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寢室的淫亂秘密】（12-12.5）book18.org
作者：莽夫勁大book18.org
第12章「李姝彤」book18.org
命運像個拙劣的小說家，總會把那些荒誕而又難以置信的情節，莫名其妙塞進你的生活里。book18.org
余翔醒來時寢室空蕩蕩的，方旭和馬駿倆人多半是上課去了，三人同寢不同系，課表主打一個毫不相干，有課輪流哀嚎，沒課互相羨慕的狀態。book18.org
他拖著步子去洗漱，隨手刷起手機打算看點什麼醒腦，心血來潮點開了X，翻動關注列表才發現棉花貓的粉絲數竟然突破2000了。余翔沒由來的有些得意，當初三十幾個粉絲時被他慧眼識珠火速關注，現在坐火箭一樣直奔千粉，莫名有些與有榮焉的感覺，於是順手點了進去，打算回顧一遍她的成長軌跡。 然而主頁乾乾淨淨，只剩一條凌晨發布的置頂動態孤零零掛在那裡。book18.org
「謝謝大家的喜歡，祝好。」book18.org
配圖是一張手機截圖，帳號操作介面唯二沒打碼的除了帳號名就只剩一行字：「註銷申請已提交，48小時後帳號將被永久刪除。」book18.org
牙膏沫順著嘴角滴在洗手台邊緣，余翔反覆刷新頁面，重新進入APP，一通徒勞無功的嘗試之後，他的腦子「嗡」的一聲白了。book18.org
恍惚間，腳下的地板就像忽然消失了，他整個人不斷往一片黑暗中下墜，卻摸不到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book18.org
那股短暫的暈眩感很快褪去，他嚇得一把扶住洗漱台的邊緣，差點沒站穩。 憑什麼？！book18.org
這個念頭蠻不講理的冒出來，余翔自己都覺得荒謬。book18.org
什麼憑什麼，他算哪根蔥？一個從沒留過言、打過賞過、點過贊的幽靈粉絲，哪來的資格去質問她為何消失？book18.org
但那股激憤確實在燒灼，無處宣洩的卡在喉嚨里，隨著心跳越滾越燙。 他雙手撐著洗手台嘗試冷靜，卻從洶湧的憤怒中發現了一些埋藏更深的情緒，他閉上眼睛，嘗試歸攏紛亂的思緒。片刻後，他拽出了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 他在恐懼。book18.org
對他來說，棉花貓早已脫離了單純的福利姬範疇，她是余翔心底那隻獨一無二的漆黑花瓶，專門盛放他對姜媛所有見不得光的幻想。book18.org
沒有她，那些只能在陰暗角落裡肆意生長的念頭就失去了錨點，然後逐漸腐爛發臭，熏得他無法呼吸。book18.org
「操操操……」book18.org
他不斷怒罵宣洩，反覆用清水拍打臉頰，直到抬頭望向鏡子的瞬間，才驚覺自己眼底已爬滿了偏執的瘋狂。book18.org
很快他撲到床上，抓起姜媛送的那台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一組又一組關鍵詞，一個又一個搜尋引擎……book18.org
費盡力氣搞來的社區邀請碼，點進去全是死鏈或貨不對板的垃圾。book18.org
那些馬駿安利過的小眾論壇，本以為會一輩子在收藏夾里吃灰，此刻他卻滿含期待地挨個打開，如同溺水之人渴求著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終於，他在其中一個偏門的存檔站里找到了搬運貼，標題寫著「棉花貓合集（已補檔）」。book18.org
繃緊的神經剛一鬆弛，飢餓感便立刻襲來，他看了一眼時間，這才驚覺小半天已經過去。book18.org
成功下載後，他飛快把內容導入手機，衝進廁所。book18.org
隨手點開之前的3P視頻，余翔急不可耐地握住肉棒開始擼動。book18.org
半分鐘過去，肉棒還是半硬不硬的狀態，他加快了手速，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曾經讓他秒硬的畫面細節上。book18.org
但肉棒始終維持著半蔫的狀態，怎麼揉捏都提不起精神。book18.org
所有視頻都被輪番切換了一遍，從最早的擦邊自拍一路換到最近的縮陰練習，可每一條都都沒有讓他的情況好轉。book18.org
余翔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賭徒，被關在只能不斷回看賭局錄像的賭場裡，每一局打出的每一張牌他都一清二楚。book18.org
沒有懸念，沒有未知，沒有那種「下一秒可能發生任何事」的期待感。 十分鐘後，他悻悻地從廁所里出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扼住了他。book18.org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可能只是今天狀態不好，精神不濟，加上剛發現棉花貓註銷帳號的衝擊，心緒不寧，影響了生理反應。book18.org
休息了半小時，余翔再一次走進廁所，這回他直接閉上眼睛，試圖用想像力來補救——姜媛擺出撩人的姿勢，把陌生男人的肉棒吃進嘴裡……book18.org
肉棒抬了一點頭，大概五六成硬度，book18.org
余翔趕緊握住開擼，生怕這點可憐的硬度也從手中溜走，手腕越甩越急，腦子裡的畫面缺越來越模糊，姜媛的臉開始和棉花貓的馬賽克重疊，又和陸珂的梨渦混在一起，最後什麼都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團肉色的模糊光斑。book18.org
射精感毫無預兆地竄上來，余翔一哆嗦，趕緊低頭看去。book18.org
精液從龜頭滲漏出，順著半軟肉棒往下淌，滴落在地，就像一根沒擰緊的水龍頭。book18.org
余翔清理好後呆坐在床上，盯著地磚上的一條裂縫發獃。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發瘋一般在電腦上開始搜索，隨著時間推移，關鍵詞變得越來越準確。book18.org
「看片硬不起來怎麼辦」book18.org
「射精無快感正常嗎」book18.org
「年輕人勃起不充分」book18.org
「怎麼算勃起不充分」book18.org
「勃起功能障礙」book18.org
「心理性ED」book18.org
「心因性勃起功能障礙」book18.org
余翔盯著螢幕，手指都有些顫抖，每一條搜索結果都像在他臉上猛扇耳光。 他藉助棉花貓一次次流連在絕對不會發生的淫靡情境之中，而隨著棉花貓的消失，快感來源被一刀切斷，他的身體立刻就給出了最誠實的反饋，大腦拒絕為任何低於那個閾值的刺激買單。book18.org
他想起了在姜媛面前不到兩分鐘就繳械的窘迫，想起姜媛說「能不能慢一點」時那雙帶著委屈的眼睛，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說「下次保證夠久」時的自信。 跑步，凱格爾，寸止訓練，為了「持久」做的所有努力忽然變得滑稽可笑，自己像個往篩子裡倒水的小丑。book18.org
沉默片刻後，他開始搜索起另一類東西。book18.org
先是翻了幾個延時噴霧的測評帖，評論區說用完之後整根雞巴跟麻了一樣，喜歡套著塑料袋操屄的可以試試。book18.org
接著又在一眾保健品的海洋里迷了眼，瑪卡、鋅片、鹿鞭膏……包裝上印滿了肌肉猛男和性感女郎，生怕你不知道這是智商稅，但余翔還是鬼使神差地把一款銷量最高的加進了購物車。book18.org
「西地那非 年輕人 可以吃嗎」book18.org
半小時後，他把手機丟到一邊，蜷起雙腿，兩手抱膝，把頭深深埋了進去。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荒謬到了極點，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在認真考慮吃偉哥。book18.org
馬駿知道了會笑死他，方旭知道了會到處亂說，姜媛知道了……那他屬於男人的尊嚴會徹底碎掉。book18.org
他不敢再往下細想，這個秘密他要帶進墳墓。book18.org
半個月前他還在為姜媛的主動而欣喜若狂，覺得兩個人的關係正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現在呢？女朋友越來越開放，越來越渴望，而他這個男朋友，連自己擼管都開始力不從心了。book18.org
如果下次姜媛再約他去出租屋，再用那種帶著渴望的眼神看著他，再說出「老公，用力一點」這種話……book18.org
他能硬起來嗎？book18.org
能撐多久？book18.org
會不會連上次那可憐的兩分鐘都不如？book18.org
於是余翔做了一個決定：忙、累、不舒服，藉口隨便編一個就是。在等他把藥物研究明白，確認自己能如常勃起，恢復正常的性生活之前，絕不能和姜媛做愛book18.org
至於姜媛會不會因此不滿……book18.org
余翔苦笑了一下，她現在那麼忙，見面本來就少，短期內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book18.org
他合上筆記本電腦，躺回床上。book18.org
棉花貓沒了，舊視頻擼不動，身體訓練練了個寂寞。藥也剛下單還沒到手。 至於姜媛那邊，積分是什麼，明珠寢室在搞什麼，她口中的目標到底指向什麼，全是問號，一個答案都沒有。book18.org
余翔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幾秒，忽然坐起。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把通訊錄不斷往下劃，最後停在一個名字上。book18.org
李姝彤。book18.org
點開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停在今年二月：「新年快樂呀余翔！祝你新的一年一切順利～」book18.org
沒有回覆的人是他。book18.org
余翔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半天，最終還是敲出一條消息發送出去。book18.org
「姝彤，最近有空嗎？好久沒見了。」book18.org
發完後他一把倒扣手機，只覺得自己這開場白蠢得要命，跟那些突然冒出來找人借錢的老同學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可也就十多秒，手機便震了一下。book18.org
「有空的！什麼時候？」book18.org
余翔表情複雜，這回復速度，快得就像她一直把對話框置頂著，隨時等他開口一樣。book18.org
「那……擇日不日撞日？今天傍晚方便嗎？」book18.org
「沒問題，時間和地址發我就好，不見不散～」book18.org
余翔攥了攥手機，長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傍晚的學校附近，余翔提早了五分鐘來到約好的咖啡店，推門而入時腦子裡正演練著待會兒要說的話。book18.org
該怎麼開口？怎麼拜託她不顯得太突兀？她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靠窗的雙人桌邊已經坐了個人，視線始終關注著門口，看到他進來，臉上便綻開恬靜淡然的微笑，起身向他招手示意。book18.org
余翔一時有些呆愣，記憶里的她還停留在高中，有點嬰兒肥，穿著不太合身的校服，看起來安安靜靜的，那副青澀樣子跟眼前的李姝彤實在大相逕庭。 她的個頭竄到了167左右，鵝蛋臉小巧精緻，五官清透自然，眼尾輕輕掃了一點淺棕色眼影，讓那雙杏眼看起來更加溫柔水潤。book18.org
幾縷修飾臉型的碎發自然地垂在臉頰兩側，低馬尾順著一側肩膀垂在胸前，讓人一看就覺得舒服，清新甜美。book18.org
一件白色一字肩上衣，細肩帶在肩頭系成蝴蝶結，優雅修長的天鵝頸與肩膀連成一道柔美弧線。身下版型硬挺的牛仔褲，也藏不好她那柔軟身段。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她竟已出落得如此美麗，卻依然保留著那份不張揚的溫婉。 余翔拉開椅子入座，服務員就適時端上一杯咖啡。熱氣裊裊升起，熟悉的拿鐵香味撲鼻而來，精緻的愛心拉花在咖啡表面輕輕蕩漾。book18.org
「提前幫你點好了，熱拿鐵，少糖，對吧？」book18.org
李姝彤雙手捧著自己的杯子，杯沿剛好擋住嘴唇，露出彎起的杏眼，帶著試探的笑意，像在觀察他的反應。book18.org
余翔一怔，隨即笑了笑：「你還記得這種小事啊。」book18.org
李姝彤笑而不答，仿佛只是一個尋常舉動，沒必要再添註腳。book18.org
她的指尖在杯柄上輕輕摩挲，不急不躁，就像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一樣，只是靜靜等待著。book18.org
恍惚間，余翔覺得時間被摺疊了。book18.org
那時候他剛上高一，還沒認識姜媛，成績中游，屁話賊多，每天上課時總愛扭頭跟同桌的李姝彤講些雞毛蒜皮的破事，什麼今天食堂的水兌湯了、昨晚打球進了幾個三分、數學老師的假髮歪了……只要余翔一開口，李姝彤就會立刻放下手裡的筆，轉過頭來，安靜地等待下文。book18.org
她從不打斷，亦不敷衍，卻也從不開啟什麼新話題，更鮮少主動找他搭話，永遠保持在一個讓人舒適的距離上。book18.org
那時候余翔只覺得這個同桌脾氣好，容易相處。book18.org
後來他遇到姜媛，奮起直追，終於抱得美人歸，李姝彤得知後，也只是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普通朋友的關係中。book18.org
直到余翔的腦子從熱戀里降了溫，才後知後覺的從那些細枝末節里拼出了一份動人的答案。但他已經有了姜媛，這份心意他接不住，也不打算接。book18.org
只是他一直沒想明白，李姝彤到底喜歡自己什麼。book18.org
那時候的他，撐死了只能算長相干凈，離出眾還差著一大截，也從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過人之處。更讓他困惑的是，從做同桌那會兒起，她就那樣不遠不近，卻近乎固執地關注著他，既不過界，也從未離開。book18.org
這麼多年過去，余翔一直以為她已經放下了。book18.org
可那秒回的消息，眼前這個捧著杯子、安靜等他開口的模樣，讓他赫然意識到——這個習慣，好像從沒變過。book18.org
李姝彤考上C大，余翔從前只以為那是她為自己前程做出的選擇，跟自己毫無關係，可此刻，他忽然不那麼確定了。book18.org
想好的措辭遲遲說不出口，余翔便打算先隨便聊些閒話。book18.org
「對了，你現在還在跳舞嗎？我記得當年元旦晚會，你還上去跳了一段，下了個腰，後腦勺都快貼上腳後跟了，幾個班的男生全在瘋狂吹口哨。」book18.org
李姝彤聞言眼睛一亮，像是不曾想過他會記得這件細節。那一瞬的驚喜毫無遮掩，純粹得讓余翔心頭一緊。方才她複述他咖啡口味時的淡然和此刻的雀躍兩相對照，那份不動聲色的長久心意，忽然有了滾燙的分量，讓他愧疚得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她笑著輕輕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早就不跳了，大學之後沒時間練基本功，偶爾想起才會做做拉伸。」book18.org
說著，她往椅背上靠了靠，雙手繞到身後十指交叉，掌心朝外往後推，同時整個上半身跟著往後仰，腰肢彎出一個誇張的半圓，胸部自然挺起，繃緊的上衣布料把蕾絲內衣的顏色都透了出來，連花紋都勾勒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這動作仿佛要邀請余翔欣賞那兩團溫暖的雲朵，他的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撞上去又彈回咖啡杯里，可連那顆愛心拉花，看起來也好似剛才看到的圓潤形狀。book18.org
他的腦子忍不住胡思亂想，如果把那兩條美腿掰到耳後，她大概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那樣的柔韌度，在床上又會是什麼樣的光景……book18.org
肉棒在褲子裡禮貌抬頭，余翔連忙掐滅這個念頭，暗罵自己真是齷齪，趕緊坐的更深一些，藉此掩飾下身的異動。book18.org
李姝彤保持了兩三秒才慢慢收回來，吐了口氣，輕聲說：「太久不練，果然有點退步了……余翔？」book18.org
「啊？」book18.org
李姝彤笑著看他，沒有追問走神原因，只是安靜等他重新攏回注意力。 余翔放下杯子，搓了搓手指。book18.org
再繞下去只會讓氣氛變得更奇怪，他決定直接切入正題：「姝彤，我……有點事想拜託你。」book18.org
「嗯，你說。」book18.org
李姝彤微微傾身向前，碎發順著臉頰滑落一縷，她並未伸手去撥，而是專注地看著他，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book18.org
余翔深吸一口氣，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措辭。book18.org
「是關於媛媛的。」他開口道，語氣里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絲溫柔的擔憂，「她最近換到了明珠樓408，你知道那間寢室嗎？」book18.org
李姝彤輕輕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但更多的是認真傾聽：「你是指明珠寢室嗎？聽過一些傳言，不過我住在梧桐樓，和明珠樓不算近，更多的就不是很清楚了。」book18.org
余翔頓了片刻，似乎在邊說邊斟酌用詞，有些磕磕絆絆：「她最近……狀態不太對勁……搬進新寢室之後，整個人變了很多，我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對，就是一些零碎的東西拼在一起……有些讓我不安……但我又沒有證據，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所以我就想……要是有人能在寢室里……啊……不是那種偷拍隱私，就是……我也不確定具體……比如觀察一下她們平時在做什麼，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活動或者規則之類的東西……如果看到媛媛有什麼異常，或者室友們有什麼奇怪的舉動，能告訴我一聲……我想知道寢室里到底……」book18.org
一通詞不達意的話語終於講完，余翔覺得自己腦袋裡要是有天使惡魔兩個小人，恐怕都要聯合起來啐他一臉唾沫。book18.org
這算什麼？利用一個喜歡自己多年的女孩，讓她同意一個不合理的請求，獨自折騰那些繁瑣的轉寢室手續，就為了監視自己女友？驗證心裡藏著那些齷齪的懷疑？book18.org
「好，我一會回去申請換寢室。」book18.org
李姝彤聽完後，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答應了，乾脆得讓他心裡那股愧疚感愈發洶湧。book18.org
余翔反倒成了愣住的那個，甚至下意識開始幫她找退路：「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你要是覺得——」book18.org
「余翔，」她杏眼裡滿是柔和的光，「能幫上你的忙，我很開心。」book18.org
余翔張了張嘴，卻發現此刻的任何語言都格外蒼白，他只能低下頭，輕聲補了一句，試圖顯得不那麼自私。book18.org
「對不起……如果轉寢有困難，你不用勉強……」book18.org
「不用道歉。」book18.org
李姝彤打斷他，站起身離開座位，還把椅子貼心的推了進去。book18.org
「我知道你有多喜歡姜媛，」她聲音很輕，笑意不減，這句話像是已經在心裡排練過了許多遍，「我只是一直……沒忍住喜歡你而已，現在這樣也很好，能偶爾見到你，說說話，我就很滿足了。」book18.org
余翔還想說點什麼，但李姝彤沒給他這個機會，人已走到了門口。book18.org
「等我消息。」book18.org
說完便乾脆利落的推門離去，咖啡店的鈴鐺晃出兩聲脆聲。book18.org
幾天後，余翔正躺床上刷著手機，試圖用一些無聊的短視頻麻痹自己對棉花貓註銷的空虛感，手機忽然震動起來。book18.org
李姝彤：「轉寢室申請通過了，明天就能搬進去。」book18.org
余翔手指一頓，心跳莫名加速，他立刻坐起身，回復道：「這麼快？手續麻煩嗎？」book18.org
李姝彤：「還好，申請可以直接用校園APP線上提交，效率還挺快的，我明天收拾好東西就能搬過去。」book18.org
余翔猶豫片刻，還是不放心的發了一句：「搬進去之後……你先別急著打聽什麼，正常相處就行，別讓她們起疑。」book18.org
李姝彤：「別擔心，我有分寸的。」book18.org
隔天晚上，余翔躺在寢室床上，手機螢幕每隔三五分鐘就亮起一次。book18.org
馬駿從電腦前轉過椅子：「余翔，跟誰聊呢？我這才看一會帖子，眼睛已經快瞎了，你是要rush我嗎？高閃就沒停過。」book18.org
「沒誰，搶個東西。」book18.org
「你要搶哪家銀行啊，緊張成這樣？」book18.org
「限量款，怕被別人截了。」book18.org
馬駿沒再追問，轉回去繼續敲鍵盤。book18.org
皇天不負有心人，消息終於姍姍來遲。book18.org
李姝彤：「剛搬好，寢室只有陸珂在，還挺熱情的，幫了我好多忙，不過虞茜和姜媛都不在，好像出去了。」book18.org
余翔立刻回：「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奇怪的？」book18.org
李姝彤：「剛搬進來第一天，你別著急，寢室挺乾淨的，裝修比我之前那間好很多，有獨立衛浴。其他的我慢慢觀察吧。」book18.org
余翔：「好，你早點休息。」book18.org
李姝彤：「晚安。」book18.org
余翔鬆了口氣，轉頭又切回短視頻的海洋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book18.org
方旭的聲音從旁邊飄來：「翔哥，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真沒有？你這兩天都沒怎麼說話，修閉口禪啊？遊戲都不打了。」book18.org
「期中作業多，煩。」book18.org
方旭「哦」了一聲，寢室陷入安靜，只剩馬駿鍵盤的噼啪聲。book18.org
刷了大約半小時，姜媛忽然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驚喜：「老公老公！你猜我們寢室來了誰！」book18.org
余翔故作不知：「誰啊？」book18.org
姜媛：「李姝彤！就是你高中同桌那個！她轉到我們寢室來了！好巧哦！」 余翔：「啊？真的假的？」book18.org
姜媛：「真的！我回到寢室看到她在收拾東西，我都驚呆了，世界好小哦。不過她人好溫柔，還跟我說了好多我不知道的小秘密，你以前高一怎麼嘴這麼閒不住，好好笑。」book18.org
余翔捏著手機，喉嚨里堵了一下：「那挺好的，你們好好相處。」book18.org
姜媛：「放心啦，我跟誰都處得來的～對了老公，周末回小窩嗎？好想你。」book18.org
余翔：「周末……我看看課表，可能有個小組討論要開。」book18.org
姜媛：「哦……那你忙完告訴我哦，愛你。」book18.org
余翔：「好，我也愛你。」book18.org
幾天後的中午，余翔正在食堂排隊，等待間隙，他翻閱起這些天跟李姝彤的聊天記錄，內容稀鬆平常，她每天大概會發個一兩條簡述，然後兩人偶爾隨意的聊上兩句。book18.org
李姝彤：「今天上午大家各自上課，下午我和陸珂一起去了趟超市，幫寢室補了些日用品。晚上四個人都在，各刷各的手機，聊了幾句期中作業的事，很普通的一天。」book18.org
余翔：「媛媛今天什麼狀態？」book18.org
李姝彤：「挺好的呀，笑嘻嘻的，還問我要不要一起點外賣。」book18.org
余翔：「那就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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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彤：「虞茜晚上帶了一箱零食回來分給大家，說是學生會活動剩的。四個人坐在一起看綜藝看到十一點多，沒發現什麼異常。」book18.org
余翔：「好，辛苦你了，謝謝。」book18.org
李姝彤：「謝什麼，晚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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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彤：「今天跟她們一起去食堂吃了飯，虞茜姐人很好，主動幫我介紹校園裡的各種設施。珂珂很活潑，一直在逗我笑。媛媛跟我聊了好多高中的事，她好像很開心有熟人搬進來。」book18.org
余翔：「好，早點休息。」book18.org
李姝彤：「晚安。」book18.org
……book18.org
隨著時間推移，李姝彤的語氣沒有了開始那種彙報般的生硬，顯然也開始逐漸適應了寢室的氛圍，消息依然準時，內容依然平淡。book18.org
忽然手機一震，李姝彤發來了一條新信息。book18.org
李姝彤：「今天珂珂說想拉我去舞蹈社，讓我重新撿起來，我說考慮考慮。媛媛下午要出去一趟，沒說去哪，只說大概晚上九點多左右才能回來的，還答應給我帶奶茶。」book18.org
余翔連忙退出打飯隊伍，站到角落裡回復，話趕著話，一不留神就發了四五條。book18.org
余翔：「媛媛出門帶東西了嗎？」book18.org
余翔：「背的什麼包？」book18.org
余翔：「她說要去哪了嗎」book18.org
余翔：「你幫我留意一下她回來之後有沒有洗澡」book18.org
對話框頂部安靜了好一會，才閃動起「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似乎是被余翔的奪命連環問給嚇到了。book18.org
李姝彤：「大家晚上都會洗澡的吧……余翔，你是不是太緊張了？」book18.org
余翔：「抱歉，我就是……有點擔心她，你別在意，正常觀察就好。」 余翔回完自己也怔住了，對啊，他問姜媛洗沒洗澡幹什麼？洗澡這個問題指向的東西，跟「確認她是否安全」有半毛錢的關係嗎？book18.org
他不敢往下想了。book18.org
再往後，他開始刻意控制措辭，把「她具體做了什麼」改成「今天還順利嗎」，把「她跟陸珂單獨待了多久」改成「大家相處還好吧」。book18.org
但控制本身就是一種證據，一個真正只關心女友安全的人，不需要刻意控制自己的提問方式。book18.org
很快一周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沒有深夜的神秘外出，沒有異常的積分討論，李姝彤傳回來的全是大學女生寢室最普通的日常：一起點外賣、互相借充電線、討論哪個老師不點名、睡前刷手機然後分享短視頻。book18.org
這些平淡本該讓余翔安心才對。book18.org
但他發現自己在失望。book18.org
這讓他脊背發涼。book18.org
沒有異常，意味著姜媛是安全的，意味著他之前的猜測全是杞人憂天，意味著棉花貓就只是一個跟姜媛毫無關係的陌生福利姬。book18.org
可他的手指還是會在深夜不自覺地點開和李姝彤的對話框往上翻，把那些平淡的日常反覆查看，就像試圖在字裡行間嗅探著什麼被遺漏的線索。book18.org
可到底是什麼線索？book18.org
他同樣不敢回答這個問題。book18.org
倒是在這期間，兩人難得在出租屋裡共度了一次周末。book18.org
洗完澡的姜媛掛著還沒幹透的頭髮，撲上來掛在他身上：「老公！想你~」 「重死了，」余翔笑著托住她的屁股，「吃什麼了最近，變這麼沉了。」 「討厭！」姜媛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了部電影，姜媛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胸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勾著他的衣角。book18.org
電影演到一半，姜媛的手往他腰腹滑了一截，指尖碰到褲腰的鬆緊帶。 余翔握住她的手，拉回來放在自己胸口：「今天是世界親親抱抱不色色日，好好看電影。」book18.org
姜媛噗嗤笑了一下，才故作嚴肅的配合著「哦」了一聲，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看電影。book18.org
她的身體放鬆得很徹底，呼吸均勻綿長，像一隻趴窩的小貓。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柔軟，沒有慾望的催促，沒有表現的壓力，只剩下最原始的依賴和陪伴，這種純粹的親密讓余翔的胸口湧上一股暖意，同時也刺痛著某個他不願觸碰的角落。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就這樣抱著好舒服。」book18.org
「那就一直抱著好了。」book18.org
姜媛笑了一聲，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兩下，沒再說話。 整個周末，兩人都保持著這樣的模式度過，做飯，看電影，聊天，擁抱，接吻，然後相擁入眠。book18.org
沒有性，沒有尷尬，沒有那種「你為什麼不碰我」的無聲質問，姜媛似乎比他更享受這種狀態，每天睡醒時臉上都帶著一種被充滿電的滿足感。book18.org
余翔幾乎要說服自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book18.org
這天，余翔剛在出租屋裡洗完澡。book18.org
距離李姝彤搬進明珠寢室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兩人的聊天頻率已經自然而然降到了三五天才偶爾冒個泡，內容也從正經彙報變成偶爾分享一句寢室趣事，更像普通朋友的閒聊。余翔不再追問細節，李姝彤也不再刻意總結，雙方都默認了一個事實：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book18.org
余翔甚至開始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有些小題大做了，為了一句偷聽來的閒言碎語，就把李姝彤折騰換了寢室，搬進去當了半個月的臥底，結果屁事，也幸好她和室友相處融洽，不然他恐怕會愧疚到死。book18.org
正想著，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余翔拿起一看，是李姝彤。book18.org
「余翔，你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我要當面跟你說。」book18.org
第12……5章 番外「視線」book18.org
從小，李姝彤的房間裡就有一面特別的牆。book18.org
三好學生、數學競賽二等獎、英語演講比賽優秀獎、期末考試年級前十……紙張從嶄新貼到發黃卷邊，膠帶從透明粘到起泡脫落，一張挨著一張，密密麻麻，像某種無聲的吶喊。book18.org
但從沒有人在意過。book18.org
弟弟僅有的幾張獎狀，每一張都被過了塑，裝進相框，裱在客廳電視的正上方。book18.org
過年親戚來家裡吃飯，媽媽拉著弟弟的手往客廳中間一站：「小弟這次期末又考了全班第六，老師誇他是好苗子。」book18.org
親戚們笑著迎合，爸爸喝得滿臉紅光，不知誰多問了一句「姝彤怎麼樣」，她下意識的直起了腰，低著頭偷聽。book18.org
媽媽有些支吾，隨口說了句「也挺省心的」。book18.org
她明明是年級第四。book18.org
初三那年，她臨近中考，弟弟在放學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碾過。book18.org
媽媽在醫院走廊泣不成聲，爸爸像被抽走了骨頭，靠著牆往下滑。book18.org
李姝彤站在走廊盡頭，湧上一個讓她有些噁心的念頭。book18.org
弟弟不在了，他們會多看看我嗎？book18.org
答案是不會。book18.org
爸爸每天酗酒到半夜，媽媽整天把自己關在弟弟的房間裡。book18.org
她每天回家，做飯，洗碗，把媽媽哄出來吃兩口東西，然後回房複習到凌晨。book18.org
高一開學那天，她的同桌是個長相干凈的男生，校服袖子卷到手肘，第一節課就閒不住似的轉過頭來。book18.org
「誒，我叫余翔，你叫什麼？」book18.org
「李姝彤。」book18.org
「書童？哈哈哈，那我以後就這麼叫你了。誒，那你肯定帶橡皮了吧？江湖救急一下，拜託拜託。」book18.org
他雙手合十，表情誇張。book18.org
李姝彤低頭從筆袋裡摸出橡皮，猶豫片刻，在橡皮側面寫了「姝彤」兩個字，然後才放到他攤開的掌心裡。book18.org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抱什麼期待，就像那面貼滿獎狀的牆，只是下意識地掙扎，可寫完的瞬間，她忽然就後悔了，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book18.org
余翔低頭瞅了一眼橡皮側面，愣了半秒，然後笑出聲：「哦！這個姝彤啊！我說呢，哪有女孩子真叫書童的。」book18.org
他把橡皮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咧著嘴：「字還挺好看的，姝彤，我記住啦。」book18.org
沒有什麼海枯石爛的承諾，沒有什麼命中注定的對視。book18.org
一件沒有人會當回事的小插曲，便是余翔走進她內心的開始。book18.org
之後的每一天，余翔總是不厭其煩地轉過頭來喊她「姝彤」。book18.org
借筆的時候喊，吐槽食堂的時候喊，抄她數學作業的時候也喊。這兩個字被他用得像呼吸又隨意又頻繁，可每一次落進她耳朵里，都會讓她的脊背微微挺直一點。book18.org
她本就是一株頑強的植物，只要一點點陽光和養分就能鮮活的盛開，只是過往的人生，似乎所有人都格外吝嗇。book18.org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李姝彤學會了接話。book18.org
余翔的話題帶著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跳脫和躁動，從動漫聊到外星人，期間插上幾段隔壁班的八卦，最後拐到世界末日十二星座的安全屋長什麼樣子。book18.org
她經常跟不上這些無厘頭的思路，只能在他停頓的間隙輕輕說一聲：「也是」。book18.org
余翔立刻拍桌子：「對吧！你也這麼覺得！」book18.org
整個人往她這邊湊了半個身子，炯炯有神，好像她剛才那兩個字是什麼驚世駭俗的高論。book18.org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人在聽，每一個反應都有人在等。 但這也只限於余翔面前。book18.org
體育課時，男男女女會分開成兩波，余翔跟著男生在球場揮汗，李姝彤被女生們討論偶像劇的聲音夾在中間，有人轉頭問她昨晚看了沒有，她搖搖頭，對方哦了一聲就轉回去繼續聊，沒人再問第二句。book18.org
李姝彤沒覺得有什麼不對。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這樣的，安靜，透明，讓人沒有打擾的慾望。book18.org
一整個學期，她的身體里像落進了許多不起眼的小星星，而當余翔注視著她時，她覺得自己燦若星河。book18.org
但到了高二，余翔開始頻繁提起一個隔壁班女生的名字。book18.org
「姝彤，你說我去找姜媛要個V會不會太突然了？」book18.org
「不突然。」李姝彤說。book18.org
「真的？你覺得我有戲嗎？」book18.org
「有的。」book18.org
「哎你幫我參謀參謀，我第一條消息發什麼好？」book18.org
「就正常打招呼就好了。」book18.org
於是余翔一通奮起直追，終於追到了姜媛。book18.org
隨之而來的便是那道獨特的注視被一點點的稀釋，但她沒有為此去主動去找過余翔。book18.org
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出於余翔自身意願的給予，而非她自己爭取來的。 如果她主動湊上去，萬一他覺得煩呢？萬一姜媛因此厭惡她呢？萬一她的主動，敲好打破這個剛剛好的距離……book18.org
這麼多萬一，她一個都不敢去賭。book18.org
寧可少一點，也絕不要失去。book18.org
高三某個課間，她無意中聽到余翔的聲音從教室里飄出來。book18.org
「C大不錯啊，媛媛也想去，到時候我倆一起，多好。」book18.org
高考出分那天，她的志願表上只填了一個C大。book18.org
她不願意把那個原因想得太清楚，只是覺得，能繼續在同一個校園裡，偶爾碰到他，被他遠遠注視一眼，那就夠了。book18.org
可校園太大，院系不同，她和余翔的交集少得可憐，只能從一些刻意的探聽中，知道他跟姜媛感情仍然很好，過得開心。book18.org
然後那條消息像是回應了她的希冀，突然點亮了螢幕。book18.org
「姝彤，最近有空嗎？好久沒見了。」book18.org
她花了兩個小時妝點自己，又提前二十分鐘來到咖啡店，余翔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心跳如擂鼓，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緊。book18.org
他和高中時沒有太多改變，頭髮有點亂，眼下是沒休息好的淡淡青黑，落座時他笑了笑，笑容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勉強。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說得磕磕絆絆，關於姜媛，關於明珠寢室，關於他的不安，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焦慮和無助。book18.org
可話里裹著的那層意思，讓她難以抗拒地輕輕顫抖。book18.org
這是只能對她說的話，只有她能完成的請求。book18.org
哪怕這份需要的本質是為了另一個女人，哪怕她只是一個工具、一雙替他去看的眼睛。book18.org
可這道視線，這份需要，是獨屬於她的。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插進了她心裡那把生鏽的鎖孔，輕輕一轉，所有的猶豫和顧慮都「咔嗒」一聲彈開了。book18.org
「好，我一會回去申請換寢室。」book18.org
她第一次，想要主動走進余翔的人生劇本里，哪怕女主角從來不是她。 校園APP的流程比她想像中簡單，她認真提交了所有資料，還附上了一份措辭得體的申請書。book18.org
她以為至少要等一兩周，沒想到第三天就收到了審批通過的通知。book18.org
李姝彤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審批通過」的綠色字樣，有些激動。book18.org
不管那間寢室里藏著什麼，她都會替余翔看清楚。book18.org
這是他交給她的事，她不會讓他失望。book18.org
搬進去的那天，李姝彤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和雙肩包。book18.org
408的門從裡面拉開，一股涼絲絲的空調風撲面而來。book18.org
開門的女生穿著寬鬆的黑色背心和居家短褲，胸部圓潤豐滿，偏偏腰卻細得離譜，她都有些艷羨了。book18.org
「你好……我叫李姝彤。」book18.org
「哇，姝彤你是我們的新室友嗎？快進來快進來！」book18.org
女生笑著接過她的雙肩包往肩上一甩：「我叫陸珂，你叫我珂珂就行，媛媛今天有事出去了，晚點才回來。」book18.org
李姝彤跟著她走進房間，才發現這間寢室比想像中大得多。四張單人床分列兩側，每人都有獨立小空間，過道寬敞，甚至配有獨立衛浴，看起來頗為豪華。 「隔音特別好，」陸珂拍了拍牆壁，「我們這層其實有人住的寢室很少，晚上用投影看電影開再大聲都沒事，不用擔心投訴。」book18.org
李姝彤點頭，目光掃過房間，角落有一個很大的雙人鞦韆吊椅，不過椅身已經被拆掉，換成了幾根垂著的、手掌寬的織物帶子。book18.org
陸珂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哦，那個之前沒人坐，我就改造成拉伸道具了，壓腿什麼的很方便。」book18.org
「你也跳舞？」李姝彤把行李箱推到屬於自己的那張空床邊。book18.org
「嗯，在舞蹈社主跳K-pop，你呢？」book18.org
「以前練過民族舞，大學沒繼續了。」book18.org
李姝彤笑著應了一聲，開始往柜子里收拾衣服，餘光掃過姜媛的床頭櫃，一瓶沒貼任何標籤的透明液體擺在檯燈旁。book18.org
她的目光沒有停留太久，轉向陸珂的書桌時愣了片刻，上麵攤著幾本教材和一版銀色鋁箔包裝的藥片，已經吃掉了大半。book18.org
「那個是調月經用的，」陸珂注意到她的視線，大方解釋，「我周期一直不太規律，醫生讓我吃點短效避孕藥，有需要的話跟我說，我這兒多的是。」 「謝謝，我暫時還好。」book18.org
「對了，咱們還有個室友是大四學姐，學生會主席，叫虞茜，不過學生會那邊忙得腳不沾地，一周能見兩三面就不錯了。人超好的，等她回來你就知道了。」book18.org
李姝彤把最後一件外套掛好，坐到床沿環顧寢室。book18.org
乾淨，寬敞，設施齊全，室友熱情，跟余翔描述的那種「不太對勁」完全搭不上邊。book18.org
晚上九點多，門鎖響起，姜媛推門進來，手裡拎著杯奶茶。book18.org
她看到李姝彤的瞬間愣住，奶茶差點滑落：「姝彤？！」book18.org
「媛媛好。」李姝彤起身沖她微笑。book18.org
「天哪，你怎麼在這！」姜媛把奶茶擱到桌上，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驚喜地上下打量她，「你轉到我們寢室了？」book18.org
「之前那間寢室關係不太好，看到這裡正好有空位就申請過來了，沒想到你也在。」book18.org
「我懂我懂！也太巧了吧！」姜媛拉著她的手，臉上全是驚喜，「余翔知道嗎？」book18.org
「還沒跟他說呢，剛搬好。」book18.org
「哈哈哈，他肯定也會很驚訝的！太好了，以後我們就是室友啦！」book18.org
三個人圍著聊了一會兒，氣氛輕鬆愉快，像一場普通的迎新小聚。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寢室生活很快步入正軌。book18.org
白天各自上課，中午有時一起食堂，有時各吃各的。下午陸珂去舞蹈社排練，姜媛偶爾跟著去，偶爾留在寢室弄作業。李姝彤大多泡在圖書館，傍晚才回。 她很快也在寢室見到了虞茜，對方笑著打招呼：「新室友吧？我是虞茜，叫我茜姐就行。」book18.org
虞茜人確實很好，說話溫柔，做事周到，還專門抽出一天帶李姝彤在校園裡轉，細緻的介紹哪個食堂好吃、哪個自習室清凈、快遞點怎麼走最近。book18.org
「茜姐人真好。」晚上回寢室，李姝彤對陸珂感嘆。book18.org
陸珂正趴在床上敷面膜，聞言翻身：「那當然，茜姐是我們寢室的定海神針，有事找她准沒錯。」book18.org
姜媛從浴室探出腦袋：「對！茜姐超靠譜的！」book18.org
李姝彤融入比預期快得多，對她們的稱呼也在不知不覺間就親近起來，這間寢室的氛圍確實溫暖，讓她偶爾會忘記自己是帶著目的進來的。book18.org
某天中午，她照常給余翔發了一條消息，內容都是寢室里的瑣碎動態。 手機還沒來得及放下，突然連震了四五下，讓她虎口都有些發麻。book18.org
余翔：「媛媛出門帶東西了嗎？」book18.org
余翔：「背的什麼包？」book18.org
余翔：「她說要去哪了嗎」book18.org
余翔：「你幫我留意一下她回來之後有沒有洗澡」book18.org
李姝彤看著這些回復，秀眉微蹙，她其實也隱約感覺到，余翔的焦慮並未隨著這些天的消息減少，反而在加劇，而此刻余翔這幾條連環詢問，越往後，越暴露出一種被不安折磨得草木皆兵的煎熬。book18.org
她思索片刻，決定先安撫一下他的情緒：「大家晚上都會洗澡的吧……余翔，你是不是太緊張了？」book18.org
余翔：「抱歉，我就是……有點擔心她。你別在意，正常觀察就好。」 語氣里那種強裝鎮定的掩飾，反而讓她心口一緊。book18.org
他越是這麼說，她越是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book18.org
余翔對姜媛的喜歡勁兒她比誰都清楚，能讓他焦慮到連問題都不過腦子就往外丟，原因只能出在姜媛身上。book18.org
而姜媛呢？每天回寢室還是那副甜甜的樣子，跟陸珂打打鬧鬧，跟她聊高中趣事，睡前給余翔發個晚安。book18.org
余翔明明已經這麼痛苦了，為什麼她還能表現得這麼若無其事？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抽痛，於是拿起手機，毫不猶豫的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媛媛，你現在有空嗎？我想找你聊點事，就在圖書館後面。」book18.org
姜媛先是回了個問號，緊跟著又發來一條：「好～馬上來！」book18.org
圖書館後面的小路上，幾張長椅零星擺著，周圍沒什麼人，李姝彤找了個角落坐下，有些緊張的等待著姜媛到來。book18.org
她幾乎從未這樣主動找別人對峙，從小到大，她都是那個安靜的、透明的女孩，寧可把所有情緒藏在心裡，也不會去主動打破什麼。可今天為了余翔，她豁出去了。book18.org
沒多久，姜媛的身影出現在小路盡頭。book18.org
她穿著一條簡單的連衣裙，長腿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白皙，臉上還帶著甜美的笑容：「姝彤，怎麼約到這來了，神神秘秘的。」book18.org
李姝彤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姜媛對上她的目光後，笑容慢慢收了起來。book18.org
「姝彤……怎麼了？」book18.org
「媛媛，我不知道你和余翔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李姝彤帶著一種她自己都陌生的堅定，「但余翔最近……他很焦慮。他拜託我轉到這個寢室，就是想讓我幫他觀察你，觀察寢室里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book18.org
姜媛的眼睛裡略過驚訝，隨即是恐懼，還有愧疚。book18.org
這些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卻被同為女人的李姝彤敏銳地捕捉到了。book18.org
她太清楚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麼，一定有事發生了，而且是姜媛自己也心虛的事。book18.org
「你知道他現在有多難受嗎？」李姝彤的指甲掐進掌心，聲音里壓著酸澀，心疼和憤慨，「每天問我的問題越來越奇怪，越來越……失控……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那麼愛你，可你作為他的女朋友，為什麼要讓他這麼痛苦？為什麼不珍惜他？」book18.org
姜媛的臉色漸漸發白，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姝彤，你……你誤會了……」book18.org
「我沒有誤會。」李姝彤搖搖頭，杏眼裡全是篤定，「他在害怕，在擔心，在自責。他甚至不敢直接問你，只能拜託我這個外人來調查，我知道我這樣做可能越界了，可我忍不住。」book18.org
李姝彤頓了一下，喉嚨發緊。book18.org
「余翔他……他明明值得被更好對待。」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腦海浮現出高中時余翔轉過頭喊她「姝彤」時的笑容，想起他追姜媛時那股子笨拙的認真，也想起自己站在遠處看著他的那些日子，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疼。book18.org
姜媛低著頭，咬著下唇，似乎在掙扎著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book18.org
李姝彤走近一步，聲音放軟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不容迴避的力度。book18.org
「媛媛，你好好想想吧，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別再讓他這樣煎熬下去了，不然……」她頓了頓，第一次說出這樣鋒利的話，「不然，就自覺把余翔讓給更珍惜他的人。」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李姝彤轉身離開，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太重了，可她顧不了那麼多。book18.org
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余翔被折磨，而姜媛還能笑著跟所有人說晚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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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學生會主席辦公室里。book18.org
門已經從裡面反鎖，百葉窗的葉片緊緊閉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女性體香與情慾的濕潤氣息。book18.org
虞茜坐在寬大的沙發上，雙腿微微分開，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搭配闊腿褲，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慷慨的露出精緻鎖骨和深邃乳溝。姜媛穿著剛才那條連衣裙，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她懷裡，裙擺微微掀起搭在大腿上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看得出媛媛你確實很愛余翔，即使這樣也不想失去他。」 虞茜一條胳膊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半杯涼透的咖啡擱到扶手上，拇指在姜媛腰側的軟肉上不輕不重捏了一下。book18.org
她笑意盈盈，語氣仿佛是在考校一道不算太難的數學題：「這個方法雖然有趣，卻也有些冒險就是了，你怎麼確定他會接受？萬一你判斷錯了呢？」book18.org
姜媛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閃過複雜的情緒，有對余翔深深的愧疚，有對自己正在做的事的掙扎，但更多的是為了留住一切而生出的決心：「茜姐，我會一步步看著來，不會冒進的。」book18.org
虞茜聽著，唇角勾起一抹欣賞，語氣里滿是讚許：「我們媛媛比我想像的要聰明很多呢，既然你都想好了，茜姐又怎麼捨得不幫你呢。」book18.org
姜媛聞言，臉頰浮起一層紅暈，卻難掩眼底的高興，她輕輕靠在虞茜肩頭，低聲說：「茜姐……謝謝你。」book18.org
虞茜往沙發靠背上一攤，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也跟著放鬆下來： 「正好，茜姐手頭這一堆破事總算快忙完了，到時候我就有空親自帶你們了。」book18.org
姜媛眨了眨眼：「茜姐要回來了？」book18.org
「嗯，畢業前總得給學妹們留點念想，之前那些畢業學姐們教我的好東西，我還沒來得及跟你們分享呢」虞茜抬起手，指腹抹過姜媛柔軟的嘴唇，目光里多了幾分興致，「不過既然來了，就幫茜姐放鬆一下怎麼樣？」book18.org
姜媛垂下眼，睫毛扇了兩下，雖然沒接話，但身體已經從虞茜腿上滑了下去，跪在沙發前抬起雙手，將虞茜的褲扣緩緩解開。book18.org
為了那個她不願失去的未來，姜媛已經開始學會如何主動地邁出每一步。 ——————————book18.org
當晚，李姝彤剛洗完澡回到床位，姜媛忽然給她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姝彤，能出來一下嗎？就在樓下花壇那邊。」book18.org
她擦頭髮的手頓住，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沒有太多猶豫，隨手披了件衣服便出了寢室。book18.org
花壇小徑路燈昏黃，姜媛坐在長椅上，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book18.org
「坐吧。」book18.org
李姝彤在她身側坐下，兩人之間隔了半臂距離。白天那場對峙之後，她以為姜媛會躲著她，或者至少冷戰幾天。book18.org
可沉默片刻後，是姜媛先開了口：book18.org
「姝彤，下午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進去了。」book18.org
李姝彤沒接話，等著她的下文。book18.org
姜媛低下頭，拇指反覆搓著自己的手腕，像在搓一塊怎麼也擦不掉的污漬：「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我甚至不知道……可有些事……我沒辦法跟他解釋。」 「那你可以跟我解釋。」book18.org
姜媛轉過身，正對著她。book18.org
「我可以讓你知道。」book18.org
李姝彤的心跳加快了半拍。book18.org
「但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什麼條件？」book18.org
「你也必須加入進來。」book18.org
李姝彤蹙起眉：「什麼意思？」book18.org
「只有你也參與了，我才能相信你不會不假思索地把事情一股腦告訴余翔……或者告訴任何人。」姜媛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打好了腹稿，「否則茜姐那邊……她有能力讓你搬出明珠寢室。」book18.org
李姝彤沒有立刻答應。夜色中，那雙杏眼顯得格外清亮，卻多了一層薄薄的警惕：「你到底在說什麼？」book18.org
姜媛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當著李姝彤的面點開了一個APP，舉到了李姝彤面前。book18.org
冷白的光打在李姝彤臉上。她的瞳孔倏地收縮，眉心一擰，嘴唇微微張開。 螢幕上的內容不斷滾動，姜媛的手指偶爾往上划動或者點擊，以展示更多。 李姝彤的表情從震驚褪成茫然，又從茫然沉澱為某種更複雜的東西。book18.org
她終於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落在姜媛臉上，努力將翻湧的情緒收攏回去，嗓音裡帶著一絲痛惜與固執：「就算是這樣……這也不是……你讓余翔如此痛苦的理由。」book18.org
「姝彤……」book18.org
姜媛收回手機，輕聲開口，語氣里有一種被逼到牆角後亮出底牌的決絕，每個字都像提前稱量過分量。book18.org
「如果你同意加入……我可以和你分享余翔。」book18.org
李姝彤的身體像被施了定身術。book18.org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的一下炸開了，理智在尖叫著拒絕這罪惡荒謬的提議，這是分明是利用她最深處的軟肋來交換底線。book18.org
可另一個聲音卻如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那個她被她壓抑多年，從未敢奢望的可能。book18.org
花壇邊的蟲鳴填滿了沉默的空隙。book18.org
李姝彤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半晌才擠出乾澀的聲音。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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