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患者成長筆記】（1-5）book18.org
作者：鯉魚book18.org
2025年12月15日 發表與第一會所book18.org
第一章黑子與白月光book18.org
我叫張也聞，35歲。我那些玩樂隊的哥們都叫我「黑子」，倒也貼切。 我175 的身高，長相平平，因為常年熬夜畫稿和排練，以前還喜歡踢足球，皮膚泛著一種微黑的、不怎麼健康的底色。我算是個自由職業者，白天在家畫插畫稿，晚上是半死不活的地下樂隊「過半的青春」的貝斯手兼主唱。收入嘛，餓不死，但也絕對算不上富裕。book18.org
我此刻正坐在我那台舊電腦前。已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book18.org
數位板的螢幕還亮著，上面是一個只畫了草圖的Q 版人物。客戶催了三天了，但我一筆也畫不下去。book18.org
煙灰缸已經滿了。因為這些天，我的「病」又犯了。book18.org
我的妻子，李唯唯，還沒回來。book18.org
她比我小三歲，今年32.book18.org
如果說我是地上的泥，那唯唯就是天上的皓月。book18.org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她當初是怎麼看上我這個「黑小子」的。她膚白貌美，前凸後翹，是那種扔在人堆里會發光的女人。一米七的身高，玲瓏的身材，卻有著D 杯的胸部，那雙腿又直又長，她平時工作時穿的美容院的職業套裝裙根本包不住她那犯規的身材。book18.org
她現在是一家高端女性SPA 會館的店長。book18.org
而我，一個35歲的平平無奇的男人，正因為我那32歲，卻嫩得像二十五六歲的、完美無瑕的妻子晚歸，而坐在這裡，心臟狂跳，喉嚨發乾。book18.org
這很可笑，對吧？book18.org
更可笑的是，我這種生理反應，並不全是「憤怒」或「擔心」。book18.org
它還夾雜著一種……我羞於啟齒的，病態的「興奮」。book18.org
我，張也聞，是個NTR 愛好者。book18.org
………………………………………………book18.org
我愛唯唯。我願意為她做一切，甚至是死。book18.org
她也愛我。她從不在乎我賺多少錢，她會在我演出到半夜回來時，給我留一盞燈，一碗熱湯。她甚至不知道NTR 是什麼。她單純到以為夫妻間最大的背叛就是藏私房錢。book18.org
她是一個完美的妻子。book18.org
而我，卻總在幻想她被別的男人……book18.org
我唾棄自己。我恨這種該死的癖好。book18.org
但當現實中出現一絲一毫「可能」的縫隙時，我的「病」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揮之不去。book18.org
比如今晚。book18.org
三個小時前，唯唯給我發了微信。book18.org
「老公，店裡團建剛結束，KTV 太吵啦。我們幾個女生準備去吃點宵夜，你早點睡，別等我。」book18.org
「都是女孩子。」book18.org
她特意加了這句。book18.org
在正常丈夫眼裡，這是體貼，是讓人安心。book18.org
但在我眼裡，這四個字，就像是舞台拉開的幕布。book18.org
她們店裡，我是知道的。作為一家高端女性SPA ，幾乎全是女技師和女顧問。book18.org
除了一個人。book18.org
那個專門為那些比較……嗯，比較有「富貴相」的女富婆準備的男技師，他姓王，叫什麼我到現在也不知道，老婆每次都叫他小王，我也沒細問。book18.org
唯唯上次提過他，笑著說：「那個小王，手法是真不錯，幾個富婆搶著點他。開著輛跑車上班，人長得也帥，讓那些瘋狂的富婆們，垂涎不已。」book18.org
一個「帥」、「手法好」的男技師。book18.org
在我老婆的店裡。book18.org
現在，我老婆，這個美艷的店長，正在「團建」，並且「特意」告訴我「都是女孩子」。book18.org
我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了。book18.org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去腦補具體的畫面，我強迫自己停下。但那些「可能性」就像無數隻螞蟻，在我心臟上爬。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特意」強調？book18.org
——那個姓王的會不會也在？book18.org
——KTV 那種昏暗的、酒精瀰漫的地方，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下屬，面對著我那喝了酒、臉頰緋紅的、美艷不可方物的老婆，他的女上司……book18.org
本是幾句正常的對話，可……在我這，卻讓我把它們變成了謊言的一部分。 我「騰」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book18.org
不行。我得冷靜。book18.org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才發現已經空了。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就在我準備去廚房倒水時，玄關傳來了輕微的門鎖轉動聲。book18.org
她回來了。book18.org
我幾乎是衝過去的。book18.org
唯唯剛走進門，正扶著牆，彎腰脫下那雙黑色的細高跟鞋。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的連衣裙，裙擺因為她彎腰的動作，向上縮起，勾勒出她渾圓挺翹的臀線。燈光下，她的小腿皮膚白得晃眼。book18.org
「老公？你怎麼還沒睡？」她抬頭看我，也許是喝了酒，她的眼神有些迷離，臉頰透著一種動人的粉色。book18.org
「……演出剛回來，順便改改稿子。」我撒了謊。我今晚根本沒有演出。 我走過去，像往常一樣，張開雙臂抱住她。book18.org
她很自然地靠在我懷裡，柔軟的身體帶著一絲酒後的溫熱。book18.org
然後，我聞到了。book18.org
一股味道。book18.org
不是唯唯常用的那種甜甜的Dior花香。也不是KTV 包廂里那種廉價的空氣清book18.org
新劑。book18.org
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冷冽的木質香調。book18.org
是男士古龍水。book18.org
而且很高級。book18.org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了。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怎麼了？」唯唯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僵硬，她從我懷裡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無辜地看著我。book18.org
「……沒什麼，」我的聲音一定很乾澀，「今晚……玩得開心嗎？」book18.org
「還行吧，就是吵，」她打了個哈欠，疲憊地揉著脖子，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對了，那個小王后來也來了。」book18.org
我的心跳，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book18.org
「他不是來玩的，」唯唯看我沒說話，便繼續解釋道，「是來給我們老闆送明天要用的東西。正好我要走，他看我喝了酒，就非說要『順路』送我。」 她撇了撇嘴，似乎有點無奈：「我哪知道他要去哪，但他非說順路。那個二手跑車，坐起來……聲音倒是挺帶感的。」book18.org
她主動提了「小王」，提了「跑車」。每一個字都那麼坦然，坦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book18.org
她說完，見我還是繃著臉，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哎呀，看你那表情！」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臉，「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我沒有！」我下意識地反駁。book18.org
「你胡說，我都從你的眼睛裡看到了！」她踮起腳尖，在我嘴上親了一下，語氣里全是撒嬌的篤定，「你的唯唯只屬於你，這輩子都只屬於你。知道嗎？不要瞎想了。」book18.org
「我當然相信你了，但我也是男人嘛……難免的！」我故作大度地笑了笑。 「哈哈，老公，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啊！」book18.org
她笑著，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那股古龍水的味道，隨著她的動作，更清晰地飄了過來。book18.org
我們這一幕，上演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了。book18.org
用她的話說，她的自信來源於她什麼也沒做，清清白白。她手機里甚至連個男人都沒有，因為她想消除一切我的疑慮，讓我安心，所以全都刪除了。book18.org
而我，也知道，生活中，她已經儘量避免我誤會了，她做得很好了。但人是社會性的，她那麼耀眼，難免會接觸到別的異性。book18.org
她忽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book18.org
「對了，都怪他！」她舉起自己的手腕，遞到我面前，帶著點抱怨，「他非要我試試他新買的香水，說是什麼『中性香』，適合我這種『女強人』，硬是往我手腕上噴了一下。你聞聞，是不是很難聞？沖死了！」book18.org
她就那樣舉著手腕。book18.org
在玄關溫暖的燈光下，她那截白皙、纖細的手腕，就停在我的鼻子前。 那股霸道的、陌生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味道，混雜著她肌膚自帶的體香，鑽進我的鼻腔。book18.org
她坦然地看著我，眼神清澈，甚至帶著一絲「快同意我，快說難聞」的孩子氣。book18.org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了。book18.org
………………………………book18.org
現在，唯唯已經在臥室睡熟了。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工作的疲累，也可能是因為酒精的原因，她的呼吸均勻，睡得很沉。book18.org
有一次，我問她為什麼睡覺這麼死，她的回答是：「因為有你在。」book18.org
只短短五個字，我就知道，我這輩子也離不開這個愛我愛到骨子裡的女人。 而我，張也聞，又坐回了電腦前。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剛才，我幫她倒水時，我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我聞了聞自己的手指。book18.org
上面，還殘留著她手腕上那股古龍水的味道。book18.org
我的「病」，在這一刻，再次加重了。book18.org
我沒有憤怒，沒有嫉妒。book18.org
我感覺到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和「亢奮」。book18.org
一個「清白」的解釋，一個「合理」的場景。book18.org
但在我這顆骯髒的大腦里，那個姓王的，抓著我妻子的手腕，噴上了屬於他的味道。book18.org
這在我眼裡，book18.org
是一種「標記」。book18.org
是一種「挑釁」。book18.org
唯唯被印上標記時，我，還在家裡，坐在電腦前發獃，之後偶遇了她帶回來的、另一個男人的味道，當時全然不知，事後無能為力。book18.org
我甚至……有點享受這種無力感。book18.org
我使勁抓了抓頭髮。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那隻手腕。book18.org
但去年發生的那件事，卻不受控制地，一幕幕涌回了我的腦海。book18.org
那件事，才是真正讓我開始「細思極恐」的開端。book18.org
而我因為那次的事，心裡的惡魔就不斷的滋生著惡念。往事如一個個拼圖在空中盤旋著，那些不知道是本就該拼湊在一起，還是讓我強硬拼接，擠壓在一起的片段，卻能湊出一個個勉強解釋的通，至少是有可能發生的「事實」。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二章命運的邂逅book18.org
臥室里，唯唯均勻的呼吸聲，像一首催眠曲，但對我來說，它更像一首無聲的、不斷重複的詰問。book18.org
那股古龍水的味道，似乎已經從我指尖散去了，但它的印記，卻深深地刻進了我的腦海。book18.org
我習慣性地拿起我的畫筆，在數位板上空白的圖層上，無意識地勾勒著。不是Q 版人物，而是一個少女的側影。book18.org
高高束起的馬尾，校服的衣領下露出白皙的脖頸，纖細的手腕，以及她眼角，那顆狡黠又帶著點野性的淚痣。book18.org
那是14歲時的李唯唯。book18.org
或者說，是我初識時的李唯唯。book18.org
我的記憶其實可以追溯到更早。book18.org
那大概是我七八歲的時候，在老家的大院裡，我和一群「野猴子」玩彈珠。那天下午，小胖墩王浩領來了一個女孩，說是他家的遠房表妹。book18.org
我至今都記得第一眼看見她的樣子。book18.org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小裙子，皮膚白得像牛奶，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她比我們都小一點，怯生生地躲在王浩後面。book18.org
我承認，我那時候就是個混小子。我看著她，心裡莫名地就想引起她的注意。 我故作老成地走過去，從兜里掏出一張花花綠綠的糖紙，對她說：「妹妹，你看我這個，『芭比娃娃』限量版的糖紙，我用它跟你換你兜里那顆糖，你賺大了。」book18.org
她信了。她從口袋裡掏出那顆用玻璃紙包著、都快被她捂化了的「大白兔」，小心翼翼地遞給了我。book18.org
我得意洋洋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book18.org
在她結果糖紙還沒看清的事後我就跑開了。book18.org
直到傍晚散夥時，王浩才戳穿了我，那張糖紙是我剛從垃圾堆撿的。book18.org
她當場就哭了，哭得驚天動地。book18.org
我慌了神，想把糖還給她，但我已經咽下去了。我看著她被王浩領走時那雙通紅的、全是眼淚的眼睛，心裡第一次有了「愧疚」這種情緒。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我存了半年的、所剩無多的壓歲錢，跑去小賣部買了一整包「大白兔」，想著第二天還給她，再跟她道歉。book18.org
可第二天，王浩說，她表妹已經走了。book18.org
我再也沒見過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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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善可陳的小學時光，小屁孩一個，也沒什麼可講的。book18.org
一轉眼，我上了初中。book18.org
初一的生活，用兩個字就能形容：乏味。每天都是做不完的作業和永遠不夠睡的早晨。我那點畫畫的天賦在升學率面前一文不值。book18.org
直到初二的上半學期，開學第二周。book18.org
班主任領著一個女生走進了教室。book18.org
「同學們，安靜一下。我們班今天轉來一位新同學，大家鼓掌歡迎。」 那一瞬間，教室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到了她。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她穿著最普通的藍白校服，卻硬是穿出了畫報上才有的感覺。頭髮紮成了簡單的馬尾，有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她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在陽光下會微微透明的白。book18.org
她站在講台上，沒有一點扭捏，只是安靜地掃視著全班。book18.org
當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停頓了幾秒。book18.org
那幾秒鐘，我感覺自己像被釘在了座位上。她的眼神很清澈，但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穿透力。book18.org
然後，她轉開了視線，向全班鞠了一躬，聲音清脆：book18.org
「大家好，我叫李唯唯。很高興能和大家成為同學。」book18.org
李唯唯。book18.org
我當時並沒把這個名字和七八歲那個「大白兔」小女孩聯繫起來。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真好聽，和她的人一樣，像天上的仙女。book18.org
老師讓她自己挑個座位。全班的男生都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她拎著書包，徑直走到了……最後一排，我前桌那個空位上。book18.org
體育課，一群男生剛踢完一場「世界波」，汗流浹背地勾肩搭背往回走。 我從兜里掏出幾顆糖，分給旁邊的哥們兒。「來，補充點能量。」book18.org
就在我剩最後一顆要留下自己吃時，一隻白皙的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將那顆糖搶走了。book18.org
我一愣，是李唯唯。book18.org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旁邊，正笑吟吟地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book18.org
「張也聞，你還欠我一顆糖。」book18.org
「啊？」我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book18.org
我沒想起來我什麼時候欠過她，之前也沒怎麼說過話，可我當時，只覺得她笑起來真好看。book18.org
直到上半學期快結束了，我們也沒說過幾句話，基本沒什麼交集，最多在她收作業的時候，說過幾句無關痛癢的話。book18.org
初二下半學期，重新分座位。book18.org
班主任的規則很「惡趣味」：說是為了班級整體成績，讓上學期的第一名，從排名後半段的學生里，挑一個當同桌。美其名曰，「一幫一，一對紅」。 李唯唯，毫無疑問的全班第一。book18.org
當班主任念到她的名字，讓她「挑人」時，我周圍那些排名後半段的兄弟們，個個兒都挺直了腰杆，眼睛發亮，活像一群等待檢閱的傻狍子。book18.org
而我，正趴在桌子上，假裝自己不存在。book18.org
「李唯唯同學，你選誰？」book18.org
我聽到她「噠噠」的腳步聲。book18.org
然後，那股清香停在了我的桌旁。book18.org
「老師，我就選他吧。」book18.org
我在全班男生嫉妒、羨慕、錯愕的目光中，抬起了頭。book18.org
她正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book18.org
我的噩夢……不，我的「幸福噩夢」，就此開始。book18.org
她就像一匹粉紅色的小野馬，可愛，卻帶著野性。book18.org
她上課總「欺負」我。book18.org
比如，有一次，她中午吃過飯，買一罐可樂，我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拍著肚皮埋怨食堂阿姨的手藝，就看到了她，當著我的面，凝視著我眼睛，嘴唇緊抿著，咬牙把可樂抓在手裡拚命地搖。book18.org
在我逐漸驚恐的表情中，她停下了。book18.org
「你……你……幹嘛？」我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喝可樂啊！」她會心一笑，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把那個拉環的方向，對準了我。book18.org
0.1 秒間，我完成了識破她的意圖，規劃逃避路線，反手制止她，好幾個過程的預演，然後我做出了最快的反應————用手去擋。book18.org
然而……還是慢了。book18.org
「噗——」book18.org
可樂像高壓水槍一樣，噴了我滿頭滿臉，黏糊糊的，順著髮絲滴落，成了名副其實的落湯雞。book18.org
我「騰」地站起來，有點憤怒。但一看到她笑得前仰後合、肩膀都在發抖的樣子，不知怎麼的，那股氣就全沒了。book18.org
「你為什麼噴我，可樂不要錢嗎？」我只能無奈地抹掉臉上的可樂問。 她笑夠了，才說：「誰讓你以前騙我！」book18.org
「我騙你什麼了？」book18.org
她不理我，只是笑。book18.org
再比如，體育課在體育館聯繫打羽毛球，可下課之後，就被這個姑奶奶抓到了操場，當時刮著大風，她非要拉著我打，賭注是一瓶可樂。book18.org
然後她站在了順風處，而我，在逆風處。book18.org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球「咻」的一下從我頭頂快速飛過。book18.org
她在那邊蹦跳著，高興著說：「一瓶了啊！」book18.org
我舉著球拍傻在原地，「啊？」但我反應很快，第二球飛過來的同時，我奮力一跳，不出我所料——————球又飛過去了。book18.org
第三次，我使出了全身力氣，決心不要在被這個「小野馬」欺負了，真的不付我的期待，我擊中了球。book18.org
正當我落地欣喜的時候，看這剛才被我擊出去的那顆球，回來了。book18.org
直奔我的臉，確切的說，是鼻子。book18.org
當我蹲在地上感受著鼻子被擊中的酸感的時候，她在對面差點沒笑岔氣了。 我激發了我全身的潛力，重新站起了身。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輸給了她一整箱可樂。book18.org
隔天，我扛著一箱可樂放到了她桌子旁。其他同學知道了來龍去脈，笑話了我一整天。有人起鬨，說：「唯唯，請大家喝可樂啊！」book18.org
她一瓶也沒分。book18.org
那箱可樂，她自己一個人，足足喝了將近一個月。book18.org
直到第三次，她又用同樣的招數「欺負」我時，我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要幹嘛？」book18.org
她看著我，突然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糖，你騙了我一顆糖」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那張「變形金剛」糖紙，那個哭得驚天動地的白裙子小女孩……book18.org
所有的記憶碎片，在那一刻，轟然拼接在了一起。book18.org
我看著她眼角那顆淚痣，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那個……王浩的表妹？」 她「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但通紅的耳朵尖，出賣了她。book18.org
認出她之後，她對我的「欺負」變本加厲，但也……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中午午睡，她來了大姨媽。book18.org
她趴在桌上，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胳膊墊在臉下。但一條胳膊趴著顯然很難受，她皺著眉頭。book18.org
「張也聞，」她小聲叫我。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你……」她似乎有點猶豫，「你給我揉揉。」book18.org
「啊？」我臉都紅了，「這……這不好吧？我是男的……」book18.org
「笨蛋！」她瞪了我一眼，似乎更疼了。她改變了策略，一把抓住我的左臂，用力拉了過去，和她自己的手臂並排放在桌上。book18.org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臉枕在了我們倆的胳膊上，自己繼續用手捂著肚子。book18.org
「就這樣，不許動。」她命令道。book18.org
我一動也不敢動。book18.org
我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感覺到她均勻的呼吸噴在我的小臂上，痒痒的。我甚至能感覺到從她胳膊上傳來的溫熱。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他的臉幾乎埋在了我的掌心。book18.org
那個中午，我的左臂，徹底麻了，但麻的很爽，那是我第一次跟女生有了親密的接觸，雖然只是摸摸臉。book18.org
但我的心，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又燙又軟。book18.org
那之後，諸如此類的「曖昧」越來越多。她會搶我的耳機聽歌，會用我的杯子喝水，會在我被老師罰站時，她會藉機會就過來調侃我。book18.org
那時，我們沒確定關係，一直是保持著曖昧，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book18.org
但全班，甚至好多老師，都看出了端倪。book18.org
她李唯唯，那匹小野馬，完全不在乎。book18.org
初二快期末了。book18.org
一天下午，她突然拎了個袋子放在桌上。book18.org
「這是什麼？」我問。book18.org
「你想看啊？想看就看吧。」book18.org
我好奇地瞄了一眼，袋子裡，全是信。五顏六色的信封。book18.org
「情書啊？」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哦」了一聲，沒再去看，自顧自地開始做題。book18.org
她看向我，有點不滿：「你怎麼不看了？」book18.org
「又不是寫給我的。」book18.org
「你沒接過情書？」book18.org
我調侃，卻略帶酸味地說：「領導，你看看我。長相，身高，成績，家境，哪個地方吸引人？怎麼可能有人給我寫。」book18.org
她聽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特別高興。book18.org
「也對，你這德行，是沒人要。」book18.org
……………………………………book18.org
隔天早上，我剛坐到座位上，書桌里就滑出了一個東西，長方形，扁扁的。 一個粉色的信封，靜靜地躺在裡面。封皮上，還貼了一顆亮晶晶的小星星貼紙。book18.org
我的心臟「咯噔」一下。book18.org
我像個小偷一樣，一把抓起信封，塞進了書包最深處。我感覺全班人都在看我，臉燒得厲害。book18.org
那一天，我坐立難安。就連上廁所都著急忙慌的，馬上跑回來，生怕那封信長腿跑了。book18.org
終於熬到放學，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把信拿出來。book18.org
「你幹嘛呢？」book18.org
唯唯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她根本沒走，正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看著我。 「你一天了，像個賊一樣，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沒……沒有！」我慌忙否認。book18.org
最後，在她的「淫威」之下，我還是小聲承認了：「別聲張，我……我也收到了一封。」book18.org
她像個好奇心爆棚的賊異樣湊了過來，呼吸都打在了我的臉上「打開看看。」 「啊？」book18.org
「我讓你打開！」book18.org
我只好在她的「監視」下，和她一起看那封情書。book18.org
信里的內容很……很普通，很常規，就是誇我畫畫好看，打球很帥，想跟我更多的了解一下對方云云，但沒有署名。book18.org
「什麼感受？」她問我。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你覺得會是誰？」book18.org
「我哪知道。」book18.org
「你會接受嗎？」book18.org
「那得看是誰了……」book18.org
「你有心儀的人了？」她追問。book18.org
「啊，那倒沒有。」我含糊地說。book18.org
其實我心裡想的是，我這個形象，就算有人喜歡，也大機率是惡作劇。我根本沒當真。book18.org
「切。」她似乎有些失落。book18.org
我看她表情不對，趕忙補救：「誰來我也拒絕！我肯定是唯唯大人的狗腿子啊，哪能搞什麼對象！再說了，肯定是惡作劇！」book18.org
她這才轉陰為晴。book18.org
她看著我，突然問：「如果是我呢？」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book18.org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很認真地看著我，「這信是我寫的，你會答應嗎？」 我的大腦當機了三秒，然後趕緊說：「那……那是我多少輩子修來的福啊！」 「這還差不多！」她滿意地笑了。book18.org
她拎起書包準備走，然後把昨天那個裝滿情書的袋子，扔到了我桌上。 「幹嘛？」book18.org
「幫我扔了。」book18.org
我往裡面一看，所有信封……竟然都還是封著口的，一封都沒打開。book18.org
「你不看看嗎？」book18.org
「不看，」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又不喜歡他們。」book18.org
她自顧自地先走了。book18.org
我懵在原地，最後還是認命地拎起那袋「情書」，一起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期末考試結束，還有一天就放假了。book18.org
放學後，她把我約到了操場。book18.org
「我跟老師打過招呼了，我明天就走了，提前去外省的親戚家串門。」 「哦，那……一路順風，玩得開心。」我心裡突然有點空落落的。book18.org
「沒有別的要說的了嗎？」她看著我。book18.org
「說什麼？」book18.org
她沒說話。book18.org
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我。book18.org
然後，一個軟軟的、帶著甜甜味道的東西，印在了我的嘴唇上。book18.org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親完，立刻就跑開了。等跑出了十幾米，才回頭沖我喊：book18.org
「開學再見，傻子！」book18.org
我一個人在傍晚的操場上，凌亂在風中。book18.org
我回味著嘴唇上那股軟嫩和余香，又回想了一下那個「如果是我呢」的提問，再想到那顆獨一無二的「小星星」貼紙……book18.org
我這個白痴，好像……終於知道那封情書是誰寫的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三章謊言與鐵鍬book18.org
我仍舊坐在電腦前。數位板上，那個少女的側影已經勾勒完畢。book18.org
我看著那顆被我畫在眼角的淚痣，自嘲地笑了笑。book18.org
我認為，從NTR 這個絕症里體會到的一切酸澀感，都來自愛，愛的越深，發病的時候越痛苦。book18.org
我們的初識是在8 歲，相知，大概就是從14歲她給的我的「藥」開始的。 故事的開頭，我聞著她手腕上的古龍水，像是一種印記，標識，或者是小孩子玩鬧時寫的「到此一游」。那時感覺到的是「屈辱」和「亢奮」。book18.org
這種感覺，多麼熟悉。book18.org
因為從我16歲那年，我就被她用一種更原始、更霸道的方式，「標記」過了。 操場的那個吻，只是序曲。我們的戀愛關係真正確定，是在初三。book18.org
那是一場，混雜著鐵鏽味、汗水和荷爾蒙的「戰爭」。book18.org
初三的生活，是灰色的。永遠做不完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擬」，恨不得覺都不睡，把自己埋在練習冊堆里，空氣里都漂浮著筆芯的油墨味和絕望的味道。 而唯唯，是這片灰色中唯一的亮色。book18.org
亮色是可以藏住的，但如果她是一顆太陽呢？。book18.org
那天放學，我被姑姑堵在了樓梯口。我姑姑是我們的年級主任，一個鐵腕的更年期女人。她把我拉到無人的角落，她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凝重。book18.org
「也聞，」她壓低了聲音，「你跟那個李唯唯……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沒怎麼，就，同學。」book18.org
「同學？」她冷笑一聲，「同學能讓她一個全A 的尖子生，數學小測驗不及格？她把卷子寫成了你的名字！她是在『抗議』！抗議我找她談話！」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麼情況？」姑姑的聲音開始發顫，「我都不跟你說早戀的問題。她，比你小三歲！她連跳三級！她是少見的天才！你呢？你拿什麼跟她比？雖然作為姑姑，不該這麼說，但實事就是，你別說考重點，你考高中都費勁！」 「我……」book18.org
「你是在『毀』了她！」她的話像釘子一樣扎進我心裡，「你也在毀了你自己，你如果還算個男人，還為你姑我這張老臉著想，你就離她遠點。不然，你就是咱們學校的『罪人』！」book18.org
我動搖了。book18.org
姑姑說的沒錯。我是個什麼東西？一個成績中下游、長相平平的「黑小子」。我憑什麼去「占有」一個本該一飛沖天的「仙女」？book18.org
我這是「愛」嗎？book18.org
我這是「自私」。book18.org
從那天起，我開始躲著唯唯。book18.org
我把座位換到了第一排（老師最愛的「差生專座」），我不再等她放學，我假裝埋頭做題，對她的呼喚充耳不聞。book18.org
我以為這是「為她好」。book18.org
可我低估了她。她不是「仙女」，她還是那匹難以馴服的「小野馬」。 我躲了她三天。book18.org
第三天傍晚，她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把我堵死了。book18.org
「張也聞。」book18.org
她的聲音是冰冷的。book18.org
「……幹嘛？我得回家寫作業。」book18.org
「你躲我？」book18.org
「沒有，快中考了，我……我得學習。」book18.org
「學習？」她笑了，但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你那加起來沒有我一章卷子分高的成績，你說你回家學習了？，學個屁的習了你？」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粗魯？」book18.org
「讓你氣的，別岔開話題，我問你……」她上前一步，逼視著我，「你是不是個爺們？」book18.org
「我當然是！」我脫口而出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要躲著我？就因為他們這些所謂的大人，說了幾句成年人思維認定的事？就讓你怕了？」她氣得胸口起伏，「我被叫家長，我爸媽輪流轟炸我，我都沒怕！老師來問我，長篇大論的，我打斷她，直接跟她說，我就是喜歡你，怎麼了？！」book18.org
「你……你瘋了！」我被她的「寧死不屈」嚇到了，「唯唯，我們還小……我……我怕耽誤你……如果以後……」book18.org
「耽誤我？」她提高聲調打斷了我。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神里突然充滿了失望，那種失望，比她打我一頓還讓我難受。 「張也聞，我以為你跟那些『好學生』不一樣。」book18.org
「我以為你敢……我以為你敢為了我，跟全世界作對。」book18.org
「我……」她眼圈紅了，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繼續說道：「我為了你，做了一切我可以做的……你呢？」book18.org
「你就是個懦夫。」book18.org
她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跑。book18.org
我僵在原地。book18.org
「懦夫」這兩個字，徹底擊潰了我。book18.org
我瘋了一樣想要追上去，我不知道我要說什麼，我只知道我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book18.org
可我跑了很久，也沒看到她的身影，最後只好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悻悻的回了家。book18.org
接下來三天，她也不理我，我幾次想找她說話，她都當我是空氣，讓我道歉的話語，只能憋在喉嚨里。book18.org
後來一想，覺得，就這樣吧，也算是有個結局。她能繼續在「學習」這條路上狂奔了。book18.org
………………book18.org
這天中午，我在操場的領獎台那無聊的坐著，身後教學樓二樓樓梯口那，一聲暴喝，像平地驚雷一樣炸響：book18.org
「媽的，你個小畜生！原來你在這！」book18.org
我一回頭，一個身高一米八多、壯得像頭熊、滿臉凶煞的男人，正從教學樓口衝過來。book18.org
我當時腦子是懵的。book18.org
那男人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領口，指著我的鼻子就罵：「你小子！你很厲害啊！把我姑娘迷得死去活來的，連我姑娘的身子都碰了！你是不是想死？」 「身……身子？」book18.org
我徹底傻了。book18.org
我16歲的腦子裡，「碰身子」的極限，就是那天在操場的「吻」。book18.org
「叔……叔叔！」我嚇得腿都軟了，「你……你是唯唯的爸爸？我……沒有啊……」看著眼前嘎嘣作響的拳頭，還有被揪住的衣領，馬上轉了口風「我……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我跟唯唯保持距離！」book18.org
我以為，我這番「知錯能改」的發言，至少能換來「寬大處理」。book18.org
結果，李叔叔也就是我現在的老丈人一聽，眼睛瞬間就紅了。book18.org
「……保持距離？」book18.org
他那張臉，從憤怒變成了「震怒」。book18.org
「好你個小王八蛋！你他媽的吃干抹凈了，現在跟我說『保持距離』？你他媽的想『撒手不管』？！」book18.org
「啊？？」我根本沒明白他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今天不打斷你的狗腿！我就不姓李！」book18.org
他環顧四周，看到了操場邊上，給花圃鬆土用的……一把鐵鍬。book18.org
他抄起了鐵鍬。book18.org
「我……我操！」book18.org
我這輩子都沒跑那麼快過。book18.org
那天下午，初三（二）班的張也聞，在全校師生的圍觀下，被全班第一李唯唯的父親，舉著一把鐵鍬，追著滿校園跑，因為一個憤怒的男人拿著兇器，大家都不敢上去攔，一些人趕緊通知里幾個體育老師。book18.org
「叔叔！我沒有！我真沒有！我就親了她一下！」book18.org
「你還敢說！我打死你這個小流氓！」book18.org
「救命啊！我靠，救命啊！」book18.org
最後，是我姑姑和幾個體育老師，合力把李叔叔「繳械」的。book18.org
我像條死狗一樣，雙手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解釋：「叔叔！我真沒有！我知道你對我們這些孩子的戀愛不看好，我可能也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但我就是喜歡唯唯！我……我就是想和她在一塊！」book18.org
我急了，把心裡話全吼了出來：book18.org
「但你既然來找我了！我……我肯定會暫時放棄的！但等我以後有出息了！我一定會再去找您的女兒的！」book18.org
我說完，以為會挨得更狠。book18.org
結果，李叔叔，那個舉著鐵鍬的男人，反而愣住了。他喘著粗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只是抱胸冷冷看著的唯唯。book18.org
他「呸」了一口，把鐵鍬扔在地上。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他罵了一句，然後指著我：「小子，你的腿我暫時先給你留著，我不管你『有出息』還是『沒出息』，如果再對我女兒做不該做的，我要你的命！」 說完，他氣哄哄的甩開拉拽他的人，轉身就走了。book18.org
（值得一提的是，那時的唯唯已經開始發育了，在衣服上能頂出兩個初具規模的輪廓。）book18.org
……………………………………………………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唯唯的BB機留言。book18.org
「操場旗杆下，速來。」book18.org
我去了。我以為她要跟我「訣別」。book18.org
結果，我剛到，她就從黑暗中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我。book18.org
「你怎麼才來，你今天下午……那幾句話，好帥。」book18.org
「……帥個屁，我差點被打死。」我心有餘悸，「唯唯……你爸他……他為什麼說我……碰了你『身子』？」book18.org
唯唯從我懷裡抬起頭，月光下，她眼角那顆淚痣，閃著狡黠的光。book18.org
「哦」她輕描淡寫地說，「我跟我爸說，我可能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book18.org
「我這麼說，他肯定不信。但我從開始就沒想讓她信這個，然後我就退一步，我說，我確實沒懷孕，但是我們倆……已經，什麼都做了。我這輩子，非你不嫁。」 「……」book18.org
「我跟他說，你要是敢逼我們分手，我就去死。」book18.org
16歲的我，站在操場上，聽著比我小三歲的女朋友，講述著她如何用「性」和「生命」作為武器，去「搞定」她那暴熊一樣的父親，現在想想，簡直可笑。 我一個懵懂的少年，聽了關於性的事，當時的感覺簡直羞恥極了，，但又覺得她膽子太大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只覺得一陣眩暈。book18.org
我不是「懦夫」。book18.org
我只是……根本，和她，不在一個「量級」上。book18.org
她不是「小野馬」。book18.org
她他媽的，是「霸王龍」。book18.org
那之後，世界清靜了。book18.org
老師們再也不找我談話了。我姑姑見了我，只是嘆氣。李叔叔偶爾來接唯唯，看到我，也只是「哼」一聲。book18.org
而我，在唯唯的「高壓輔導」下，成績真的……突飛猛進了。book18.org
她會掐著我的肉，逼我背英語單詞。她會把我的畫板沒收，直到我刷完三套數學題。book18.org
在她的「帶動」下，我的靈魂和我的成績，都「升華」了。book18.org
中考成績出來的那天。book18.org
李唯唯，以全市第3 的恐怖成績，考入了我們的城市重點中學。book18.org
而我進步巨大，考了……全市第233 名，雖然成績也很好，但跟第3 比起來，book18.org
簡直是螢火蟲和皓月。book18.org
我看著這個233 的排名，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我總算是……追上了她的腳步。book18.org
我和她，考進了同一所高中。book18.org
只是，開學分班的那天，我看著分班表，傻眼了。book18.org
她，李唯唯被分到了「高一（1 ）班」，是一個文科重點實驗班。book18.org
我，被分到了「高一（10）班」，是理科普通平行班。book18.org
我們的高中，從一開始，就分了道，揚了鑣………………book18.org
第4章 苗頭？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我趴在電腦前睡著了。book18.org
數位板還亮著，少女側影的線條旁，暈開了一小片水漬——不知道是夜裡不小心滴的茶水，還是我自己沒察覺的眼淚。古龍水的味道在鼻腔里淡成了影子，卻像刻進了神經里，連夢裡都是零碎的片段：初中操場的吻、被可樂噴滿臉的黏膩、岳父舉著鐵鍬的怒吼，最後都繞回唯唯遞到我面前的手腕，那截白皙的皮膚下，仿佛有陌生的脈搏在跳。book18.org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臥室里傳來輕微的響動，是唯唯醒了。book18.org
我揉著發僵的脖子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時，正看見她坐在床邊穿鞋。她沒穿睡衣，只套了我的一件舊 T恤，領口鬆鬆垮垮地滑到肩頭，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那是我高中時穿的樂隊 T恤，洗得發白，印著「過半的青春」的字樣，如今套在她身上，長度剛好遮住大腿根，顯得格外曖昧。book18.org
「醒啦？」她抬頭看我，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里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昨晚看你趴在電腦前不動，就沒叫你，怎麼不在床上睡？」book18.org
「改稿子改著改著就睡著了。」我撒謊，目光卻忍不住落在她的手腕上。那裡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痕跡，可我總覺得，那股冷冽的木質香還藏在她的皮膚紋理里。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過來自然地抱住我，腦袋靠在我的胸口：「早飯我煮了粥，還煎了兩個蛋，你快去洗漱，不然該涼了。」book18.org
她的頭髮蹭著我的下巴，帶著洗髮水的清香，和昨晚那股陌生的古龍水味形成尖銳的對比。我抬手抱住她，手指不經意間觸到她的後背，T恤的布料薄薄一層，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溫熱的皮膚和柔軟的曲線。book18.org
這是我最熟悉的溫度，是從 14歲起就刻在骨子裡的安心。可此刻，指尖的觸感卻像帶著電流，讓我莫名地亢奮起來。昨晚她也是這樣靠在我懷裡，身上卻沾著另一個男人的味道。book18.org
「怎麼了？」她察覺到我的僵硬，抬頭看我，眼神乾淨得像清晨的陽光，「是不是沒睡好？臉色好差。下次別再熬夜趕稿了」book18.org
「沒事。」我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順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遞給她，「今天降溫，穿厚點。」book18.org
她接過外套，笑著調侃：「知道啦，張老師比我媽還嘮叨。」book18.org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粥的熱氣氤氳在眼前。唯唯把煎蛋推到我面前，蛋黃是溏心的，正是我喜歡的樣子。她自己則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嘴角還沾了一點米粒，像個偷吃的孩子。book18.org
「對了，」她突然開口，一邊用紙巾擦著嘴角，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今天店裡有人員變動，我可能要調去分店幫忙一陣子，老闆說讓我跟這邊交接一下工作，可能要晚點回來。」book18.org
我的筷子頓了一下，粥的熱氣嗆得我喉嚨發緊。book18.org
交接工作。book18.org
這四個字在我腦子裡反覆迴響，像一根細針，扎得我神經發疼。她的語氣那麼坦然，仿佛只是在說「今天要去買棵白菜」一樣平常，可我卻控制不住地開始腦補。book18.org
她和小王坐在辦公室里，門關著，也許會靠得很近，也許他會再遞什麼東西給她，也許……book18.org
「怎麼不吃了？」她看我盯著碗發獃，伸手戳了戳我的額頭，「想什麼呢？」book18.org
「沒什麼。」我回過神，夾起煎蛋塞進嘴裡，蛋黃的軟糯在舌尖化開，可我嘗不出任何味道，「交接什麼工作？要很久嗎？」book18.org
「就是一些客戶資料和一店的運營情況，應該不用太久吧。主要是平時都是我來搭理，我突然去分店幫忙，肯定要把這邊安排好呀」她聳聳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工作群里不斷閃現的對話。book18.org
她的手機就放在餐桌上，螢幕亮著，我能看到微信消息的預覽介面，備註是「一店員工交流群」。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有曖昧的語氣，就是最普通的工作溝通。book18.org
可我卻注意到，她的手機殼換了。book18.org
之前那個粉色的手機殼，邊角有點磨損，是我去年生日送她的，她一直用到昨天。而現在，她手裡拿著的，是一個黑色的手機殼，上面印著一個簡約的 logo，看起來很陌生。book18.org
「手機殼換了？」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book18.org
「嗯！」她眼睛一亮，把手機遞到我面前，「原來的那個你送我的，我收起來了，昨天小王說他朋友做手機殼生意，送了他幾個，這個是中性款，他說我用著合適，就給我了。你看，是不是挺好看的？」book18.org
黑色的手機殼，握在她白皙的手裡，顯得格外扎眼。那是男士會喜歡的款式，冷硬、簡潔，和她之前喜歡的粉色、可愛風截然不同。book18.org
我看著那個手機殼，腦子裡瞬間浮現出畫面：小王把手機殼遞給她，也許是笑著說「這個適合你」，也許是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手，也許他遞過來的時候，指尖或許還不經意間經過了某處，比如胸，或者腿。book18.org
「挺好看的。」我趕緊驅散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book18.org
她沒察覺到我的異常，收回手機，繼續喝著粥：「我覺得也挺好看的，而且耐髒。對了，這個材質還是防摔的，之前那個總擔心摔碎螢幕。」book18.org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里滿是對這個手機殼的滿意，可每一個字，都像在我的臆想里添磚加瓦。她為什麼要收小王送的東西？為什麼要用他推薦的手機殼？為什麼要特意跟我說這些？book18.org
是坦蕩，還是刻意掩飾，或者只是夫妻間的閒聊？book18.org
我低頭喝著粥，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她正拿著勺子攪動碗里的粥，手腕轉動間，我仿佛又聞到了那股冷冽的，已經不存在的古龍水味。book18.org
也許，不是我聞錯了。book18.org
也許，昨晚她手腕上的香水，根本不是「試試」那麼簡單。book18.org
也許，這個手機殼，是另一種腐蝕的信號。book18.org
就像 16歲那年，她用「懷孕」和「非你不嫁」的謊言，把我牢牢綁在她身邊一樣。現在，她是不是在用另一種方式，給我製造著源源不斷的「證據」？ 「快吃啊，粥都涼了。」唯唯推了推我的碗，眼神里滿是關切。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十多年來如一日的笑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這個我愛了二十多年的女人，這個為了我對抗全世界的「霸王龍」，此刻在我眼裡，卻像一個戴著面具的陌生人。book18.org
她的每一個笑容，每一句關心，是不是都藏著我不知道的秘密。而我，只能在自己的臆想里，反覆咀嚼著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一邊貪戀著她給的純愛，一邊沉淪在 NTR的深淵裡，無法自拔。book18.org
粥涼了，就像我此刻的心情，一半是溫熱的回憶，一半是冰冷的臆想，雜揉在一起，成了剪不斷理還亂的折磨。book18.org
我其實是知道的，她的每次關心，都是發自肺腑的，因為我能感受到愛的存在，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思考那些齷齪的事。book18.org
唯唯但凡是有什麼秘密或者有事瞞著我，也不會和我說這麼多，也不會把手機推向我，但就像我說的那樣，這種臆想從生根發芽開始，就停不下來，在內心裡瘋長。book18.org
道理我都懂，可我聽不下來。book18.org
這場漫長的煎熬，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唯唯出門的時候，特意換上了那套她最喜歡的米白色職業套裙。book18.org
她說是因為去分店要見新同事，得顯得正式點。book18.org
那裙子的剪裁很講究，收腰的設計完美貼合著她的腰線，裙擺開叉恰到好處，既不顯得輕浮，又能在走動間隱約露出膝蓋上方那一點點令人遐想的肌膚。她還穿了肉色的絲襪，那層薄薄的尼龍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裹著她勻稱的小腿，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book18.org
「老公，我走啦！我們正常是5點半下班，你也知道的，一般都會被顧客拖到快7點才下班。今晚還要交接，晚上大概得9點多快10點才能到家了，要是太晚我就打車回來，不用擔心。」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一邊換那雙平時很少穿的、跟有點高的小羊皮高跟鞋，一邊回頭沖我笑。book18.org
「嗯，注意安全。」我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攥著那把畫筆，像個目送女王出征的馬夫。book18.org
門「咔噠」一聲關上了。book18.org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嗡嗡的運作聲。book18.org
我走到窗邊，扒開窗簾的一角向下看。book18.org
幾分鐘後，那個米白色的身影出現在樓下。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應該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可惜太高了，我聽不見。book18.org
我看著她走出小區大門，那裡，並沒有那輛讓我心悸的二手跑車在等她。她走向了地鐵站的方向。book18.org
我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緊接著，那股該死的失落感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你看，張也聞，你就是個變態。你既希望她清清白白，又在潛意識裡期待著那一幕「豪車接送」的戲碼上演，好佐證你那骯髒的猜想。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天，我那幅Q版稿子依然沒有任何進展。book18.org
下午我去了一趟排練室。book18.org
這所謂的排練室，其實就是鼓手老趙自家騰出來的一個地下車庫，隔音棉貼得亂七八糟，空氣里常年瀰漫著發霉的煙味。book18.org
「黑子，怎麼了？今兒這貝斯彈的，差點彈出一床棉被？咋的？魂兒丟啦？」吉他手阿光停下手裡的撥片，不滿地看著我。book18.org
「……昨晚沒睡好。」我低頭調了調琴弦，掩飾著自己的心不在焉。book18.org
「我看你是被嫂子掏空了吧？」蓄了滿臉鬍鬚的老趙叼著煙，一邊敲著鑔片一邊壞笑，「咱們嫂子那身段，那是極品啊，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我要是有這麼個老婆，我肯定連床都下不來，誰還有心思玩樂隊。」book18.org
平時這種葷段子我們常開，我也只當是男人間的玩笑。book18.org
但今天，這些話聽在我耳朵里，卻變了味。book18.org
極品。身段。下不來床。book18.org
這些詞像蒼蠅一樣圍著我轉。book18.org
我想起唯唯今天出門時裹著絲襪的小腿，想起她包里的那個黑色手機殼，想起那個所謂的「交接」。book18.org
「少廢話，來，走一遍副歌。」我打斷了老趙，聲音冷得讓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又搞了一會，排練草草結束。book18.org
雖然我知道晚上唯唯不在家，但我還是拒絕了老趙晚上擼串的邀請，逃也是地回了家。book18.org
晚上八點半。book18.org
外面天已經全黑了。book18.org
我從7點開始數著泡麵里的麵條長度，一直數都了現在，面已經涼了，唯唯也沒提前回來。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沒開燈，只有電視機發出的藍光映在我的臉上。手機就放在茶几上，螢幕黑著，像一隻沉睡的眼睛。book18.org
我在等。book18.org
但我不敢發微信問。book18.org
如果是正常的加班，我發消息是關心。book18.org
但如果是……那種情況呢？book18.org
如果在她正忙著「交……接」的時候，我的消息彈出來，會不會成為他們之間的一個笑料？book18.org
或者，成為一種更刺激的助興劑？book18.org
——「哎呀，我那個傻老公來消息了。」book18.org
——「別管他，專心點。」book18.org
趕緊甩甩頭，把這不切實際的念頭搖散，拍碎。book18.org
我不受控制地瘋狂腦補著各種情況，那個姓王的混蛋，也許正坐在老闆椅上，看著唯唯彎腰整理資料。那個角度，從上往下看，她領口下的風光……book18.org
「嗡——」book18.org
手機的震動聲在寂靜的客廳里像是一聲驚雷。book18.org
我幾乎是顫抖著抓起手機。book18.org
是唯唯發來的微信。book18.org
是一張照片。book18.org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book18.org
我點開大圖。book18.org
背景應該是SPA館的一間會議室，休息室，或者是辦公室？光線是很曖昧的暖黃色。book18.org
照片的主體是一份外賣，看起來很精緻的日料定食，有刺身，有壽司。旁邊還放著她的那部手機，套著那個黑色的、硬朗的手機殼。book18.org
緊接著，文字消息來了：book18.org
「餓死啦！才剛忙完第一階段。太晚了，不能大家都餓著肚子，點了這家死貴的日料外賣，我們這一堆人準備填飽肚子再繼續。」book18.org
「大家？」。book18.org
「一堆人？」。book18.org
這幾個詞，像是特意為了安撫我而存在的。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我會回一句「多吃點，辛苦了」。book18.org
但現在，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卻遲遲敲不下去。book18.org
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book18.org
我是畫畫的。我對構圖、光影、細節有著職業病的敏感。book18.org
照片的視角是俯拍。book18.org
唯唯坐在桌前。book18.org
而在照片的右上角，大概是桌子邊緣的位置，放著一個東西。book18.org
因為虛化，看不太清。book18.org
但我把圖片放到最大，盯著那個模糊的色塊。book18.org
那是一個金屬的、長方形的東西，旁邊還有一串……鑰匙。book18.org
那是一把帶有躍馬標誌的車鑰匙。book18.org
那是一包已經被拆開的「和天下」香煙，和一個很有質感的金屬打火機。 而這些東西放置的位置，離唯唯的餐盒非常近。book18.org
近到……如果那個男人坐在那裡，他的手肘幾乎可以碰到唯唯的手臂。 是財務大姐開的法拉利？還是某個其他的女技師抽的和天下？book18.org
顯然，那個男人，那個姓王的，此時此刻，就坐在她的旁邊。book18.org
在這個封閉的、暖黃色燈光的房間裡。book18.org
他們吃著幾百塊一份的精緻日料。book18.org
而我，在家裡，數著泡麵的長度。book18.org
最讓我感到窒息的，不是這些。book18.org
而是照片里，唯唯露出的半截袖口。book18.org
那件米白色職業裝的袖口，本來是扣得嚴嚴實實的。book18.org
但在照片里，袖口的扣子……是解開的。book18.org
袖子被隨意地挽了上去，露出了她那截讓我魂牽夢繞的手腕。book18.org
為什麼要解開扣子？book18.org
是因為熱嗎？book18.org
是因為吃東西不方便嗎？book18.org
還是因為……剛才做了什麼需要「活動手腕」的事情？book18.org
又或者，是那個男人，在吃飯前，曾握著那隻手腕，笑著說：「袖子挽起來吧，別弄髒了這麼好看的衣服。」book18.org
然後，親手幫她解開了那一粒小小的、緊緻的扣子。book18.org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book18.org
我的胃裡一陣翻騰，那是嫉妒的酸水，混合著一種難以啟齒的燥熱。book18.org
我仿佛能透過螢幕，聞到那個房間裡混合著日料鮮味、女士香水味、以及那股霸道的古龍水和煙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屬於他們的「高端」夜晚。book18.org
「好吃嗎？」book18.org
我顫抖著，回了這三個字。book18.org
過了很久，大概有十分鐘。book18.org
久到我已經腦補出了一場大戲。book18.org
手機亮了。book18.org
唯唯發來了一條語音。book18.org
我點開。book18.org
背景里很安靜，沒有嘈雜的人聲，只有唯唯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慵懶，帶著點鼻音，像是剛吃飽的小貓，又像是……剛結束了某種劇烈運動後的疲憊。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點腥……哎呀，不說了，還得最後核對一下帳目。那個……老公，今晚可能要比預計的晚了。不行你就別等我了，先睡吧。」book18.org
語音戛然而止，沒了後續。book18.org
那條語音發過來之後，我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book18.org
我試圖強迫自己回到工作狀態。畢竟，那張Q版人物的草圖還只有個輪廓，客戶那邊明天就要看線稿。book18.org
我握著壓感筆，筆尖懸在數位板上方，光標在螢幕上微微顫動。book18.org
可是，我的視線卻無法聚焦在那幾根線條上。螢幕上的每一個像素點，似乎都在重組，變成那隻解開了扣子的袖口，變成那把帶躍馬標誌的車鑰匙，變成唯唯那張因為「喝多了」或者「太累了」而泛紅的臉。book18.org
我就這麼干坐著，筆尖在板子上劃拉出幾道毫無意義的亂線，又被我煩躁地撤銷。book18.org
大腦一片混沌，時間的概念開始變得模糊。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脖子酸痛得厲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book18.org
23:14。book18.org
這一眼，讓我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冰水，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收縮。book18.org
十一點了。book18.org
她說大概九點多，快十點。book18.org
現在已經超時了一個多小時。book18.org
並沒有新的微信進來，也沒有電話。book18.org
我抓起手機，指紋解鎖的時候，手指滑了好幾次才解開。我點開和唯唯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那個「好吃嗎」和她的語音回復上。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她的號碼。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單調的等待音在死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每一聲「嘟」，都像是在給我的焦慮加碼。book18.org
直到自動掛斷，也沒人接聽。book18.org
也許是在忙？也許是手機靜音了？book18.org
我又撥了一遍電話號碼。book18.org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book18.org
冰冷的機械女聲，聽起來比任何嘲諷都讓我難受。book18.org
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被我猛地向後一推，撞在書柜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book18.org
我得去接她。book18.org
我衝到玄關，手已經抓住了外套，卻又停住了。book18.org
張也聞，你去了能幹嘛？book18.org
如果她正在跟同事們熱火朝天地加班，你這就這麼闖過去，像個查崗的怨婦一樣，她會怎麼想？那個小王會怎麼看你？book18.org
「哎喲，唯唯姐，你老公這是不放心你啊，還怕我們把你吃了不成？」 我腦子裡甚至能模擬出那個男人戲謔的語調。book18.org
我鬆開外套，頹然地走回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可是，屁股還沒坐熱，那種心慌的感覺又像螞蟻一樣爬滿全身。book18.org
無人接聽。book18.org
這麼晚了，無人接聽。book18.org
我又站了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從陽台走到玄關，七步。從玄關走到陽台，七步。book18.org
我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不安，喉嚨發乾。book18.org
再一次撥打，依然是無人接聽。book18.org
「操！」book18.org
我低吼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什麼信任，什麼會不會被嘲笑了。 我抓起外套胡亂套在身上，拿了車鑰匙就衝出了門。book18.org
我要去看看。哪怕只是在樓下看一眼燈是不是亮著，哪怕只是確認她的車還在那裡。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5章 捲簾門book18.org
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book18.org
我把那輛破大眾開得飛快，紅綠燈在我眼裡成了流光。平日裡要開二十分鐘的路程，我只用了十分鐘就飆到了。book18.org
那是市中心的一條繁華商業街背後，唯唯工作的SPA會館就在這條街的轉角處，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裝修得很雅致。book18.org
我把車停在路邊，甚至沒看來往的車輛，就這麼橫穿馬路沖了過去。book18.org
然而，當我站在那家名為「棲梧」的SPA會館門口時，我的腳步像被灌了鉛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原地。book18.org
黑的。book18.org
全是黑的。book18.org
沒有燈光透出來。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那扇巨大的、厚重的電動捲簾門，已經拉到底了。book18.org
死死地關著。book18.org
冰冷的捲簾門在路燈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book18.org
我愣愣地看著這扇門，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book18.org
不是說加班嗎？book18.org
不是說「我們這一堆人」嗎？book18.org
不是說可能會晚點嗎？book18.org
現在才十一點半。對於一個要「忙到很晚」的團隊來說，怎麼可能這個時候關門落鎖，而且關得這麼徹底？book18.org
一陣夜風吹過。book18.org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幾片枯黃的落葉打著旋兒，擦著我的腳邊飄過，發出乾澀的摩擦聲。book18.org
這條街在這個點已經沒什麼人了，偶爾有一兩輛計程車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灰塵，車尾燈拉出長長的紅色殘影，很快又消失在黑暗的盡頭。book18.org
世界顯得空曠而寂寥。book18.org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緊閉的大門前。book18.org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疼痛毫無徵兆地襲擊了我的太陽穴。book18.org
頭疼欲裂。book18.org
就像有人拿著鑿子，在我的腦仁上狠狠地鑿了又鑿。book18.org
伴隨著疼痛而來的，是那些被壓抑了一整晚的、瘋狂的臆想，它們衝破了理智的堤壩，咆哮著涌了出來。book18.org
關門了。book18.org
那他們去哪了？book18.org
「餓死啦……點了這家死貴的日料……」book18.org
照片里的場景。book18.org
也許，那是他們早就吃完的「前戲」？book18.org
根本就沒有什麼「一堆人」。book18.org
那張照片發出來的時候，也許就是為了穩住我，為了讓我以為她在忙，從而給我一個「別等我」的合理藉口。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捲簾門拉下的那一刻，隔絕了外面的世界。book18.org
我仿佛具備了透視眼，目光穿透了那層厚厚的金屬門板。book18.org
我「看」到了裡面的場景。book18.org
也許根本就沒走。book18.org
也許就在裡面。book18.org
在那間有著暖黃色燈光的休息室里，在那張原本用來給客人做按摩的美容床上。book18.org
唯唯那雙穿著肉色絲襪的腿，是不是正高高地架在那個男人的肩膀上？ 那雙平時只會換來換去的小羊皮高跟鞋，是不是已經被踢翻在角落裡，一隻正立著，一隻倒著？book18.org
那個黑色的手機殼，是不是正隨著美容床的搖晃，在桌面上震動，一下，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抱著頭，蹲在了地上。book18.org
街道上的風更冷了，吹透了我的外套，但我卻渾身燥熱，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book18.org
那扇緊閉的捲簾門，像一張緊閉的嘴，保守著裡面所有的秘密。book18.org
而我，被關在了外面。book18.org
徹底地，被關在了她的世界之外。book18.org
我的腿在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book18.org
那種憤怒像岩漿一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燒得我眼球充血。我雖然是個慫包，是個只敢在腦子裡意淫的綠帽癖，但當那扇緊閉的鐵門像一塊墓碑一樣矗立在我面前時，我感覺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被踐踏了。book18.org
我慢慢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夜風吹得我外套獵獵作響，我死死盯著那道門，把所有的怒氣都歸結到這道可惡的捲簾門上。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我咬著牙，罵了一句。book18.org
我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踩碎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要砸門，我要發泄。我要把這扇該死的門砸爛。book18.org
我舉起了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就在我的拳頭即將砸在冰冷的門板上的一瞬間。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女人的尖叫，隔著厚重的捲簾門，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book18.org
我的拳頭僵在了半空。book18.org
那聲音很悶，很細微，像是隔了好幾道牆，但我聽得出來，那是唯唯的聲音。book18.org
緊接著。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一種密集的、有節奏的撞擊聲隨之而來。book18.org
因為隔音太好，那聲音聽起來沉悶而渾濁，像是……皮肉撞擊皮肉的聲音。 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聲，都像鞭子一樣抽在我的臉上。book18.org
我那剛剛燃起的怒火，在這幾聲詭異的聲響中，瞬間被澆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骨髓的寒意。book18.org
我那高舉的拳頭，開始劇烈地顫抖，然後無力地垂了下去。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又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我想像中的畫面，再一次被這幾聲「聽得見」的證據具象化了。book18.org
她叫了。book18.org
那聲音那麼高亢，那麼……失控。book18.org
我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踉踉蹌蹌地退到了馬路牙子上，一屁股癱坐下來。 原本不確定的臆想，被證實了之後。book18.org
大腦里的畫面開始瘋狂旋轉：昏暗的燈光，散落一地的衣服，唯唯仰起的脖頸，還有那個男人在她身後肆意妄為的動作……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那聲音像魔咒一樣在我耳邊迴蕩。book18.org
我就這麼坐著，像個死刑犯等待最後的宣判。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個世紀，也許只有幾十秒。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就在我幾乎要窒息的時候，那扇緊閉的捲簾門，毫無徵兆地動了。book18.org
隨著電機刺耳的摩擦聲，大門緩緩升起。book18.org
我嚇了一激靈，本能地想躲，但身體已經僵硬得動彈不得。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淫亂畫面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一個穿著單薄灰色工服的小姑娘，抱著膀子，縮著脖子從裡面小跑了出來。 是店裡的前台小妹，晴晴。book18.org
她似乎很急，直奔路邊停著的一輛白色SUV跑去，可能是去拿東西。跑到一半，她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坐在馬路牙子上的我。book18.org
她猛地剎住車，一臉驚訝：book18.org
「姐夫？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我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啊……我……」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你在這蹲著幹嘛呀？怪冷的！」晴晴跑過來，上下打量著我，「咋不敲門進屋呢？」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她清澈的眼神，心裡更加混亂。book18.org
如果裡面真的在……她怎麼會這麼自然？book18.org
「我……剛到，剛想打電話。」我撒了個蹩腳的謊，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腿還有點麻。book18.org
「快進屋快進屋！」晴晴熱情地拉了我一把，然後跑到SUV後備箱，拎出了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不知道裝的什麼，「唯唯姐在裡面呢。」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被她拉進了店裡。book18.org
店裡燈火通明。book18.org
並不像我想像的那樣昏暗曖昧。前廳收拾得很整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精油香薰味。book18.org
「姐夫你先坐這兒暖和會兒，我去喊唯姐。」晴晴把我按在前廳的接待沙發上，又手腳麻利地給我倒了一杯熱茶。book18.org
唯唯……正忙著呢。book18.org
在忙什麼呢？我的大腦現在如泥潭一般混沌。book18.org
「不忙不忙……沒事。」book18.org
我捧著熱茶，手還在抖。book18.org
晴晴拎著袋子進去了。book18.org
我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book18.org
全店的人都在？燈火通明？book18.org
難道……是發現了我，集體給唯唯打掩護？book18.org
難道唯唯和小王的事，已經公開到了這種地步，所有人都成了幫凶？book18.org
我坐的位置，正對著通往裡間護理室的走廊。那是一條幽深的通道，鋪著厚厚的地毯。book18.org
我看不到盡頭，只能看到走廊口的一扇門。book18.org
那扇門也不是護理室。book18.org
因為上面掛著一個精緻的牌子：「W……C」。book18.org
我想探究，又不敢起身。book18.org
大概過了五分鐘。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把手轉動了。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唯唯……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趕忙咽了下去，想起身叫她。 她還是穿著那身米白色的職業裝，頭髮稍微有點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 但最刺眼的是，她的一隻手正拿著一大團衛生紙，在胸口的位置用力地擦拭著。book18.org
那裡的布料濕了一大片，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內衣的輪廓。book18.org
她低著頭，似乎很懊惱，一邊擦一邊快步走到走廊邊的垃圾桶旁，把那團濕漉漉的紙扔了進去。book18.org
我的心臟狂跳。book18.org
衣服濕了？book18.org
為什麼濕了？book18.org
就在我就要出聲喊她的時候。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再次開了。book18.org
那個小王，那個讓我恨得牙痒痒的年輕男技師，從同一個門口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雙手放在腰間，正在……整理皮帶，又順手把襯衫的下擺往褲子裡塞了塞。book18.org
我剛抬起一半的屁股，瞬間僵在了半空。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我看著唯唯濕透的胸口，又看著剛系好褲子的小王。book18.org
小王似乎還沒看到坐在大廳死角的我，他快步追上唯唯，臉上帶著一種依然未消退的興奮紅暈，壓低聲音說道：book18.org
「唯唯姐，真的，你剛才真厲害！太猛了！」book18.org
咯噔。book18.org
我的心跳停了。book18.org
真的停了。book18.org
「真厲害」。book18.org
「太猛了」。book18.org
再加上那幾聲「啪啪啪」，加上那聲尖叫，加上濕透的衣服，加上兩個人先後從廁所出來整理衣物……book18.org
這哪怕是法官來了，也得判個「實錘」吧？book18.org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成了碎片。我想衝上去殺人，又想掉頭就跑。book18.org
就在我處於精神崩潰邊緣的時候，晴晴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book18.org
「唯姐！姐夫來啦！在大廳等你呢！」book18.org
小王的腳步猛地一頓，他下意識地看向大廳，看到了面如死灰的我。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慌亂？尷尬？book18.org
而唯唯，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笑容。book18.org
她完全沒有一點被「抓包」的恐懼，反而踩著高跟鞋，快步向我走來。 「老公！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她甚至顧不上擦那塊濕漬，直接撲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book18.org
我僵硬得像塊木頭，任由她抱著。book18.org
「我……我剛完事，剛要給你打電話呢。」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臉頰紅撲撲的，全是汗。book18.org
你想回話？book18.org
不，你根本說不出話。book18.org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又走出來一個人。book18.org
那是這間會所的大老闆，一個四十多歲、保養得極好的氣質女性。book18.org
她身後還跟著另外幾個嘰嘰喳喳的小姑娘。book18.org
老闆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唯唯的肩膀，語氣里全是讚賞：book18.org
「唯唯啊，剛才的演講真的不錯，非常有感染力。過陣子去總公司的述職彙報，你跟我一塊去吧，這個店長你當之無愧。」book18.org
後面那群小姑娘也跟著起鬨：book18.org
「是呀是呀！唯姐剛才太帥了！」book18.org
「那個案例講得太好了，我都聽心動了！」book18.org
「我就說唯姐肯定行！」book18.org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book18.org
我僵硬的脖子慢慢轉動，看向唯唯，又看向老闆。book18.org
我那如同死灰一般的眼神里，終於透出了一絲迷茫和疑惑。book18.org
「……演……演講？」book18.org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炭。book18.org
唯唯鬆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那縷亂髮別到耳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塊濕漬，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是啊，演講。」book18.org
她拉著依然處於宕機狀態的我，重新坐回沙發上。book18.org
「哎呀，別提了，丟死人了。」唯唯接過晴晴遞來的紙巾，一邊擦著衣服一邊跟我解釋，「老闆突然說要搞個內部競聘，還要模擬去總公司的述職演講，就在今晚，說是要考考我們的臨場反應和抗壓能力。」book18.org
「因為要保密，所有人手機都收上去了。我就讓晴晴給你發了個照片。」 她指了指胸口：「剛才講到最後，一哥幾激昂的收尾，我手舞足蹈的，一揮手，忘了手裡還拿著香檳杯，結果，潑了一身！」book18.org
「然……後呢？」我機械地問。book18.org
「然後大家都鼓掌，說我這演講真的不錯，演講完之後我就去衛生間清理了一下。」book18.org
晴晴這時候湊了過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香檳灑了，不過呢，這叫」遇水則發「，唯唯姐這次去總公司之後肯定發財。」book18.org
唯唯笑著白了晴晴一眼。book18.org
「那……那他呢？」我指了指不遠處正尷尬撓頭的小王。book18.org
「小王？」唯唯看了一眼，「演講了1個多小時，尿憋的吧，我不知道啊，我這正在洗手台處理衣服呢，她」嗖「的一聲就鑽了進來。」book18.org
小王這時也湊了過來，嘿嘿一笑：「姐夫好！唯唯姐剛才那演講真是太猛了，氣場兩米八！我是真服了。我硬憋著等唯唯姐講完才好意思去上廁所。」 所有的拼圖，再次嚴絲合縫地拼上了。book18.org
尖叫是打翻水杯。book18.org
啪啪啪是鼓掌。book18.org
濕身是洒水。book18.org
廁所只是偶然。book18.org
真厲害是指演講氣場。book18.org
一切都解釋得通。book18.org
一切都那麼完美，那麼無懈可擊。book18.org
我看著唯唯那張真誠的笑臉，感受著她手掌傳來的溫度。book18.org
我應該鬆一口氣，對吧？book18.org
我應該慶幸這只是個誤會，對吧？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看著小王那雙年輕的、此時顯得格外坦蕩的眼睛。book18.org
我的目光又落在他剛剛繫緊的皮帶上。book18.org
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book18.org
我握著唯唯的手，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我是在家等到11點了，看你還沒回來，打電話你還不接……以為出什麼事了呢。」book18.org
唯唯並沒有察覺到我笑容背後的陰霾，她開心地靠在我的肩膀上：「對不起，老公，我應該提前跟你說的。」噘著嘴，用指甲字我胸口輕輕的撓著。book18.org
「你真好，還特意跑來接我，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book18.org
我回抱住她。book18.org
鼻尖再次縈繞著那股熟悉的Dior花香，但這一次，似乎又混雜了一絲……衛生間裡的洗手液味道，以及……book18.org
那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讓我以為是幻覺的，石楠花的腥氣。book18.org
那是演講的激情？book18.org
還是另一種激情的餘韻？book18.org
我閉上眼，感覺自己正從一個深淵，掉進另一個更深的深淵。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唯唯的心情顯然很好。book18.org
她坐在副駕駛上，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剛才演講的細節，講老闆對她的賞識，講那些年輕小姑娘崇拜的眼神。book18.org
我開著車，時不時地點頭附和，嘴角掛著僵硬的微笑。book18.org
我的大腦其實還在那個「W.C」的門口徘徊，還在回放那幾聲悶響和那句「真厲害」。book18.org
到了家，唯唯把高跟鞋踢掉，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在我臉上狠狠親了一口。book18.org
「我去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難受死啦。」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平時少有的嫵媚暗示「小黑黑，等我喲」 然後帶著銀鈴般的羞澀笑聲，轉身鑽進了浴室。book18.org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嘩嘩水聲，我坐在床邊，聽著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那種憤怒、屈辱、懷疑，此刻竟然奇蹟般地轉化成了一種原始的、狂暴的慾望。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book18.org
伴隨著氤氳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唯唯走了出來。book18.org
我看直了眼。book18.org
她沒有穿平時那套保守的純棉睡衣，而是換上了一件黑色的蕾絲弔帶睡裙。 那是我們蜜月時買的，她嫌太露，平時極少穿。book18.org
黑色的蕾絲緊緊包裹著她那傲人的D杯，深邃的事業線若隱若現，白皙的皮膚在黑色的襯托下簡直白得發光。裙擺極短，堪堪遮住臀部，修長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還帶著沐浴後的潮紅。book18.org
她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赤著腳走到我面前，跨坐在我的腿上。 「老公……」她摟住我的脖子，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今天讓你擔心了，補償你一下好不好？」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句「補償」，在我耳朵里聽起來，更像是一種「贖罪」，或者……一種意猶未盡之後的「延續」。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粗暴地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這一夜，我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book18.org
往常，我總是溫柔有餘，耐力不足，畢竟年紀上來了，工作又累，20多分鐘就結束。但今晚，我仿佛透支了未來十年的精力。book18.org
我甚至有些粗魯。book18.org
我把她的雙手按在頭頂，看著她意亂情迷的臉。book18.org
但我看到的，不僅僅是她。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哪怕是在我們最激烈的時候，依然瘋狂地閃爍著那個畫面： 廁所里。book18.org
她也是這樣被按著嗎？book18.org
那個小王，是不是也這樣抓著她的手腕？book18.org
「老公……你……你怎麼了？」唯唯的聲音支離破碎，帶著驚訝和極度的愉悅，「慢……慢點……」book18.org
我沒有慢。book18.org
我咬著牙，在心裡怒吼。book18.org
是不是這樣？那個年輕的小狼狗，是不是比我更猛？你之前喊的那一聲是不是也是在廁所里，也是因為這個嗎？book18.org
這種近乎變態的比較和想像，像高純度的興奮劑，注入了我的血管。book18.org
一次，兩次。book18.org
我不知疲倦地索取著，仿佛要在她身上覆蓋掉所有的痕跡，又仿佛是在通過她的身體，去感受那個我不曾參與的、骯髒的「現場」。book18.org
直到最後，唯唯癱軟在床上，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眼神迷離，臉頰潮紅得像熟透的桃子。book18.org
她蜷縮在我懷裡，聲音慵懶而滿足：book18.org
「老公……你今天怎麼了？好厲害……像是換了個人似的……」book18.org
我撫摸著她汗濕的後背，心臟還在狂跳。book18.org
「大概是……太想你了吧。」我聲音沙啞地回答。book18.org
唯唯滿意地笑了，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她累極了，沉沉睡去。book18.org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那股在性愛中短暫被壓制的陰暗，再次像潮水一樣漲了上來。book18.org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上一件睡袍，拿起煙盒，走到了陽台。book18.org
深夜的風有些涼，吹在滿是汗水的身上，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火苗跳動，煙霧升騰。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煙，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轉了一圈，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看著窗外沉睡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苦笑。book18.org
「怎麼了？這麼厲害？」book18.org
我低聲重複著唯唯剛才的問題。book18.org
「因為把你當成了那個在廁所里的蕩婦啊……」book18.org
我對著空氣，自言自語。book18.org
「因為我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在那間狹窄的廁所里，在那個洗手台上，和別的男人……」book18.org
我想著想著，那股剛剛才平息下去的燥熱，竟然又一次，不可思議地燃了起來。book18.org
而且比剛才更猛烈，更直接。book18.org
剛才的性愛，是對妻子的占有。book18.org
而現在，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骯髒的狂歡。book18.org
我轉過身，背對著欄杆，看著陽台落地窗上映出的那個模糊的自己，還有透過玻璃能隱約看到的、臥室大床上那個隆起的被窩，那個裸露的肩頭，那個甜美的睡顏。book18.org
我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但我沒有去想那個躺在床上的唯唯。book18.org
我把自己瞬移回了那個會所的走廊。book18.org
我站在「W.C」的門口。book18.org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book18.org
我看到了，我終於看到了。book18.org
我看到唯唯被抱在洗手台上，那件米白色的職業套裙被推到了腰上，露出了她今晚做愛時穿的那條蕾絲內褲，襯衫的扣子因為急切，只開了三顆，漏出了黑色的胸罩包裹的大奶，罩杯已經被翻下去，掖到胸部下面。book18.org
小王就站在她兩腿之間，一手把大腿，一手摟著她的腰，聳動著屁股。 「唯唯姐，你真緊。」book18.org
「別廢話……快點……我不行了……」book18.org
我的手伸進了睡袍，握住了自己的雞巴。book18.org
「唯唯……」book18.org
我一邊快速地套弄著，一邊在腦海里逼問那個幻象中的妻子。book18.org
「他的雞巴大不大？比我年輕，肯定比我體力好吧？」book18.org
「舒服嗎？在廁所里是不是很刺激？」book18.org
「我在外面敲門呢，你聽見了嗎？你是不是要捂著嘴，不敢叫出聲？」 快感像電流一樣攢動。book18.org
這種偷窺自己妻子的背德感，這種綠帽壓頂的屈辱感，成了最強的催情藥。 我喘著粗氣，想像著自己就在旁邊，一邊看著他們苟且，一邊自己解決。 「啊……老公……」book18.org
在腦海里，唯唯最後轉過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我，嘴裡喊的卻是我的名字。 「呃——！」book18.org
隨著身體的一陣痙攣，我低吼一聲。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射而出。book18.org
這一次，它們沒有落在妻子的身體里，也沒有落在紙巾上。book18.org
它們星星點點地，噴濺在了面前那塵封的玻璃拉門上。book18.org
幾道白濁的痕跡，順著冰冷的玻璃，緩緩滑落，在月光下顯得分外刺眼，格外淫靡。book18.org
我劇烈地喘息著，看著那片污漬，像是在欣賞一副絕世的抽象畫。book18.org
那是我心裡的毒。book18.org
隨著這最後一次爆發，仿佛都被排空了。book18.org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身體輕飄飄的，那種壓抑了一整晚的「病態」，終於暫時消退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book18.org
陽光穿透窗簾，照進了臥室。book18.org
我醒得很早。book18.org
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濕抹布和玻璃水，來到了陽台。book18.org
趁著唯唯還沒醒，我把落地窗上那幾道乾涸的痕跡，用力地、徹底地擦拭乾凈。book18.org
玻璃重新變得明亮通透，映照出清晨藍色的天空。book18.org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早飯桌上。book18.org
唯唯精神煥發，甚至哼著歌。昨晚的「滋潤」讓她看起來容光煥發，皮膚白裡透紅，面色紅潤，好得讓人嫉妒。book18.org
「老公，早啊！昨晚睡得好香。」她給我倒了一杯牛奶，眼神里全是愛意。 「早。」book18.org
我微笑著接過牛奶，看著眼前這個完美的妻子。book18.org
昨晚的猜忌、憤怒、意淫，在陽光下仿佛都成了上輩子的事。book18.org
我的「病」，好像暫時好了。book18.org
「快吃吧，一會我送你去地鐵站。」我咬了一口吐司，語氣溫柔，「我也得抓緊把那幅畫畫完了。」book18.org
「嗯吶！」唯唯開心地應著。book18.org
我們像這世上每一對恩愛的夫妻一樣，出門，上班，為了生活奔波。book18.org
至少，在下一個「誘因」出現之前。book18.org
生活，還是那麼平靜、美好而安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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