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book18.org
君托著懷裡那溫軟的身軀，剛邁過門檻，腳步還未在門外的青石板路上落定，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而壓低的腳步聲。book18.org
二哥幾乎是貼著腳跟趕上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坦誠。book18.org
幾乎是貼著君的耳廓說的：「主家，方才那小子——在我手下採藥隊里乾了三年，為人踏實勤快，記性好，會辨藥，山裡的路也熟。book18.org
我原本打算再過兩個月，把採藥隊分成三個小隊，讓他做第三小隊的隊長。方才皺眉，是覺得少了一個好手，可惜了——沒有半點私情，還請主家恕罪。」book18.org
這話說得又低又快，字字清晰，像是早已在肚子裡打好腹稿，只等這一刻倒出來。book18.org
書以華替君給出了回應。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一聲冷冷的、拖著尾音的「嗯「，從君身前的領口裡傳出來。book18.org
不咸不淡，不高不低，既沒有「我知道了「的溫和，也沒有「你是在教我怎麼處理我家的刀「的鋒利，就是一塊冷冰冰的石頭丟進井裡——咚的一聲，告訴你她聽到了，但你別想從這聲「嗯「里聽出任何多餘的情緒。book18.org
但書以華的心裡，其實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驚訝於君的敏銳。方才她說完「走「，二哥皺眉，她正準備讓君邁步，君沒有立刻跟上的動作——而是左右手換了一下位置，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讓兩個手臂歇了歇，然後大步邁出去，絲毫沒有等二哥跟上的意思。book18.org
那個停頓，那個換手，那個大步向前不帶回頭的一氣呵成，分明是在告訴二哥：「你皺那一下眉，我看到了。我不高興。你跟不跟得上，你自己看著辦。「book18.org
這個臭小子——他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一手？書以華心裡又是驚訝，又是滿意。book18.org
驚訝的是他不過來了幾天，就已經能讀懂這種無聲的博弈；滿意的是，他讀懂了，還做出了反應，而且反應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罵二哥，沒有質問，沒有甩臉色——他只是換了個手，走得快了一些，像是一個不耐煩的主人在催腳程。book18.org
但那個信號，二哥收到了，於是趕忙追上來解釋。這一來一回，君沒有失態，沒有說過一句重話，卻讓二哥主動低了頭。book18.org
書以華心裡哼了一聲，帶著一絲得意的暖意——雖然她不會把這種滿意說出口，但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肉棒能感覺到——裹著它那層溫熱的肉壁，幾不可查地輕輕夾了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嘉獎。book18.org
家門緊閉，門板厚實，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也聽不到任何聲響。book18.org
像是裡面的人已經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已經把自己縮進了殼裡，希望能躲過這一劫。book18.org
書以華沒有絲毫在意。她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扇緊閉的門，一邊繼續招呼君往前走，一邊開口說話了——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君聽，說給她自己聽。book18.org
「這家男人——倒是機靈。「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前方那扇門。book18.org
「當年——讓隔壁那個傻子打頭陣，做了我陰脈覺醒的祭品。他自己倒是跟在後面，跟著傻子的後面得了好處，屁事沒有，雖然後面還是死在了山里。「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book18.org
「人雖然死了二十年了，但——「book18.org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息聲。book18.org
「——我心頭——仍然恨得徹夜難眠。「book18.org
她的身體微微繃緊，那根深埋在君體內的肉棒能感覺到她蜜穴內壁的收縮——不是性興奮的那種收縮，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壓抑了幾十年的、痙攣般的收緊。book18.org
「恨——沒有斬草除根。讓他的妻兒——苟活——二十年。「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最後幾個字幾乎是逐字咬出來的，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咬成碎末。book18.org
「開門！！！「book18.org
那一聲冷斥，不高，卻像是一道從九幽地獄裡傳出的閻王令——沒有咆哮，沒有嘶吼，就是一塊千年寒鐵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聲響，乾淨，冷厲，不容任何違抗。book18.org
君甚至感覺她體內的氣息在一瞬間凝固了一瞬——那是即將出手前的氣息流轉。book18.org
她話音剛落，不等二哥上前踹門——book18.org
「吱呀——哐當！！！「book18.org
大門從裡面猛地被拉開！book18.org
一道壯碩的身影從門內衝出來！那是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壯年男人，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打，手裡端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叉——叉尖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直直地朝著書以華的方向捅過來！book18.org
「我操你——！！！「book18.org
但他的罵聲還沒落地，話音就被截斷了。book18.org
二哥甚至沒有抽出腰間的刀。他只是身體微微一偏——側身，滑步，像是秋風拂過一片落葉，輕巧地閃過那直捅過來的叉尖。然後右手一探，握住叉柄的中段，順著壯漢前沖的力道往側後方一帶，讓那壯漢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前踉蹌了一步。緊接著，二哥的左腳已經抬起，一腳蹬在壯漢的胸膛正中！book18.org
「嘭——！！！「book18.org
一聲悶響！book18.org
那壯漢像是一袋被丟出去的土豆，整個人倒飛回門內，後背重重砸在地面上，又滑出去好幾尺，撞翻了牆根的一堆雜物，「稀里嘩啦「一陣亂響。book18.org
他甚至沒有把那把鋼叉丟出門外。book18.org
二哥奪過鋼叉後，只是隨手往屋裡一扔——「哐當「——鋼叉掉到地上，像是什麼小孩玩具似的無足輕重的玩具，不被在意。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抓住門板邊緣，隨手一拉門栓，把那兩扇厚重的大門徹底推開。book18.org
晨光湧入昏暗的堂屋，照亮了滿地狼藉。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二章book18.org
書以華沒說話。一個字也沒有。book18.org
但她的手腕已經動了——那根黑色的荊棘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像是毒蛇出洞前的那一剎那收縮，然後猛地彈射出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男人剛從地上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右手本能地伸向被扔回來的那把鋼叉——叉柄就在他指尖前方不到三寸的地方，他的手指已經張開，眼看就要握住那根救命的木頭——book18.org
鞭梢到了。不是抽向他的後背，不是抽向他的肩膀——而是精準無比地啄在他的前臂內側，像一隻俯衝而下的獵隼伸出利爪，在那塊結實的小臂肌肉上狠狠撕下一道！book18.org
「啪唧——！「book18.org
一聲濕漉漉的脆響。皮肉綻開的聲音和血液濺射的聲音混在一起，在清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條手臂像是被火燒到一樣猛地縮回來，整個人往側邊翻滾過去，抱著那條手臂蜷成一團。鮮血從他指縫間滲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磚上，很快匯聚成一小灘。book18.org
但他居然還沒有放棄。book18.org
他咬著牙，臉上的橫肉因為疼痛而扭曲，額頭的青筋暴起，汗水混著灰塵糊了滿臉。他又一次伸出手——這次是左手——顫抖著、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朝著那把鋼叉挪過去。指尖碰到了叉柄的末端——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book18.org
「啪！！！「book18.org
鞭梢又到了。這一次，是啄在他的手背上。那條鞭梢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準確地落在他的手背正中——皮膚和肌肉組織在鞭擊下瞬間爆裂開來，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創口，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質在裂開的肌肉縫隙中隱約閃現！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鋼叉從他手中脫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在青磚地面上彈跳了兩下，滾落到牆角。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渾身劇烈顫抖著，把那隻手也縮回懷裡，整個人蜷成一團，像一隻受傷的刺蝟，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悶哼在胸腔里滾動。book18.org
但他還沒有徹底死心。他顫抖著、顫抖著，又伸出了另一隻手——這次是左手——像是溺水的人最後一次探出水面，朝著那把鋼叉的方向虛空抓了一下。但他甚至還沒能碰到叉柄，鞭梢就再次落下！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這一鞭比剛才更狠。鞭梢落在他的左小臂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直接在肌肉上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在裂口處翻卷出來，像是一朵被暴力撕開的花，血液沿著手臂的弧度往下流淌，匯成一道道細小的溪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磚上。book18.org
他發出了一聲野獸般的哀嚎——那聲音已經不像人了，更像是某種被逼到絕路的動物，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混合著疼痛和絕望的嘶鳴。他終於不再去夠那把鋼叉了。book18.org
他明白了。他不可能在那條鞭子面前碰到那把叉，他也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可能。book18.org
他剛想轉身——不是往門口爬，不是往有光的地方爬——而是往堂屋深處爬，往後院的方向爬。他的雙手已經廢了，他就用肘關節撐著地面，用膝蓋和腳尖蹬著地磚，像一條被碾過半截身子的蟲子，艱難地、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往堂屋深處蠕動著。在地磚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book18.org
「啪——！「book18.org
鞭子抽在他左腳後跟的筋腱上。那根筋腱在皮下劇烈地彈跳了一下，像是被利刃切斷的橡皮筋，發出一種沉悶的斷裂聲。男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猛地彈起，又重重摔回地上，抱著那隻腳後跟在地上翻滾、蠕動、抽搐。腳後跟的筋腱斷了，那隻腳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耷拉著，隨著他的掙扎而無力地晃蕩。book18.org
然後——君跟著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掠過堂屋正中的一片狼藉，落在右側那扇緊閉的房門上。門上沒有鎖，木質的門板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邊緣已經被磨得發亮。book18.org
他沒多想。抬腳——踹！book18.org
「哐——！「book18.org
門板猛地向內彈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book18.org
一道白光在他腳落下的同一瞬間閃過！book18.org
「呼——咻！！「book18.org
一把廚刀擦著門框的邊緣劈下來——劈在君剛才落腳的位置前方不到三寸的地方！刀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白光，帶著一聲破空的尖嘯！book18.org
如果君剛才那一步邁得稍微大一點——或者沒有在踹門後本能地停頓那麼一瞬——那把刀就會落在他的肩膀上，或者小臂上，或者別的什麼部位上。book18.org
但君沒有動刀。因為有人比他動得更快。book18.org
黑色的鞭影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一樣——幾乎在廚刀落下的同一瞬間，那根荊棘鞭已經倒卷回來，鞭身在空中發出一聲呼嘯，像是一條活物一樣靈活地翻轉、纏繞——book18.org
「啪——！！！「book18.org
鞭身纏住了握刀的手腕！緊接著，書以華手腕一抖，那股纏繞的力道順勢一帶——那個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像是一隻被魚線拽出水面的魚，被鞭子卷著、拖著、甩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嘭「的一聲摔在男人身旁的地上！手中的廚刀也脫了手，「哐啷啷「滾出去老遠。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身形瘦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衫，頭髮用一根橡皮筋隨意扎在腦後。她被摔在地上，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愣愣地撐著地面，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剛才那把刀還在她手裡，現在沒有了。book18.org
君感覺手下的那個肉包——書以華小腹前那道被龜頭頂出的凸起——在剛才那一瞬間猛地繃緊了一下。那根裹在蜜穴里的肉棒被她體內一陣突如其來的收縮絞得微微發痛，像是她整個腹腔都在那一瞬間收緊、發力，又迅速鬆開。book18.org
然後她又恢復了那種不急不徐的狀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二哥被那聲驚呼和廚刀落地的聲響嚇了一跳——他剛才正在檢查另一側的房間，聽到動靜猛地回過頭來，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但當他看到書以華的鞭子已經精準地捲住那女人的手腕、把人甩出去、並且已經收回手中時，他鬆了口氣，鬆開了刀柄。book18.org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過身，繼續踹開另一扇房門——彎腰、探頭、掃視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又蹲下身檢查了床底和衣櫃。然後退出來，又走向下一個房間。翻箱倒櫃，拉開每一扇櫃門，掀開每一塊能藏人的布簾，確認每一個角落都沒有藏人。book18.org
他的動作利落而專業——沒有一絲多餘的動靜，但又足夠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藏人的空間。book18.org
這是他的職責。護衛的職責。不只是跟隨在主人身後——還要確保主人站立的每一寸土地，都沒有隱藏的危險。book18.org
男人趴在地上，聽到了房間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響——哐啷、咔嚓、櫃門被拉開又被甩上的聲音。他渾身是血，皮肉翻卷，多處傷口深可見骨——白色的骨茬在翻開的肌肉縫隙中隱約可見，像是一具還沒有完全散架的活屍。book18.org
但他依然抬起了頭。book18.org
他看到了二哥正在搜查房間，看到了那扇被踹開的門、被翻開的柜子、被掀開的布簾。book18.org
他知道那個房間裡有什麼——或者更準確地說——他知道那個房間裡本來藏著什麼。他忽然用盡全力，嘶吼出一句像是用最後的生命力擠出來的話：book18.org
「媽——！！！「book18.org
他的聲音嘶啞破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破鑼。book18.org
「快抱著妞妞從後門跑——！！！「book18.org
那一聲嘶吼在堂屋裡迴蕩，帶著一種絕望的、孤注一擲的決絕。book18.org
君站在原地沒動。他沒有追，沒有喊，沒有做出任何急促的動作。他只是抱著書以華，站在原地，像是一棵扎了根的老樹，看著面前這一切。book18.org
書以華也沒有著急。她依然不急不徐地揮著鞭子，一鞭接一鞭地落在男人和女人的手腳和脊背上。book18.org
每一鞭都落在那些已經皮開肉綻的傷口邊緣，讓已經麻木的神經再次被喚醒，讓已經凝固的血痂再次被撕開。她不趕時間。她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廚房的門被從裡面猛地推開了。book18.org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婆，顫巍巍地拉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從廚房裡沖了出來。book18.org
老太婆看起來有些顯老，人有些憔悴，但身子骨還算硬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老式斜襟布衫，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乾癟的髻。她的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像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舊紙。她的手很瘦，指節粗大，像是一雙勞作了一輩子的手。她緊緊攥著那個小女孩的手腕，幾乎是拖著她往後院方向跑。book18.org
小女孩大約七八歲，扎著兩條羊角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腳上是一雙塑料涼鞋。她被老太婆拽著，幾乎是被拖著跑的——那雙小涼鞋在地面上踉蹌著，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她的目光越過老太婆的肩膀，看到了堂屋裡的景象——book18.org
她看到父親趴在地上，渾身是血，背上、手臂上、腿上的傷口翻卷著，露出暗紅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茬，整個人像是一條被碾過的蟲子，在地面上艱難地蠕動著。book18.org
她看到母親也躺在他身邊，衣衫破爛，渾身是傷，嘴角流著血，正在用微弱的聲音喊著什麼——那聲音太小了，被距離和風聲模糊了，但她的口型在反覆重複著同一個詞。book18.org
「跑——跑——快跑——「book18.org
小女孩愣住了。她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頓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著父母渾身血污的身影。book18.org
然後——她哭了。book18.org
那哭聲不是「哇「的一聲爆發出來的——而是先有一瞬間的寂靜，像是在消化眼前這一切的真實性，然後，一道細細的、尖尖的、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哭聲，從她喉嚨里迸發出來：「嗚哇啊啊啊啊——！！爸爸——！！媽媽——！！！「book18.org
她猛地甩開老太婆的手，就要往父母身邊沖！那雙小涼鞋在地面上打了個滑，但她沒有摔倒，踉蹌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跑，像是完全聽不到周圍任何聲音，眼睛裡只有那兩道滿身血污的身影！book18.org
「妞妞！！！「book18.org
男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整個人猛地掙扎著想要撐起身體——但他的手腳筋腱已經被鞭子抽斷多處，這一撐只是讓他又重重摔回地上，下巴磕在地磚上，磕出一道血口子。「回去——！回去啊——！！！「book18.org
女人也掙扎著想要抬起手，但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從地上發出微弱而急促的呼喊：「妞妞聽話……跑……快跑……跟奶奶跑……求你了……跑啊……「book18.org
老太婆狠下心來——她轉身追上小女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夾在腋下，用盡全身力氣往後院衝去！那雙乾瘦的腿邁得很快，幾乎是連跑帶顛，朝著後院那堵牆的方向奔去——因為按照村裡的規矩，下人家是不允許留後門的，後院都是沒有留有後門的，但要出去，只有翻牆。book18.org
院子裡靠牆的地方，堆著一大垛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幾乎有一人多高——那是平時用來燒火做飯的儲備。老太婆抱著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往那個柴堆衝過去，顯然是打算踩著柴堆翻牆。book18.org
君不急不徐地往前走著。他抱著書以華，跟在那對在地上艱難爬動的夫妻身後——保持著一步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讓書以華的鞭子可以最自在、最順手地落在這對夫妻身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啪！「book18.org
「啪！「book18.org
鞭聲不緊不慢，像是有人在用節拍器打著穩定的節奏。每一聲鞭響，都伴隨著夫妻倆身上多出一道新的血痕，或是一聲壓抑的悶哼。而君的步伐也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像是一個稱職的交通工具，把書以華平穩地運送到她想去的位置——不需要快，不需要慢，只要穩，只要讓她的鞭子永遠落在最順手的位置。book18.org
堂屋裡的陽光灑在地面上，照亮了滿地的血痕、破碎的布片、散落的雜物。空氣中瀰漫著血液的腥味和塵土的氣息。book18.org
那個小女孩的哭聲，從後院傳來，越來越遠——但依然清晰。book18.org
「爸爸——媽媽——爸爸——嗚哇啊啊啊——「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三章book18.org
老太婆又急又慌，整個人像一隻被滾水燙到的老母雞，手忙腳亂地推著小女孩往柴堆上爬。那垛柴火碼得倒是結實，但表面參差不齊，圓滾滾的柴段踩上去就打滑。book18.org
小女孩穿著一雙塑料涼鞋，鞋底在柴面上打了三四個滑，膝蓋磕在柴火的稜角上，擦破了一層皮，滲出細密的血珠。book18.org
她疼得眼淚直掉，但身後老太婆的推搡和催促讓她沒有時間哭，只能咬著牙再次抬腳往上踩——「啪嗒「——又滑下來了。book18.org
「快！快啊!!「老太婆的聲音又尖又破，像是被踩住了脖子的老鴨，一邊推著小女孩的屁股往上頂，一邊回頭往堂屋方向看，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恐懼。book18.org
她看到那對渾身是血的夫妻正被鞭子驅趕著，像兩條被打斷脊樑的狗，在血泊中一點一點地朝柴堆方向蠕動。每蠕動一下，地面上就多一道血痕。book18.org
「嗚……奶奶……我爬不上去……「小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落在柴火上洇開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她的膝蓋在發抖，小腿也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爬！不爬我們都要死!!「老太婆咬著牙，聲音裡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狠勁，她蹲下身，用肩膀頂著小女孩的腳底，幾乎是把她整個人往上扛。book18.org
小女孩被她頂得往上竄了一截，雙手扒住柴堆頂端的邊緣，腳在柴面上亂蹬，蹬落了好幾塊柴火，「嘩啦啦「滾到地上。book18.org
屋裡，那對夫妻正在被鞭子驅趕著，一下一下地往柴堆方向蠕動，渾身上下已經沒有幾塊好肉了。他們的血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痕跡，像是有人用拖把蘸著血漿在地面上畫了兩道歪歪扭扭的線。book18.org
被抽得在地上打滾——但依然咬著牙往柴堆的方向滾。book18.org
被抽得渾身抽搐——但依然用下巴頂著地面，用肘關節撐著身體，用膝蓋磨著地磚，一點一點地往前挪。book18.org
被抽得嘴裡全是血沫，連呼吸都帶著「嗬嗬「的水聲——但他們依然沒有停下向柴堆蠕動的動作。book18.org
他們寄望於書以華能——視而不見，稍微放放水，讓自己那可憐兮兮的女兒逃出生天；雖然兩人也知道，希望極其渺茫。book18.org
這次不用君示意。book18.org
二哥已經靠過來，微微欠身，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像是已經在心裡排練過好幾遍：「主家放心——一切都安排妥當。book18.org
村子的信號已經全部切斷，電路也已經斷了，連備用發電機的線路都已經掐掉了。村子外圍的監控和柵欄都已就緒。」book18.org
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一塊石頭在井沿上頓了一下，然後落入井中。「book18.org
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紕漏。」book18.org
君這次沒有再沉默。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一聲回應，不長，不重，甚至沒有什麼明顯的語氣——就是一個鼻腔里擠出的音節，帶著一種「我知道了「的從容，和「既然你說了，我就暫且信你「的矜持。book18.org
但那個「嗯「落在二哥耳朵里，卻像是千斤重錘落在他心頭。book18.org
他神情一凜——那是一種極細微的變化，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下屬聽到上司確認指令時的本能反應：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下頜微收，目光往下落了半分，整個人從「主動彙報「的狀態切換到了「待命「的狀態。book18.org
他退後半步，站到君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不再言語，像一尊沉默的黑色石像立在那裡。book18.org
夫妻倆依然在向前蠕動。book18.org
他們聽到了身後的對話，聽到了那些話里的意思——斷網斷電，柵欄就緒，無路可逃。他們眼中那最後一絲希望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嗤「的一聲熄滅了。book18.org
但他們的身體依然在向前蠕動——不是因為有希望，而是因為除了向前，他們已經沒有別的方向可以去了。那是本能。book18.org
是用盡最後一口氣護住那粒種子的、像野獸一樣的本能。book18.org
當那兩根被血浸透的、顫抖的、幾乎已經抬不起來的手臂，終於觸碰到柴堆底部那根最粗的松木柴時——兩人的氣力也已經用盡了。book18.org
男人撐起自己滿是血污的身軀，靠在柴堆下，用肩膀頂住柴堆底部。book18.org
女人也爬過來，伏在他身邊，把自己的身體疊在男人身上，用自己的脊背給老太婆和小女孩充當第二級台階。book18.org
兩人疊在一起，像兩床被血浸透的破棉被，堆在柴堆下。book18.org
男人嘴裡湧出一股血沫，順著下巴滴在柴火上，但他依然用最後的力氣抬起頭，看向柴堆頂端那個小小的身影——嘴巴動了動，沒有聲音，但那口型分明是——跑。book18.org
老太婆抓住這最後的機會，一隻腳踏上男人的肩膀，另一隻腳踩上女人的後背，借力一蹬——整個人竄上了柴堆的中段，然後伸出手，拽住小女孩的胳膊往上拉！book18.org
小女孩被她拽得整個人騰空而起，踉踉蹌蹌地踩過父母的肩背——她的腳踩在父親的肩膀上，那塊已經被血浸透的布料在她腳下凹陷下去，男人發出一聲悶哼，但沒有躲，反而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肩膀往上頂了一頂，像是要把女兒頂過那道牆。book18.org
老太婆和小女孩終於爬到了柴堆頂端。老太婆雙手扒住牆頭，整個人往上一翻——她騎上了牆頭。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彎腰伸手，抓住小女孩的兩條胳膊，往上拽——「來！抓住奶奶的手！快！「book18.org
小女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伸出那雙小小的手——就在這時——book18.org
「咻——！「book18.org
一道黑影破空而來。book18.org
那根荊棘鞭像是一條活過來的黑蛇，從書以華手中無聲無息地彈射出去——不是抽，不是打，而是纏——鞭身在飛行中自然彎曲，形成一個完美的環，精準無比地套住了小女孩的腰！book18.org
那一瞬間，一切都靜止了。book18.org
老太婆的手停在半空中，小女孩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兩隻手之間，只差不到一掌的距離。book18.org
然後，書以華手腕一抖——「回來。「book18.org
鞭身猛地收緊，向後一拽！小女孩整個人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從牆頭扯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短短的弧線——「嘭「的一聲撞在老太婆身上！老太婆本來就不太穩，被這一撞，整個人也跟著從牆頭上翻了下來——「哐當！「book18.org
兩人一起摔在柴堆上，又從柴堆上滾落下來，「嘭！「摔在院子的泥地上，滾作一團。book18.org
小女孩最先落地，後腦勺磕在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老太婆砸在她身上，壓住了她的下半身。book18.org
小女孩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掐斷的哭聲，然後就沒了聲音，只有身體在微微抽搐。book18.org
老太婆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伸出手還想往小女孩的方向夠——「妞妞……妞妞你……「book18.org
但她還沒能爬出多遠，第二鞭已經到了——落在她的後背上，隔著一層薄薄的斜襟布衫，在乾瘦的脊背上留下一道從左肩斜跨到右腰的血痕。老太婆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整個人趴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著。book18.org
但書以華的鞭子沒有停下。「啪——！「「啪——！「「啪——！「book18.org
一下接一下，落在那對疊在牆角的祖孫身上。老太婆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小女孩的哭聲——在第三鞭之後就徹底停止了。不是那種漸弱的停止，而是像被一刀切斷的聲音——剛才還在哭，忽然就不哭了。book18.org
院子裡只剩下鞭子落在肉體上的悶響。book18.org
幾鞭之後——牆角那兩道蜷縮的身影，不再動了。老太婆蜷成一團，像一捆被丟棄的舊衣服。book18.org
小女孩伏在她身邊，小小的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睡著了的小貓。book18.org
二哥走上前，彎下腰，伸出手指探了探老太婆的鼻息，又移到小女孩的鼻下。book18.org
停頓了三四秒。然後他直起身，轉頭看向君，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表情，沒有言語。book18.org
意思很明確——都斷氣了。book18.org
書以華看了一眼牆角那兩道蜷縮的身影，那目光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快意，沒有滿足，沒有憐憫，也沒有愧疚。book18.org
那目光就像是一個農民在田埂上看著自己鋤掉的雜草，靜靜地確認它們已經徹底枯萎，然後就不再看了。book18.org
「走。「book18.org
她只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君抱著她轉身，邁過門檻，走出院子，踏上來時那條青石板路。book18.org
書以華靠在他懷裡，鞭子垂在身側，鞭梢上還沾著血珠，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像是剛喝完茶在聊天的語氣，像是在講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book18.org
路並不長，但書以華的聲音一直沒停，像是要把這些年在心裡發霉長蟲的舊事一件一件地翻出來，攤在陽光下晾曬——像是一本積了灰塵的舊帳本，正在被她一頁一頁地翻開。book18.org
說話間，君已經抱著書以華走到了巷口。book18.org
「喂！喂喂喂!!你們幹嘛的！拍到了拍到了!!老子全拍到了!!「book18.org
一道極其囂張、帶著金屬質感的年輕男聲從側前方響起，像一把破鑼被人在鬧市區敲響，刺耳又張揚。book18.org
巷口右側那棟二層小樓的二樓窗口，探出半個身子。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染著一頭扎眼的黃毛，在晨光下像一叢乾枯的稻草，瘦削的臉上掛著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book18.org
他正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巷口走來的君和書以華。book18.org
手機的錄像指示燈一閃一閃地亮著紅光——像是一隻不知死活的小蟲。book18.org
「來啊來啊！拍到了！我跟你們講，你們完蛋了!!!殺人啦！光天化日殺人啦!!!老子全都錄下來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亢奮到極點的顫抖，像是中了大獎一樣，整張臉都在放光，「老子這就髮網上！讓你們全家都出名！你等著蹲局子蹲到死吧！操!!「book18.org
他一邊叫囂著，一邊舉著手機左右晃動，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戰利品，那張瘦臉上寫滿了「我贏定了「的囂張。book18.org
君站定了。book18.org
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窗上——落在那張亢奮的臉上——落在那部手機閃爍的紅色指示燈上。book18.org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了一些——沒有動怒，沒有慌張，甚至沒有任何明顯的表情變化。book18.org
但那種靜——那種在喧囂中忽然靜止下來的靜——像是一塊巨石沉入水面，周圍的空氣都在那一瞬間變得凝滯。book18.org
他的神情有些陰沉。book18.org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陰沉——不是暴風雨前的烏雲壓頂，而是一口深不見底的老井，井口長滿了青苔，你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book18.org
二哥幾乎是貼著腳跟趕上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請主家寬心「的篤定，像是早已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也早已做好了應對：「主家——已經全部斷網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又壓低了半分。book18.org
「信號、電路——全部切斷。這方圓五里之內，連一格信號都發不出去，連一台能聯網的設備都打不開。「book18.org
他的目光往那扇窗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收了回來。book18.org
「村子周圍的監控和柵欄都已就緒，不會出一絲差錯。「book18.org
君能感覺到書以華在他懷裡微微動了一下。不是調整姿勢，而是——那隻懸在腰側的手，輕輕拍了拍君環在她小腹前的手背。book18.org
那動作很輕，像是安撫一隻繃緊弦的弓。然後她踢了踢君的小腿——力道不重，帶著一種「別在這兒站著跟人對看了，進去吧「的不耐煩。book18.org
書以華沒有看那扇窗，沒有看那個黃毛，甚至沒有看那部手機。book18.org
她只是踢了踢他，像是催促一匹停在路邊的馬。book18.org
「進門。這家也有帳要算。「book18.org
君抱著她邁步走向大門——那扇緊閉的、被木杖和板凳從裡面抵死的大門。book18.org
他還沒走到門口，甚至還沒開始考慮要怎麼處理那扇門——一道身影已經越過他，像一陣黑色的風。book18.org
二哥。book18.org
他兩步跨到門前，沒有減速，沒有停頓——右肩微沉，腰胯一擰——整個人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積蓄了野性能量的蠻牛，肩膀狠狠地撞在那扇厚重的木門上！book18.org
「哐——！！！「book18.org
不是那種緩慢的、試探性的推門——而是一聲炸雷般的巨響！book18.org
門後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木頭斷裂聲——那是抵門的木杖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震斷的聲響。book18.org
緊接著，那兩扇厚重的木門向內猛地彈開，「哐「的一聲撞在兩邊的牆壁上，震得門框上的灰土簌簌落下。book18.org
門後的地面上，散落著幾根斷了半截的木杖和一張被撞翻的板凳——那些抵門的障礙物，在這股虎牛合力面前，像是小孩堆的積木一樣不堪一擊。book18.org
兩米的鐵塔身影站在門中央，晨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book18.org
二哥直起身，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確認君和書以華已經跟上來，然後邁步跨過門檻，先一步進入院內，如一道黑色的鐵幕，為主家推開了一扇通往舊帳的門。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四章book18.org
書以華伏在君懷中，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像是隔夜茶水的澀意。book18.org
「還真是不死心——這家死了兩代人，還是不老實。「book18.org
她頓了頓，那根垂在身側的鞭梢輕輕晃了晃，像是在點頭附和主人的話。book18.org
「當初還是我心軟了。「book18.org
君不吭聲。book18.org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book18.org
現在就是不該說話的時候。book18.org
他只是沉默地往前走，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book18.org
他安靜地感受著每一步之間，身體與身體之間那微妙的磨蹭——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肉棒，隨著步伐的頻率，在她溫熱的蜜道里極其緩慢地進出。book18.org
每一次邁步，他的胯部會微微前頂，讓龜頭輕輕碾過她花蕊口那一圈敏感的軟肉；每一次抬腿，她的身體會隨著慣性微微下沉，讓那根肉棒插得更深一分。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不為人察覺的磨蹭——像是兩片花瓣在風中輕輕擦過。book18.org
但書以華能感覺到，君也能感覺到。book18.org
他掌心的那個肉包——她小腹前被龜頭頂出的那道凸起——隨著步伐的節奏，在他手心跳動、起伏、蠕動，像是一隻蜷在她子宮裡的小獸在翻身。book18.org
那觸感柔軟又堅韌，溫熱又滑膩，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力。book18.org
這並不是什麼大事——君心裡清楚。book18.org
這只是一趟幫書以華去去心病的行程，她需要一雙耳朵，需要一個可以倚靠的肩膀，需要一具能讓她在發泄情緒時能釋放慾望控制情緒的身體。book18.org
他就做那個耳朵，那個肩膀，那具身體。book18.org
帶上耳朵，閉上嘴，跟著走，就足夠了。book18.org
但那個小伙顯然不這麼認為。book18.org
即便沒有了網絡，他依然不肯放下那部手機——錄像指示燈依然在一閃一閃地亮著紅光，像一隻不知死活的小蟲在黑暗裡固執地發光。book18.org
他甚至還用衣櫃、書桌等雜物把樓梯口堵死了——那些沉重的老式家具被他從房間裡拖出來，橫七豎八地堆在樓梯口，形成一道勉強可以稱之為「防線「的障礙物。book18.org
他躲在二樓的樓梯口，一邊朝樓下叫罵，一邊舉著手機對準樓梯口的方向。book18.org
「來啊！上來啊！老子錄著呢！全錄著呢！你們一個都跑不掉！「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亢奮，像是被逼到牆角的老鼠，明明已經無路可逃，卻依然豎起全身的毛，發出嘶嘶的威脅聲。book18.org
君走得不緊不慢。他甚至沒有抬頭看那個小伙一眼，像是那團叫囂的聲音只是背景噪音，不值得多費一絲注意力。book18.org
二哥大步流星地走在他前面，檢查了一樓的每一個房間——沒有人。book18.org
然後他走到樓梯口，抬頭看了一眼那堆堵在樓梯口的雜物——衣櫃歪斜著橫在樓梯口，書桌翻倒，四條桌腿朝天，像一隻翻了個個兒的烏龜，幾把椅子胡亂地塞在縫隙里。book18.org
他伸出手——抓住衣櫃的邊緣，往外一拽！book18.org
那具少說也有百來斤重的老式木衣櫃，在他手裡像是拎一隻空紙箱一樣，被他從樓梯口拖了出來。book18.org
然後——他隨手往旁邊一推，「哐「的一聲，衣櫃撞破了窗戶，整具衣櫃翻出窗外，砸在樓下的院子裡，發出一聲巨響和木頭碎裂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是書桌。他抓住桌腿，往外一甩——書桌也跟著飛出窗外，「哐當「一聲砸在院子裡。book18.org
接著是椅子，一把接一把，像是扔垃圾一樣隨手丟出窗外。book18.org
不到兩分鐘，樓梯口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連一塊碎木頭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二哥側過身，站在樓梯口旁，微微低頭，讓出道路。book18.org
君抱著書以華，開始上樓。book18.org
一步一階，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不是因為樓梯陡，而是因為他捨不得走快。book18.org
他細細感受著掌心那道肉包的觸感——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龜頭頂在她子宮口，隨著他上樓的步伐，在她小腹前形成一道微微隆起的弧形。book18.org
他的掌心貼在那道弧線上，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腹肌被撐起的張力，能感覺到她的手心把肉棒也吸附得緊緻滑膩，像是那張小嘴在嘬著那根肉棒。book18.org
書以華的臉色有些潮紅。book18.org
不是那種運動後的潮紅——而是一種從體內深處泛起的、帶著濕潤熱意的微紅。book18.org
被挑著走了這麼遠、這麼久，加上一路上揮鞭發力時腰胯的扭轉和腰腹的收緊，那根深埋在體內的肉棒在她蜜道里隨著步伐的節奏磨蹭、頂撞、碾磨——早已磨蹭得她有些快意了。book18.org
那是生理的快意——蜜道內壁被反覆碾過時神經末梢傳來的酥麻感；也是心理的快意——那些積壓多年的舊怨，正在一鞭一鞭中被償還。book18.org
兩股快意在她體內交織、纏繞，像是兩條蛇互相纏繞著攀上一棵樹，越攀越高，讓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讓她的體溫微微升高了一些。book18.org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伏在君懷裡，任由他一步一階地把她帶上樓，享受這極其緩慢的、被抬升的過程。book18.org
上到樓上後，那小伙遠遠地眺望了一眼遠處的母親和奶奶已經在小路跑了一段距離。book18.org
低頭看到君抱著書以華出現在樓梯口，看到那根垂在書以華身側的荊棘鞭上還在滴著血。book18.org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就往那扇窗口衝去——就是剛才他探出身子叫囂的那扇窗。book18.org
他一邊跑，一邊回過頭來繼續叫罵：「你們別過來！我跳下去！老子跳下去也要把視頻送出去！你們等著！「book18.org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像是繃緊到極限的琴弦，隨時都可能崩斷。book18.org
但他依然不肯放下那部手機，依然把鏡頭對準兩人，像是在用那部手機當護身符。book18.org
君不急不徐地往前走。book18.org
他看著那個小伙在窗口邊叫罵邊比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看一個小丑在台上表演已經被演過無數次的蹩腳戲碼，像是一件已經註定會報廢的死物在消耗它最後的振動。book18.org
書以華的手腕動了。book18.org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那根荊棘鞭像是一條沉睡中被驚醒的蛇，猛地彈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幾乎看不見的弧線——「啪！「book18.org
鞭梢精準地啄在小伙的小腿肚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小伙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往下一矮，差點沒抓緊窗沿——他的雙手在窗沿上滑了一下，身體往外一傾，又猛地往回一縮，整個人掛在窗沿上。book18.org
一隻腳已經踩空了，另一隻腳在窗沿內側蹬了幾下，才勉強穩住平衡。book18.org
他回過頭，看到君和書以華那雙戲謔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緊張，甚至沒有任何情緒。book18.org
只有一種——像是在看一隻已經被關進籠子裡的老鼠，正在思考要如何處置它。book18.org
他明白了。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那條鞭子面前逃掉了，知道自己不可能從那扇窗跳出去跑掉，知道樓下的二哥一定也在某個角落裡等著他。book18.org
還有母親和奶奶也沒跑遠，自己得多堅持一會兒，吸引書以華的目光。book18.org
他明白了——他沒得選了，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book18.org
他咬緊了牙關。book18.org
那雙因為疼痛和恐懼而顫抖的手，鬆開了窗沿。他整個人往窗外一倒——像是一截被鋸斷的木頭，直直地往下墜落。book18.org
「嘭——！「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肉體砸地聲從樓下傳來。book18.org
書以華沒有探頭去看，只是站在原地，聽著那聲悶響，嘴角微微彎了一下。book18.org
「呵——還挺有勇氣。「book18.org
那聲音帶著一絲意外的、淡淡的讚許——像是在評價一隻被逼到絕路後選擇自己撞牆的老鼠。book18.org
雖然依然是要死的，但至少死得比那些只會縮在牆角發抖的有骨氣一些。book18.org
她輕輕笑了笑，然後側過頭，對君說道：「得快一點兒了。我可不想進山抓人——山里路不好走，蚊子也多。「book18.org
「好！「book18.org
君一口答應，乾脆利落。然後他大步走到窗沿前。book18.org
他一手托著她小腹前那道溫熱的肉包——那根龜頭在她體內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滑動，在她掌心下鼓起一道軟軟的弧度——另一隻手從她胸下抽出，從那寬大的玄色衣袖裡伸出來，五指張開，抓住窗沿的邊緣。book18.org
然後他翻身往下一躍——book18.org
整個人掛在二樓房檐上，雙腳懸空。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離地面不到兩米的落差。book18.org
底下是那個小伙剛才墜落後的落腳點，地面是硬實的泥地，一灘鮮紅的血跡無比刺眼。book18.org
「大姨——抓緊了！「book18.org
他說完，鬆開了手。book18.org
「嘭——！「book18.org
兩人落在地上，君的雙腿穩穩地接住了衝擊力，但他的身體還是微微往下頓了一頓——那根深埋在書以華體內的肉棒。book18.org
因為這一下反震，狠狠地往上一頂，「噗嗤「——龜頭撞在了她緊鎖的宮頸口上！book18.org
「呃……！「book18.org
書以華發出一聲極輕的痛哼，眉頭猛地皺了起來——整個人在他懷裡微微僵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真的痛。book18.org
雖然昨晚已經被君開宮內射過——但那是在情慾到了極致、蜜道充分濕潤、子宮口自然張開的狀態下順勢而為的。book18.org
但今天顯然還沒有到位——她的身體還沒有進入那種準備接納的狀態，宮頸口還緊緊地鎖著，像一扇緊閉的門扉。book18.org
那根粗大的龜頭撞在上面，就像是用拳頭去撞一扇關緊的門——除了撞得自己手疼，門是不會自己打開的。book18.org
她皺著眉，沒有出聲，只是那聲極輕的痛哼之後，便咬住了下唇，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她微微喘息了幾下，像是在調整呼吸來緩解那一瞬間的疼痛，然後鬆開了眉頭，恢復了平靜的表情。book18.org
但她環在君脖子上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book18.org
君很快站起身——他幾乎沒有停頓。book18.org
站起身後，他大步朝著那個小伙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那小伙剛爬起身來——他摔下來時左腿先著地，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了一下，現在整條左腿都在發抖，幾乎撐不住他的體重。book18.org
他一隻手扶著牆壁，另一隻手還緊緊攥著那部手機——螢幕已經摔裂了，但錄像指示燈居然還在閃爍，像是一隻死不瞑目的紅色眼睛。book18.org
他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猛地回過頭——看到君已經站在他身後不到兩米遠的地方了。book18.org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book18.org
他鬆開扶著牆壁的手，一瘸一拐地轉過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衝去——那條受傷的左腿幾乎使不上力，每一步都是一個踉蹌。book18.org
但他依然拼盡全力地往前沖，像是一隻被獵狗追到絕路的兔子，明知跑不掉，卻依然本能地邁動雙腿。book18.org
他衝出了大門，衝到了巷子裡——book18.org
「啪——！！！「book18.org
死亡的鞭影如影隨形，還是沒有放過他。book18.org
那根黑色的荊棘鞭從書以華手中彈射而出，像是早就等在他逃跑路線上的獵手，準確地纏住了他那條好腿的腳踝。book18.org
然後書以華手腕一抖——小伙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前一撲，臉部朝下，狠狠地摔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book18.org
那部一直攥在手裡的手機，也終於脫了手，摔在地上，螢幕碎裂的玻璃渣子迸濺開來，在晨光下閃了一閃，然後徹底暗了下去。book18.org
第二百三十五章book18.org
小伙雙腿已經廢了——左腿腳踝扭斷，右腿小腿肚上那道鞭痕深可見骨，肌肉翻卷，血水順著小腿流進鞋裡，每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一個濕漉漉的血腳印。book18.org
但他依然沒有屈服。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有多勇敢——而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必死無疑。從看到那根鞭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book18.org
從看到那個穿著玄色長袍的年輕人抱著書以華走進村巷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book18.org
但他只要多拖延一分鐘——母親和奶奶就能多跑出一段距離，多一分生存的機會。book18.org
他咬著牙，拖著兩條幾乎已經不聽使喚的腿，靠著牆壁，用肩膀頂著牆，一點一點地往巷口的方向蹭。book18.org
他已經跑不動了，但他還能挪，還能蹭，還能用下巴頂著地面往前拱——只要還能動，就要往前。book18.org
可惜——剛才他站在二樓窗口遠瞟的那一眼，已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他看到了母親和奶奶跑到了後山腳下，看到了她們正在往山林里鑽，但他也看到了——書以華的目光，也在那一瞬間往同樣的方向瞥了一眼。book18.org
她知道了。book18.org
書以華決定加快速度。book18.org
那根黑色的荊棘鞭在她手中，忽然之間像是活了過來——不再是那種一下一下、帶著節奏感的抽打，而是化作了一片密不透風的黑色光幕！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鞭梢撕裂空氣的聲音連成一片，像是機關槍在連續射擊，又像是暴雨打在芭蕉葉上的密集聲響，在狹窄的巷子裡來回震盪，震得人耳膜發麻！book18.org
小伙的身體在那片鞭影中像一隻被狂風撕扯的破布娃娃——他的肩膀、手臂、胸口、後背、腰側、大腿——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膚都在承受著連續不斷的打擊，衣物碎片在鞭風中四散飛舞，像一群被驚起的灰色蝴蝶。book18.org
血珠在空中飛濺，在晨光下畫出一道道細碎的紅色弧線，又迅速消失在下一波鞭影中。book18.org
他試圖用謾罵來拖延時間——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只要能多讓書以華晃一下神、多停頓一下，母親和奶奶就能多跑出一步。book18.org
「書以華！你個臭婊子！你他媽不得好死！「book18.org
「啪！「book18.org
「你全家都是爛貨！你女兒是爛貨！你也是爛貨！「book18.org
「啪！「book18.org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他媽就是個被自己侄子肏的老騷逼！你以為我不知道？！村裡誰不知道？！你們書家全是亂倫的畜生！book18.org
「啪——！「book18.org
「你他媽——啊——！你侄子的雞巴爽不爽？比當年那些野漢子的強吧？！哈哈哈哈——！「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惡毒字眼全部傾倒出來——那些關於書家的、關於家族中混亂男女關係的、各種侮辱性的猜測和描述——他全都說了出來。book18.org
用盡全力嘶吼著，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點燃一把火，希望能燒到書以華哪怕一瞬，讓她的鞭子慢下來一瞬，哪怕只是一瞬——母親和奶奶就能多跑出一步。book18.org
書以華沒有停。book18.org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book18.org
她的鞭子依然如狂風驟雨般落在他身上，節奏沒有變化，力道沒有減弱。book18.org
因為——後院牆邊那架靠著外牆的竹梯，從書以華三人一進屋就注意到了。book18.org
即便他沒瞟那一眼，書以華幾人也清楚有人跑了。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君也看到了。book18.org
二哥也看到了。book18.org
但他們三個人，都渾不在意。book18.org
小伙嘶吼了半天，終於從書以華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讀出了什麼——她根本不在意，她早就知道了，她從一開始就沒把那條路線當成威脅。book18.org
她甚至希望他們往那邊跑——因為那邊的山路通向一處斷崖，斷崖下是一條幹涸的溪谷，連藏身的地方都少，追起來更方便。book18.org
他最後那點依仗，也被他自己在窗口那一眼暴露了。book18.org
君抱著書以華，感受著懷裡那具身軀在連續揮鞭時的細微變化——每一次發力，她的腰胯會微微扭轉，蜜穴內壁會跟著收緊一下。book18.org
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肉棒能感覺到那股從腹腔深處傳來的震盪，像是有人在他懷裡拉著一把無形的弓。book18.org
他把手臂從寬大的衣袖裡收回來——那隻手穿過衣袍的縫隙，重新回到書以華胸下，扣住她肋骨下緣的位置。book18.org
掌心和書以華小腹肉包上的那隻手互相配合，一上一下，像是托著一件易碎的瓷器，穩穩地固定住她的身形，讓她抽得更順暢、更自在、更省力。book18.org
他聽著小伙那些直指家族陰私的嘶吼，聽著那些「侄子「「雞巴「「亂倫「的字眼在巷子裡迴蕩。book18.org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抱著看好戲的神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就這點本事？「的戲謔和從容。book18.org
像在看一隻被關在玻璃罐子裡的蟋蟀，正在用盡全身力氣振動翅膀發出鳴叫——叫聲再大，也改變不了它被困在罐子裡的事實。book18.org
書以華卻沒有收著脾氣。book18.org
她雖然沒有因為那些辱罵而分神，但那每一鞭的力道，分明比剛才更重了三分。book18.org
鞭梢落在小伙身上的聲響，從清脆的「啪「變成了沉悶的「嘭「——那是皮肉被抽到極致、脂肪和肌肉組織在鞭擊下碎裂的聲音。book18.org
一鞭落在他的肋骨上——那根肋骨在她眼前明顯地凹陷下去，然後「咔嚓「一聲折斷！book18.org
一鞭落在他的脊柱上——他的身體猛地向後弓起，又軟軟地塌下去，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的提線木偶。book18.org
一鞭落在他的鎖骨上——鎖骨斷裂，他的左肩整個塌了下去。book18.org
那根家傳的鞭子，依然堅韌如新。黑色的荊刺上沾滿了血珠，但沒有一絲磨損，沒有一絲卷刃，在晨光下泛著油潤的、被血液滋潤過的光澤。book18.org
小伙再也罵不出聲了。book18.org
他趴在巷子中間的血泊里，嘴巴一張一合，但已經發不出任何成型的音節——只有血沫從他喉嚨里湧出來，隨著他艱難的呼吸，在嘴唇間吞吐、鼓脹、破裂，發出「咕嚕咕嚕「的、像是水泡破裂的聲音。book18.org
他的肋骨斷了好幾根，脊柱也斷了，下半身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只有上半身還在微弱的抽搐，像一隻被踩扁了一半的蟲子，還在用剩下的半截身體徒勞地蠕動著。book18.org
書以華停下了手。book18.org
那根鞭子垂在她身側，鞭梢上最後一滴血珠在重力作用下緩緩滑落，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嗒「的一聲輕響，濺開一朵小小的血花。book18.org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快——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那種在發泄之後、血液依然在血管里奔騰的餘韻。book18.org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然後開口了。book18.org
「追上那兩個餘孽——「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能做的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事後的平靜，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一樣平常。book18.org
但那句話落在空氣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知道他能。book18.org
君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只是把懷裡那具溫軟的身軀往自己懷裡按了按，用行動給出了回答。book18.org
「大姨只要受得住——「book18.org
他的聲音從她腦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book18.org
「——片刻就能追上。「book18.org
書以華翹了翹嘴角，嘴角彎起一道滿意的弧度。book18.org
她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側面。book18.org
「那走吧。「book18.org
君把書以華往懷裡又按了按——讓她貼得更穩、更緊，讓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肉棒插得更深一些，讓兩人的重心更契合一些。book18.org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膝蓋微彎，雙腿發力——book18.org
他沖了出去。book18.org
不是跑，是沖——像一頭蓄勢已久的獵豹，猛然從靜止狀態彈射出去！book18.org
他的步伐極大，步頻極快，但在快速奔跑中依然保持著驚人的穩定性——每一步落地都穩穩噹噹，沒有多餘的晃動，不會讓懷裡的人感到顛簸不適。book18.org
那根深埋在她體內的肉棒隨著奔跑的頻率在她蜜道內快速進出，每一次頂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股透明的、混合著兩人體液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很快就被奔跑的風吹乾了。book18.org
書以華伏在他懷裡，雙臂環著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肩窩處，感受著那種高速奔跑時風從耳邊掠過的呼嘯聲——她眯起眼睛，嘴角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book18.org
像是一隻被主人抱著奔跑的貓，雖然風很大，但很穩，很安心。book18.org
二哥在後面，先是蹲下身，伸出兩指探了探小伙的鼻息——確認已經沒有呼吸了。book18.org
然後他站起身，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轉身朝著君奔跑的方向追去。book18.org
他的速度很快——比君那種抱著一個人還能跑出獵豹般的爆發力還要驚人，但他的步伐沉穩而持久，每一步都在縮短距離，始終保持著可以隨時支援的位置。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兩側的房屋、巷口、樹叢間來回掃視，像一隻警覺的獵犬，確保沒有任何潛在的危險會從側面或背後接近。book18.org
因為——村子裡已經開始有人走家串戶了。book18.org
那些人影，在三層小樓的窗口晃動，在巷子的拐角處一閃而過，在院門的門縫裡露出一隻眼睛——都是當年參與犯上作亂的那批罪人家屬，是那些僥倖沒有被徹底清算、在村子裡苟活了二十年的餘孽。book18.org
他們知道書以華在做什麼，但不知道她為什麼今天會來。book18.org
那些陳年舊帳，本以為隨著時間流逝會被淡忘——但沒有。book18.org
書以華沒有忘，也許她只是在等一個可以徹底清算的時機。book18.org
而今天，那個時機從天而降。book18.org
有人拒絕參與——他們鎖好門窗，拉上窗簾，躲在屋裡，假裝自己不在家，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book18.org
希望這場風暴不要波及到自己，因為他們不是犯上的餘孽。book18.org
有人意動——他們站在門內，手裡握著菜刀或柴刀，呼吸急促，目光閃爍，在「衝出去拼一把「和「躲起來「之間反覆搖擺。book18.org
像一棵在風中搖晃的草，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倒，他們雖然不是犯上的餘孽，但也不想被困在這裡。book18.org
有人決絕——他們已經換好了利落的短打，把刀別在腰後，從後門翻牆而出，三三兩兩地在巷子深處匯合，安排好陷阱和誘餌，手裡攥著磨得鋥亮的鐮刀和剔骨刀。book18.org
他們是必知一死，決死一搏的掙扎螻蟻。book18.org
君抱著書以華，大步流星地跑過那些巷子和路口。book18.org
他看到了那些在窗口閃動的人影，聽到了那些從緊閉的門窗後傳來的竊竊私語和壓抑的呼吸聲，感受到了那些從暗處投來的、帶著恐懼和敵意的目光。book18.org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甚至沒有放慢速度——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那個正在往山林里鑽的黑點。book18.org
那些人的反抗——他們準備在身後做什麼勾當，他們手裡握著什麼刀，他們有多少人——君渾不在意。book18.org
只要他們不把家人送走，不四散逃命。book18.org
就算沒有給君他們添麻煩，就無所謂他們怎麼搞。book18.org
他現在只有一件事要做——追上那兩個還在往前跑的影子。book18.org
很快。book18.org
後山腳下，那兩道身影已經開始往山坡上爬了。book18.org
老太婆跑在最前面——她雖然年紀大了，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了遠超平時的體能，那雙乾瘦的腿在山坡上踩得又快又穩，一手拄著一根隨手撿來的枯枝當拐杖，一手拽著身後那個中年婦女的手腕。book18.org
那個中年婦女——看起來四十出頭，身材臃腫，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碎花布衫，頭髮散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什麼——大概是某種求神拜佛的咒語，希望山神土地能保佑她逃過這一劫。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大概是出門時匆忙收拾的細軟，一些值錢的小物件，幾件換洗的衣服，還有幾個饅頭。book18.org
老太婆已經快爬到坡頂了。book18.org
她回過頭，正要伸手拉那個中年婦女最後一把——book18.org
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經無聲無息地到了她們身後。book18.org
君甚至沒有完全站定——他奔跑的慣性讓他又往前沖了兩步才剎住腳步。book18.org
但他懷裡的人，已經不等他完全站定才出手了。book18.org
書以華的手腕一抖——book18.org
那根黑色的荊棘鞭，在空中畫出一道短促而精準的弧線，像一條從暗處彈射而出的毒蛇，張嘴露出毒牙——book18.org
鞭梢精準地纏住了那個中年婦女的腳踝。book18.org
然後，書以華手腕往後一帶。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中年婦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從山坡上拽了下來——她肥碩的身軀在山坡的碎石和雜草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然後「嘭「的一聲摔在山腳下，濺起一片塵土。book18.org
她手裡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也脫了手，在半空中散開——幾件衣服、幾塊銀元、兩個饅頭，稀里嘩啦地散落了一地。book18.org
中年婦女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嘴裡還在發出含糊的呻吟聲。book18.org
而坡頂上的老太婆——她回過頭，看到自己兒媳已經躺在山腳下，看到那兩道穿著玄色長袍的身影正站在她身邊，看到那根黑色的鞭子正像蛇一樣從她腳踝上鬆開，緩緩收回。book18.org
她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整個人站在坡頂上，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那滿頭白髮映成了一圈銀色的輪廓。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不再跑了——因為她知道，跑不掉了。book18.org
書以華還沒有收回鞭子。book18.org
那鞭梢在半空中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一條正在尋找下一個目標的活物。book18.org
晨光從山坡的樹梢間斜斜地照下來，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道站在坡頂，一道躺在山腳，一道站在中間，手裡握著那根還在滴血的鞭子。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