半，就被她極度緊窄的穴口死死卡住。他明顯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低頭往下看。book18.org
我坐在電腦前，呼吸瞬間停住。book18.org
螢幕里，梁主任慢慢把陰莖抽出來一點，龜頭上竟然沾著一絲淡淡的血跡，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刺眼。book18.org
「……真的是第一次做？」梁主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和驚喜，他低頭看著冰茹，語氣里甚至多了一絲溫柔，「沈冰茹，你果然還是處女……嘖，怪不得這麼緊。」book18.org
冰茹的眼淚已經完全止不住，她拚命搖頭，聲音破碎得幾乎不成句：book18.org
「……疼……好疼……梁主任……求你……放過我……我有男朋友……我們剛在一起……」book18.org
她哭著求饒，每一個字都像在用盡最後的力氣。可她的身體卻軟得像一灘水，只能任由梁主任把她的腿抬得更高，膝蓋幾乎壓到胸口。book18.org
梁主任卻被她這副哭喊的樣子徹底刺激到了。他喉結滾動，眼睛裡燃起更濃的慾火，完全不理她的哀求，再一次把龜頭抵在那個還帶著血絲的入口，腰部緩緩下沉。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停頓，一寸一寸地擠進去。book18.org
冰茹的喉嚨里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痛吟：「啊……啊……慢……太大了……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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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穴口被撐到極限，粉嫩的嫩肉被粗硬的陰莖一點點擠開，帶出一絲絲血絲和透明的液體。梁主任一邊往前頂，一邊低聲安慰：book18.org
「乖，每個女孩都有第一次……忍一忍……很快就舒服了……」book18.org
他終於完全插到底，龜頭緊緊頂在她最深處。冰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卻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把那根東西深深埋在自己身體里。book18.org
梁主任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她裡面火熱又緊緻的包裹，開始慢慢抽動。 起初冰茹還在低低地哭喊「不要……疼……」，可隨著他一次次平穩的抽插，她的聲音漸漸變了調。那種疼痛似乎慢慢被另一種陌生的感覺取代，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亂，穴口開始分泌出越來越多的淫水，把梁主任的陰莖裹得又濕又滑。 梁主任明顯感覺到了。他低笑一聲，一隻手伸到她胸前，抓住那隻還在輕輕顫動的乳房，用力揉捏，拇指在已經硬起來的乳頭上反覆搓捻。book18.org
「看，你的身體多誠實……這麼快就濕成這樣……天生就是敏感的騷貨……」 冰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從最初壓抑的嗚咽，變成了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卻又忍不住的嬌喘。她想控制，卻完全控制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梁主任身下一點點打開。book18.org
梁主任一邊加快抽插的速度，一邊拿起手機，對準兩人交合的地方和冰茹痛苦又迷亂的臉，繼續拍攝。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閃光燈不停亮起。book18.org
冰茹的呼吸越來越亂。她原本還試圖咬緊嘴唇，把所有聲音壓在喉嚨深處，可梁主任每一次深入的撞擊都讓她身體猛地一顫。那根粗硬的東西一次次把她最裡面最柔軟的地方頂開，帶出越來越多的濕潤液體，順著她的股溝往下淌，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她想控制，卻完全控制不住。book18.org
「……嗯……啊……不要……慢……慢一點……」她的聲音從鼻腔里溢出來，帶著濃重的哭腔，卻又夾雜著越來越明顯的軟媚。每一個字都斷斷續續，像被撞得支離破碎。她試圖把頭轉向另一邊躲開鏡頭，可脖子軟得根本抬不起來，只能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滑進頭髮里。book18.org
梁主任的動作越來越重，腰部一下一下撞在她柔軟的臀肉上，發出清晰的「啪……啪……」聲。冰茹的穴口被撐得又紅又腫，嫩肉隨著他的抽出被帶出一圈粉色的褶皺，又被狠狠頂回去。她的大腿內側已經完全濕透，肌肉一陣一陣地緊繃又放鬆，腳趾在床單上蜷得死緊。book18.org
「……啊……那裡……太深了……嗯……嗯……」她的呻吟聲徹底失控，從胸腔深處湧出來，帶著水一樣的顫音。眼睛半睜半閉，眼角全是淚水，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卻還是止不住地一張一合。book18.org
梁主任低喘著加快節奏，一隻手伸到她胸前，抓住那隻不斷晃動的乳房，用力揉捏，拇指在已經硬得發紫的乳頭上反覆捻轉。冰茹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猛地弓起，穴口突然一陣一陣地收縮，死死裹住他正在抽插的陰莖。book18.org
「……要………啊……不行……梁主任……我……我受不了了……」她哭喊著，聲音已經完全沙啞，卻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抑制的急切。book18.org
下一刻，她的整個身體突然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雙腿猛地夾緊梁主任的腰，腳背繃得筆直，十個腳趾用力蜷縮在一起。穴口深處一陣一陣劇烈地收縮，像無數隻小嘴在拚命吮吸他的陰莖。大量透明又帶著一點乳白色的淫水從交合處被擠出來，順著她的臀縫噴濺而出，把床單打得更濕。 冰茹發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尖叫，聲音拔高到極致，卻在最高點突然斷裂，變成破碎的嗚咽。她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腰肢一下一下地向上挺，乳房隨著痙攣劇烈晃動，乳頭硬得像兩顆小石子。眼睛完全失焦，瞳孔放大，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話語，只剩下一連串又急又軟的哭喘。book18.org
高潮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她的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每收縮一次，就有更多淫水被擠出來，順著梁主任的陰莖往下流。她的身體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突然軟下去，整個人癱在床上，只剩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喉嚨里不時溢出細碎的、帶著餘韻的低哼。 book18.org
梁主任把陰莖深深頂在她最裡面，感受著她高潮時強烈的吮吸，滿足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第一次性愛就能高潮……沈冰茹，你可是我操到現在唯一的一個。」 他一邊說，一邊又舉起手機，對準她高潮後還在輕輕抽搐的身體和那張滿是淚痕、迷亂不堪的臉，繼續拍下一張又一張照片。book18.org
我坐在電腦前，已經完全看不下去了。book18.org
螢幕里的兩年前冰茹，正躺在酒店大床上，赤裸的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中輕輕顫抖。book18.org
而我，卻像被人一刀捅進了心臟。book18.org
我看著電腦螢幕，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像個笑話。book18.org
我一直以為冰茹是最近才被卷進去的。book18.org
我甚至還在心裡替她分辨。book18.org
她是不是被迫的？book18.org
她是不是害怕？book18.org
我忽然感到一陣噁心。book18.org
不是單純因為視頻本身。book18.org
而是因為我終於看清楚了這套系統真正的樣子。book18.org
它給你機會，給你賞識，給你舞台，給你覺得自己值得被選擇的錯覺。 但一切的贈予都已經冥冥中標註好了價格!book18.org
前面那些關於孩子、體校、傷病、資金往來的素材還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它們都是真的。book18.org
冰茹這個文件夾也是真的。book18.org
一條公共真相。book18.org
一段私人把柄。book18.org
一個讓我重新成為「陳導」的機會。book18.org
一個讓我閉嘴的理由。book18.org
他們把這兩樣東西放在同一個U盤裡，意思已經清楚得不能再清楚。book18.org
你可以繼續做你的新聞人。book18.org
但先記住，你的妻子在我們手裡。book18.org
你也在我們手裡。book18.org
他們就那麼有信心我不會拿著這段視頻報警？book18.org
但我也很清楚，如果此時此刻，我拿著這段視頻去了警察局，冰茹的一生估計也會被毀了吧。book18.org
而且即使報警了，會有用嗎？ 老周會不會第一時間就知道？ 他的老子可是公安部的部長。這估計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諷刺，一個公安部部長的兒子給了我一段我妻子結婚前被強姦的視頻證據。book18.org
＊＊＊ ＊＊＊ ＊＊＊book18.org
我慢慢伸手，我點中了那個文件夾。book18.org
刪除。book18.org
系統彈出提示框。book18.org
是否確認將此文件夾移入回收站？book18.org
我沒有猶豫太久。book18.org
確認。book18.org
然後清空回收站。book18.org
我不想再去看一遍，然後把電腦關機。book18.org
然後把U盤拔了下來。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收起來。book18.org
我把它放在掌心，看著那枚小小的金屬接口。book18.org
這麼小的東西，卻像裝著一整個世界的污泥。book18.org
我坐在那裡，久久無法平靜。book18.org
直到手機忽然亮了一下。book18.org
是冰茹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醒了嗎？早飯記得吃。】book18.org
我看著那條消息，眼睛一點點發酸。book18.org
我握著手機，指尖冰涼。book18.org
我忽然不知道，這句話背後的沈冰茹，到底是哪一個沈冰茹。book18.org
視頻是 2 年前的視頻，一個卷進那條利益鏈里的女主持。book18.org
讓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王子元別墅的那幾個年輕女孩。book18.org
冰茹不會像他們一樣的吧，但她到底陷的有多深？book18.org
這些話，我一句都不能問。book18.org
至少現在不能。book18.org
從現在起，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憑憤怒做事了。book18.org
我必須想辦法。book18.org
想辦法抽身。book18.org
連同冰茹一起。book18.org
我太了解沈冰茹了。book18.org
她有野心，也虛榮，甚至會軟弱，可以在某些時刻選擇沉默，或是順從。但我不相信她從一開始就願意變成現在這樣。book18.org
畢竟是朝夕相處的妻子，我不相信她已經完全麻木。book18.org
然後，我拿起手機，回復了一句：book18.org
【醒了，早飯看到了。你忙你的，自己也別忘了吃飯哦。】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後，我盯著螢幕。book18.org
幾秒鐘後，她回了一個很簡單的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話。book18.org
如果下定了決心，從這一刻開始，我必須注意自己的每一個動作，book18.org
我必須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甚至要表現得比以前更聽話。book18.org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放心。book18.org
我需要好好計劃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了。book18.org
以前我總覺得日子再難，也不過是節目被砍、升職無望、房貸壓力大、夫妻之間有誤會。可現在我才發現，我們腳下踩著的不是一段婚姻危機，而是一張巨大的網。book18.org
這張網不只網住了冰茹。book18.org
也網住了我。book18.org
我把列印材料重新整理好，一頁一頁夾回長尾夾里。book18.org
我拿著 拔下來的U盤，和那份列印材料一起重新裝進牛皮紙信封。棉線已經被我拆斷了，封口只能鬆鬆地合上。我找了一隻普通的文件袋，把它套在外面，又拿了幾份無關緊要的節目資料壓在上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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